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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陆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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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陆云起
作者:不语楼主
正文
引子
第一章 海盗
第二章 接近
第三章 血战
第四章 决斗
第五章 一夫当关
第六章 立誓
第七章 结束
第八章 价值观
第九章 小镇赌客
第十章 救人一命
第十一章 重新再来
第十二章 久赌人必输
第十三章 再斗
第十四章 奇迹
第十五章 认赌服输
第十六章 转机
第十七章 剑士的基本要求
第十八章 说和做
第十九章 远行
第二十章 上路
第二十一章 铁血佣兵团
第二十二章 比试
第二十三章 询问
第二十四章 分析
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守夜
第二十六章 偷听
第二十七章 动身
第二十八章 百年老竹
第二十九章 拦路
第三十章 第一次
第三十一章 强盗的逻辑
第三十二章 未能回答的问题
第三十三章 姓名
第三十四章 九宫桩
第三十五章 练习
第三十六章 酒馆中
第三十七章 无意之过
第三十八章 暗渡陈仓
第三十九章 知已知彼
第四十章 再输
第四十一章 两全齐美
第四十二章 噩耗
第四十三章 日月如梭
第四十四章 定货
第四十五章 身份
第四十六章 验收
第四十七章 归家
第四十八章 真相
第四十九章 传说
第五十章 登岸
第五十一章 线索
第五十二章 好消息
第五十三章 决定
第五十四章 进岛
第五十五章 礼物
第五十六章 火神禁地
第五十七章 危险
第五十八章 追踪
第五十九章 历史
第六十章 天无二日
第六十二章 练剑(接第60章)
第六十三章 威力初现
第六十四章 巨蟒
第六十五章 不翼而飞的背囊
第六十六章 小猴子?
第六十七章 绑架
第六十八章 绝望的战斗
第六十九章 逃脱险境
第七十章 最危险的一关
第七十一章 水中稻草
第七十二章 线索
第七十三章 谜题
第七十四章 最后的房间
第七十五章 达卡拉之杖
第七十六章 生死之战
第七十七章 小马乍行
第七十八章 生死关头
第七十九章 最后的进攻
第八十章 资格
第八十一章 生死之间
第八十二章 真实身份
第八十三章 选择
第八十四章 死因
第八十五章 推理
第八十六章 决定
第八十七章 浑水摸鱼
第八十八章 等待归来
第八十九章 分别
第九十章 陌生人
第九十一章 疑问
第九十二章 福祸
第九十三 埋伏
第九十四章 审问
第九十五章 翁中捉鳖
第九十七章 刑逼(接第95章)
第九十八章 交供
第九十九章 告辞
第一百章 小事一件
第二卷 流浪
第一章 失算
第二章 顺风车
第三章 消息
第四章 升级
第五章 台上决斗
第六章 组团原因
第七章 过桥费
第八章 地头蛇
第九章 探底
第十章 魔法成功
第十一章 功亏一篑
第十二章 止战
第十三章 结账
第十三章 告一段落
第十四章 分帐
第十五章 借口
第十六章 生意经
第十七章 报告
第十八章 消息传开
第十九章 夜袭
第二十章 决定背后
第二十一章 清晨
第二十二章 邀请
第二十三章 欲擒故纵
第二十四章 演出开始
第二十五章 偷鸡不成
第二十六章 谈判
第二十七章 交易达成
第二十八章 准备行动
第二十九章 行动
第三十章 扫清路障
第三十一章 因机而变
第三十二章 为求心服
第三十三章 佣兵的荣誉
第三十四章 完美收场
第三十五章 邀请
第三十六章 半年前
第三十七章 判决
第三十八章 下一个目标
第三十九章 摩尔城外
第四十章 半点利
第四十一章 败家
第四十二章 天下一理
第四十三章 巧合
第四十四章 发家史
第四十五章 蛇打七寸
第四十六章 一方之言
第四十七章 居心叵测
第四十八章 订约
第四十九章 夜访
第五十章 合作
第五十一章 准备
第五十二章 抢劫
第五十三章 拨草寻蛇
第五十四章 跟踪
第五十五章 条件
第五十六章 万事俱备
第五十七章 待时而发
第五十八章 行动
第五十九章 得手
第六十章 再入摩尔城
第六十一章 通风报信
第六十二章 物有所值
第六十三 计划展开
第六十四章 清晨来客
第六十五章 第一个回合
第六十六章 第一次见面
第六十七章 缘分
第六十八章 雌威
第六十九章 运筹
第七十章 回访
第七十一章 少城主夫妇
第七十二章 狼狈为奸
第七十三章 各有图谋
第七十四章 市场调研
第七十五章 意外事件
第七十六章 冲突
第七十七章 问询
第七十八章 巧舌如簧
第七十九章 寻根问底
第八十章 断理
第八十一章 疑问
第八十二章 实地考察
第八十三章 莫道君行早
第八十四章 确认
第八十五章 近朱者赤
第八十六章 重要情报
第八十七章 下定决心
第八十八章 讨债日
第八十九章 暗中行动
第九十章 意外
第九十一章 一切尽在掌握中
第九十二章 钱账两清
第九十三章 连环套
第九十四章 另觅他径
第九十五章 狼狈为奸
第九十六章 分工合谋
第九十七章 当归
第九十八章 运筹
第九十九章 临时之变
第一百章 亲自上阵
第一百零一章 关键时刻
第一百零二章 鱼与熊掌
第一百零三章 拉关系
第一百零四章 由浅入深
第一百零五章 游说
第一百零六章 汇报
第一百零七章 走一看二瞄着三
第一百零八章 价格中的信息
第一百零九章 商谈
第一百一十章 故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各达目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财富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关键所在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计中计
第一百一十五章 信差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说客的选择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各有目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期而至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波三折的游说
第一百二十章 不速之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关键的一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兵马未动
第一百二十五章 粮草先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拍卖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拍卖开始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进入主题
第一百二十九章 竞争
第一百三十章 天价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下作之招
第一百三十二章 难得的豪气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尘埃落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庆功宴中的消息
第一百三十五章 揭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只差一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反应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讲理不如动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初战不利
第一百四十章 骑士的挑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实力的差距
第一百四十二章 离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后遗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思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从长计议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靠山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旧事重
第一百四十八章 联想
第三卷
第一章 张狂
第二章 银币的力量
第三章 飞鸽来信
第四章 设伏
第五章 露馅
第六章 立威
第七章 投降
第八章 改变计划
第九章 猎人?猎物?
第十章 错误的代价
第十一章 药
第十二章--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故交
第十五章 归心似箭
第十六章 意外的跟随者
第十七章 恐吓
第十八章 各有收获
第十九章 背对背
第二十章 讨论
第二十一章 罗安达镇
第二十一章 舍易取难
第二十三章 生存的代价
第二十四章 自投罗
第二十五章 两个任务
第二十六章 镇中会议
第二十七章 亲人见面
第二十八章 父亲的想法
第二十九章 意愿
第三十章 最佳观察点
第三十一章 理由
第三十二章 以静制动
第三十三章 组建护镇队
第三十四章 聚会
第三十五章 演讲
第三十六章 群情激昂
第三十七章 测验开始
第三十八章 守株待兔
第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第四十章 气死人不偿命
第四十一章 战斗的信息
第四十二章 不一样的感觉
第四十三章 拼死一搏
第四十四章 伏笔
第四十五章 密林追踪
第四十六章 基地
第四十七章 夜战
第四十八章 血腥之夜
第四十九章 有口难辩
第五十章 大局已定
第五十一章 结束
第五十二章 结束还是开始?
第五十三章 一门之隔
第五十四章 露底
第五十五章 心态
第五十六章 阎王好见
第五十七章 大梦醒来迟
第五十八章 心腹
第五十九章 提审
第六十章 密谈
第六十一章 求实
第六十二章 在路上
第六十二章 公事公办
第六十三章 猜测
第六十四章 意外中的意外
第六十五章 明知故问
第六十六章 似曾相识
第六十七章 通气
第六十八章 计算
第六十九章 剥茧抽丝
第七十章 计定于内
第七十一章 依计而行
第七十二章 各展机谋
第七十三章 条件
第七十四章 请君入瓮
第七十五章 依计而行
第七十六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七十七章 猎人?还是猎物?
第七十八章 邀战
第七十九章 经验和实力的比拼
第八十章 胜负一瞬间
第八十一章 举一而知三
第八十二章 理解
第八十三章 达特亲王
第八十四章 边境烽火
第八十五章 大厅议事
第八十六章 遇劫
第八十七章 战斗
第八十八章 等
第八十九章 意外
第九十章 人算不如天算
第九十一章 折中方案
第九十二章 意外人选
第九十三章 恰当的理由
第九十四章 没有白吃的午餐
第九十五章 大魔法师
第九十六章 路遇
第九十七章 不打不相识
第九十八章 止戈为武
第九十九章 似曾相识
第一百章 自投罗网
第一百零一章 天网恢恢
第一百零二章 他乡遇故知
第一百零三章 重逢
第一百零四章 闻讯而至
第一百零五章 会面
第一百零六章 口快心直
第一百零七章 小心再小心
第一百零八章 互通有无
第一百零九章 提点
第一百一十章 邀请
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待总是难熬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谈中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分道扬镳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补偿
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的身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卡修将军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战争的目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错综复杂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投鼠忌器
第一百二十章 目的地到达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互探虚实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临时行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按步就班
第一百二十四章 酒楼内外
第一百二十五章 色胆包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危急时刻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英雄救美?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拳头才是硬道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另有内情
第一百三十章 功成身退
第一百三十一章 果然如此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事出有因
第一百三十三章 联想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重被召见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新的任务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目标确定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仇人见面
第一百三十八章 心事难料
第一百三十九章 鸿门宴
第一百四十章 另起头绪
第一百四十一章 萨莎小姐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早有准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考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没有意义的问题
第一百四十五章 有意义问题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意味深长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早有预谋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明知故问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尺短寸长
第一百五十章 主菜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游戏
第一百五十二章 去而复返
第一百五十三章 阶段性标志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线生机
第一百五十五章 爷俩叙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通信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兵分两路
第一百五十八章 秘密武器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入洞
第一百六十章 似难实易
第一百六十一章 秘密潜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凯西尔来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下一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如期所料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过一场戏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少有收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事
第一百六十八章 言者无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论辩
第一百七十章 语出惊人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战争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胜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三只眼
第一百七十四章反省
第一百七十五章 随机而变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条件
第一百七十七章 贪心
第一百七十八章 告别
第一百七十九章 密令
第一百八十章 胸有成竹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进攻
第一百八十二章 声东击西
第一百八十三章 功亏一篑
第一百八十四章 密函
第一百八十五章 碰巧?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印证
第一百八十七章 伴君如虎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回家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亲情
第一百九十章 急迫
第一百九十一章 前提
第一百九十二章 偷听者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以身殉职
第一百九十四 话复前言
第一百九十五章 混水摸鱼
第一百九十六章 猜疑
第一百九十七章 闯宫
第一百九十八章 责任和对策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八军团
第二百章 选址
第二百零一章 晨练
第二百零二章 以棋论道
第二百零三章 参观学院
第二百零四章 好奇的后果
第二百零五章 指桑骂槐
第二百零六章 忍无可忍
第二百零七章 前因后果
第二百零八章 重会
第二百零九章 消息传开
第二百一十章 好的建议
第二百一十一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决斗场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战斗
第二百一十四章 意外的结局
第二百一十五章 意外之后的意外
第二百一十六章 破罐破摔
第二百一十七章 师傅出马
第二百一十八章 绝招失灵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以彼之术还施彼身
第二百二十章 似与不似之间
第二百二十一章 结束
第二百二十二章 曲终人散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事后
第二百二十四章 杀人的艺术
第二百二十五章 平衡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复述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共性与特性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同一阳光下
第二百二十九章 重压
第二百三十章 送上门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另有目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运气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变通
第二百三十四章 苦处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上差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麻烦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丢车保帅
第二百三十八章 香饵
第二百三十九章 玩与被玩
第二百四十章 回音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有价无市
第二百四十二章 愤怒
第二百四十三章 前有因后有果
第二百四十四章 尽力
第二百四十五章 触景情伤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未卜先知
第二百四十七章 故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愁莫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专材专用
第二百五十章 闯还是不闯
第二百五十一章 富贵军团
第二百五十二章 来者不善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各怀心事
第二百五十四章 试探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南辕北辙
第二百五十六章 威胁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最后通通牒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以已度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不同的兴趣
第二百六十章 稳坐
第二百六十一章 果如所料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夜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 突如其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误解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反客为主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无法拒绝的交易
第二百六十七章 赶早
第二百六十八章 规矩失灵
第二百六十九章 会长的反应
第二百七十章 送货上门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交易谈判
第二百七十二章 突变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根线上的蚂蚱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人脏俱获
第二百七十五章 炸营
第二百七十六章 山雨欲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有冤无处申
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正的威胁
第二百八十章 刁难
第二百八十一章 各展手段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被擒
第二百八十三章 焦头烂额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家长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人在矮檐下
第二百八十六章 新的协议
第二百八十七章 按步就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无功而返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临别
第二百九十章 生活还要继续
第四卷 烽火狼烟
第二百九十一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尾随而至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尾随而至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功
第二百九十四章 斩草除根
第二百九十五章 无处可逃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再度相逢
第二百九十七章 谈古论今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战情
第二百九十九章 休养
第三百章 上山
第三百零一章 采药归来
第三百零二章 血债血偿
第三百零三章 檄言
第三百零四章 夕阳如血
第三百零五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三百零六章 舍死忘生
第三百零七章 走投无路
第三百零八章 形势陡变
第三百零九章 放生
第三百一十章 未完成的任务
第三百一十一章 伙头兵的愿望
第三百一十二章 轻而易举
第三百一十三章 智取
第三百一十四章 马后炮
第三百一十五章 屠夫将军
第三百一十六章 归营
第三百一十七章 阴云中的阳光
第三百一十八章 无妄之灾
第三百一十九章 原是故人
第三百二十章 两重天
第三百二十一章 旧仇
第三百二十二章 隐患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外患内忧
第三百二十四章 欲加之罪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冲突
第三百二十六章 大局
第三百二十七章 表象之下
第三百二十八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第三百二十九章 绝秘
第三百三十章 灵感
第三百三十一章 军事会议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作战计划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战前动员
第三百三十四章 直觉
第三百三十五章 防范
第三百三十六章 虚惊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判断
第三百三十八章 争执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战斗
第三百四十章 突变
第三百四十一章 突围
第三百四十二章 困兽犹斗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主将决斗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战场
第三百四十五章 血债
第三百四十六章 狩猎
第三百四十七章 忧心忡忡
第三百四十八章 气
第三百四十九章 疑问重重
第三百五十章 深思熟虑
第三百五十一章 应对
第三百五十二章 特使驾到
第三百五十三章 酒馆等候
第三百五十四章 抛砖引玉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诱导
第三百五十六章 歼灭战
第三百五十七章 牛和牛蠓
第三百五十八章 送信
第三百五十九章 算计
第三百六十章 运气
第三百六十一章 准备进行时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万事俱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惨烈
第三百六十四章 迟归的粮队
第三百六十五章 虎口拔牙
第三百六十六章 最后的拦截
第三百六十七章 退兵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大局已定
第三百六十九章 善后
第三百七十章 喜中忧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出尔反尔
第三百七十二章 庆功宴
第三百七十三章 鸡蛋里找骨头
第三百七十四章 逆耳之音
第三百七十五章 护主
第三百七十六章 以卵击石
第三百七十七章 压力
第三百七十八章 并非马后炮
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告奋勇
第三百八十章 机密
第三百八十一章 秘密武器
第三百八十二章 配套战法
第三百八十三章 陌刀
第三百八十四章 锋芒
第三百八十五章 换刀
第三百八十六章 杀鸡儆猴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速之客
第三百八十八章 妥协?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宴会
第三百九十章 软禁
第三百九十一章 歪理也是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攻防
第三百九十三章 诚实的代价
第三百九十四章 祭品
第三百九十五章 解铃还需系铃人
第三百九十六章 识时务者
第三百九十七章 识时务者
第三百九十八章 新的情况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最新情况
第四百章 水土之克
第四百零一章 决战
第四百零二章 援兵
第四百零三章 绝望中的希望
第四百零四章 第一次冲锋
第四百零五章 无可奈何
第四百零六章 骑士的荣耀
第四百零七章 千钧一发
第四百零八章 又上一当
第四百零九章 祸不单至
第四百一十章 奇怪的信使
第四百一十一章 猜想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战书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失败的仿制品
第四百一十四章 勘察地形
第四百一十五章 面对面
第四百一十六章 有来有往
第四百一十七章 担心
第四百一十八章 决战前夜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料敌于先
第四百二十章 开战
第四百二十一章 第一波
第四百二十二章 陌刀扬威
第四百二十三章 力战
第四百二十四章 混战
第四百二十五章 孤注一掷
第四百二十六章 败局已定
第四百二十七章 出手
第四百二十八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分歧
第四百三十章 新的观点
第四百三十一章 统一意见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亲情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战报
第四百三十四章 父与女
第四百三十五章 被打断的晚餐
第四百三十六章 紧急召见
第四百三十七章 提案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大方向
第四百三十九章 难以控制的力量
第四百四十章 大魔法师的秘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希望
第四百四十二章 拜访魔法学院
第四百四十三章 说不清楚的历史
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性的弱点
第四百四十五章 答复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史特莱归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 调动
第四百四十八章 另一条战线
第四百四十九章 艾登
第四百五十章 女兵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反常的侦察
第四百五十二章 奇怪的观察者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好伺候的客人
第四百五十四章 地道?
第四百五十五章 魔法展现
第四百五十六章 意外的攻击
第四百五十七章 新军演练
第四百五十八章 兵贵神速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逃
第四百六十章 援兵
第四百零三章 绝望中的希望
第四百零四章 第一次冲锋
第四百零五章 无可奈何
第四百零六章 骑士的荣耀
第四百零七章 千钧一发
第四百零八章 又上一当
第四百零九章 祸不单至
第四百一十章 奇怪的信使
第四百一十一章 猜想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战书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失败的仿制品
第四百一十四章 勘察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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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担心
第四百一十八章 决战前夜
第四百一十九章 料敌于先
第四百二十章 开战
第四百二十一章 第一波
第四百二十二章 陌刀扬威
第四百二十三章 力战
第四百二十四章 混战
第四百二十五章 孤注一掷
第四百二十六章 败局已定
第四百二十七章 出手
第四百二十八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四百二十九章 分歧
第四百三十章 新的观点
第四百三十一章 统一意见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亲情
第四百三十三章 战报
第四百三十四章 父与女
第四百三十五章 被打断的晚餐
第四百三十六章 紧急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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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大方向
第四百三十九章 难以控制的力量
第四百四十章 大魔法师的秘密
第四百四十一章 希望
第四百四十二章 拜访魔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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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人性的弱点
第四百四十五章 答复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史特莱归来
第四百四十七章 调动
第四百四十八章 另一条战线
第四百四十九章 艾登
第四百五十章 女兵
第四百五十一章 反常的侦察
第四百五十二章 奇怪的观察者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好伺候的客人
第四百五十四章 地道?
第四百五十五章 魔法展现
第四百五十六章 意外的攻击
第四百五十七章 新军演练
第四百五十八章 兵贵神速
第四百五十九章 逃
第四百六十章 援兵
第四百六十一章 攻如疾风
第四百六十二章 新的挑战
第四百六十三章 老对手
第四百六十四章 醉翁之意
第四百六十五章 声东击西
第四百六十六章 无能为力
第四百六十七章 以战养战
第四百六十八章 晨练
第四百六十九章 难缠
第四百七十章 细节
第四百七十一章 潜入
第四百七十二章 问路
第四百七十三章 无处藏身
第四百七十四章 惊见
第四百七十五章 真情
第四百七十六章 预期外的收获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举两得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连蒙带唬
第四百七十九章 行动
第四百八十章 分心
第四百八十一章 遭遇战
第四百八十二章 新的情况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天大的喜讯
第四百八十四章 避实击虚
第四百八十五章 劫营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一封信
第四百八十七章 迁怒
第四百八十八章 旧事重演
第四百八十九章 千钧一发
第四百九十章 休战
第四百九十一章 等待
第四百九十二章 小故事
第四百九十三章 最佳信使
第四百九十四章 放人
第四百九十五章 裂隙
第四百九十六章 无毒不丈夫
第四百九十七章 追击
第四百九十八章 真相大白
第四百九十九章 佯攻
第五百章 无可应对
第五百零一章 别样的见面
第五百零二章 诚信
第五百零三章 魔法援兵
第五百零四章 寻人
第五百零五章 训练大帐
第五百零六章 军纪
第五百零七章 试验
第五百零八章 战前会议
第五百零八章 出发
第五百零九章 亦假亦真
第五百一十章 军心
第五百一十一章 自顾不暇
第五百一十二章 乘胜追击
第五百一十三章 反扑
第五百一十四章 阵前对话
第五百一十五章 意料之外
第五百一十六章 要挟
第五百一十七章 无路可退
第五百一十八章 猫和老鼠
第五百一十九章 心服口服
第五百二十章 大战略
第五百二十一章 劫后余生
第五百二十二章 伏笔
VIP卷
第五百二十三章 决一死战
第五百二十四章 故伎重施
第五百二十五章 传令兵
第五百二十六章 无法回避的客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合作
第五百二十八章 孤注一掷
第五百二十九章 行动开始
第五百三十章 大功告成
第五百三十一章 晚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用之功
第五百三十三章 先喜后忧
第五百三十四章 攻心战
第五百三十五章 只有信自已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临战
第五百三十七章 最后的决战
第五百三十八章 我在这儿等着你
第五百三十九章 无路可逃
第五百四十章 绝招
第五百四十一章 绝招的最后
第五百四十二章 真象追踪
第五百四十三章 水落石出
第五百四十四章 裂隙
第五百四十五章 退意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一片详和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尾声
引子
午夜的皇宫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加上不定时来回巡逻的卫兵把这里变成了飞鸟难越的堡垒。
皇宫深处的南书房中***通明,然而华丽宽敞的房间内只有屈屈两人,一位黄袍珠冠,气态雍容,另一位宽袍大袖,举止儒雅。
二人此刻正对坐在一张案几之旁交杯换盏,纵谈古今,不时传出屋外的爽朗笑声表明了双方亲密的关系。
“你,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宽袍者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指向对方,痛苦和不解的表情同时出现在脸上。
“二弟,不要怪做大哥的心狠,实在是你太过能干。现在天底下的人只知道你这个智冠天下的不败军师,却不知道我这个一国之君,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会怎么办?唉,要怪你就怪为什么老天爷把我们同时生在一个时代吧。”
黄袍者放下手中的酒杯感慨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房间内响起,最后竟变成了悲音。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先人的智慧果然不能轻视,本以为自已会是个例外,没想到到头来在你眼中始终还是个用完既毁的工具。”
悲声的最后转成了叹息,宽袍者的神情也就刚才的痛苦转为了平淡。
“怎么?!你没有中毒?!不可能,那是天一神水,无色无味,你根本不可能发现的!”
黄袍者从对方的变化当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地站起一把将不远处墙上挂着的长剑抓在手中。
“大哥,你没必要这么紧张,你很清楚,如是我想的话,你拿不拿剑都不会有任何区别。我承认,说到冷酷无情,口蜜腹剑我远不如你,这也是今天坐在皇座上的是你而不是其他人的原因,但说到聪明机智,观察入微,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天一神水的确是无色无味,我是根本不可能发现的,问题是你手中的那把壶,也许你忘记了,这种转心壶就是我设计的,虽然样式有变,但壶把上的那个孔却逃不出我的眼睛。”
宽袍者轻轻拿起桌上的酒壶,右手二指轻一用力,翡翠雕成的一条玉龙立刻变成两半,两股酒水从破碎的壶中流到了桌上。
“你现在想怎么办?!”
能成为一国之君者自然不会是无胆之辈,知道在眼前之人面前叫侍卫护驾根本是毫无用处,黄袍者强作镇静地问道。
“哈哈,你害怕了?哈哈,我是不会杀你的。如你刚才所说,这个国家是我打下来的,你的皇位也是我扶你上去的,我为什么要毁去我亲手所建的一切?尸堆成山,血流成河,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景象?哈哈,放心吧,对你视若生命的皇位我是半点也不感兴趣,你尽管抱着你的玉玺做着你的皇帝梦。我会远落中土,到不会影响到你的地方,我相信,对于我的失踪,你早就准备好了说词,制造一具尸体,于你更是简单。放下手中的剑吧,总举着它你不觉得累吗?哈哈哈哈。”大笑声中走近窗口,宽袍者身形一晃,便如一片乌云,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咣哐一声,长剑从黄袍者的手中掉落,宝石镶嵌的剑柄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
“陛下!要不要命令禁卫军去抓捕?”一个宦官模样的人从屏风后绕了出来走到近前躬身问道。
“不必了,他若真心想走的话就算加上城防军也是无用的。”黄袍者示意宦官把剑递还给他。
“ 陛下,放虎归山这可是治国大患啊!”宦官递回长剑苦苦劝道。
“嘿嘿,什么时候连个奴才也敢教我怎么治国了?”带着微笑,黄袍者将长剑插入一脸不可置信的宦官胸口。
“ 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我现在正需要具尸体。”轻轻地抽回长剑,雪亮的锋刃上一滴鲜血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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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海盗
宽广无垠的大海上,一条远洋货船正乘风破浪向着西方驶去,船头左侧雕着几个巨大的奇形文字,如果有懂得本大陆文字的人就会认出,那代表的是大洋深处的一种奇异生物“海龙”。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碧蓝的天空中万里无云,空旷的海面上除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外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苏玉向着火热的太阳好好地伸了个懒腰,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让他逐渐适应了海上生活,但风浪一大还是会有些晕船的感觉,象昨晚的那阵暴风就让他到现在胸口还有点犯呕。
“嗨,苏,昨晚还好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上身赤裸的魁伟大汉向着苏玉大声叫道,此时,他正把一大块牛肉往一个铁钩上穿去,古铜色的皮肤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反光,健壮的肌肉随着正在做着的动作时时坟起。
“还好,总算熬过去了。洛克船长,又想钓鲨鱼了吗?”随着货船的起伏,苏玉慢慢走了过去在大汉身旁坐下,虽然他已经努力学习西方大陆的语言,并且也算是有所成效,但到能和他人流利的交谈还想差很远,不过好在洛克船长长年航行于东大陆和西大陆之间,对东西大陆的语言都很熟悉,因此两个人的关系很快就变得极为熟络。
“哈哈,闲着没事,找找乐子罢了。我说苏,为什么你总拿着那根黑木棍?从第一次看到你,这根棍子好像就没离开过你一尺远的地方,是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洛克船长哈哈一笑,将连着长长绳索的铁钩远远地抛了出去,在一声轻响和一朵跳起的浪花之后,作为鱼漂的木板便在那里随着海浪一起一伏要漂着。
洛克所说的是一根长约四尺左右的暗黑色木棍,粗细和鸭蛋相似,通体上下滑亮如漆,从棍身的光洁程度,明眼人一看便知,只有被双手经常攥握才能够产生这样的结果。
“是呀,这是我老师的遗物,自他老人家去世以后,陪着我已经十多年了。”苏玉轻抚着手中的木棍答道,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思。
“果然是很珍贵的物品,可以让我看一下吗?”洛克船长问道,他对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东四很感兴趣。
“呵,当然没问题。”微笑着,苏玉将木棍递了过去。海上男儿的性格都是极为豪爽,敝帚自珍是会被人当作小气的。
牢牢地将手中的绳索绑在了船舷上,洛克船长伸手去接。
在接触到木棍的时候,仿佛有东西向下拽着,洛克船长的手突地向下一沉去。
“哈,真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掂起来却这么沉,怕是同样体积的铁棍也不过如此吧!这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赶紧双手发力,壮实的大汉才没有当面出丑,讪笑着自我解嘲般地问道。
“这是生长了千年以上的黑铁玄木,极为少见,重量和生铁是一样的,硬度上也有过之而不及,但在柔韧性上就超过了很多。”苏玉在旁边解说道。
“呵呵,真没想到,看你个子不高,身体这么瘦,居然臂力这么大。”舞动着手中的黑铁木棍比划了几下,洛克船长更为惊讶。
“没什么,不过是习惯罢了。”苏玉笑了笑答道。西方大陆的人普遍身材高大,象他这样在东方大陆称得上标准的体形放在洛克船长眼里视为瘦小一点也不奇怪。
“船长!右舷后方发现一条船!”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手指东南方向大声喊道。
“什么?”洛克船长将黑铁木棍递还给苏玉起身向船另一侧走去。
拢目望去,果然在水天交际之处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的移动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大了一圈,果然是一条海船。
“把所有的帆升起,全速前进!”洛克船长表情严峻地大声吩咐道。
“是!”训练有素的水手们听到命令马上忙碌了起来。
“那条船有问题吗?”随后跟过来的苏玉问道,虽然那条船已经近了不少,但距离还是太远,没有人视力好到可以看清那上面有些什么。
“这条航线是远洋航线,来往的都是商船。如果那条船是商船,那么它现在是在返航中,船上应该载满了货物,吃水一定很深,速度也不会很快。但这条船虽然还看不出吃水有多深,但这么快的速度绝对不是返航的商船所应该有的。”洛克船长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那是条海盗船?”苏玉问道,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海上生活过,虽然经常听人说起过在大洋深处有这样的亡命之徒,但却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十有八九吧。总之,小心没大错。”洛克船长点头答道。
“这么跑怕是逃不掉吧?”看着又大了一圈的黑点,苏玉问道。
“跑不掉就和他们拼了,生于海上,死于海上,海上男儿有谁会是贪生怕死之辈!”洛克船长豪气冲天地说道,满脸的络腮胡子被强劲的海风吹得上下飞舞,侧面看去,自有一番勇猛彪悍的气概。
“难道这之间就没有一点回转余地?在东方大陆遇上打劫的,只要交上一份买路钱,大多数强盗都会放行的。”苏玉不解地问道,东方大陆因为连年征战,很多人被迫不得不当了强盗,但大多只是为了生计,对于打劫对象,很少会生死相搏的。
“哈,那是在陆地上,海上的强盗可没有那样好说话的,他们要么不劫,要么就是一扫而空,能留下点淡水和食物放你回家就不错了。对了,你是不是害怕了?哈哈,放心吧,等到真的要拼命的时候,你只要和其他的乘客在船舱里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外边打完再出来就行了,我洛克可是有着剑师资格被称为‘虎鲨’的高手,从开始海上讨生活以后还没吃过亏,就算那真是海盗也没什么可怕的。”曲起右臂显示着强健的肌肉,洛克船长自豪地说道,虎鲨是大海中极为凶狠的食肉鱼,以此为号的洛克船长自是拥有相应的强悍。
“呵呵,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玉微微一笑答道,什么样的血雨腥风他没有见过,相较于数十万人的沙场争战,这小小的海盗打劫在他眼中和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风吹得更大了,茫茫的海面上,两条海船一先一后向着西方高速驶去,船尾带起的白色波浪不过在数息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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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近
尽管海龙号已经把所有的帆都升了起来,而且在洛克船长的巧妙调整下将潜能发挥到了极致,但商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全力施为海盗船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条船在一点点地接近,当太阳越过人们的头顶时候,二者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千码,对方船杆上高高挂起的骷髅旗清晰可见。
“彼得,把武器都拿出来。甲板上没事的人全进船舱,马上就要投弹了!”洛克船长从裤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抛向一位水手大声地喊道。
“是,船长!”水手从半空中接过钥匙,那个黑瘦的水手向武器库跑去,而刚刚还站在甲板上忧心重重地盯着远方海盗船又是祷告又是诅咒的商人们转眼之间就钻进船舱,一个个躲得是无影无踪。
“苏,你也快进船舱吧,甲板上很危险。”转过头来发现苏玉还站在那里没有动的意思,洛克船长说道。
“没关系,我也想看看海盗是什么样子。”苏玉微笑着答道。
“哈哈,好汉子,有胆色,看来刚才我是看错了。”洛克船长爽朗笑道,海上生活的人好是性情中人,喜怒哀乐全在脸上挂着。
不多时,那个叫彼得的水手和另一个水手抬着一个木箱脚步紧张地跑了过来,忽然脚下一滑扑倒在地,沉重的木箱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翻了几个滚,十多把长剑抛得满地都是。
“慌什么!离要拼命的时候还早呢,把武器给每个人都发下去!”洛克船长喊道,西方有谚语说:一只狮子领导的一群羊可以打败一只羊领导的一群狮子。洛克船长非常清楚,情况越是紧张,他就越要表现的镇静。
在洛克船长沉着的指挥下,水手们恢复了镇静,纷纷过来捡起长剑重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了,目光炯炯地盯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船,战斗的气氛越发地沉重。
“苏,你也改用剑吧。等会打起来用木棍会吃亏的!”洛克船长从甲板上捡起来一把长剑递了过去。
“谢谢,我用这个习惯了。”苏玉轻轻抬了抬手中的黑铁木棍回应道,水手们用的剑和东方大陆的剑在造型上有着很大的不同,不仅长而且厚,看起来非常沉重,估计是双手使用,苏玉虽然在力量上不成问题,但用着总不可能太顺手。
。“好,由你了。”洛克船长经常和东方大陆的人打交道,知道有些东方大陆的人拥有极妙的能力,他们称之为武功,甚至传闻有的高手摘叶飞花即可伤了,尽管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既然苏玉喜欢用自已的随身武器,他也就不再坚持,随手把长剑抛给一位水手。
“咦,你怎么不拿剑?”苏玉奇怪地问道,洛克船长自称为剑师,想必一身的功夫都在剑上。
“呵,那些剑太轻,我自已有专用的。”洛克船长答道。
在说话声中,彼得跑了过来,右手费力提着的是一把长度超过刚才那么长剑一尺,宽一掌,厚约一指的精钢大剑,左手提着一件鹿皮软甲,显然这就是洛克船长的专用武器。
单手轻松地把大剑从气喘吁吁的彼得手中接了过来,洛克船长随手舞了个剑花,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
“小心,飞弹来了!”有人大声喊道。
在刚才的混乱中,海盗船又靠近了五百多码,一颗足有南瓜大小的石头从高空远远地飞了过来,扑通一声落在距海龙号不足五十码的地方,激起的浪花足足有五尺多高,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一闪即没。海盗船的投石器开始了第一波远程攻击。
“这是在试射,大家快找安全的地方躲来!”洛克船长高声命令道。
果然,经过校准之后的第二次攻击更加精确了,飞弹落入海面激起的浪花几乎已经溅到了海龙号船身。
不等船上的众人松一口气,第三次攻击到了,黑乎乎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甲板上,木屑纷飞,巨大的冲击力轻松地就将两寸多厚的甲板击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怎么不赶快还击?”苏玉大声问道。
“没办法,海龙号是商船,没有远程攻击用的投石机。”洛克船长无奈地答道。
“这样光挨打不还手,不等他们靠上来海龙号不就让他们砸垮了吗?”苏玉问道。
“不用担心,这里是大海,并不只有一股海盗,一有效果他们就会停下投石机的,他们必须要留下一些来要防止黑吃黑。”洛克船长解释着。
石弹接二连三地飞了过来,久攻之下必有所得,终于,随着喀嚓一声巨响,直径逾尺的左侧桅杆被拦腰击中,在强劲海风的带动下,坚持了不到两秒钟,满张的风帆带着上半截桅杆落入了海面,被一根长长的缆绳拖在了船尾,由于失去了左右平衡,海龙号立刻向一边偏去。
“砍断缆绳,降下右帆!”洛克船长喊道,临近的一位水手马上跳了过去,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狠狠砍了下去,另有两人跑向右舷去下船帆。
“混蛋,又要花我一大笔钱了!”洛克船长大声咒骂道,船就是他的命根子,别人对海龙号的破坏和在他心口上戳刀子没什么两样。
失去了两面侧帆,海龙号的速度马上慢了下来,两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看到目的已经达到,海盗船停止了远程攻击,洛克船长说得不错,在大海上石弹这种战斗资源是极为稀缺的,尽管他们的船上还有不少,也不能随便浪费。
“准备战斗!”洛克船长喊道,照现在的情况,过不了五分钟肉搏战就要开始,到了那时一定要让这些该死的海盗明白惹恼了他虎鲨洛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船靠的更近了,对面船上的情况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超过常人两头的高大壮汉,身穿一件黑色的贴身软甲,头上包着块红色的头巾,手中提着一把尺寸一点不逊色于洛克船长专用武器的大剑,在头顶太阳的照射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在他的周围是一群骠悍的海盗,有穿着水手背心,有穿着轻便皮甲,更多的是赤裸着上身,时不时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呼喊着,一个个气焰嚣张,显然都是长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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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血战
“你们谁是船长。”海盗船上的为首大汉喊道。
“我是海龙号的船长洛克,你是谁?”高高挺着胸膛,洛克船长不甘势弱地反问道。
“我是飞鱼号的船长,红发海盗格斯,我命令你立刻抛锚停船,装船上货物交出,我保证不伤害船上的任何一个人,如若不然,就把你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格斯叫道。
“红发海盗!”海龙号上的水手大多数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格斯是纵横匹亚斯海上的著名海盗,据说年仅十六岁时便和三四个同伙假装成遇难水手成功地打劫了一条远洋商船,二十岁被海盗首领独眼比利指定为下一代的领导人,为人不仅残忍成性,而且狡猾多变,足智多谋不少海盗怕他甚于独眼比利。
“格斯,别站在那里学狗叫!我虎鲨洛克不是被吓大的,想要船上的货物不难,拿你的命来换吧!”洛克船长高高扬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喝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洛克船长用他的斗志将心神有些动摇的水手们重新鼓足了勇气。
“哼,好,既然你不想要命,那么我就成全你,准备登船!”格斯冷哼一声,也不再做口舌之争,一举手中的大剑发布了命令。
飞鱼号上的海盗们立刻行动了起来,一些人口衔长剑手脚并用爬上了船桅,一些人则从船舱里推出几块足有三丈多长,宽有一尺,厚有五寸的木板,先是一同用力高高竖起,然后用缆绳牢牢地固定在船舷内侧的木桩上,木板的另一端镶着两颗长有半尺,闪闪发亮的铁钉,有几个大汉站在甲板中央紧紧拉住木板顶端的绳子,想必等会两船接近的时候只要一松手,这几块木板便会牢牢的把两条船连在一起,除此以外,还有一些人人从箱子里倒出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东西,接着坐在甲板上把绳子系在上面,在既将开始的血腥战斗开始前,这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飞鱼号和海龙号在迅速的接近,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两条船之间的距离已起不足五丈了。
“投锚!”格斯大声命令道。
立刻,站在船舷的海盗们向两旁散去,十多个上身赤膊的大汉从甲板上捡起刚刚系好的工具助跑两步,奋力将手中沉重的十字铁锚向海龙号扔了出去。
“把绳子砍断!”洛克船长冷静地指挥道。
知道一旦两条船连在一起就是一场生死之战,海龙号的水手们奋不顾身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砍击着铁锚后的缆绳,可惜,这些铁锚是专门为海战设计的,铁铸的锚柄很长,水手们的长剑很难够得到缆绳,偶尔有一两个达到了目的,但在更多飞来的铁锚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靠船!”格斯的第二个命令再次发出。
“放!”甲板中间控制着木板的海盗齐喝一声,同时将手中的绳子放开,带着呼啸的风声,五块木板狠狠地砸了下去,几声闷响之后,木板顶端镶着的铁钉深深地扎进了海龙号的船舷。
“登船!”随着格斯的第三个命令,早已摩拳擦掌的海盗们嚎叫着有踩着木板,有的从高高的船桅上抓住绳子象猿猴一样荡向海龙号,肉搏战就要开始了!
“迎战!把这些混蛋赶下去!”洛克船长大吼一声,手中大剑一挥,迎头将一个海盗连人带剑砍得口喷鲜血横着飞了出去,扑嗵一声,一股红色在海面上漾开,显见这个人已经活不成了。
越来越多的海盗跳到了海龙号上,呐喊声,惨叫声,咒骂声以及长剑相交时刺耳的撞击声在甲板的每一个地方响起,在这个时刻,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没有谁能有第二种选择。
洛克船长如同一头正在发狂的猛兽,双眼通红,须发皆张,在混乱的战场上左冲右撞,手中的大剑横挥竖砍,所向披靡,几乎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人倒在地上,要么是口吐鲜血不省人事,要么剑断人亡,虎鲨洛克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海盗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海盗船就是以抢劫为目的,省去了那些大型货舱自然可以装下更多的人手,加上这些人都有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涯,每日里研究的就是怎样在打斗中生存下来,因此,在一对一和海龙号水手的搏杀中的情况下大多能占到上风,所以,尽管洛克船长以一挡十,勇猛无敌,但甲板上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糟。
“所有人全都集中到船尾!”混战当中的洛克船长并没有丧失冷静,分散开来对人数处于劣势的自已极为不利,只要将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才有可能反败为胜。
听到了船长的命令,海龙号的水手们呐喊一声,合在一起向着船尾杀去,而洛克船长则拖在最后掩护着众人的撤退,而对着已被鲜血染得遍体通红的虎鲨,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们也不敢逼得太近,只是缓缓地收缩着包围圈,终究,不怕死和想找死还是有区别的。
终于,在洛克船长的掩护下,剩下的水手们在船尾的甲板上集中了起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身上大都血渍斑斑,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已的。
“彼得,清点一下人数。”洛克船长将手中的大剑垂下吩咐道,虽然他的力量远超常人,但终归是血肉之躯,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拼杀,多少是有些累了。而那些海盗们在三丈以外排成了半圆形站住,看来不打算马上进攻,显然他们都明白困兽犹斗的道理,正在等候着首领的命令。
“总共还有二十二人,四个重伤已经不能战斗,十七个有轻伤,但还可以战斗。”简短的询问之后,捂着左肩的彼得低声报告道。
“这帮该死的混蛋!”海龙号满员是四十人,这意味着有近一半的水手再也站不起来了,虽然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早已看淡了生死,但刚才还活生生的生命就消失在自已眼前,这怎么能不让洛克船长愤怒。
“对了,苏呢?”没有在身后的人群里看到熟悉的面孔,洛克船长奇怪地问道,以他的直觉,那个东方人绝对是个极厉害的人物,不应该轻易就倒在这些喽啰们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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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决斗
“红发格斯!红发格斯”,未等彼得回答提问,海盗们突然齐声欢呼,让洛克船长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对面。
围成半月型阵势的海盗们从当中左右分开,飞鱼号船长,红发海盗格斯手中倒提大剑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在他经过之后,海盗们如刚刚分开的水面一样,重新聚拢在一起,把道路封得严严实实。
走到洛克船长前面两丈左右站住,格斯并不急于发动攻击,而是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对手,好象是在衡量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自已动手。
“格斯,看什么看,你不是想要船上的货物吗?上呀,让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洛克船长横起大剑摆出战斗的姿态叫道。
“呵呵,虎鲨洛克,的确名不虚传,是条汉子。其实你何必这么拼命呢?船虽然是你的,但船上那些货物并不是你的,就算全都没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德斯特的法律规定,商船遇到海盗抢劫,船主只要尽到努力义务就可以了,不需为所载货物的损失负责。现在你的人已经倒下去快一半了,那些货主没有理由指责你没有尽力,为什么不让我们握手言和呢?我们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货物,你也可以把你的船保住,这不是两全齐美的好办法吗?”格斯微笑着说道,他之所以在众多海盗中拥有极高的声望,不仅是因为他的残忍嗜血(很多海盗都做得到这点,甚至比他还要出色),而是因为他做事会动脑子。
眼前的大汉显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假如硬打硬拼固然最后的胜利还会是自已的,但对手的反扑势必也会让自已蒙受不小的损失,在已经控制住局势的情况下,这种可能当然是尽量避免为好。
“呸,做你的梦去吧!我洛克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你的鬼话!是汉子就用手里的剑说话,别在那里光知道动嘴象个女人!”相信海盗会遵守信用那和相信狼发誓不吃肉有什么不同?一旦真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这一船的人还不都成了待宰的羔羊?洛克船长才不会上这种当的。
“本来见你这么勇猛想和你交个朋友,可惜你却不知领情,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等见了冥神哈德斯时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见劝说无效,格斯举起手中的大剑舞了个剑花,冷冷地说道。
双方的首领人物决斗,其他人自觉地向后让去,将中间空出一个近三十平米的场地。西方大陆的人都极为重视个人荣誉,如果因为他人的帮助赢得胜利会被人终生耻笑的,所以,虽然人数众多,洛克倒也不必担心海盗那边会使花样。
高手相对,自然和那些喽啰们大有不同,一个大剑斜举,一个横剑胸前,围绕着中间的空地,两个大汉移动着步伐缓缓地转着***,目光死死地盯住对方,如同正在捕猎的猛虎,随时准备扑过去把猎物撕成碎块。
突然间,格斯大吼一声跨前一步,抢先发动了攻势,手中大剑向着对手的头顶狠狠劈下。
蓄势已久的洛克毫不示弱,同样大吼一声,大剑由下往上迎了过去。
“当!”,震得众人耳膜发疼的一声巨响在两把大剑相交的地方传出,两个人毫无花巧的硬拼了一招。
蹬蹬蹬蹬,二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四五步,看来双方的力量对比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便宜。
“好,不愧被叫做虎鲨,果然有两下子。”轻轻活动着手腕,格斯称赞道。
“你也不错,可惜就是没走正道。”洛克船长做着同样的动作,口中冷冷地反击道。
“哈哈,走正道?下辈子吧!”手腕上的酸麻过去后,格斯狂笑着扑了上去,这一次他不再使用蛮力,大剑上下飞舞,展开了全方位的攻击。
洛克船长面对着勇悍的对手半步不退,左挡右格,上拦下压,将格斯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尽数封在外边,时不时的还抽空劈回几剑,打得是有声有色,旗鼓相当,从远处看去,就好象有两团亮光在海龙号的后甲板上相互缠绕,刺耳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甲板当中的二人拼得了难解难分,甲板两头的人们也没闲着,都在大声呐喊着为自已的首领助威,虽说海盗们人多势众,但二十多位水手合起来的声浪同样也是声势惊人,要知道,海盗们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在打劫商船时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刚开始那样一拥而上,以多打少,拼到最后谁站在甲板上的人多,另一种则是双方的首领一对一的决斗,哪方首领打赢了便能取得这条船的控制权。现在洛克船长和红发海盗格斯已经开始了决斗,那就是说他俩之间的胜负决定着一整条船上人的生死,他们怎么能够不用尽全力去加油助威?
几十个回合之后,决斗双方的形势起了变化,格斯慢慢地占据了主动,到不是洛克船长的剑术比不过对方,而是在刚才和那些喽啰的战斗中已经用去了不少力气,而格斯则是一直坐壁上观,养精蓄锐的生力军,此刻拼斗时间一长,洛克船长在体力上便有些不支了。
“砍死他!砍死他!”一见格斯占到了上风,海盗们的呐喊声更大了,而水手这边则是忧心重重,声势一下就被压了下来。
“当当当”,抓住机会,格斯连着三记重劈,避无可避的洛克船长只得举剑去格,趁着对手因为力乏收招的动作有些缓慢,红发海盗突然举起左拳狠狠地向洛克船长的右肋击去,眼看无法躲开,洛克船长无奈之下不得不曲臂用左肘护住要害,结果虽然暂时躲过了一劫,但受到重击的右臂却一时血脉不通,活动受限,情况更加危急。
“船长,不好啦,飞鱼号上出事了!”突然一个偶然回头的海盗发现了问题,大声地喊道。
听到有异常发生,占据了上风的红发海盗格斯急忙后退几步脱离开对方的攻击范围,在其他海盗的保护下转身看去,果然,几股浓烟正从飞鱼号上滚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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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夫当关
“怎么回事?!”格斯叫道,刚才他全神贯注于和洛克船长的决斗,哪里会想到老窝被别人端了。
“刚才有一个穿黑衣的东方人从跳板上冲过去了,会不会是他搞的?”一个海盗答道。
“混蛋,为什么不马上报告!”啪的一巴掌,格斯把这个海盗打的一个冽趄,嘴角,鼻孔鲜血四溢。
“我想船上还有二十多个弟兄,他只是一个人,过去也是送死,所以才没有说。”捂着腮邦,那个海盗不敢反驳,只有小声地辩解道。
“废物,等完了事再算你的帐!你们在这里继续围着他们,你们跟着我回飞鱼号救火!”虽慌不乱,格斯马上做出最合理的安排,果然不愧是能够领导一方海盗的人物。
“格斯!我想没这个必要了吧。”随着一句发音有些怪异的奥坎大陆通用语,一个从上到下一身黑衣的东方人从飞鱼号的船舷处站起来,右手提着一根黑色的木棍,左手提着一个小罐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飞鱼号上用来装菜油的东西,显然,船上的那些烟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是苏!”海龙号上的水手们齐声欢呼道,他们很清楚,这些海盗不可能为了抢劫别人就不顾自已的船,只要对方分出去一部分人去救火,那些海龙号上的厮杀谁胜谁负就难说了。
“你是谁!”格斯心中一凛大声喝问道,对面那个人说话声音并不是很大,却能隔着五六丈的距离清晰地传到自已耳中,这种能力在奥坎大陆上除了那些神秘的魔法师没有人可以做到,而一位魔法师出现在这里,而且又站在自已的对立面,那意味着什么?
“我叫苏玉,你可以叫我苏。”随手抛出左手的油罐,一个从后边甲板上爬起,正准备举起长剑扑过来的海盗马上重新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苏,你是不是魔法师?”看到苏玉随手显露出来的这一手,格斯又有些迷惑:魔法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手劲和准头?
“魔法师?那是什么?我不清楚。”复述了一遍格斯的问话,苏玉摇头说道,奥坎大陆上的情况他也是到了海龙号之后从洛克船长和那些商人口中零零星星听道一些,对于西方大陆上的这种神秘职业哪里可能知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是东方商人了,咱们做个交易,你不再和我们做对,我把你的货物留下,并保证不再伤害海龙号上的人,同意吗?”听到对方不是魔法师,格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不好,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假如你肯对着海神欧什纳发下毒誓,不仅这一次停止打劫海龙号,而且只要你还活着,你和你的手下就永远不能打劫海龙号,那么我可以放你们过来救火。”虽然话说得磕磕吧吧,但苏玉相信对方还是听得明白的。
“做梦!给我冲去过宰了他!”海神欧什那是所有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唯一信仰的神,就算是如海盗这般穷凶极恶,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也不敢对着海神发下伪誓,所以,格斯只能下令进攻,飞鱼号上的烟越来越浓,苏玉耗得起,他却是耗不起。
“哈哈,我给过你机会了。”笑声一停,苏玉右手连挥,随着几声大响,飞鱼号上绑住跳板,有碗口粗细的木桩被他击成几段,在两条大船的巨大拉扯力下,一端失去束缚的跳板立刻滑向了海面。
在只留下最后一条跳板之后,苏玉轻轻一纵便跳到了通道一端,手中黑铁木棍一横,微笑着看着对面乱成一团的海盗。
“你们这帮胆小鬼,给我上!”看到海盗们因东方人占到了有利位置而犹豫着不敢向前,格斯一脚把一个不知所措的手下踹了个跟头大声骂道。
“欧什纳保佑!”一个也就比格斯略矮半头的强壮海盗呐喊一声率先跳起冲了上去,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声势极为惊人。
面对着凶猛的敌人苏玉毫不畏惧,右脚向前迈出半步,手中的黑铁木棍已如闪电一般直击而出。
刚刚冲到跳板一半的海盗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高举的手臂还没来得及做出一点反应,在胸左侧心脏部位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戳中。
“啊!”惨叫一声,这个足足有近一百公斤的大汉被击得后飞起,去势居然比刚才冲过去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等到咚的一声落到甲板,人已经气绝身亡,鲜血从胸口处茶杯口大小的窟窿中向外喷出足有一尺多高。
“哇!”海盗们一片惊呼:死人他们见多了,被他们杀死的人也多多了,可是有谁见过一个人这样的死法?轻轻一棍就让近一百公斤重的人从前扑变成后飞,这需要什么样的力量!如果对方是如同红发海盗格斯般的彪形大汉也就罢了,可这个东方人明明比大多数奥坎大陆上的人还要瘦小几分,那样恐惧的力量是从哪里发出的呢?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快上!把他逼下去!”格斯挥舞着大剑吼叫道,充血的眼睛表明假如海盗们再不向上冲去,他随时有可能会把大剑砍向自已。
“欧什纳保佑!”又一个和刚才那个死去的海盗体形相差无几的大汉又站到了跳板上,这一次他吸取了同伴用命换回来的经验,没有急着向前冲去:这个东方人出手速度太快,力量也是奇大,直着冲过去只能再次成为对方的靶子。
慢步向前移动着,这个海盗左手用一面大盾护住上半身,只把双眼露在外边,右手长剑藏在盾后向侧前方斜指,随时准备着向对方刺击而出。
跳板不过一尺来宽,海盗虽然人多,但每次上来的只能是一个人,余下众人心中再急除了喊叫却也没别的办法。
对那些叫喊着的海盗们不以为意,当相距不足五尺的时候,苏玉再次跨前一步右臂一动,黑铁木棍向着对方露出盾牌一半的头顶横扫而去,早有防备的海盗左手抬起,准备用盾牌的顶部架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右脚前进,准备乘着苏玉武器被制的时候发动反击。
然而想象中木棍击打在盾牌上时发出的闷声并没有响起,苏玉的第一击只是虚招,手腕一翻,半空中黑铁木棍划出一个漂亮的圆圈,直奔对方因抬起盾牌露出的膝盖。被盾牌挡住视线的海盗右脚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觉得膝盖骨仿佛被一把铁锤狠狠砸中,扑通一声,失去平衡的大汉站立不稳,一个跟头栽进了海里,被打的粉碎的伤处被海水一击,杀猪般的惨叫声立刻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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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立誓
“格斯,不要让你的手下白白送死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象这样一个一个的往上冲,你带的人就显得太少了。”后撤一步,苏玉横棍而立,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一条黑布带束在脑后的黑色长发随风飞舞,衬托着微微带笑的面孔,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诡异。
“海德,你上。”知道对方说的并不是大话,格斯制止了那些海盗们的无谓行动,转而向自已的得力副手下令。
“都让开!”一个身高和常人相仿,但腰围却粗了近一倍的大胖子手提一把足有半个桌面大小的双手巨斧站了出来。
“格斯,看来你还在抱着幻想。好吧,我到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手下能为你卖命。”苏玉继续微笑着。
“废话少说,该死的小子,让你看看你海德爷爷的厉害!”胖大的海盗将手中的大斧舞的风雨不透,一步一步的向着对方靠去。
“很好。”苏玉脸色一寒,话因未落脚下连动,眨眼之间便到了跳板正中,双手握棍由上往下直砸下来,棍头破风的声音连远在三丈以外的格斯都听得清清楚楚。
严加防范的海德赶紧横起斧柄向上架去,对方恐怖的力量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如此气势非凡的一棍居然又是一个虚招,就在海德为对方声势惊人的一棍为什么打在斧柄上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左膝内侧突然一震,苏玉的左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上边。
虽说海德体重超过常人两倍,下盘本来极为牢固,但膝盖内侧是人难以使力的地方,加上刚才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向上的架挡,结果左腿一弯,马上就要跪下。
情急之下,海德右腿赶紧向左一退,努力想找回平衡,但苏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时间?后撤半步,黑铁木棍再次挥起,一股劲风直奔对方西瓜般圆圆的脑袋而去。
慌乱之下,海德将斧面竖起护住头部,想要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如果这一棍和刚才那一棍的力量一样,那么海德当然可以再坚持一会,不过现实总是残酷的,苏玉这一次并不是虚招!
一记木铁相交的沉闷响起,因脚下失去平衡,海德空有一身蛮力却无法使出,虽然斧头挡住了苏玉的直接一击,但却无法抵抗随之而来的巨大力量,还是连棍带斧一起拍在了额头上,顿时眼冒金星,头昏目眩。
得理不饶人,趁着对方暂时无力还手,苏玉一个半转身,木棍在呼啸声画了个完整的圆圈重重地落在了海德后脑之上,人的头骨虽硬,但比之坚若钢铁的黑铁木还是差了许多,啪的一声大响,头骨粉碎的海德晃了两晃,最后一头栽进了海面,庞大的身体激起的浪花足有六尺多高。
“啊!”众海盗一阵惊呼。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从苏玉动手到海德后脑被击只是数息之间,眼力差点的人甚至刚眨了下眼就错过了这惊人的一幕。那个海德是格斯手下的头号大将,在飞鱼号上,除了格斯之外就数他最厉害,平时横行霸道,大家没少受他的欺负。就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在对面的东方人面前居然只是一个照面,连半招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命丧当场,如此,就算是他们的海盗总头子独眼比利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格斯,现在你是不是打算重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再晚一些怕就算你同意了也没用了。”再次退回跳板的另一端,苏玉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地微笑着说道,好象刚才的搏杀不过是拍死了几只苍蝇般简单。
“你......!”看着莫测高深的苏玉,再看了看他背后越来越浓的黑烟,平时一眨眼就是一个主意的格斯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硬拼肯定是不成的,对方已经占住了有利地势,站在跳板中间,一个人的实力能发挥出平时的一半就已经不错了,叫人一个一个地冲过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就算是自已亲自上阵也不会有两样的结果。
答应他的条件呢?放弃这次打劫算不了什么,永远不打劫海龙号也没什么,来往东西大陆之间的商船多着呢,多一次少一次根本无足轻重。但问题是大名鼎鼎的红发海盗格斯居然成功在即的时候让一个人,一条棍就逼得发下毒誓,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异国人,自已的面子往哪里放呢?
“首领,快答应他吧,再晚火势就没法控制了。”刚开始是一个,后来是七嘴八舌,看见自已借以谋生的工具就要毁之一旦,那些海盗们沉不住气了。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有一条,你必须和我公平一战,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遵守我的誓言!”一咬牙,格斯做出了最后决定。
“很好。我答应你。现在发誓吧。”毫不犹豫,苏玉立刻应下了条件。
“我格斯向着神力无边的欧什纳发誓,从现在起,只要我格斯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以及我的手下绝不会打劫海龙号,如有违背,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灵魂永远不得安息!”高举右手二指,在数十位海盗面前,格斯发下了毒誓。
“好了,现在可以让我的人过去了吧!”格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海上讨生活的人没有谁敢违背这样的誓言,如果他敢,不管海神会不会惩罚他,那些海盗们就会远远地避开他以免海神在打雷的时候劈错了地方,而离开了这些海盗,他红发格斯再大的本事又能做些什么?
“当然没问题,请。”苏玉并不担心对方会反悔,从洛克船长那里他早就知道向着海神发誓对于以海为生的人意味着什么。
从跳板尽头跳下,苏玉转到了船尾,把刚才用来勾住海龙号,系在十字铁锚上的缆绳在船舷边上打了个结,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象个杂耍艺人一般安安稳稳地从飞鱼号上走到了海龙号上,他才不会傻到从跳板上走过去给对方以可趁之机。
“快过去救火!”暴怒的格斯吼叫着,踢打着那些呆若木鸡的海盗,他现在的心情坏透了,如果可能,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看到自已刚才窘态的人全都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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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结束
不理会乱做一团的海盗,苏玉径直走向海龙号的船员们,现在的他们已经不足为虑。
“苏,哈哈,真是了不起,今天幸亏有你在,要不海龙号就算完了!”脱离险境的洛克船长感激地叫道。
“呵,没什么,可惜动手晚了点,死了这么多船员。”苏玉从后腰衣带中取下出个小布包抛向了彼得。
“这是什么?”洛克船长奇怪地问道。
“是伤药。直接敷在伤口上就行了。”苏玉答道。
东方人的伤药果然灵验,刚一敷上大部分人的伤口便止住了流血,各别伤势过重一时止不住的人便用干净的软布包上,海上生活的人向来意志力坚强,虽然伤口还是很疼,但已经能够忍受得住了。
“东方人!现在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将一半的海盗赶到飞鱼号上去救火之后,格斯提着大剑重新回到了船尾,额头上青筋暴露,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亲手把这个让他遭受耻辱的东方人一剑扎个透心凉,这才能暂时解除心中的怒火。
“苏,让我来对付,这个家伙很厉害。”经过了刚才短暂的休息,洛克船长感到已经恢复了体力,对先前的一战他很不服气,如果不是比对方消耗了更多的体力,怎么可能会落了下风?
“谢了,他要找的人是我。你赢了他,他也不会服气的。”拒绝了洛克船长的好意,苏玉提棍走出了人群。
“格斯,如果我是你,不会进行这场决战。除了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其他什么作用都没有。为了这种无谓的理由而进行毫无把握的决斗,这不是一个有头脑的首领所应该做的。”在距对方两丈远处站定,苏玉劝说道。
“东方人,你们那里的人是怎么想得我不知道,但在奥坎大陆,一个人的荣誉比他的生命更重要。你利用诡计使我遭受了耻辱,这种耻辱只有用你的鲜血才能洗刷!不用再多说废话,省得我把你当成懦夫!”大剑斜向前指,格斯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好吧,我已经劝过你了。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么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微微一笑,苏玉将黑铁木棍平端胸前,摆出了起手式。
“呀!”大吼一声,格斯向上跳起,双手握剑向对方劈去,他要先试一试对方的力量到底如何。
格斯的大剑比普通的长剑还要长出一截,从剑尖到剑柄约有四尺,和苏玉的黑铁木棍长度相仿,但格斯的手臂却长了很多,所以刚才在跳板上对付的一个海盗的招术不能再用。
黑铁木棍上扬,看似缓慢却及时地搭在了大剑侧面,苏玉人随棍走,右跨半步已经避过了对方的剑锋,同时手中黑暗铁木棍向下一压,轻松地破掉了格斯这凶狠的一招。
他很轻松,但他的对手就不轻松了:没有想到这个东方人居然不象西方武士那样以力抗力,劈空之后的格斯本来就有些失去平衡,偏偏对方还在这个节骨眼推了一把,虽然加在剑脊上的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时机却是恰到好处,正是在他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格斯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向甲板上扑去。
“噔噔噔噔”,无法抗拒这种巧妙力量的格斯向前踉跄了四五步才好不容易避免了刚一开战便来个狗吃屎的下场。
“好!”,海龙号的船员们大声喝彩道,对于西方武士之间那种以力搏力的战斗他们早就看惯了,苏玉这种四两破千斤的东方武术无异于让他们大开了眼界。
喘着粗气的格斯转回了身,牙齿咬得咯吱吱地直响,刚才的击空对他的战斗力前没有太大影响,但在气势上却大大地落在了下风。
苏玉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右手中的黑铁木棍虚点着甲板,显得异常的轻松潇洒,双方高下一眼可见。本来他刚才可以趁着格斯失去重心的时候发动攻势,但他很想看一看西方大陆的剑术是怎么样的,所以便不急于早早打倒对方。
吃了亏的格斯不再冒失地进攻,这个东方人的脚底下动作太快,明明刚才看着站在那里,劈下去就已经没有影子,以快打快象自已这样的彪形大汉只有更加吃亏,绝不能以已之短搏他人之长。
仗着剑大臂长,格斯把手中的大剑舞成了一朵花,脚下一步步地逐渐地逼近对方,他打算把对方逼到船上的死角,当对方无法再利用脚下的快速移动时再加以致命的一击。
冷静地躲避着对方的进攻,苏玉在心中暗暗记忆着对方的剑招,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这个格斯虽然攻势极为猛烈,但招数却没有多少,无非是左劈右砍,上刺下撩横划几种,和东方军队中普通士兵使用的格斗刀术相差无几,完全谈不上精妙,在两军对阵时的混战中还可以发挥威力,可是面对高手就没什么大用了。
洛克船长自称是剑师,而且言语间显得十分自豪,想必剑师这个级别在西方大陆是个不低的称号,而格斯在刚才和洛克船长的决斗中占到了上风,显然也是有着剑师水准的高手。
由此可见,西方大陆的武技在技巧方面远远比不上东方大陆。
看透了对方的伎俩,苏玉失去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
就在格斯的剑再一次直劈而下时,苏玉不退反进,向左跨上一步,人影一晃已经站在了格斯侧面,就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把转过身来的时候,苏玉已经开始了反击,手臂一扬,黑铁木棍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奔对方面门而去。
格斯见状横剑来格,一声轻响之后苏玉手腕一翻,转而直扫对方左腿膝盖,格斯再想用剑来格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撤步躲避,苏玉扫空之后并不后退以防备对方的反击,反而手臂一直,黑铁木棍化扫为戳,捅向格斯的左腿腿弯。
只有右腿站在地面上的格斯无法再避,情急之下右腿微曲,千钧一发之间躲过了这一招,正在心中暗自庆幸,不成想苏玉用他的小腿肚子做支点,双手突地向上扳,就算格斯再怎样的强壮也经不住这种被放大了几倍的力量,咕咚一声仰面摔到在地,手中的大剑也早就不知甩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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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价值观
挣扎着想要爬起,格斯还打算继续拼斗下去, 但眼前黑影一晃,对方的木棍已经停在距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棍上所带的劲风将他包巾之外凌散的头发刮得一阵乱抖。
“格斯,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想要洗刷耻辱就先回去好好的提高实力,我随时欢迎你的挑战。”退后两步,苏玉把黑铁木棍从全身发僵的海盗头子脑门上撤回,正色说道。
从鬼门关前刚刚转了个圈的格斯从甲板上爬起,一边揉着被摔得生疼的手肘,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这个东方人,“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格斯问道。
“呵,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轻轻一笑,苏玉反问道。
“可是我想要杀你呀,今天你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你的。”格斯叫道,海盗的生涯就是杀与被杀的过程,不想自已死,那就必须让自已的对头先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哈哈,没关系,只要你有这个能力就行。”苏玉自信地答道。
“好,希望你不会后悔。我们走!”一声令下,格斯带着海盗们蜂拥而下返回了飞鱼号,他的大剑自然会有人去捡。
“苏,他们这样回去了万一再用投石机来打咱们怎么办?”洛克船长心中一动,紧张的问道。在见识了苏玉神奇的东方功夫之后,他已经不再担心那些海盗还会有胆量重新返回号打劫了,但两船分开距离一远,海盗们不守誓言怎么办?
“呵,破坏总应该比建设容易些吧,虽然我不清楚把一堆散掉的木块组装成投石机需要多少时间,但想必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其中一些部件还要从海里去捞,并且工具舱又失了火的情况下。”苏玉答道。
“哈,苏,你做事可真是让人佩服。彼得,你去把跳板搞掉,你们几个人去看看还有谁能抢救,剩下的人赶紧开船离开这个鬼地方。”洛克心中大定,投石机不是那么好修的,就算零件齐全没个大半天也甭想装完,更何况还少了些东西?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远远离开飞鱼号。
很快,在海风的帮助下,海龙号重新向西方驶去,而飞鱼号则停在原地不动,上空的黑烟依然滚滚,显然离重新开动还得有一段时间。
“苏,你是怎么到飞鱼号上去的?”眼见已经脱离了危险,洛克船长转头问道。
“哦,就是在格斯过来要和你决斗的时候。”苏玉答道。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洛克船长继续问道,他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只不过很难理解有这样身手的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手,凭这种身手加上自已的配合,就算飞鱼号上所有的人过来也是没用。
“我明白你的意思,假如我一开始就动手的话,这些海盗的确是算不了什么,不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你和我的能力自然不会有事,但你手下的那些水手怕就没几个能活下来了。所以,与其拼个两败俱伤,还不如避其锋芒,击其柔弱。战斗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进行的,如果有两条路都可以达到同一个目的地,那么,当然代价越少的越好。”苏玉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把格斯杀死呢?他是德思特帝国重金悬赏的海盗头子,如果你杀了他,光那些赏金就足够让你舒舒服服地过上四,五年。”洛克船长对苏玉明明在可以杀死对手的时候轻松放过很是不解,终究,有一个人时时刻刻想要自已的命总不是什么好事。
“呵,赏金的确是很诱人,但再多不能用一辈子。大海上不只是他一个海盗,死了他一个,自然会有另外一个代替他,我是无所谓,反正又不打算再回东方大陆,而海盗们在找不到我的情况下很可能会迁怒到你的身上。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让他活着,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就不能动你的船,这不比杀死他更有价值吗?”苏玉反问道。
“苏,你在东方该不会是个将军吧!?”洛克船长惊讶地叫道,能说出这种道理的人绝不会是个普通的人。
“不,我不是将军。虽然死在我手中的人并不比他们少,但他们是用凭借手中的武器,而我,用的却是头脑。”苏玉微微一笑,脸上流露出无尽的凄然。
凯恩斯海港是德思特帝国最大的海港,每天进进出出的商船,渔船不下于数十条,码头上的搬运工人背着沉重的货物来回地搬送着,旁边则是肥头大耳的商人们手里捧着帐本面色严肃地清点着数目。
“苏,到了奥坎大陆有什么打算?”站在失去了左边桅杆的海龙号旁边,洛克船长问道。
在躲过了海盗们的打劫后,海龙号的航程非常顺利,顺风顺流,只用了四天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死去的船员在当天就进行了海葬,海上男儿,生于海上,死于海上,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保住财物的商人们自然付出了为数不菲的一笔钱用来感谢为他们拼了性命的人,功劳最大的苏玉自然得到的自然也是最多,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么一笔收入,但考虑到初到异域,会碰到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也就留了下来。
“没有什么具体打算,我想先找个平静的地方安定下来,至于以后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苏玉说道。
“这样啊。我看这样吧,反正你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干脆你帮我把几位水手的安家费送回去吧?他们那里是个小渔村,小村不大,虽然并不富裕,但很少有人会去,生活非常安宁,环境也不错,应该很适合你。”想了想,洛克船长说道。
“没问题,我就去那里吧。”苏玉答应道,反正他在这里是两眼一摸黑,与其自已去瞎碰,还不如按洛克船长所说的去做。
“好,你等一等,我这就写信。”洛克船长闻言马上扭头就往船上跑:给死者家属送信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有人肯替他代劳心中自然也就放下了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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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镇赌客
乌坶镇是德思特中一个非常普通的小镇,整个镇子所有的住户加起来也到不了三百,一条石板铺成的大道将小小的镇子分成东西两半,再往远处就是高耸入云的泰米亚山。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酒馆,旅馆,商店,铁匠铺等等,凡是正常镇子所应该有的设施全都有。夏日的午后,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就连看家的黄狗都受不了太阳的热情,老老实实地爬在树荫底下耷拉着舌头,居民们自然是躲在房间里睡着午觉,整个镇子只有那间酒馆还保持着一向的喧闹。
“哈,又猜错了!”一位满头黄发,一脸横肉的大汉兴奋地叫道,在他面前的桌子正中一溜摆着三个杯子,其中左边两个倒扣着,另外一个则放倒在桌上。
“真是活见鬼了,我明明看到是在右边杯子里的,怎么打开就没了!”桌子对面那个满头大汗,一身商人打扮的男人不服地大叫道,求助似地向着围观的人们寻找着支持,但换来的只是一阵笑声。
“哈哈,老兄,该不是太阳太热把你的脑袋晒晕了吧?看,是在这个杯子里呢。”黄发大汉把最左边的杯子一掀,同时顺手把摆在商人面前的几个银币搂了过来。果然,一个棉球正稳稳地呆在桌子上面。
“邪了门了,怎么连着十多次全猜错了,再来!我就不信我老是猜不到!”那个商人一咬牙,从腰上拴着的钱袋中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哈哈,想拼命呀?行,没问题,有多少我都陪着。”黄发大汉大声笑着,听声音看外形,这一袋子少说得有八十多枚银币,小镇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到不了十枚银币,今天的收益真是不错。
将三个杯子一一抄起向着围观的人们示意,杯内空空没有一物,然后大汉把其中的两个杯子扣好,再将那个棉球放在中间。
“老兄,准备好了吗?”黄发大汉问道。
“好了。”那个商人紧紧盯着桌上的棉球,眼睛一眨不眨地说道。
“好!”喝了声好之后,黄发大汉砰的一声将手中的杯子罩在棉球之上,然后双手齐动,飞快地将桌面上的三个杯子来回换动,手法之快可谓眼花缭乱。
“停!”再喝一声,黄发大汉收住双手,三个杯子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排。
“来,猜吧。”黄发大汉信心十足地说道。
“是......这个!不.....是这个!”那个商人犹豫不决地在三个杯子中间来回移动着。
“喂,老兄,想好了没有?”黄发大汉带着调侃的口气催问道。
“就是它了!”一咬牙,商人把手停在了离自已最近的杯子上边。
“不改了?”黄发大汉用手捏住杯子的底部确认着。
“不改了!”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的商人叫道。
“好,看仔细了!”手往上一抬,黄发大汉提起了杯子,桌子上空空如野。
“全完了。”商人双眼呆滞,犹如被抽掉了大筋一样瘫在座位上一动不能动。
“呵呵,老兄,不玩啦?我还等着你翻本呢。”黄发大汉一把把钱袋抓了过来在手中边掂量着分量边笑着问道。
“还玩什么,连进货的钱都让你给赢去了我拿什么玩。”商人失魂落魄地答道,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这样呀,太可惜了。这才刚刚玩出点味道你就没钱了,真是归兴。”黄发大汉摇头说道,一脸的不痛快,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打个商量好吗?这笔钱是老板让我用来买货的,没了钱,办不到货老板非得把我给辞了的。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把钱还给我,让我过了这一关,一个月......不,最多半个月,我就把钱送过来,而且加上两成的利息!”商人见对方要走,赶紧站起来央求着。
“哈,想得美!钱到了你手里你要是跑了,我怎么办?德斯特这么大我到哪里找你去?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呀!”黄发大汉笑道。
“你放心,我的家就在席达城,我跑得了,我的家跑不了,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向着至高神发誓!”商人苦苦地继续央求道。
“想什么呢你,为了几十个银币我还要跑几百里路,我傻呀我。”黄发大汉不以为然地说道,发不发誓和他有什么关系,商人是死是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那怎么样你才肯把钱先借给我呢?”商人无奈地问道。
“很简单,只要你能找到一个保人就行。”黄发大汉装出很大度的样子说道。
“啊?!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找人担保啊,要真是有我又何必求你呢?”商人闻言叫道。
“那可就没办法了,报歉。卢克大叔,给这位老兄上杯麦酒,算我账上,老兄,我就能帮你这么多了。”黄发大汉起身离去,留下商人自已在那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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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救人一命
烈日炎炎之下,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石板路上走着,虽然身上浸出的汗水已经将衣服洇的片片斑斑,头上更是有如刚刚泼了盆水般的大汗淋漓,但这个人却毫无感觉,只是机械地迈动着脚步,正是那个刚刚把所有的进货款输了个精光的商人。
突然,商人在路旁的一棵大树边站了下来,茫然到抬起头头来看着树上那高高伸出的树枝,良久之后,缓缓解下腰中的丝带,一抬手,抛过了头顶不远处的横枝,并牢牢地打了个死结。
就在这个人站在用几块从旁边捡来的石块堆起的台阶上想把头伸进那个圆圈的时候,一个人从大路的拐弯处走了出来。
“这位先生,如果是想爬树的话这么做可是有指望的。”来人停在树下抬起头来说道。
“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要耽误我上吊!”商人没有好气地说道,继续踮起脚尖把头往绳圈里钻。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会再有。死很容易,头一伸,脚一蹬就可以了,但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呢?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怎么样?”来人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仿佛被电到了一样,商人身上一震,便僵住不动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放不下的事情,虽然在心神迷茫的时候有可能被忽略,但一经提醒便会叫人心里发酸。
“一个人的生命并不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下来吧,你的家人正在家里等着你的归来。”发现了商人心中的牵挂,来人轻声说道。
“呜......”,想到家中的妻子和尚未懂事的幼子,商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块手帕递到了商人的面前,来人微笑地看着对方。
“为什么要救我?”商人接过手帕擦了擦双眼,抬头打量着这个没让他寻了短见的陌生人。
这是一个长途旅行打扮的东方人,头上戴着竹条编制的凉帽,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短衣,下面是一条浅薄灰色的长裤,背后背着一个鹿皮行囊,左手拄着一根长约四尺的黑色木棍,微微泛黄的脸上有着一种似有似无的笑意。
“寻短见需要理由,而救人是不需要的。”东方人在他旁边坐下说道。
“可是你救了我又能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得去死。”商人叹了口气说道。
“想开一些吧,这个世界没有过不去的门槛,也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把你的难处说一说,说不定我能够帮上你的。”东方人微笑着鼓励道。
“唉,我是席达城的人,在达西伯爵名下的一家商店里作事。这次出来是为了去哈莫特镇去进一批皮货,因为天热所以在乌坶镇上休息一会,等太阳不那么晒了再赶路,没想到在酒馆里有一个人要和我赌博,我看时间还早,一时手痒就赌上了,刚开始还赢了几次,没想到赌着赌着就变成了输多赢少了,到最后把身上的钱全输光了,结果不知当时中了什么邪,一冲动就把进货款全押上了......唉。”商人把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
“十赌九骗,你本就不该去赌的。”东方人说道。
“唉,我也知道赌博没有真的,可是总觉得凭自已的眼力不会输的,谁想到......”商人摇头叹息着说道,显然,还在为着一时的冲动后悔莫及。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东方人问道。
“不知道。达西伯爵的家规非常严,如果没能把货办好而且还把货款给输了,他一定会把我关进监狱里关一辈子。”想到主人的残暴,商人眼中不由得又流露出了绝望的眼光。
“呵,这么说,只要有钱进货就可以了,是不是?”东方人微微一笑问道。
“是的。难道你能借我?”想到这一点,商人眼中一亮,期待着看着对方。
“呵,不,我不打算借给你进货的钱。”东方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说什么只要有钱进货就可以了!你是不是想耍我!”商人忿怒起来,怒目而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虽然不会把钱借给你进货,但可以借钱给你把货款赢回来。”东方人不为所动地说道。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商人难以相信自已的耳朵,眼前这个人刚刚才还在教育自已不要去赌博,现在怎么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难道是嫌自已输得太少吗?
“不,你当然没有听错。一会等你精神好一些,我会陪着你一起去见识一下那个黄头发,看一看他倒底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东方人说道。
“可是既然你可以借我钱去赌,为什么不借我钱直接去进货,我可以向至高神发誓一定会还给你的?难道你怕我会违誓不还?”商人奇怪地问道。
“不,我相信你的人品,否则你也不会想以上吊来解决问题了。不过,我身上的钱还有别的用途,不能借给你,所以,帮你把你的钱拿回来才是最好的办法。”东方人说道。
“可你说的,十赌九输,万一我把你的钱也都给输了呢?”商人问道,心中翻起了波澜。
“放心,能在我眼皮底下搞花样的人还没有几个。”东方人自信地说道。
“好,那我就照你说的办。不过万一真输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商人说道,他不是个坏心人,并不想因为自已的缘故让别人遭受损失。
“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算不了什么的。”东方人答道。
“对啦,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松了一口气,商人问道,有机会总比没机会要好些。
“哈,没有那个必要,天涯倦客,相逢是缘,知不知道名字都没什么关系。”东方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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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重新再来
乌姆镇上的小酒馆此时正是一片热闹,那个黄发大汉得意地坐在柜台前的高脚椅上向着满屋的酒客们炫耀着手中的战利品,旁边几个同伙不时的吹捧更让他意气风发。
“卢克大叔,给所有的人都上一杯苦艾酒,哈哈,想着那个商人那付苦相心里就痛快!”黄发大汉拍着柜台大声喊道着。
“你个混小子,有点钱就瞎花,先把以前欠的账还完了再说。”酒店老板毫不客气地顶道。
“不就六百个铜币吗,喏,一个银币,不用找啦,多下来给你当小费。”心情正好的黄发大汉也不生气,伸手从钱袋里掏出一个银币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
“真是,这么大的人就知道游手好闲,坑蒙拐骗,也不知道帮你家里人做点事。”将银币往柜台下的抽屉里一扫,酒店老板边唠叨着边去取杯子倒酒。
“什么正经事有我这样来钱快?稍稍动了下脑筋,一个中午就比我那老爸打两年的铁挣得还多。”黄发大汉将手中的钱袋上下边抛边吹嘘着。
“切,旁门左道,早晚吃大亏。”酒店老板不屑地说道。
“哈,大叔,要是不服咱俩玩一把吧。看一看你的运气怎么样?”黄发大汉挤着笑脸晃着钱袋诱惑着。
“谢啦,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好,有这工夫你还是去找找有没有别的肥羊吧。”酒店老板根本不理会黄发大汉的动作,还是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已的工作。
“大叔......”,就在黄发大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后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忽然静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黄发大汉回过头来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人已经走进了酒馆,那个正向自已走过来的高个子不正是刚才那个输得精光的商人吗?
“哈,是不是找到保人来借钱了?可惜,那个东方人我不认识,他做保我可不认。”黄发大汉说道,这个商人现在的样子和刚才离开的时候有很大不同,显然是有了什么依仗。
“我不是来借钱的,我是和你来赌的!”商人看了站在斜后的东方人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
“好呀,果然有两下子,到底是从席达城出来的人,这么快就找到财东啦。”一听又有生意上门,黄发大汉眼睛又亮了起来。
“废话别多说,赌还是不赌!”商人催促着。
“呵,开店的还怕大肚汉,只要你有钱,什么时候我都欢迎。”黄发大汉咧嘴一笑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商人再看了东方人一眼,一咬牙说道。
“没问题。起来起来,把桌子让出来。埃特,你拿三个杯子过来。”将一张桌子上几个闲坐着的人哄开,黄发大汉吩咐着。
“来啦!”酒店老板的儿子从柜台里边拿出三个杯子送了过来。
“规矩你都知道了,把本钱亮出来吧。”从口袋里把那个棉球掏了出来摆在桌面上,黄发大汉说道。
“叮”的一声,一枚亮晶晶的银币旋转着落在了桌面上,足足转了有五十多圈才躺了下去。
“啧啧啧,一出手就是银币,真是有钱人。”黄发大汉咂着嘴看着刚才抛出银币的东方人说道,心中暗自赞美至高神,一天之内就送给他两只肥羊!
“你的赌注。”东方人突然开口说道。
“哈,原来还会说奥坎大陆通用语,了不起。放心吧,你押多少我跟多少,决不会赖账的。”掏出一个银币学着东方人的样子向桌上抛去,想要耍一耍帅,没想到画虎不成反类犬,银币并没有在桌子上旋转,而是当当两跳了下便躺着不动了。
“哄!”一边围观的酒客们哄了起来。
“起什么哄,一时手滑罢了。”被哄得满面通红的黄发大汉不好意思地找着借口。
“对呀,快手杰瑞是什么人物,除了手滑,什么时候失过手?”旁边有人接口道,这些人天天都泡在一起,没事就是抽科打浑,现在有了机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去,一边玩去。好啦,不理他们,咱们开始啦。”知道这些人一搭上话就没完没了,杰瑞转过头来对着两位主顾说道,终究,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开始吧。”在东方人的示意下,商人说道。
“好,看好啦。”示意杯子中没有作弊,杰瑞如同杂耍般地飞速移动起了三个杯子。
“好了,选吧。”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杰瑞把胳膊抱在怀中说道。
“选哪个?”商人转回头低声地问道。
“你自已选就行了。”东方人答道。
“我没把握呀。”太多次的失败让商人失去了自信。
“没关系,凭你自已的感觉。”东方人鼓励道。
“这个。”受到他人的鼓励,商人鼓足勇气指向其中的一个杯子。
“这个?”杰瑞重复着。
“没错,就是这个。”商人肯定道。
“好,开了!”猛的一掀,杰瑞把杯子抄起,白桦木的桌面上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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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久赌人必输
那个棉球,此时正攥在他右手的掌心之中。
显然,第三个杯子是不能被掀开的“怎么样?老兄,看来你的运气还没转过来呀。”杰瑞把桌上的两枚银币抓在手中翻弄着,故意刺激着对方。
“叮”,又一枚银币在桌面上打起了转,东方人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再来!”,有了身后之人的支持,商人再次叫道。
“好,有胆色!”杰瑞喝了声彩,又开始了那一套他早熟得闭着眼都做得出来的手法。
“选吧。”黄发大汉嘲弄般地说道,他很清楚,请将不如激将,要想把对面这两个人的钱都榨干,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理智。
“这个!”犹豫了半天之后,商人还是选中的最近的那个杯子。
“哈哈,你可真不知道接受教训。”大笑着,杰瑞把杯子拿开,果然,桌子上还是干干净净。
“真是可惜啊,要是你把手往左稍微偏一点,我还可以找个借口让你赢一盘,可你手指得那么直,想帮你也帮不了呀。”杰瑞故做失望地摇着头。
“不用多说,再来。这次,咱们来把大的。”已经半天没有开口的东方人从腰中掏出一个钱袋,缓缓解开袋口的绑绳往桌上一倒,马上,一堆黄灿灿的硬币躺在了众人面前。
“哇,是金币!”惊叹声和羡慕声立刻在小小的酒馆中响起。
在奥坎大陆,一枚金币等于十枚银币,一枚银币等于一千枚铜币,虽然各个国家的货币铸造有所不同,但基本上都是按照这个公式来换算的。
在乌姆这个小镇上,二百枚铜币就可以买一袋面粉,足够三口之家吃上一个月,很多人辛苦一年,也存不到十个银币,镇上的人买卖东西最常见的也就是铜币,用到银币的时候都是少之又少,但这个东方人刚开始掏出的就是银币,现在更是亮出了金币,而且还不只是几枚,怎么能不让这些人惊的目瞪口呆。
“你能出多大的本?”东方人反客为主,向杰瑞问道。
“我,我有八十五个银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口水,杰瑞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话音也不由得有些发颤。
“好,我押九个金币。”从桌上的黄金堆里拨出了九枚硬币,东方人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你确定?”一次下这么大的赌注还是杰瑞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马上就要得到的财富让他都有些正在作梦的感觉。
“如果你没胆子,我也不会强迫你的。”东方人冷静地说道,双目直射面前大汉的两眼。
“哈,我会怕你!拼就拼了!”杰瑞心中大乐,居然有人逼着别人把自已的钱赢去。一伸手便把刚才收回腰间的钱袋拍在了桌子上 。
“老板,麻烦你做下保人。这个银币是你的报酬。”东方人做事很周道,并不急于马上就开始赌博。
“没问题。”有钱可赚,酒店老板当然不会推辞,马上走过来站在桌子旁边。
“开始吧。”待酒馆老板把双方的赌注数清放好之后,东方人说道。
“好。”杰瑞这一次可是使出了全部本领,三个杯子在他手掌和手指的巧妙作用下象是在飞一般地滑行,看在其他人眼中就好象是三道黄光在穿来绕去。
“停!”一声大喝,三个杯子稳稳地立在了桌面之上。
“选吧!”不过是短短的一阵,杰瑞已经有些喘气了,显然,刚才的这番动作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谁来开都可以吧。”东方人问道。
“呵,你是怕我做弊呀?没关系,谁来都可以。”杰瑞大笑道,该动的手脚他已经动完了,谁来掀杯子也不会影响结果。
“老板,你来开杯子吧。”东方人说道。
“行。你要挑哪个?”酒馆老板伸手做势道。
“这个......,没有。”待酒馆老板的手按到了杯子底上时,东方人突然说道,闻听此言,杰瑞心中一震,但对方并没有什么破坏规则的地方,他也没办法制止。
“这个......,也没有。”第二个杯子,东方人还是这么一手。
“好了,棉花在第三个杯子底下。这位老兄,还有必要再开吗?”东方人微笑着盯住了桌子对面的黄发大汉,与此同时,伴随着的是酒馆里众多看客的赞叹声。
难以置信地看着瘦小的东方人,杰瑞感到自已从云端掉到了地面,而且是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他很清楚,在那第三个杯子底也一样是空空如野,,无论在什么地方,赌博作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前提是不能当场被人抓住,否则受骗的一方甚至可以把作弊者的一只手砍掉而不用负任何责任。
当然,如果杯子是在他的控制之下,他大可以在掀开前两只杯之前神不知,鬼不晓地把棉球重新放回去,这样的信心他还是有的。
但是,此时杯子离开他有两尺多远,桌子底下又没有窟窿,手再快也没有辙呀!
况且,就算做到了又如何?此时棉球放回去也是对方猜对了,不管怎么样,输的都是自已。
看来,今天自已是做了个过路财神。
“给你,我输了。”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钱袋推给对方,杰瑞此时已经是有气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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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斗
“那就谢谢啦。”在杰瑞绝望的眼神中,在周围十多人的啧啧羡慕声中,东方人微笑着将桌上所有的钱都划了过来,商人的钱袋自然是物归原主,那几枚被杰瑞用了无数遍的道具银币自然也就成了额外的利息。
“多了,多了,我只要自已原来的那些就行了。”看得出来,这个商人虽然有些贪心,但终究还是个老实人,对于失去的货款重又回到手中已是大喜过望,哪还会有心思去想那些意外之财。
“好吧,既然如此,老板,就用这些钱请在座的所有人好好喝一杯吧。”见商人执意不肯收那些多出来的财物,东方人也不坚持,转而向老板吩咐道。
“哇,太多了,这帮小子今天就是喝死也喝不完呀!”酒店老板叫道,这里只是个普通小镇,大多数居民都是靠种田,打猎为生,有钱的不多,所以相应的,酒店里也就不会进什么太高档的酒,最贵的苦艾酒才不过三十铜币一杯,这五枚银币如果都换成酒那,就是近一百七十杯,酒店里坐着的这十几位虽说都是好酒之人,但平时喝得都是十个铜币一杯的麦酒,此时此刻一个人要分上十来杯,怕没有一位能自已站着走出店门了。
“卢克大叔,人家要请客你就请吧,有钱赚你还不高兴呀?!”旁边的酒客当然不干了,喝苦艾酒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他们才不会放过呢。
“呵呵,杰瑞,众怒难犯,我这也是没办法呀。”酒店老板向着正哭丧着脸的杰瑞一笑,便抓起那几枚银币小跑着拿酒去了:这一个中午的营业额差不多都抵得上平时十来天的,他要是不想赚那才叫怪呢。
酒客们都是有奶便是娘,只要有酒白喝,他们才不会去管谁是谁非呢,既然请客的是这个东方人,自然说话也就要向着东方人一些,至于那些银币原来的主人,也只有等大家喝完了之后再去安慰了。
“杰瑞,多喝些吧,这可都是你的钱,喝得越少了吃的亏就越大呀。”酒店老板在把杰瑞的杯子斟得满满的同时还不忘记调侃上两句。
“哼,笑吧你就。”狠狠地把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杰瑞紧紧盯着正在那旁一边悠然地品着苦艾酒,一边和商人随意闲聊的东方人,眼睛叽哩骨碌乱转,心中不停地打着算盘。
东方人并不把杰瑞的注视放在心上,倒不是没发现黄发大汉的敌意行为,而是他有着足够的自信。
酒过三巡,屋外的日头已经不是那么毒了,休息了半晌的两位旅客放下手中酒杯,看样子是打算出门上路了。
“等等!”一见目标要走,还没有想出办法的杰瑞心中一急,不由得叫了出来。
“什么事?是不是还想赌?你还有赌本吗?”东方人回过头来诧异地问道。
“啊......。”被对方这么一问,杰瑞一时间不知如何应话。
“如果没事,那我们就走了。很感谢你请我们喝酒。”微微一笑,东方人站起身来就要离座。
“等等,我还要和你赌!”情急之下,黄发大汉也顾不得细想了。
“哦,你又想赌什么呢?”东方人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杰瑞,好象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我......,我和你比谁的手快!”黄发大汉话一出口,信心重新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世界上有很多事就是这样,想的时候总是前怕狼后怕虎,但真的做出来之后,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呵呵,看来你对自已的手法很自信呀。那你打算怎么比呢?”东方人再一次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佩服对方的胆色还是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很简单。就是比捡豆子!”,哗的一声,杰瑞把桌子上用来佐酒的蚕豆往桌面上一倒,毫气冲天地说道。
“嗯,有点意思。规矩呢?”东方人点头问道。
“就是让老板把一个杯子举过头顶然后松手,在杯子掉到地上之前,谁捡的豆子多谁就赢,但必须是用两个手指一个一个地去夹,而且必须要放在桌子中间的杯子里,捡起来又掉出去的不算。”杰瑞自信满满地说道,为了赌博做弊,他在这方面可是没少下工夫,不要说是一般人,就是大多数的盗贼也做不到这一点。
“好,很公平。那么你有什么可以押的呢?”东方人点点头,显然是对这个比试方法并无异议。
“我把我家的铁匠铺押上!这里的人都可以做证,绝对值不止九十个银币。”杰瑞一咬牙说道,他现在是要拼死一搏。
“杰瑞,你疯了吗?!那可是你爹的命根子,你就不怕他知道了和你拼命?!”这下子,不仅是酒店老板,连其他坐在一边看热闹的酒客也劝上了:钱输了可以再赚,但赚钱的地方没了怎么办?
“怕什么,有赌未为输,谁说我就一定会输!”杰瑞大声叫道:如果从来不曾拥有,那么一无所有也就没什么关系,可是一旦曾经拥有,那么失去便会成了刻骨铭心——一笔在这个小镇足以称为巨款的银币就在他的手里匆匆而过,沉甸甸的感觉此时好象还在手中回味,而这一切,只不过是短短的半个中午之内,在这个世上,有几个人会受得了如此巨大的落差?杰瑞根本不听别人的劝告。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东方人对面前的场面倒是不以为意,好象是早就司空见惯,平静的表情摆明了怎么来都行的意思。
“卢克大叔,你来做中人吧。”杰瑞见东方人同意了,立刻开始了安排。
“算了吧你。我才不想以后挨你爹的骂呢。”一摇头,酒店老板躲到一边去了。
“谁来做中人?我要赢了给他一个银币!”酒店老板虽然跑了,但现场还有那么多看热闹的人呢。
常言道香饵之下必有死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就算杀头的事都有人做,何况这件事根本就没半点风险呢?立刻,就有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当起了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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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奇迹
桌面上多余的东西全给撤走,蚕豆也被公证人平均地铺在了两个人面前,桌子正中摆着两个空杯,一会蚕豆就要放在这里面。
“双方都准备好了吗?”公证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问道。
“好了。”两个人同样的姿势,一手背后,一只手悬在桌面上先后答道。
“我数到三开始。注意,一,二,三!”随着公证人最后的一声喊,酒杯从他的手中自由落下。
刹那间,杰瑞的右手如风一般在桌面上来回穿梭,中食二指象夹子一般准确地将桌上的蚕豆一一放在碟子上,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却是有条不紊,果然是训练有素,怪不得敢在这上面下重注呢。
“叭”,粗陶制成的酒杯在硬木地板上摔成了四瓣。
“停!”公证人叫道。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杰瑞轻轻活动着右手,刚才的时间虽短,体力上的消耗没有多少,但对精神力上的要求可不是一星半点。
抬头看了看桌子对面,东方人正站在那里微微笑着,轻松的样子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
该不会是明知要输就故意放弃了吧?杰瑞心中嘀咕道,刚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在桌子上蚕豆上,根本没功夫去看对方一眼,对方做了什么并不清楚。
“点数吧。”东方人没有理杰瑞奇怪的眼神,对着公正人说道。
“好,那我就开始了。”将两臂的袖子高高挽起,双手在众人面前正反一翻,表明自已没有搞鬼之后,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两个空的浅碟扣在两个杯子口上,再腾出双手一一把两个杯子反扣在桌面上。
“要开啦?”公正人最后向二人确认。
“废什么话,快点开!”杰瑞已经有些受不住公证人故意营造出来的这种气氛了。
第一个杯子打开,是杰瑞的。
“哇,手真快呀!”赞叹声在周围响起。
碟子上有四颗蚕豆。
那个杯子从脱手到落在地上摔碎,中间大概也就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而杰瑞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手就可以连续移动四次,的确是让人惊叹。
“好说好说,小意思罢了。今天状态不好,要不可以到五个呢。”得意地向着大家吹嘘着,杰瑞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一手工夫可是他练了足足有一年多,虽然现在没能发挥出再佳水平,但也是发挥正常,刚才的玩棉球被对方看透可以说是这个东方人太聪明,不过现在的比试可是真功夫,但要说对面的人能做到这一点,打死他他也敢相信。
看着得意洋洋的杰瑞,那个东方人只是微笑着一言不发,旁边的商人紧张地把双手握在一起不停地扭动,显然是在担心自已救命恩人的输赢。
“哈,东方人,还在强撑着呀?哈哈,放心吧,我会给你留下一个银币当路费的。”杰瑞哈哈大笑道。
“很好,冲你还这么有善心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去作乞丐的。”东方人神色不变,悠然地答道。
“哼,三斤鸭子二斤嘴,看你还能吹到什么时候。开杯!”杰瑞哼了一声吩咐道,他已经感到胜利在望了。
第二个杯子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被高高拿起。
“至高神啊!这是真的吗!”比刚才更大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浅浅的碟子上,八颗蚕豆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果说杰瑞的四颗蚕豆已经是不可思议了,那这个东方人的八颗蚕豆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怎么可能?!他一定作弊了!”先是神色一变,转而大声叫道,他是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东方人能做出这种事的!要知道就是教他这一手的那位盗贼练了十几年也只能做到六颗,而眼前这个人横看竖看也不象是盗贼的样子,怎么可能捡起了八颗!
“杰瑞?对吗?”东方人并不急于辩解,反过来问起了对方的名字。
“对。”搞不清对方是什么打算,杰瑞条件反射般地答道。
“很好。杰瑞,在我的家乡,指责一个人作弊是必须有证据的,否则被诬陷的人有权要求对方给予赔偿。奥坎大陆是什么规矩我不大清楚,但想必不是你说怎么就是什么的。请问你的证据是什么呢?”东方人淡淡地问道。
“还要什么证据,谁都知道,就是盗贼之王也只能捡到七颗,除了做弊,你怎么可能比他做得还快!”杰瑞理直气壮地说道。
盗贼之王是奥坎大陆上最神秘的一个人,据传是盗贼公会的上一任会长,神龙见首不见尾,可以说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把他搬出来做证据,在杰瑞看来的确是非常有力。
“呵呵,是吗?盗贼之王是谁我没见过,不过他做不到并不等于别人就做不到。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的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明我就是在做弊。”东方人反驳道。
“那除非你当着我的面再来一次,否则我不承认这次比试的结果!”无话可说的杰瑞不得不耍起了赖。
“好吧。请你把你的杯子拿起来。”东方人并不因为对方的耍赖而生气,依然是微笑着说道。
“怎么?”不明所以地拿起酒杯杰瑞问道。
“里边现在有东西吗?”东方人问道。
“没有。”杰瑞仔细地看了一眼答道。
“是真的吗?你再看一次。”东方人伸手在桌面的碟子上一晃,一连串噼劈啪啪的轻响,杰瑞手中微感一震,低头看去,八颗蚕豆此刻正在杯子的底部来回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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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认赌服输
“我的天呀,该不会是魔法师吧!”杰瑞这下子可是真的吓坏了。
很显然,这个东方人所用使用的手法绝对和杰瑞的不同。杰瑞的手虽快,但终究是整只右手和小臂一起在运动,捡起几颗蚕子就要在桌面上往返几次,而这个东方人手上的动作尽管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右手小臂在伸直之后并没有任何动作。
杯子在杰瑞的手中,并不是在碟子的旁边,相距东方人约有三尺多远,就算东方人把整个手臂伸直也不可能够到杯子的边儿,这就是说那些豆子并不是他放进杯子里,那么,这八颗正在杯子里还在动的蚕豆怎么解释呢?
唯一可能的就是魔法!只有那些神秘莫测的魔法师才能够在一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物品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么早先他看出三个杯子底下什么都没有也就不足为怪了。
想到这里,杰瑞的汗冒了出来:
魔法师这种职业极为罕见,可以说一千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位具备修习魔法的资质,而魔法的修习极为艰苦,一百位修习者中只有不到一成的人有可能成为魔法学徒,而一百位魔法学徒中也就有五六位可能成为见习魔法师,和其他的职业相比,成功率可谓微乎其微。不过相应的,一旦成功之后所获的收益也不是别的职业所能相比的,奥坎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将这些举手投足之间就能使风云变色,天翻地覆的人们视为宝贵的震慑武器而待若上宾,不仅给予优厚俸禄,还会根据魔法师的等级封以贵族头衔,以便让他们安安心心地为自已效力。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人是魔法师,那么他必定也是一位贵族,不要说自已打赌输了,就算赢了,只要对方想赖账,从镇长到郡守也没一个人敢说魔法师没理的,倒霉的只能是自已!
“现在相信了吗?”杰瑞想得是什么东方人当然不会猜得到,不过从脸上的表情也看得出黄发大汉已经接受了现实。
“信了。”犹如斗败了的公鸡,杰瑞此时此刻再也没有刚才的豪气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履行自已的承诺吧。”东方人淡然地说道。
“唉,走吧。”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杰瑞站起来领着东方人,认赌服输,无论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这都是必须要遵守的,更何况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可以耍赖的。 至于那个商人,因为要去办货,所以给东方人留下个地址便先自已上路了。
出了酒店门口,两个人东拐西绕,很快地就到了一家临街的店铺面前,店铺的外边挂满了各种打好的工具,刀剑等等,店内时不时传来有节奏的打击声,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一家铁匠铺。
心不甘情不愿的,杰瑞领着东方人穿过店面来到了后院,一间用竹片搭成的简易席就是这间铁匠铺的作坊,一位赤裸上身,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正挥动着一把铁锤,在铁砧上敲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火星不时从锤头和铁块接触的地方不时迸溅出来.
“爸。”杰瑞叫道。
“喝够酒了?快换好工作服,玛丽大妈过一会就要来拿菜刀了,时间得抓紧。”杰瑞的父亲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爸,别打了。”杰瑞只好提高了声音。
“怎么了?”不满地回过头,杰瑞的父亲才发现店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异国人。
“哦,来客人啦,想要什么货?”将铁块放进旁边的火炭炉中,杰瑞的父亲用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问道,他把两个人当成了谈生意的商人。
“爸,他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我......赌输了。”虽然鼓足了勇气但杰瑞说话的声音仍然象一只蚊子在叫。
“什么?你说什么?”一时没有听清,杰瑞的父亲追问道。
“我打赌输了。”杰瑞加大了音量,这回象是两只蚊子在叫了。
“败家仔,这回输了多少?”杰瑞的父亲骂道,知子莫若父,显然,他对杰瑞的品性十分清楚。
“是这间铁铺。”杰瑞低着头不安地小声说道,他很清楚,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
“什么!你这个混账再说一遍!”杰瑞的父亲难以置信地大声问道,本来他以为了不起就是几个银币,实在想不到会是这样。
“我把这间铁匠铺输给他了。”第一句话说出之后,第二句话也就不难了。
“你个混账东西,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败家仔!”闻听此言,杰瑞的父亲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两晃,定下神来之后一伸手,便从工具架上抄起一根两尺多长的木棍就往杰瑞身上没头没脑地打去。
面对暴怒的父亲,理亏的杰瑞也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跑,只能用双臂抱住头颈等要害部分侧过身去强撑着。好在杰瑞的父亲虽然恼怒,不过理智未失,棍子落处尽管声势不小,但打的尽是后背,腰臀等处肉厚的地方,疼固然是疼,却不会伤到筋骨。
对于杰瑞父亲的暴打,东方人看得很清楚,知道不会出什么大事,也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果然,暴打一通之后,杰瑞父亲的气也消了不少,而杰瑞皮糙肉厚,除了手臂裸露处有一些青紫瘀痕,人倒也还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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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转机
“爸,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打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跪在父亲面前,杰瑞低着头认错道。
“错了?你还知道错?哪一回你不是认错之后过不了两三天就又赌去了!现在赌得连吃饭的饭碗都输没了,你说,你这么不成材,让我怎么对你死去的妈交待?!”杰瑞的父亲骂道,在奥坎大陆,对于违约的处罚是极为严厉的,如果不履行事先的约定,会被处以苦役甚至被卖做奴隶,杰瑞虽然不孝,但终究是自已的亲生儿子,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抓走。
杰瑞尽管好赌成性,但却是个孝子,每回因欠了赌债被父亲责骂,心里总暗下决心要远离赌博,可每次到了酒馆总是管不住自已的双手,不知不觉中又会忍不住和别人赌了起来,只不过小镇上的人大多熟识,有钱人又少,输输赢赢都不会太大,无非是一个半个的银币,也就自已给自已找借口,用什么“小赌宜情”的理由自我开解一番也就心安理得了。
但这一次,自已做的实在是太过份了,过份得可以毁掉一个完整的家,看着怒气难消的父亲,心血一阵上涌,伸左手抄起放在工具架上的一把短把小斧就往右臂砍去,只要砍掉这右手,那么以后想赌也赌不了了。
“啊!”,杰瑞父亲惊得大叫出声,他没有想到这个好赌成性的败家仔这么有血性,居然会用自残来表明决心,等看到后再想去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血流手断的惨剧就要发生,眼前突地黑光一现,“当”的一轻响,一根黑色的木棍凌空架住了短把小斧的斧柄,木棍的另一端正握在东方人的手中。
“为什么拦我?!”杰瑞大声喊道。
“有这样的决心与其自残,还不如去帮你的父亲把铁匠铺经营好,用伤害自已来表明决心,那是懦夫的行为。”收回木棍,东方人淡然地说道,他本以为这个黄发大汉只是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浪荡子,没想到还有这样刚强的一面.
“还什么铁匠铺,那已经是你的了。”所谓一鼓做气,再而衰,三而竭,被东方人阻了一下,杰瑞也就失去了再砍第二下的勇气了,何况一看儿子想要自残,他的父亲早就扑了上来,紧紧抓住了斧子,想动也动不了。
“呵呵,我一个过路人,要一间铁匠铺做什么?难道自已天天背着这些炉子,锤子之类的东西满世界的转吗?”东方人微笑着反问道。
“是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赌?!”杰瑞难以置信地盯着东方人大声问道,在他眼中,八十多个银币可是笔巨款,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呵,第一,不是我要和你赌,是你要和我赌。第二,我想学习一下奥坎大陆上的剑术,需要一把合手的剑,所以想让你给带一下路,第三,这一路上走得有点单调,看你有意思,想和你开个玩笑。”东方人含笑答道。
“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一个魔法师,学习剑术干嘛?”杰瑞不解地问道,魔法师的地位可是比一般的剑士强得太多了,没理由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偏去使笨力气。
“什么?您是魔法师?!”杰瑞的父亲闻听此言也是一惊,没办法,谁让在奥坎大陆这个称呼就是和高贵,神秘连在一起,突然听到这样的人物就站在自已的面前,要是一点感觉没有才是怪事呢。
“哦,这个怕是要问你的儿子了。是什么理由你会认为我是魔法师的?”东方人饶有兴趣地问道,离开东方大陆之后,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刚才你一伸手,那八颗蚕豆就到了杯子里,除了魔法师,有谁会有这样的能力?”杰瑞说道,对刚才那个诡异的景象他可是印象太深刻了。
“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好,就算你说得有理,那为什么魔法师就不能学习剑术了呢?”东方人哈哈一笑,显是心中并无半点不快。
“那还不简单,在使用魔法时为了不让魔法元素被金属吸走,魔法师身上不仅不能穿金属护甲,连匕首那样的短刀都不行,何况是一把剑,这种道理连十几岁的孩子都知道。”杰瑞理所当然地说道,在奥坎大陆,虽然魔法师少之又少,但关于魔法师的传说可从来没有少过,自古以来,更是神秘的事物人们传得也就更神秘,以至于到了最后,连第一个讲述这个传说的人都可能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已讲的了。
“这么说你认为刚才我是在使用魔法了?”东方人点点问道,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个人的知识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的。
“那是当然,你站得离我那么远,怎么可能把豆子放到杯子里。”杰瑞坚持着自已的看法,无论如何他不能相信,不使用魔法,有谁手上的速度能快到让人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呵,魔法师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用的肯定不是魔法,至于是什么你也没必要知道.总之,身上有没有金属和我能不能作出那样的事情没有关系.‘东方人并不想把事情说清,一个人出门在外,什么都让别人知道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那你能不能证明一下?我始终不相信你能用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杰瑞还是想把心里的疑问搞清。
“哈哈,那还不简单。你把剑拿来吧。”东方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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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剑士的基本要求
德斯特国家民风强悍,参军立功升官发财是大多数贫穷的平民子弟出人头地的唯一方法,所以,尽管乌坶小镇不大,但修习剑术的人并不在少数,因此,铁匠铺内各式各样的长剑有的是,听到东方人要证明他能使剑,杰瑞立刻跑到店面拿回来七八把各式各样的长剑摆到了工作台上.
‘不错,比那些大城镇的兵器店里的要好多了.‘将随身的木棍靠在一边,东方人一把一把地查验着长剑.
‘那是当然,我父亲可是方圆一百里内名气最大的铁匠,不是我吹,就算是艾马的铁匠也未必比得上.‘杰瑞骄傲地说道,位于奥坎大陆南端的山地国家艾马盛产铁矿石,兵器打造技术也是闻名天下,在其他国家,评价一位铁匠技术的高超,只要说和艾马的铁匠相当就足够了.
‘杰瑞,别在那里乱吹牛,去把木桩竖好.‘杰瑞的父亲不满地训道.
‘是.‘应了一声,杰瑞抄起一把尖嘴镐,三下两下在院子中间刨出一个深约一尺的小坑,然后从院子一角拖出一根高有半人粗约三寸一端被削尖的木桩插进小坑,最后又找来一把大木锤一下一下地将木桩砸实,整个过程干净利索,显然是经常做这种事.
“这是在做什么?‘东方人不解地向身边的铁匠问道.
“啊,你不知道?这可是最基本的呀?!”杰瑞的父亲惊讶地反问道,看来这个人的确不懂得用剑,要不怎么会连最基本的测试方法都不知道。
“呵,我刚到奥坎大陆不到三天,对你们的生活有很多都不清楚。我不明白,证明会不会用剑为什么要竖木桩?”不懂就问,这是一个人迅速适应新环境的不二法门。
“哦,这就难怪了。”杰瑞的父亲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对方不知道这种基本常识。
“在奥坎大陆武士分为六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称为初级剑士——中级剑士——高级剑士——剑师——大剑师——剑圣,不过,这些称呼只是武士等级的称号,并不是只有用剑的人才叫剑士,象用枪呀,斧呀,锤呀之类的都可以称为剑士。
初级剑士的认证有两个条件,一是剑手的臂力,二是剑手的速度,反应。臂力的测试就是看测试者能不能一剑就把三寸粗的红松木桩砍断,速度的测试就是测试人向剑手同时掷出十颗实心棉球,剑手要用手中的武器去拨挡,如果能拨开其中的六颗就算合格。现在要看的就是你的臂力。”杰瑞的父亲详细地介绍道。
“嗯,这倒也是合情合理,当剑手的人要是没有臂力或是速度反应太慢,就算练剑也不会有太大的前途。那之后的测试呢?是不是砍更粗的木桩和更多的棉球呢?”东方人点点头问道,以他之前经过的战斗体验,奥坎大陆的剑术偏于力量,速度,和东方大陆以灵活多变见长的剑术大相径庭,采取这样的标准并不奇怪。
“呵,要是这么简单,那只要有把子傻力气,加上手再快些就能升级了,剑圣也就不值钱了。初级剑士只是最低的认证标准,大多数成年男人只要苦练上两三个月就能通过,设立这个等级就是为了给那些想当佣兵人的设个门槛,省得一些人没有本事就去从事高风险的工作。
初级剑士以上的认证,是通过实战来进行的,凡是想要晋级的人都必须在一场比赛中同时迎战三位等级相同的剑手,获胜之后方才被承认。剑师以下的认证可以在各地区的佣兵工会支部举行,大剑师的认证则是由设在各个国家首都的佣兵工会分会颁布,至于剑圣的认证,那就只能由设在佣兵之国萨帕拉首都费特城的佣兵工会总会来进行了。”杰瑞的父亲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如果按照这种标准来看,一位剑师就相当于二十七位初级剑士,难怪那个大胡子船长那么自豪了。
“好啦,木桩埋好了!”杰瑞用手推了推木桩,见已经是纹丝不动,便回过头来大声叫道。
走到院子中间,用手捏了下木桩,对红松木的硬度心中有了底,东方人重新回到工作案台前拿起来一把长约三尺的窄剑,看来他是打算要用这把剑来动手了。
“啊,你怎么用单手剑呀?红松木可是非常硬的,就算是剑师级的人也未必能单手砍断!”杰瑞的父亲以为东方人对这种专门用于测试用的木材不了解,大声提醒着。
“呵,没关系,我心里有底。”东方人微笑地答道,稳步走到了木桩前。
“杰瑞,快去把伤药拿来!”杰瑞的父亲见东方人不以为然,生怕等会因为砍不断木桩反而会把他的虎口震裂,所以赶紧叫儿子把伤药拿出来以防万一。
知道对方是好心,东方人也就不再阻止,双脚不丁不八在距木桩前四尺远处站稳,窄剑斜指向下,双眼微阖,暗暗地运气活血。
“爸,他这是什么起手势?怎么这么奇怪?”从屋里拿伤药回来的杰瑞小声问道,这个东方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怎么会有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
“我也没见过,可能是他们东方人特有的招势吧?”杰瑞的父亲也一样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听说剑手到了大剑师那种级别,可以从剑上发出无坚不摧的斗气,但他只是个铁匠,哪有机会看到那样的高手,或许这就是和斗气类似的东西吧。
话音未落,东方人双眼突睁,一抹寒光从漆黑如墨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左脚斜跨一步,右手中的窄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圆圈,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划过四尺的距离落在了木桩顶端,一声轻响之后,坚硬的红木桩被从当中一劈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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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说和做
“我的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站在旁边不远的铁匠父子大张着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红松木的硬度他们两个当然非常清楚,否则佣兵工会也不可能用这种木材做为初级测试的对象,象他们这样天天打铁为生,臂力远超常人的铁匠,单臂用剑使尽全力也只能一剑砍断四寸左右的木桩,再粗一点就无能为力了,而这个东方人从木桩的顶端到地面足足有四尺以上,想把这种可以做房梁的硬木劈成两半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假如东方人手中所拿的是神兵利器,到也可以理解,但自家事自家知,铁匠父子也很清楚,那把随手从案台上抽出来单手剑虽说比大多数城市武器店里卖的强些,但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离上品的等级都差得很远,更不要说是神兵了。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东方人完全是靠着自身的力量一剑将红松木桩劈成两半,中间没有半点的水份。
“不错,的确是好剑。这把剑送给我可以吗?”从木桩中拔出深陷其内的单手窄剑,东方人向目瞪口呆的两人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啦!我的天啊,我的眼没花吧?”掐了掐自已的手臂,杰瑞这才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厉害啊,就算是大剑士也不过如此吧。”杰瑞的父亲走到木桩前双手一分,已被劈到根部的木桩轻易地被分成了两片,劈开的侧面光滑得连一根毛刺都没有,由此可见刚才的那一剑有多么的快和狠。
“呵呵,这不是什么高明的功夫,只要出剑的位置足够瞧准确,能完全劈在木桩的纹理之上,自然很轻松的就能把木桩劈成两半,明白这个道理,不需要多大的力量一样可以答到同样的目的。”东方人解释道,这种道理就象窗户上糊的纸,如果不捅,一辈子也不会破的。
“真是这样吗?那我也试一试。”一听这个,杰瑞来了兴致,立刻把已被劈成两半的木桩拔出换成新的,之后又跑到屋里拿出一柄双手大剑站在木桩面前,他也打算照东方人的样子做一遍。
“注意木桩的纹路,剑向下落时一定要稳,偏一点也是不行的。”东方人提醒着注意事项。
“没问题,看我的吧!”向前跨上一步,杰瑞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木纹后充满信心地说道。他的胳膊比起东方人粗了近一圈,没理由同样的方法东方人做得到他却做不到。
看着跃跃欲试的黄发大汉,东方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知道事情的原因和把事情做好之间并不完全是等号,有些道理只有经过千百次的磨炼之后才会真正体会。
摆好架势,杰瑞积蓄着力量,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双手大剑的剑身微微的颤动,显示出大剑的主人想要一击必中的决心。
“呀!”,一声大吼之后,攒足力气的杰瑞高高跃起,狠狠一剑向着面前的木桩竖直劈去,满头黄发在身体的带动下向后乍起,声势倒是极为惊人。
“当!噔噔噔,扑嗵。”一连串的声音之后,杰瑞踉跄了几步,到底还是没有站稳,狠狠地趴在了地上。
“怎么了?摔着了没有?”父子情深,杰瑞的父亲赶紧走了过去关心地问道。
“没事。”虽然形象很为狼狈,但皮糙肉厚的黄发大汉倒是没有大碍,爬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黄土,杰瑞重又活蹦乱跳了。
转过身来,两父子回到木桩前审视着刚才全力一击的成果。
木桩还是稳稳地立在那里,只不过从顶端向下约一尺,一块斜斜的木头已经不翼而飞,四下一找,那块木头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距木桩三尺远的地方,而杰瑞的大剑也正旁边不远处躺着。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准了地方劈的,怎么成了这样?”看了看刚才大剑的落点,和木桩上面的纹路差不了多少,黄发大汉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道。
“呵,很简单,第一,你劈到的地方和木桩的纹路并不完全重合。第二,你的剑在落下时并不是垂直向下,而是稍稍有一点偏。两个问题看起来好象都不是很大,但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劈入时只是差了一点,到了最后就会差出很多。”东方人微微一笑,详细地解释道。
“看来你不只是会使剑,而且实力相当强,为什么还要学习我们大陆的剑术呢?” 杰瑞的父子两尽管对东方人说的那些并没有完全理解,象什么“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更是闻所未闻,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对剑术没有很深的理解,是不可能讲出那样的话来的。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论是什么样的技艺,只要能流传下来就一定会有独到的地方,多学习学习是不会有坏处的。”东方人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玩乐,真是差到了天上地下。”上下重新打谅了一下东方人,又看了看脸上还沾着黄土的儿子,杰瑞的父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哼,话也不能这样说,我也想到处游历,长长见识,学学本事,可您非要让我守着铁匠铺,时间长了,能不烦吗。”杰瑞不服气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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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远行
“好好好,算你有理,这行了吧,还不快去找把剑鞘去!”杰瑞的父亲不耐烦地说道,对于儿子的理由不知道听过多少遍,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去就去,就知道说我。”嘟囔了一句,杰瑞接过东方人手中的长剑向店面走去。
“唉,老大不小的,就不知道让人省点心。”杰瑞的父亲看着儿子的背影叹气道,别人家的孩子在同样的年纪都已经成了家庭的主要支柱,自已的儿子却还象个长不大的孩子,整天想着的就是一夜暴富,高官得做,骏马得骑,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呵呵,大叔,您也没必要这样着急。我看您的儿子本性还是很好的,年青人嘛,总会有很多想法的。等以后年纪大了,经的事多了自然也就成熟了。”东方人笑了笑开解着焦虑的父亲。
“唉,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担心他老这么游手好闲,早晚会闯出大祸。象今天,幸好碰上的是你这样的好心人,万一换个心肠硬点的非要他履行赌约,那这个家不就毁了。”杰瑞的父亲越说越是叹气。
“这倒也是,象他这样喜欢耍小聪明的人如果不出去闯荡一番的确是难以安下心来过平静生活。依我看,您不如就让他按自已的想法出去走走,闯出天下来自然最好,就算没闯出名堂碰了个头破血,到时也就能安安心心地过平常日子了。”东方人想了想说道,对于年青人,如果怕出事而总是保护在自已身后,那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真正成长起来。
“唉,我也想呀,不过杰瑞这小子脑子虽然不算笨,可就是做事太冲动,是个祸的苗子。要是他一个人出去,我是实在放不下心呀。”杰瑞的父亲摇头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有谁不想自已的儿子有出息?但世事艰难,又有哪个父母不怕孩子吃苦?
“我这次是要到南边的欧姆村,正好缺一位向导,不如叫杰瑞和我一起去,这样我在路上可以学习奥坎大陆的语言文字和剑术,也可以让杰瑞看看外边的世界,明确自已以后生活的目标。”东方人提议道。
“真的?太好啦,我刚才就有心叫杰瑞跟你好好学学,没想到你倒说在我的前面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杰瑞的父亲闻听此言心花怒放。这个东方人虽说行为举止和奥坎大陆的人有很大区别,但显然是受过非常好的教育,说话温文尔雅,待人和气,此外剑术高超,聪明过人,更为难得的是心地善良,好帮助人,和这样的人一起旅行,儿子肯定不会吃苦的。
“没什么,有这样一位同伴,路上也就不会寂寞了。就不知道杰瑞愿不愿意。”东方人微微一笑答道。
“放心吧。他一天到晚做梦都想在离开这里到外边走走,要不是我拦着他,他早就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杰瑞的父亲说道,对自已的儿子,他太了解了。
正说话间,杰瑞从店里右手提着长剑,左手拿着三个剑鞘走了回来,边走边挥动着手臂,显示在模仿着刚才东方人的那一剑。
“杰瑞,你怎么拿来三个剑鞘?是不是都不太合适?”杰瑞的父亲奇怪地问道,德斯特的工匠打造兵器时除非买主特别要求,否则的话都是按照统一的规格,剑鞘自然也是统一规格,没道理会有不配套的情况。
“哦,不是,这三个剑鞘都没问题,只不过颜色不一样,不知道他喜欢哪一个。”杰瑞答道,这个人外表看似粗鲁,实际上心非常的细,要不那些南来北往的人怎么会轻易地就能上了他的当,今天要不是贪心太重看走了眼,也不会在东方人手里栽得那么重。
“呵,谢谢了,就那个黑色的吧。”剑鞘的材质形状都是一样的,对于是什么颜色,东方人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对了,杰瑞,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欧姆村?”接过插入剑鞘的长剑,东方人不经意地问道。
“欧姆村?是哪里?”杰瑞一愣,反声问道。到现在为此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五十里外的埃索城,欧姆是什么当然不知道了。
“呵,南边沿海的一个小渔村,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不是很近,步行的话少说也得过一个月以上吧。”东方人答道,他很清楚,想要看看外边世界的年轻人是越远越想去的。
“哈,太好了,当然愿意啦!可是......”,高兴得眉飞色舞的黄发大汉转头看到了父亲,满腔的热情又泄了下去,可是了半天也没可是出什么来,但眼中的渴望却是流露无遗。
“不用担心了。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了。”东方人笑了笑解开了年轻人的顾虑。
“真的吗爸爸?你真的肯让我出去了?!”杰瑞难以置信地看向了父亲。
“看什么看,把你讨厌的老爸甩开是不是很开心?”故意呆起了面孔,杰瑞的父亲装出了生气的样子。
“哈哈,怎么可能呢?谁说您讨厌啦?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老爸呀!”看出父亲的确是肯放自已到外边闯荡,杰瑞乐得直想蹦,嘴上自然是什么话甜说什么了。
“少来,你的老爸就一个,可爱可恨你想换也换不了。”看到儿子那么开心,杰瑞的父亲也不再装样子了。
“对啦,都要和你出远门了还不知道的名字呢?”兴奋之余杰瑞终于还是想到了该问的问题。
“我叫苏玉,你叫我苏就可以了。”东方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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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上路
杰瑞父子二人都是做事干脆的人,既然主意打定,那么说走就走。
僻静小镇的人家大多清贫,做铁匠虽说收入比常人好些,但也绝谈不上富裕,家中没什么可收拾的,找出鹿皮十字背带,将大剑背在身后,再找出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打个小包围在腰后,出行的装备就算准备好了。
简单的行理备好之后,杰瑞的父亲又把押箱底的十几枚银币塞进杰瑞的怀中当做旅资,穷家富路,出门在外,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一边慢慢向着镇口走去,杰瑞的父亲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儿子外出在外的注意事项,就好象正要离开自已的不是位年轻小伙子,而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杰瑞也难得地没有露出不厌烦的样子,总是嚷着闯天下的他在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镇和严厉的老爸时,才发现心中原来还真有些舍不下这熟悉的一切。
三百来户的乌姆镇实在是太小了,出门没有多远,就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三个人的异常,一问之下才知道镇子上有名的惹事鬼要出远门,这个消息立刻一传十,十传百,转眼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小镇,因此,等到几个人到达镇口是,已经有不少人站在那里等着了,见三人到了,马上来迎上来问东问西。
“杰瑞,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小酒馆的老板卢克得到杰瑞要走的消息放下不做生意,也跑出来送行。
“哈,卢克大叔,是去欧姆村。”杰瑞高声答道。他的性格是人来疯,周围的人越多,他越是来劲。
“欧姆村呀?好象挺远的,听说那里有个迷雾之岛,一年四季都是雾气蒙蒙,经常有人去那里探险,你该不会是去那里吧?”倒底是酒店老板,没事经常听来往的客人在店里喝酒吹牛,知道的比一般人多多了。
“是真的吗?哈,那可太好了。”一听有险可探,杰瑞更兴奋了,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长了犄角反怕狼,年轻人大多如此。
“呀,你不是说真的吧?我可听人说了,那个岛上到处都是怪兽,还有古怪的机关,非常危险,就你这两下子,不想要命啦!?”酒馆的老板吃惊地大声叫了起来,他可是镇上的老人,当杰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酒店就已经在这里开张,镇上大多数年轻人都是他眼看着长大的,谁有什么本事他能不清楚?
“是呀,杰瑞,你可千万不要去做冒险的事,到时候我还要指望着你来养老呢。”杰瑞的父亲也是担心地劝道,虽说明知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怎么可能不说呢。
“好好好,我答应不去总行了吧。再说了,我又不是佣兵,想去冒险人家也不让啊。”杰瑞对父亲的唠叨早就听过不知多少遍了,知道此时辩驳只是浪废唾沫,口是心非才是最佳方法。
“嗯,这还差不多。”杰瑞的父亲满意地说道,儿子是长大了,以前可从没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就是,杰瑞,你可千万别出事呀,镇子上没你在,我们的乐趣可会少了不少呢。”酒店老板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总是把镇上的年轻人当成自已的孩子来看待,当然不希望他们会受到伤害。
“呵,那是当然,你还盼着我给你多贡献些酒钱呢。”杰瑞笑着回应道。
“切,你个小兔崽子,你当我是财迷呀!”酒店老板笑骂道。
“好,爸,我走了,您多多保重,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话之间,众人已经走出了镇口,杰瑞转回身告别道。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有你在的时候我都撑下来了,没你在更不成问题了。”强打着笑脸,杰瑞的父亲开着玩笑。
“苏,杰瑞年纪还小,没什么社会经验,没事还总爱闯祸,以后可就要麻烦你多多费心啦。”转过头来,杰瑞的父亲向旁边站着的东方人拜托着。
“不用担心,我既然把他好好地带出去,就要把他好好地带回来。”苏玉微笑着点头答道。
“唉,那我就放心了。杰瑞,路上一定要听苏的话,千万不要自做主张,听到没有?”杰瑞的父亲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
“好啦好啦,老爸,再不走太阳就要到西边去啦。”杰瑞催促道,他现在早已是去心如箭了。
“走吧走吧。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挥了挥手,铁匠眼圈已经有些发红了。
“再见,老爸,再见,卢克大叔,再见了,大伙。等着我创出个名堂回来请大家好好吃一顿!”杰瑞倒退着边走边向着众人挥手告辞,众人也是挥手送别。
“丈夫不作儿女别,临歧路上泪沾巾。”轻轻摇了摇头,苏玉说了一句大家谁也听不懂的话,转身便向着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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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铁血佣兵团
泰米亚山位于乌姆镇南边二十里处,山高百丈,绿树葱葱,一条羊肠小道蜿蜒崎岖伸向半山腰,时近黄昏,淡淡的金色光茫斜斜地照射在山脊之上,山风吹过,满山的树林象湖上的水面一上,荡起层层的绿色波涛。
山脚下,有一座用榉木搭建而成的二层小楼,在尖尖的房顶上面竖起来一块大大的木板,上边用奥坎大陆通用语写着四个大字“旅客之家”,粗大的黑色字体远在百步之外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大道之上,两个人向着泰米亚山走来,前面的那个黄发高个子一看到旅店的招牌立刻高声大叫起来,“嗨,我没说错吧,山底下有旅店,咱们今晚用不着在山上露营的。”
“好,那今晚咱们就住在这里吧。”跟在后边的东方人答道,正是要往南方小渔村而去的苏玉和杰瑞。
沿着大路走了没有多远,二人就到了旅店门前,杰瑞紧抢先几步推开了大门。
“谁是老板?”环顾了一眼屋内的情况,杰瑞大声问道。
小小的客厅里摆着四张饭桌,其中两张桌子上坐着人,左边三个正在吃饭的是商人打扮,吃饭的时候也不忘把包袱放在身前护住,看起来极为小心谨慎。
右边的桌子上坐着的五个人则在打牌,一个个身高马大,肌肉结实,有穿皮夹的,有穿锁子甲的,几把长剑横放在桌面之上,显然是几位正在休息的佣兵。
几个人听到有人进屋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转而又都各忙各的去了。
“来啦!”听到杰瑞的声音,一位腰间围着围裙,手中端着一盘土豆牛肉饭的中年男人从侧面的小门中快步走了出来。
“老板,来两份土豆浓汤,再来两块黑麦面包。”两人在靠外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杰瑞点着饭。
“对不起,黑麦面包没有了,换成土豆牛肉饭可以吗?”把盘子放到商人的桌子上,中年男人边在围裙上擦着手边走过来答道。
“我不喜欢吃米饭,还有别的吗?”杰瑞等了皱了皱眉问道。
“对不起,今天准备的只有这个。”旅店老板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说道。
“你不知道客人的口味都是不一样的,怎么不多准备几种?”杰瑞一听只能吃这种东西,心中很是不快。
“呵,我们这是个小店,平时来往的客人都不多,饭菜准备多了会浪费的。”旅店老板耐心地解释道。
“给我们上两份土豆牛肉饭,另外我们今晚住在这里,请再给我们安排一个房间。”制止住还想说什么的黄发大汉,苏玉简短地吩咐道。
“好的,饭马上就到。”应了一声,旅店老板利落地转身走进了侧门。
“苏,干嘛不让他做别的饭,我就不信一间旅店只有一种食物。”杰瑞不满地抱怨道。
“出门在外,凡事不能太过较真。”随口回答着没有远足经验的黄发大汉,苏玉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从走进店门开始,他就感到那五个佣兵一直都在偷偷地注视着自已二人,闪烁的目光中不时透露出阵阵的敌意,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他不能不防。
“嗨,兄弟,是哪个佣兵团的?”在看似首领的示意下,一个身穿皮甲,头上绑着红色缎带的三角脸大声向着这边问道。
“呵呵,你看错了,我现在还不是佣兵,不过以后会是的。你们是哪个佣兵团的?”听到有人把自已当成佣兵,一心向往着冒险生涯的杰瑞早把刚才没有要到合口饭菜的不快全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哦,我们是铁血佣兵团的。看你身强力壮,走路生风,剑术很不错吧?”三角脸笑着问道。
“哈,那是,论剑术,在我们镇的年轻人里,我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年轻人大多好大喜功,杰瑞更是有了骆驼不吹牛的主,况且,在一个不足三百户的小镇里,他说的这些还真不是假的。
“真的吗?不会是在吹牛皮吧?”三角脸装出不信的样子。
“切,我杰瑞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不信你到乌姆镇随便找个人问问。”杰瑞一听别人不相信他,急的马上辩驳起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光嘴里说说有什么用。”三角脸继续刺激着对方。
“那你怎么着才能信?是不是要比比剑?”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当面置疑他的剑术,杰瑞的火气被勾了起来。
“呵,我一个老佣兵和你一个年轻人比剑还不成了以大欺小了,万一失了手就不好了。我看不如这样,我把纸牌扔向你,看你能不能砍中不就知道了。”三角脸扬起手中的几张纸牌示意着。
“好,没问题,不过光这样砍也没意思,不足咱们打个赌,如果你连扔三张我全能砍中,那你输我一个银币。如果漏掉一张没中,那我就输你一个银币,怎么样?”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易,虽然不久之前还让苏玉搞得要断臂明志,结果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就又邀上战了。
“小意思。就这么说定了。走,咱们外边去试。”三角脸的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不能发现,只不过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逃过苏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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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比试
向着正在端饭的旅店老板打了个招呼,杰瑞率先抢出大门,苏玉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佣兵们无事生非的目的他已是了然于胸,而那些佣兵则纷纷放下手中的纸牌,小声商量着向门口走去。
店门口外是一块长约三十步,宽约十五步的长方形空场,大概是怕下雨时太过泥泞,空场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细小的碎石子,再用石磙碾过,看起来非常的平整,空场的东边则竖着两根高高的木桩,木桩一人高的地方系着一根棕绳,上面搭着几张床单。
左右稍稍观察一下,杰瑞来到了空场的西边,先扭扭腰,踢踢腿活动活动筋骨,再把大剑从背后拔出左右虚砍几下适应一下手感,便转过身来面向东方站定,虽然实战经验并不太多,但他并非蠢笨之人,还是知道对着阳光可能会被晃到。
五位佣兵鱼贯而出,四位抱着胳膊站在大门口,那个三角脸则独自一个人走到东面在距对方二十步远的地方站好,手中玩弄着六张纸牌,脸上似笑非笑。
“准备好了吗?”三角脸见杰瑞摆好了架子开口问道。
“好了。你怎么扔?要是扔的太高或是太远的话那可不能算我输。”杰瑞赌斗之前还不忘把规矩定好。
“呵呵,小伙子,很聪明啊。放心吧,我是不会用那种下流手段的,只要纸牌和你之间的距离超过你剑的长度就算我输了,行不行?”三角脸笑道。
“是一张张的扔还是一次扔几张?”杰瑞想了想再次问道。
“当然是一次一张了。不过我的手很快,就怕你反应不过来。”三角脸把手中的纸牌耍了个花样提醒着。
“哼,试试就知道了,来吧!”放下心来的杰瑞双脚前后站稳,双手紧握大剑斜向上举,两眼紧紧盯着三角脸的右手一眨不眨。
“看好了!”三角脸右手一晃,白光一闪,一张纸牌旋转着飞向了杰瑞左肩。
“哈!”轻喝一声,杰瑞大剑一挥,一剑将纸牌砍为两半,手法干净利落,果然不亏是代表乌姆镇一镇水平的年轻剑手。
“不错嘛,看不出来小伙子还真有两下子。”三角脸停下手来夸奖着。
“这算什么,接着来。”第一剑得手,杰瑞心气更高了。
“小心,这回是连着两张啦。”三角脸说道。
“知道了,快点。”杰瑞重新摆好架式催促着。
“好嘞!”右手连摆,一前一后两张纸牌分别飞向杰瑞小腹,头顶,速度非常之快。
早就严阵以待的杰瑞手中大剑向下一劈,将第一张纸牌砍在地上,紧接着向上一翻,险险地在距头顶一尺远的地方挡住了第二张纸牌。
好险!虽然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杰瑞的心已经紧张得象要蹦出胸口:对面这个三角脸真是厉害,虽说纸牌所用的纸张比常见的要厚,但份量终究很轻,能把这样轻的东西抛出二十步以外本身已不简单,更何况还能指哪儿打哪儿,速度比一般人扔石头都快,由此可见此人手法的精到,如果要是把纸牌换成了铁片,那岂不成了杀人的利器?
刚才只是两张连发就让自已手忙脚乱,差点失手,现在他手中还剩三张纸牌,也就是说最后一轮将会是三张连发,自已还能不能再接住还真是不好说。
“呵,了不起,你这个年纪能接住我两张牌的人还真不多呢。准备好啦,这一次可是三张啰。”笑着把左手中的三张纸牌捻开,三角脸一脸的诡异。
“来吧。”经过前两轮的试探,已经知道对手厉害的杰瑞不敢再存轻视之心,大剑横举紧紧盯着对方。
“唰唰唰”,三道白光从三角脸手中飞出,速度比刚才差不多快了一倍,其中两道直奔杰瑞双肩而去,另一道不知出了什么问题,飞到一半时方向突然一歪,向着侧旁划去。
这一次,纸牌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使尽了全身解术的杰瑞勉勉强强地挡住了第一张纸牌,但回剑去挡第二张纸牌时就再已来不及了,嗒的一声轻响,纸牌在击中了杰瑞用来背剑用的十字皮带之上翻了个滚便飘落地上。
回过神来,杰瑞转头再去找第三张纸牌,眼睛扫过一圈这才发现那张牌正落在苏玉右手拄着的木棍之下,显然,刚才这张牌是打在了木棍上,而苏玉则是一脸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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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询问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手了,没有伤到你吧?”三角脸一连声的道歉。
“还好,刚巧打在棍子上,只是吓了一下。”苏玉好象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喂,老兄,现在怎么算呀?”指着苏玉脚旁的纸牌杰瑞叫道,正常而言,被纸牌打在肩上就是打赌输了,但问题是对方也有一张牌飞偏了方向,这与事前的商定不符,故而杰瑞有此一问。
“呵,当然算我输了,给你。”三角脸大方地从腰带的暗格中摸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银币抛向着杰瑞,后者则左手一抄,稳稳地把硬币抄在了手中。
热闹看完,几位佣兵回到了客内不再玩牌,而是直接进到楼上的房间休息,三个商人亦也不见,大概也是回房间去了,小小的店堂内只有苏玉和杰瑞和旅店老板三人。
“老板,你这里有酒吗?”苏玉三口两口把自已的那份饭吃完之后向着旅店老板问道。
“只有麦酒,要喝吗?”老板应道。
“好,来三大杯吧。”奥坎大陆最常见的饮料就是这种用燕麦酿成的淡黄色液体,苏玉现在虽然并不太喜欢那种闻起来有点象是马尿的气味,但他是连马血都喝过的人,这点问题自然算不了什么。
麦酒很快就端了上来,白色的泡沫漂在杯口之上,在这样炎热夏日黄昏显得是十分的清爽。
“老板,坐下来聊聊天儿吧。”把一个杯子推给正在皱着眉头和土豆牛肉饭斗争的杰瑞,苏玉把正想围身离开的店主叫住。
“呵呵,那就恭敬就不如从命了。”天底下开旅店饭店的老板大多喜欢吹牛侃山,这位老板看来并不例外,一听邀请便笑着坐了下来,顺手还把一个酒杯拉到了眼前:象他这样常年开店的人自然看得出来,这杯多出来的麦酒就是为他点的。
“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把店开在这里?按理说这里位于山脚,来往的客人不会很多,为什么你不把店开在乌姆镇上,那样客人应该会多一些的。”苏玉开口问道。
“这位客人你不知道,泰米亚山高百丈,山道崎岖,从山这边到山那边脚程快的话也要花上五六个小时,要是边走边歇,那七八个小时也不一定,而且爬山会消耗很大的体力,所以从山那边过来的旅客会住下来恢复体力,要往那边去的旅客也要住下来准备第二天的爬山,而这里进出山口的唯一地点,客人虽说比镇上少点,但却是天天都有用不着操太多的心。”老板抿了口啤酒说道。
“哦,果然有道理。不知道在这条道上往来的客人大多是什么人呢?”苏玉点头接着问道。
“还能有什么人,大多是一些跑单帮做小生意的商人,一个个算计的那叫一个细,看着就头疼。”店老板大概感到挣这些生意人钱太过辛苦,一边摇头一边苦笑着。
“呵呵,这么说今天你的店生意很好呀。加上我们有三拨,而且大多数都不是生意人。”苏玉露出理解的微笑说道。
“是呀,今天生意还行,一个小时前才有三个商人,本来以为不会再上人了,没想到过了不到五分钟就又来了五位佣兵,再下来就是你们俩,比平时的人多了至少一倍。”店老板说道。
“是吗?佣兵是跟在商人后边来的?他们是从山那边过来的还是明天要过山?要是顺路的话我们就可以搭个伴了。”苏玉很感兴趣地探问道。
“呵,都是明天要到山那边的。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打算和他们搭伴,免得麻烦。”店老板以很有经验的口气劝道。
“为什么呢?”苏玉奇怪地问道。
“那些跑单帮的生意人都是很小心的,除了非常熟悉的人,他们谁都不信,你们这样素不相识的人想要和他们搭伙,搞不好会被当成强盗的。
至于那些佣兵,一个个过的全是刀口舔血的卖命生涯,几句话谈不到一块就是刀兵相见,生死相搏,一般人离他们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店老板耐心地给苏玉解释着。
“大叔,您说的太夸张了吧。人家佣兵团都是有纪律的,哪能随随便便就动刀动枪,杀人放火。”一边好不容易把一盘土豆牛肉饭吃掉的杰瑞把空盘子往旁边一推插口说道,由于刚才顺利地从那个佣兵手中赢到了一枚银币,所以他对这些人很有些好感。
“小伙子,看样子你是没和佣兵打过交道才会这么想的。佣兵团是有纪律的,象人数超过一万的十大佣兵团,他们的纪律甚至比有些国家的军队还要严,但那终究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佣兵团还是多则几十,少则几人的小佣兵团,这样的组织建的时候容易,散的时候也很简单,纪律不纪律的全是团长一句话,哪来那么多规矩。更有甚者,有一些小型佣兵团平时正常做生意,背地里换身衣服就是强盗团,要不然怎么很多人宁缺多花点钱请大型佣兵团接任务,也不愿意便宜些把任务交给小型佣兵团。”瞟了一眼楼上,店老板压低了声音说道。
“哦,这样啊。那铁血佣兵团是不是十大佣兵团里的一个呢?”苏玉也有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是,十大佣兵团分别是金星,银翼,铜马,铁剑,天狼,飞鹰,猛虎,巨熊,天空,北极星。至于这个铁血佣兵团,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店老板答道。
“噢,那我明白了。”苏玉点了点头说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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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分析
吃完晚饭之后,又和店老板闲聊了几句,苏玉和杰瑞便上楼回房休息去了。
从远处看,在背后高山的映衬下,旅客之家的两层小楼好象不是很大,但实际上里边一点都不小,二层的客房共有六间,通道左右各有三间。
苏玉他们的房间是在通道尽头左手边,正面住着三个商人,五位佣兵则是住在中间的两间房里。
山野偏僻的旅店没有太多的摆设,房间内除了两张床,一张方桌和几把木凳外便没有什么了。
不过对于房间的简陋二人并不在意,苏玉走南闯北,享过福,也吃过苦,这点问题自然算不了什么,至于杰瑞,他家里的布置比这间客房也好不到哪儿去。
“苏,刚才你怎么了?”进到屋里,杰瑞一边解着背上的武器一边问道。
“什么刚才?”苏玉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反问道。
“哦,就是刚才那个佣兵第三次飞牌的时候,你怎么会让牌打到了呢?”杰瑞问道,苏玉出手的速度他是亲眼所见,虽说那个三角眼的飞牌也快得惊人,但要比之苏玉差的还是很远,没理由毫无反应便会那么容易就打在他的棍子上。
“你觉得那几个佣兵怎么样?”举手示意让杰瑞把声音放小一点后,苏玉不答反问。
“还不错呀。实力很强,而且很讲信用,怎么了?”杰瑞有些疑惑地在苏玉旁边坐下小声地答道,从东方人的问话里他感觉得出对方发现了些什么。
“你不觉得刚才的打赌有些过于唐突吗?”苏玉接着提醒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一个人迅速成熟起来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去亲身体验生活而不是被别人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抓了抓头发,杰瑞把刚才打赌的过程重新回忆了一遍,惭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想到什么了吗?”苏玉问道。
“你是说他们在故意引起争议,然后借着打赌的机会来摸清咱们的底细?”杰瑞并不是个笨人,赌战的时候脑子发热,自是没有多想,但现在一经提醒便醒过闷来。
是呀,尽管他和苏玉都有剑,但从行装上不论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只是赶路的行人,根本不可能是什么佣兵,萍水相逢,那样老资格的佣兵随便聊聊天也就是了,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斗气打赌呢?
而且,从前两轮飞纸牌的手法和熟练度来看,显然那个三角脸对这种事情是下过功夫的,就算第三轮失手,又怎么飞错方向的第三张纸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苏玉的棍子上?
“不错,他们就是这个意思。”苏玉点头说道。
“咦,可是就凭砍了几张纸牌又能看出些什么?”杰瑞想了想又有了新的疑问。
“第一,可以看出你的运剑速度的快慢;第二,可以看出你对剑的掌握能力;第三,可以看出你的临机反应能力。由此三点,就可以大致知道你的实力是在什么程度上。”苏玉解释道。
“第一点和第三点我明白,可是第二点怎么能看出呢?”杰瑞仔细地琢磨了一下问道,剑使得快自然是对剑掌握熟练,对剑掌握的熟练自然剑使的也就快了,他搞不懂运剑速度的快慢和对剑的掌握能力上有什么不同。
“很简单,只要从纸牌上留下的痕迹就可以知道你是从什么方向,在哪个角度,用什么手法砍中的纸牌,进而推断出你在击中纸牌的一瞬间是处于什么状态,剑是处于什么姿势,对于剑的掌握能力自然也就知道了。至于对剑的掌握能力,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当你想让剑做什么时,它就能做什么的能力。打个比方,刚才的纸牌飞来时,你运剑的速度够快,可以砍中它,但假如你掌握剑的能力不足,使得剑和纸牌接触时碰到的是剑脊,那么你的力量再大,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把纸牌斩为两段的。假如我猜得不错,等天完全黑下来,那些佣兵一定会把那些纸牌捡回来研究的。”苏玉用两只手模拟着剑和纸牌相交时的情况,耐心地教导着黄发大汉。
“噢......,我明白了,原来你早就看出了他们的企图,所以才故意装出来促不及防的样子。你背着的是单手剑,加上身材瘦小,只看外表会让人以为没什么力量,现在你再给人以反应速度很慢的感觉,就会让他们错误的认为你的剑只是摆样子的,本身没什么实力。我说的对不对?”举一反三,杰瑞明白了苏玉刚才的反常,兴奋地小声叫道。
“不错。在陌生人面前,轻易不要露出自已的真实面目。刚才你太过鲁莽,只为了争口气就把自已的实力让别人看得一清二楚。好在他们的目标不是咱们,要不就是自找麻烦了。”苏玉借着这个机会教育着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嘿嘿,当时我只是觉得他太瞧不起我,脑袋一热就什么也想不到了。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咱们俩呢?”挠了挠后脑勺,杰瑞不好意思地笑着。
“第一,刚才进到店里之后,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一般人应该会对我这个东方人更感兴趣,可是那几个佣兵总是在打量着你,显然是有什么问题。
第二,你和我在他们后面进店,一身的打扮又是普通旅客,我是刚到奥坎大陆的东方人,你是刚出家门的年轻人,无冤无仇,凭白无故的,们们对咱俩动脑筋没什么好处。
第三,店老板说过,这几个佣兵是在三个商人来后不久就到了,这三个商人随身的包裹虽小,但看起来份量不轻,里边很可能包着不少钱财。身为佣兵,没有任务是不会随便走动的,现在却跟在商人后边,会有什么可能你应该猜得到吧。”苏玉把理由一一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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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守夜
“我明白了,他们是在跟踪那三个商人,想找机会进行打劫。明天就要过泰米亚山了,山上人迹稀少,正是动手行劫的好地方。可是没想到咱们俩突然插了进来,这儿是山口,在这里住店的人要么是刚从山上过来的,要么是要去山那边的,从交谈中他们知道我是乌姆镇的人,也就是明天要过山,和那三个商人是一路,他们怕有中间发生意外,所以就对咱们先行试探,好决定明天该怎么做。”一窍通,百窍通,杰瑞脑子一转,马上就想通了。
“说的不错,估计他们现在认为咱们两人没什么威胁,明天就会动手。”苏玉说道。
“那咱们怎么办?要偷偷告诉那三个商人危险,明天别上山吗?”杰瑞皱着眉头想道,那个三角脸手脚很快,想必剑术很高,最起码比自已强很多,五个佣兵既然一起行动,实力应该不会相差太多,而且那四个人里有一个很象是首领,实力只能更高,正面冲突怕是占不了便宜。
“你觉得那会有用吗?”苏玉反问道。
“哦......,大概是不行,他们不上山,佣兵也不上山等着,早晚商人们是等不了的。大家又是素不相识,会不会信咱们还两说,搞不好倒把咱们当成坏人了。”想了想,黄发大汉挠着后脑勺否定了自已的意见。
“不要多想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说明他们就是强盗,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在猜测。不过小心没大错,今天晚上你和我分两班睡,我上半夜,你下半夜,多注意一下店门口的空地,如是晚上有人到那里找东西,那就证明咱们的猜测没有错误。”苏玉微笑着安排道。
“还是我来盯上半夜吧,在镇上的时候每天都习惯胡闹到半夜,太早睡觉睡不着。”杰瑞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好吧。”笑了笑,苏玉把两张椅子叠在一起摆在门旁,上边的椅子斜斜地靠在门框边上。
“苏,这是做什么?”杰瑞不解地问道。
“小机关而已,可以让你专心注意着店门外,省得有人半夜摸进来。”苏玉答道,把剑和木棍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了调息。
太阳很快就完全落到了山下,星星在漆黑的天空中一颗颗地显现出来,一轮弯月高高地挂在高空,把淡淡的银光照向大地,阵阵夜风吹过,满山遍野的树木枝叶晃动,轻微但连续不断的声音仿佛催眠曲一般不绝于耳。
刚刚感受到冒险刺激的黄发大汉守夜伊始兴奋之极,躬身躲在窗户后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从窗缝中盯着店前那片空地,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的兴奋感逐渐消失,慢慢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说来也真是奇怪,以前在乌姆镇上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闹事,经常一折腾就是一个通宵,从来也没有过感到困倦的时候,可现在不过是趴在这里短短两三个小时便犯困了,看来自已确实是缺少磨练。
无聊地转过头观察着正摆着奇怪姿势的东方人,后者双腿交插盘膝而坐,双手平摊膝盖之上,手心,脚心向天,背脊挺直,头微前倾,双目似睁还闭,鼻息悠长,看不出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看着东方人的姿势有意思,杰瑞轻手轻脚地把余下的几张方凳搬到窗口摆在一起,转而坐在方凳之上,再轻轻地脱掉脚上的靴子,学着苏玉的样子想把腿盘起,然而试了几下,却怎样也没办法把两条腿交插盘起。情急之下用手帮忙,总算把腿盘在一起,但想把双脚脚心向上就再也无能为力了。
摇了摇头,杰瑞不再做无用之功,身体柔韧性的问题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后慢慢练就是了。
双手搭在膝头,杰瑞挺直后背学着打坐,然而没过几分钟就感到双腿渐渐发酸,后而发麻,再过一会用手去掐脚趾,居然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轻叹一声,杰瑞借助手的力量把酸麻的双腿搬开,心中不住地感叹:自已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受不了了,而苏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两三个小时,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自试过,还不把这当成天方夜谈。
左脚沾地,杰瑞右手扶着窗台想要站起,没想到双腿血脉不通,脚下一软,差点就跪在地止,手忙脚乱之下左手一划碰到了一个方凳,小小的方凳哪里经受得住铁匠儿子那经过千锤百炼臂力,马上向着地面倒去。
不好!杰瑞心中一惊,夜静更深之下,方凳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定非常惹人注意,隔壁的佣兵很可能会因此就不再到店前空地找纸牌了。可是现在的他自已站稳脚跟尚且不能,哪有可能再次伸手去抓住正在向远处倒下的方凳?有心无力的杰瑞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中的撞击声并没有发生,心神不定的杰瑞慢慢地把眼睛睁开,在从窗口散射而入的淡淡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床前,黑色的木棍从他的右手伸出,木棍的尽头此时稳稳地托在倾斜的方凳之下,不是苏玉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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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偷听
“嘘”,苏玉将左手食指竖在唇前示意正张着大嘴发傻的黄发大汉不要说话,接着又指指方凳,明白过味来的杰瑞赶紧站稳脚跟再轻手轻脚地把凳子摆好。
把黑铁木棍在床沿靠好,苏玉身形一晃,也不见他脚下有什么动作,人已经站到了窗边。
见苏玉正在从窗缝向外观察,收拾好凳子的杰瑞也重新回到了窗口悄悄地向外望去。
一弦弯月此时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当空,淡淡的银光照耀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店前的空场西端弯着腰找寻着什么,硬底皮靴踩在铺满碎石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大概还会以为是风吹树叶的动静呢。
见到此景杰瑞不由得老脸发热:身为守夜者的他盯了半天都没能发现什么,到了最后还无聊地自已找起了乐子,结果人家坐在那里休息的人不仅阻止了自已闯出来的祸,而且还发现了佣兵们的行动,和自已比起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那个黑影的动作很快,几次俯身之后便已将需要的物品找到,一个转身,向着店门蹑手蹑脚地走去,月光之下,一张上宽下窄的三角脸在二人眼前一闪而过。
“真的是他!”压低了声音,杰瑞兴奋地叫道,他有一种现场抓贼的快感。
“不要出声。”苏玉简短地提醒着毫无经验的黄发大汉。
轻移几步,东方人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水杯,杯底向外扣在佣兵那边的墙上将耳朵贴上去听隔壁的动静。
照样学样,杰瑞也从桌上抄起个水杯靠在墙上去听。
呀的一声轻响,那个三角脸回到了隔壁的房间,再接着啪的一声,好象是火石敲击的声音,大概是在点燃蜡烛。
“法恩,没有人发觉到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听口气可能就是几个佣兵的头目。
“我办事,你放心,要是这么点小事都办砸了,我有什么脸敢跟着你‘灰狼’混呢。”虽然声音有所压低,但还是听得出来是三角脸发出来的。
“哼,就是嘴好。把牌拿出来吧。”灰狼凉哼了一声吩咐道。
几下轻微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好象是什么东西在桌上滑动,可能是在拼接被砍成几半的纸牌。
沉寂了一阵之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嗯,看来和我估计的一样,那个黄发小子最多也就是个中级剑士,咱们随便派谁都能对付。”
“那个东方人要不要明天早晨再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三角脸建议道。
“嗯,不必了,看他让你那张牌惊吓的样子,就算能耍两下剑也算不了什么,试探多了弄不好会让他们起疑的。”灰狼想了想说道。
“那明天我们怎么行动?”三角脸问道。
“明天一早我和帕恩,伍德两个先上山,在鹰嘴岩那里埋伏。你和贝鲁特找个地方藏起来,看到他们上山就点狼烟通知我们。两拨一起走就点一堆,分开走就点两堆。如果他们是一起走,你俩就跟在后边,等到了鹰嘴岩一起动手。要是分开走的话,你俩就在青竹林那里盯着,不要让他们上来碍事,要是不听,就干掉他们。我们办完事后也用狼烟通你们。听明白了吗?”灰狼安排着计划。
“明白了。嘿嘿,这下子可以大大赚一笔了。”三角脸怪声笑道。
“别笑了,快点睡觉。”随后噗的一声,可能是灰狼吹熄了蜡烛,然后是悉悉簌簌的脱衣声和床板吱吱呀呀的响动,不久之后便一片安静。
等到隔壁那边响起了鼾声,苏玉和杰瑞轻手轻脚地回到窗边。
“苏,咱们怎么办?”杰瑞低声地问道,不知不觉中,声音都有了点颤抖。
“怎么,感到紧张了?”苏玉微微一笑反问道。
“呵呵,那倒不是。”不好意思地一笑,杰瑞也感到了自已的不正常。
“是不是担心对付不了他们?”苏玉继续问道。
“是呀,那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老佣兵,应该很厉害。”杰瑞点头答道。
“呵,那好办,你不也听到他们的计划了吗?如果担心对付不了,那咱们只要在店里再住一天不就行了。他们的目标又不是咱们,完事了咱们也就没事了。”苏玉笑道。
“啊!这怎么行?!这样做的话那三个商人不全都没命了吗?身为武者,怎么能看着无辜的人送死呢!”刚才灰狼说的很清楚,就连有可能影响到他们打劫的人都要杀掉,那么打劫之后的目标会是什么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黄
发轻年的侠义之心涌了上来。
“不错,难得你这么有正义之心,不过救人也不是简单的事。我先问你,你以前杀过人吗?”苏玉的笑容渐渐收敛,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锐利地紧盯着对方,仿佛要将对面年轻人的心事完全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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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动身
“那个......,没有,不过我杀过牛!”在苏玉目光的注视下,杰瑞想吹牛却怎么也鼓不起来勇气,不过最后还是倔强地说道,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那么你做好杀人的准备了吗?想好了再答,这很重要。”苏玉双眼依旧紧紧地盯着对方,口中一字一顿地问道。
“早做好了。我从小的志向就是想成为象金色战神那样的无敌统帅,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扬名天下,如果连杀人都不敢,那还有什么可想的。”说起了心中的志向,杰瑞脸上不由得现出了向往之色。
“说的好,的确很有志气。不过第一次亲手杀人并不象你想象中那样简单。”微笑着点了点头,苏玉眼中的目光转为柔和。
“苏,你是不是杀过很多人?”没有那有如实质般的眼光注视,心情放松下来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呢?”苏玉反问道。
“感觉。你下午劈木桩的时候我有一种阴森林的感觉,好象有一股股的冷气从你身上散发出来,而木桩劈完之后的一瞬,那种感觉就全都不见了,这是不是就叫做杀气?”杰瑞认真地说道。
“呵呵,那不叫杀气,对着一根木桩散发杀气,你不觉得那样的行为很愚蠢吗?”苏玉嘴角上挑,轻声说道。
“呵,想想到也是。那你倒底杀没杀过人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杰瑞感到自从认识了这个东方人以后,自已本已为很聪明的头脑总是不够用。
“人当然是杀过,而且非常多,多到你不敢想象。”苏玉抬头从窗口望向遥远的东方,脸上不知是悲是喜。
“有一百?一千?一万!”杰瑞试探着一级一级地向一猜测着,随着数字的增加,他的嘴越张越大,最后简直是不能合拢,要知道在奥坎大陆,一个标准的军团才不过是一万人,一场大型会战下来双方死者人数越过六千都会被称为惨烈,可想而知,杀人过万会给人精神上以怎样的震撼。
“不必猜了,那没有意义,睡觉去吧,好好养足精神,明天还有个非常艰巨的考验在等着你呢。”轻轻摇了摇头,苏玉吩咐道,死在他手下的人当然不会有那么多,但对于因他而死的人,杰瑞最大胆的猜测怕连一个零头都到不了。
一夜无话,当太阳照进二楼窗口的时候,小小的旅店内开始有了响动,店老板的妻子早早熬好了土豆浓汤,烤的焦黄的小面包也摆在了餐桌上,诱人的香味充满了整间小楼。
二人走下楼梯的时候,三位商人和五位佣兵已经就落座用餐,杰瑞特别留意了一下,果然,那三个商人都是一手吃饭,一手紧紧地捂在腿上的小包裹之上,显然对那里面的东西十分紧张。
“两位,想吃点什么?”经过昨天的交谈,店老板和两个人很熟了,见两人下来,立刻热情地打起来了招呼。
“哈,大叔,就别耍假招子了,不管我们点什么,您拿出来的还不就是土豆浓汤外加小面包。”杰瑞大声笑道,这个店老板和乌姆镇上酒店老板很有些相似,非常喜欢聊天开玩笑,明明每顿饭都只准备了一种食品,偏偏还要装出什么都有的样子,真是好笑之极。
“嘿嘿,不是我吹,土豆浓汤可是我们‘旅客之家’的招牌,不管谁尝了都得伸出大姆哥叫好的,包你喝一口想两口,喝两口想三口,喝到最后不想走。”店老板口齿流利,一气呵成,这些话显然已经说过了不止一回。
“少吹啦,先来两碗让我们试过了再说。”两人在桌旁坐下笑笑说道。
“好嘞。”夸张地叫了一声,店老板从锅里捞出满满两碗浓汤端了过来。
“真香啊。”杰瑞大声夸奖着,店老板果然不是吹牛,一碗汤色香具佳,至于味道,看样子就不可能会差。
“嘿嘿,那是当然。”店老板得意地搓着手笑着。
“老板,结帐。” 正说笑间,那边几个佣兵已经吃完了饭,擦了擦嘴,为首的佣兵头目扫了商人一眼,用手敲着桌子叫道。
“总共八百个铜币,谢谢惠顾。”听到有人叫,店老板从柜台上拿起账本走了过去算帐。
“不用找了。余下的钱换成面包,再把这个水囊灌满水。”从腰间摸出一个银币扔在桌上,佣兵头目示意另位一位佣兵拿出个大号水囊。
“谢啦!”应了一声,店老板笑容满面地抓起桌上的银币和水囊向着厨房走去:面包是自已做的,便宜得很,清水店后面的井里有的是,这个买卖太划算了。
“小兄弟,什么时候走呀?要不要和我们同路?”三角脸趁着店老板准备食品,清水的时间开口问道。
“不了,我们走路慢,别耽误了你们的行程。”看了苏玉一眼,杰瑞大声答道。
“呵呵,那我们就先走啦。等过了山,说不定不能再碰到你们呢。”干笑两声,几位佣兵站起来收拾起行装,店老板已经把东西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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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百年老竹
几位佣兵走后不久,三位商人也一起结帐出发,旅店的饭厅里就剩下了三个人。
“老板,泰米亚山上是不是有个地方叫鹰嘴岩?”制止住立刻就想跟出去的杰瑞,苏玉向着正在收拾饭桌的店老板问道。
“哦,就在快到山顶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灰褐色的岩石,岩石的最上方向外突出来一块,远远看去很象是老鹰的嘴巴,所以叫鹰嘴岩。”店老板口中一边回答一边手脚不停地继续收拾。
“是不是离得很远?”苏玉接着问道。
“这个时间走,大概中午就能到吧。”停下手来在心中大约估摸了一下,店老板答道。
“对啦,还听说有个青竹林,不知道景色怎么样。”明白苏玉是在了解等会需要当心的地方,杰瑞也插口问道。
“哈,就那么几十颗破竹子,有什么景色可言。不过在林子边上有一颗长了两百年多年的老竹子,粗细和一个成年人腰围差不太多,勉强也算得上是一景吧。”店老板笑着说道,他在山脚下开店这么多年,对山上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
“呵,百年以上的老竹子以前还真没见过,今天真得要开开眼界了。”杰瑞也是陪着傻傻地笑着。
打听清楚需要的情报,买好中午的干粮,苏玉和杰瑞告辞老板走出店门,抬头四望,在距旅店不远的地方,两股黑色的浓烟聚而不散,直冲蓝天。
“苏,为什么不跟着商人一起走,万一他们让打埋伏的佣兵给杀了,咱们不就白忙了吗?”远离旅店之后,看看四下无人,杰瑞忍耐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
“不用担心,店老板说了,正常情况下到鹰嘴岩得是中午,那些商人的体能一般,走路速度不会太快,咱们可以很容易就追得到,所以距离拉开远点不成问题。
此外,如果咱们和商人一起走,那两个放哨的不能出来拦路,只好跟在后边,等到了鹰嘴岩再和打埋伏的人一起动手。力聚则强,他们五个人同时发难,咱俩顾东顾不了西,反而会让三个商人更加危险。”苏玉淡淡地说道。
“噢,原来如此,这我就明白了,嘿嘿,等那些佣兵知道你是深藏不露,怕是对分兵两路得后悔的要死。”杰瑞恍然大悟。
“好啦,别光想着说话,走得快点,咱们得赶时间。”苏玉提醒着陷入胡思乱想中的黄发青年,不要耽误了正事。
“没问题,我的脚程在乌姆镇可是数一数二,咱们就比比,看谁先到看到那颗百年老竹子。”话一说完,杰瑞迈开了两条长腿沿着山路向上急行,速度果然够得上个快字。
看着黄发青年背影,东方人微微一笑,这个年轻人别的都好,就是太喜欢争强好胜,如果不是在昨天吃了自已的苦头,现在大概又会拿出什么东西来打赌吧?
发挥出全力的杰瑞脚下生风,虽说并没有太多走山路的经验,但常年打铁,练剑使得他身体极为壮实,尽管身高体形在奥坎大陆只能算得上中等,不过从他背后背着的双手大剑就可以知道他的体力如何。
一通急奔,走得杰瑞是头上冒汗,气喘吁吁,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留心听了听,背后并没有类似的喘息声,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身高腿长在长距离的行走中还是要占些上风的。
“怎么停下来了?”就在杰瑞想停下来喘口气歇歇,顺便等一下东方人赶上来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啊!”突然如其来的声音让毫无准备的黄发青年吓得向前一跳,伸手抓住背上大剑的剑柄紧张地转过身来四下看着。
“不要太紧张,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轻声地声音再次在黄发青年背后响起,苏玉撇下心跳足足有平时两倍的杰瑞向前走去。
“搞没搞错,到底是谁吓谁啊!”半晌才回过味来的杰瑞不满地大声抱怨道,心中暗自奇怪,如果说之前没有听到东方人的脚步让他紧紧跟在自已身后还有情可讲,但在跳了一步之后还能站在自已背后就太不可思议了。
“快走,别傻站着。”好象长了后眼似的,前面的苏玉头也不回地叫着杰瑞。
摇了摇头,满腹狐疑的黄发青年小跑几步跟了过去。
走在后边,杰瑞这才惊奇的发现,他刚刚的那番腿长的道理在东方人这儿似乎并不成立,按道理,高个子的人步幅大,个子矮的人步幅小,如果两个身材不同的人以同样的速度赶路,那么个子矮的人只有迈动的频率更快才行。但前面的苏玉脚下走的并不显得急促,甚至可以称之为从容,但自已迈开了双腿,使尽了力气也没法儿跟上,这不能不说是件怪事。
“好了,咱们在这里先休息一下。”突然,苏玉停住脚步伸手示意杰瑞先不要再走。
“怎么啦?”喘了两口大气杰瑞奇怪地问道,看苏玉一点汗都没有的样子,显然不是因为累才停下来的。
苏玉也不回话,用手向前一指。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棵高有五丈,水桶般粗细的绿竹正在大约三百步远的地方随着山风轻轻地摇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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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拦路
三角脸正靠着绿竹林里的一棵竹树乘凉,可能等的时间有点长觉得无聊,口中叼着一根随手拔起的野草无意识地一节节地慢慢嚼着,眼睛漫无目地的顺着竹林之间的缝隙盯着那条曲折山路,在他旁边不远,另一位皮肤黝黑,身穿豹皮短靠的佣兵则挥动着手中的宽刃剑在那里活动着筋骨。
“贝鲁特,歇一会好不好。大热的天,累不累呀你。”把嘴中咬得只有一半的草梗吐在地上,三角脸瞟了一眼精力过剩同伴说道。
“嗳,我说罗德,头让咱们在这里等着是什么意思?那两个菜鸟,就算撞上了也没关系呀。”那位佣兵收起宽刃剑在三角脸旁边坐下,侧过头来开口问道。
“头这么安排当然是有道理的,他俩可是和咱们照过面的,如果动手时能当场解决当能没问题,就怕他俩当时不露面,等咱们走了之后再去报官,虽说咱们没必要怕,但被通辑总是件麻烦事。”三角脸答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觉得还是有点不塌实。你说头他们会不会抢完之后自已把好东西先分了?”那个佣兵有些不安地接着问道。
“不想活了你!要是让头知道了,不死也得扒你一层皮!”条件反射似地四下看了一圈,三角脸压低了声音斥责道。
“嘿嘿,这不没别人嘛。你不说,我不说,头哪儿知道去。”佣兵讪笑着说道,他很清楚,三角脸说的绝不是虚言,真让头听到这样的话,只怕死都算是好命。
“以后别乱说啦。快起来,目标到了。”推了同伴一把,三角脸抓起边上靠着的细剑站起身来,竹林外,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两个人正沿着山路向上走来。
“嘿,小兄弟,又见面啦?”从竹林荫凉处走了出来,三角脸亲热地叫着,后边跟着一言不发的同伙。
“哈,是呀,看样子咱们真是有缘啊。怎么不走啦?”杰瑞也是笑容满面地答道,对于这种不亲假亲不热假热的把戏他可是内行,不知道有多少在乌坶镇上经过的旅客就是在这张笑脸的诱惑下将钱包掏个精光。
“天太热呀,所以就坐下来歇会。你们也歇会吧,咱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从衣袋里摸出一付纸牌晃了晃,三角脸邀请道。
“谢啦,我们得赶时间,你们还是自已玩吧。”杰瑞摇摇手,脚下不停,继续向前走去。
“贝鲁特!”三角脸笑脸不变地轻声叫着后边的同伴,他们俩早就计划好了,如果这两个人不如果不知死活,好言好语不听,非得要赶路,就让另一个人再出来玩硬的,再要是不听,那就干脆让他们以后一辈子不用走路了。
“喂,小子,我二哥叫你陪着玩牌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一直没说话的佣兵横跨一步站在路的中央大声恫吓着。
“大哥,你这位兄弟说话怎么这么冲?怎么一点道理不讲?”杰瑞停下脚步,故做不解地向三角脸问道。
“呵呵,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牛脾气,做事认死理。你还是听他的话休息会吧,要不然他发起蛮来我也管不了的。”三角脸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呵呵,真巧呀,我这个人也是牛脾气,做事也爱认死理。你还是劝他把路让开吧,要不然伤了感情我也会很不好意思的。”杰瑞也是嘻皮笑脸地说着。
“贝鲁特,人家不想陪你玩牌,看来你只好自已想办法了。”三角脸转脸向着同伙说道,同时,右掌向下做了个斩的手势。
“好,他们不想留下,我帮他们留下!”呛啷一声清响,宽刃剑在手的黑脸佣兵向着五六步外的杰瑞劈去。
“哈,这样的留客方法还真是奇特,我喜欢!”口中说着,早有准备的杰瑞向后一跳避过了对方的偷袭,右手往后一探便把双手大剑握在了掌中。
“好小子,真有两下子!”没想到偷袭的一招没有得手,黑脸佣兵站稳脚步叫了声好。
“等你趴下来再叫好吧!接剑吧!”终于找到动手机会的杰瑞哪里还想再讲废话,大剑高举就当头向着对手狠狠劈去。
“哈,那就看看是谁先趴下吧!”黑脸佣兵也是大喝一声便挺剑迎了上去,窄窄的山道之上,两个人便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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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第一次
剑来剑往,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黑脸佣兵实战经验丰富,单手剑比大剑又要灵活,所以处于主攻地位,杰瑞双脚站稳,见招破招,见势解势,依着剑长力大,把自已护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好象处在下风,但黑脸佣兵拿他也没有办法。
十几回合之后,情况逐渐有了变化,手持双手大剑的杰瑞慢慢地也是有守有攻,刚开始还是接五剑还一剑,后来变成了接三剑还一剑,最后变成了接两剑还一剑,照些情况发展下去,黑脸佣兵倒可能要处在下风。
凭心而论,杰瑞虽然在乌坶镇的年青人里算得上是第一高手,但和面前的佣兵相比,无论在实战经验上,还是在剑术造诣上都要稍差一截,如果是在平地上交手,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黑脸佣兵的对手,不过可惜的是,由于黑脸佣兵太过轻敌,把战斗地点选在了狭窄的山道之上,左右全都是些矮小的灌木,蒿草,使得他无法利用脚步的移动转到对手的侧面施展剑术,只能在正面发起强攻。而杰瑞剑术虽然差些,但也不是差得太多,只不过实战经验太少,一开始放不开手脚,大剑的挥舞还有些拘谨,等到挨过了黑脸佣兵的第一轮急攻,心中有底的杰瑞紧张的心情一放松,剑招运用也熟练了许多,加上双手大剑比单手宽刃剑剑身长出近两尺,重量超出近一倍,双方正面对攻时当然是占尽优势,此消彼长之下反而逼得对方手忙脚乱,忙于招架。
三角脸在后边看得是清清楚楚,见黑脸佣兵越战越是吃力,很快就要抵挡不住,右手悄悄戴上一只鹿皮手套伸入挂在后腰的皮囊之中,眼中死死盯着前面拼杀正外在关键时刻的两人。
“贝鲁特,向右!”突然之间,三角脸大喝一声,右手一晃,三道乌光向着杰瑞的面门,左右双肩闪电端地飞去。
听到叫声的黑脸佣兵不顾路右边是一丛灌木双脚用力跳了过去,合作这么长时间,他很清楚,同伴惯用的暗器上面是喂有毒药的,万一失手打在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啊!”一声惊呼,促不及防的杰瑞感到全身僵硬,根本来不及做出动作,昨天全力防备之下尚且挡不住三角脸纸牌攻势的他此时怎么可能避得过真正的暗器?只是一瞬间,三道乌光已经到了他的身前,眼见对方的偷袭就要得手。
“噹噹噹”,几乎是不分先后的三下铁石相撞之声响起,三块四角磨得锋利异常的乌黑铁牌被打落在路旁的草地之中,三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则正在山路上滚动着。
“什么?!”一时间发暗器的三角脸,摔倒在灌木丛中的黑脸佣兵,还有站在山路中间拉着架势的杰瑞都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志在必得的致命杀招居然让人给破了,而且是让人用三块在山上随处可见的小石子破掉的!
现场只有四个人,三角脸和黑脸佣兵当然不会发好心,而且就算他们发好心也没本事用石子击中正在快速飞行中的铁牌,并把比石子重出不止五倍的铁牌撞开;杰瑞站在那里,双手都握在大剑之上,自是没办法长出第三只手去投石,由此可知,刚才出手破掉三角脸得意绝技的就是站在杰瑞侧后方一言不发的那个东方人。
“快跑!”大喊一声,三角脸掉头就跑,不必真正交手,只凭刚才那个东方人表现出来的反应速度,眼力,手法,还有力量,自已都不可能会是对手,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至于同伴,没办法,生死关头,还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吧。
“妈的,打了一辈子雁,倒让雁给啄了眼!”三角脸边跑边在心中骂道。
“杰瑞,这个你对付!”喝了一声,身形一晃,杰瑞只感到身边微风一荡,苏玉已经在他前面三丈之外。
“是!”被喝声惊醒过来的杰瑞一晃大剑,向着一只脚陷在灌木丛中的黑脸佣兵当头全力劈去。
黑脸佣兵脚下被制已是避无可避,只得暂时放弃把脚从灌木丛中拔出的努力,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托住剑身,咬牙切齿地横着向上架去。
一声震耳的巨响,杰瑞的大剑狠狠地劈在了宽刃剑之上,长年打铁,千锤百炼而成的臂力显现出了威力,平平的剑身经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从中断为两截,大剑顺势而下落在了黑脸大汉的脖颈相交之处,惨叫一声,黑脸大汉躺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处向半空喷涌而出,手脚无力地抓蹬几下之后便不再动了。
“我杀人了!这个人是我杀的!”被鲜血喷溅得半身通红的杰瑞举着大剑呆呆地站着,看着躺倒在灌木丛中不在挣扎的黑脸大汉一动不动喃喃自语着。
突然间,黄发青年胃中一阵翻腾,“呕,”半跪在地上拄着大剑,杰瑞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第一次杀人,你现在的表现算是很正常了。”一条手帕从肩头递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苏玉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苏,你说的对,杀人,的确不是象我想象中那么简单。”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残沫,杰瑞说道,一转头看到了正在变得僵硬的尸体,一阵恶心袭来,哇的一声,又弯下腰吐了起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比起疆场的厮杀,这就象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如果你想过你想要过的那种日子,那么你必须适应这种感觉,如果连这也接受不了的话,你最好回到你的家里,和你的父亲一起过着那种虽然平淡,但却安稳的生活。”轻轻拍着黄发青年的后背,苏玉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我不能这么窝窝囊囊地回去。”杰瑞闻言强忍住阵阵呕意,表情坚定地说道,昨天离开家乡的时候吹下了大话,无论如何也要逛出些名堂来,否则就算是死在外边也不能在家乡人面前丢脸。
“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在这里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苏玉直起身来向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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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强盗的逻辑
抓起一把身边的杂草,一边擦着大剑上的血渍一边向着山上追去,东方人说的很对,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前面还有三条人命在等着营救呢。
“苏,那个三角脸呢?”紧赶慢赶追上了苏玉,杰瑞问道。
“在左边。”苏玉简短地说道,脚下并不停步。
刚才急着追苏玉,没有注意到路边的情况,此时听苏玉一说,杰瑞转头向左边望去,只见离山路大约七八丈远的地方,一个佣兵打扮的人脸朝下趴在一个小土堆上,脖子右边流出一滩暗紫色的液体,液体的源头处明晃晃地插着一片黑漆漆的铁牌,正是三角脸自已最为擅长的杀手锏。
“苏,你是怎么办到的?”内心中的惊讶压倒了胃里的阵阵呕意,杰瑞边走边问。
“很简单,他发现沿着山路摆脱不了就想钻树林逃跑,我用石子打中了他的右脚踝,然后他便使用铁牌,再往后的事情你应该可以想到了。”苏玉说道,语气平静地仿佛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的神呀,你打石子的厉害我是见过了,可是怎么铁牌你怎样也会用啊?”从对方的话里杰瑞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慌不择路的三角脸落荒而逃,东方人稳稳地战在山路上,待三角脸路到小土堆上脚踝露出来的一瞬,一颗石子准确地打在了上面,血花溅起,佣兵半跪地上,从身后皮囊里摸出一枚铁牌飞来,东方人凭空一抄,稳稳接住再反手掷回,佣兵颈部中招仆倒在地,毒气攻心很快便僵直不动。
“这种暗器手法只能算是第三流,如果有机会去东方大陆的四川唐门,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奇。”轻轻一笑,苏玉不再说话,脚下加快了步伐。
这还叫第三流?那第一流得是什么样子?愣了一下,满腹狐疑的黄发青年拔腿追了过去。
三位商人丝毫不知道前面有人在埋伏,一边聊着生意经一边不紧不慢地向着那块巨大的岩石走去,这条道他们走过不是一回两回,很清楚在鹰嘴岩下有一块背阴的平地,正好可以在那里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再赶路。
很快三人来到了鹰嘴岩下,商人们找了比较干的地方坐下,把解开背包放在身旁之后便开始午餐,爬山终究是个体力活,不是谁都能爬到山顶而不觉得累的。
“哟,在会餐呀,不介意我们也吃点吧?”突然间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山上的寂静,三个佣兵从鹰嘴
岩后转了出来,为首穿着灰色魔狼皮甲的高大男人正用嘲弄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猎物。
“你们想干什么?”商人们马上意识到不好,一把抓起身旁的背包警惕地盯着缓步靠近的三个佣兵。
“呵呵,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为首的佣兵一使眼色,他的两个同伙马上散开,将商人们逃跑的路线封住。
“要钱可以给你们一些,但你们必须保证不能伤害我们!”三个商人长年经商,显然对这种情况有所准备,现在是打算破财免灾。
“嘿嘿,为什么只是一些而不是全部?”对面的佣兵眼中的嘲弄之色更重,如同猫抓到了耗子之后不急于吃掉一样,他也想玩弄够了再动手。
“不行,要是全给你们的话我们就要倾家荡产了。”年长一些的商人说道。
“哦,倾家荡产,很惨吧?呵呵,既然这样,我教给你们一个办法吧,听说人死了之后也就看不到倾家荡产的惨象,不如你们试一下,说不定很管用的?”灰甲佣兵故做关心地建议着。
“什么!你劫财还想杀人!?”商人们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含义,大惊失色地慌张起来。
“怎么?不可以吗?”收起脸上的笑容,灰甲佣兵冷冷地问道。
“自古劫财不劫命,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商人叫道。
“嗯,你们说的好象是很有道理,不过我们只是客串一下强盗,对强盗的规矩不是太清楚,我看这样吧,等以后我们找内行人,把规矩问明白了就告诉你们好不好?至于现在,只好让你们吃点亏了。”灰甲佣兵点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同时一伸右手,便把挎在腰间的宽刃剑拔在手中。
“听我说,要是你非要我们的命,我们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你们想要的是财,何必非得冒这个风险呢?”商人们知道事无善了,纷纷拔出护身的短剑摆出战斗架势。
“冒险?我怎么没有感到呢?哈哈。”用着轻蔑的眼神看了看商人手中长不过一尺的短剑和商人微微发抖的身体,灰甲佣兵仰天大笑。
“我跟你拼了!”年轻一点的商人见有机可乘,呐喊一声举剑扑了上去。
“哈,找死!”也不用剑,灰甲佣兵一侧身让过短剑,左手一拳狠狠打在商人肚子上。
“啊!”,惨叫一声,商人被打得蹬蹬蹬蹬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软,扑嗵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缩成一团。
“不用怕,知道你疼,不过马上就不会疼了!”狞笑着,在另两位商人的惊呼声中,灰甲佣兵缓步上前,手中的宽刃剑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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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未能回答的问题
“你是我所见过最善良的强盗,如果不是手里举着剑,我会以为你是位医生的。”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惊得灰甲佣兵浑身一抖,来不及劈下手中的宽刃剑,向着侧前方急窜几步一转身,和两个同伴结成三角阵紧张地向四下看去。
一前一后两个人影从山路转弯处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前面的一人头戴凉帽,背背长剑,左手提着一根长约四尺的黑色木棍,后边一人身高七尺,满头黄发,双手紧紧握住一把双手大剑,正是昨晚在旅客之家见到的那两个人。
“你们怎么会上来的?!罗德他们呢?”灰甲佣兵稳住心神沉声问道。
“如果你问的是青竹林里的那两位,那他们正在那里躺着,而且很值得恭喜,他们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疼了。”苏玉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到距对方十步远的地方稳稳站住,而杰瑞则抢到三位商人面前,大剑一横,摆出防御的架势。
“什么!他们死了?!”灰甲佣兵大吃一惊,罗德是他最得力的手下,和他一起不知道做过多少案子都没出过事,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两个普通人手里。
“如果不把剑放下来,很快你们就会追上他们的。”微微一笑,苏玉左手向下用力,把黑铁木棍插入土里,接下来解开胸前的暗扣,将背后的长剑连鞘握在手中。
“帕恩!”向左一偏头,灰甲佣兵发出了命令。
“是!”应了一声,左面的佣兵抢步向前,挥剑横扫:他见东方人身材不高,想以力取胜。
见对方剑来,苏玉不慌不忙,待到对方剑招使老无法变化时,突然向前一个侧滑步,人已经和对方近在咫尺,左手一按崩簧,长剑弹出鞘外一尺,接下来一个半转身,森寒雪亮的剑刃在佣兵的咽喉划过,鲜血喷出,而苏玉再一个转身,呛的一声长剑回鞘,肃然而立,如果不是跪在地上徒劳地捂住喉咙发出嘶哑叫声的濒死佣兵提醒着大家,恐怕谁也不会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
“天啊,这是什么剑术!”不只是前面的两个强盗佣兵,苏玉背后的四个人也是惊叫失声。
“你们是想放下剑,还是想和他一样?”面无表情,苏玉冷冷地说道。
“伍德,拼啦!”绝望地一声呐喊,两个佣兵一左一右向着东方人发起了拼死反击。
“哼,米粒之珠,也放毫光。”轻轻一哼,苏玉不退反进,在两把宽刃剑就要刺中腰部之时一个侧身险险从对方中间穿过,白光一闪接着红光一现,左边佣兵后腰和前腹两处同时冒血,原来就在刚才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苏玉的长剑已经刺透了他的身体。
“你......你倒底是人还是魔鬼!”眨眼之间,两个和自已出生入死的伙伴一个是躺倒在地不再动瘫,另一个则按住胸腹间的伤口翻来滚去,显然马上也要玩完,而对方不仅没受一点伤,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到身上,虽说灰甲佣兵一直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涯,但如此诡异的情况不要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你的问题,以前有人问过,只是在我能回答的时候,他已经听不到了。”横剑盯着一滴滴顺着血槽滴落的红色液体,苏玉脸上落寞的神情在他的眼中一闪既过。
“那你倒底是什么?!”灰甲佣兵的精神已近于崩溃。
“你没必要知道。说吧,是想放下剑,还是想和他们一样?同样的问题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轻轻嘘出一口气,苏玉又恢复了平静。
“放下剑也是死,想让我俯首被绑,休想!”一咬牙,双眼血红的的灰甲佣兵挥舞着宽刃剑扑了上来,接受了两个同伴的教训,他不在急着抢攻给对方以反击机会,而是把剑舞成一团剑花,一步步地向前逼近。
“呵呵,很会吸取经验呀。不过这样的打法,以你的体力能支持多久?”微笑着,苏玉并不急于反击,只是在对方长剑快要及体时才略微移动脚步进行躲避。
灰甲佣兵也知道这种进攻方法消耗体力太大,只能在一时之间占到上风,时间一长,后边不继便只能等死,所以事实他只是希望借着这种方法逼对方让开正面的道路,好找机会逃跑:从刚才那俩个手下的下场来看,就算是再天真,他也明白,就算三个他的实力加在一起也别想伤到对面的这个东方人,死拼就等于拼死。
只不过这个东方人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用心,虽然一直在缓缓后退,但始终没有让出中间的道路,想停下手中的剑招,但对方又始终处在可以攻击自已的位置上,似乎随时都要发起致命的一击,让他根本不敢松下劲来。
可惜,不管他愿不愿意,人力总是有时而穷的,几十剑劈空之后,灰甲佣兵终于后力不继,剑招渐渐慢了下来。
“没力气了?呵,听说你被叫做灰狼,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本领,没想到这么不济。好,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我就成全你吧。”说话间,苏玉右手抬起,长剑疾刺而出,精疲力竭的灰甲佣兵再想躲避已是再也来不及了,只听扑的一声闷响,剑尖从后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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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姓名
“呃......,算你狠。”不可置信地看着胸腹上雪亮的长剑,再无力地抬头看了看立在对面的东方人,佣兵灰狼口吐血沫,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报歉,不是我狠,只能算你运气太差。”缓缓从尸体上拔出长剑,苏玉轻声说道。
事实就是如此,假如没有在乌姆镇上停留时间,假如没有认识杰瑞一家,假如杰瑞没有和他一起上路,假如他们昨天没有处心积虑地去试探杰瑞的实力,假如杰瑞没有成为将军理想,假如不是想认杰瑞明白实现理想所要面对的可能,那么苏玉才没有心情去理几个蟊贼的打劫: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杀戮和巧取豪夺,管得了这几个人又管的了别的人吗?
“苏,结束了吗?”见灰甲佣兵不再动了,杰瑞放低大剑靠近问道。
“对他们来说,已经结束了。”在死尸身上蹭去剑上的血渍,苏玉收剑入鞘。
“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从头到尾只出了三剑,三剑就是三条人命,大剑师怕也做不到吧。”经历过一次生死考验,虽然面对三具死尸还是有些恶心,但已是可以忍受得住的了。
“也许吧。”微微一笑,苏玉把剑重新背在了身后。
“其实你要是不把他们全杀死就好了,我听说抓活的强盗去送官得到的赏金是死的两倍。”放松精神之后,杰瑞贪财的本性又露了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要是知道我就不用剑了。”苏玉瞟了杰瑞一眼说道,对他而言,抓住三个佣兵和杀死他们在难度上并没有分别,让年青人开心一点有什么不好。
“怎么,抓不抓人和用不用剑有什么关系?”杰瑞不解地问道。
“在东方大陆,剑是凶器,一旦出鞘,必要见血,否则剑的主人会遭受厄运。”苏玉淡然说道。
“哦,我明白了。”点了点头,杰瑞说道,虽说并不明白东方大陆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说法,但既然是苏玉说的就必然有道理。
“好了,收拾好东西,咱们该上路了。”走过去拔起插在地上的黑铁木棍,苏玉吩咐道。
“那三个商人呢?不管啦?”杰瑞转头看了眼还在那里瑟瑟发抖的三个商人迟疑地问着。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你管得了他们一时,管不了他们一世。”苏玉也不回头淡淡地说道,对于素不相识人的生死他并不放在心上。
“两位请等一下!”见到苏玉二人马上要走,那个年长一点的商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什么事?”杰瑞转过身来问道。
“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我们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只能拿出这点酬金,请你们不要嫌少。”双手捧着一个钱袋,年长的商人感激地递了过来。
“把钱收回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武士的职责。”摆出一团的正气,杰瑞语气庄重地说道,虽然并没有出过远门,但他常在酒馆听过往的吟游诗人说那些英雄的传说,自然知道武士最基本的准则。
“啊,对不起,是我太失礼了。既然不能收钱,就请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吧,我们会在我们到过的每一个地方传颂你们的英勇事迹,让你们的名字传遍整个奥坎大陆。”商人放下手中的钱袋,右手张开捂在左胸请求道。
“哈哈,我叫杰瑞.哈特,你们叫我黄发杰瑞就行了,那位是叫苏......唉哟!”,用手一指苏玉的背影,杰瑞正想要说出东方人的姓名,突然觉得嘴里多出来一样东西,用牙一咬,却象是面包的味道。
“杰瑞,该走了。”东方人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违抗的压力。
“我们还要赶路,山里面不安全,你们也快点走吧。”听到苏玉命令般的话语,杰瑞转身跟着东方人向山顶跑去。
很快翻过了山顶,苏玉这才放慢了脚步。
“苏,那个面包块是你搞的鬼吧?”杰瑞这才有机会跟上去问话。
“杰瑞,你是想当将军的人,名字传得响些很有好处。但我对出名没有兴趣,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要说出我的名字。”苏玉说道。
“为什么呢?出名有什么不好?那些在各地旅行,冒险的人不都是为了出名吗?”杰瑞不解地问道。
“不用问为什么。以你现在的经历就算是知道也无法理解。你只要知道别把我的名字随便告诉陌生人就行了。”苏玉答道。
“可是别人要问起你来怎么办,我总不能说不知道吧?”杰瑞问道。
“叫我苏,这就够了。”苏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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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九宫桩
繁星点点,夏日的夜空万里无云,高高挂起的月亮还只是小小的一个弯钩,但依然把淡淡的银光洒遍了大地。
有山就有水,有水就有河,泰米亚山脚下弯弯曲曲的小河边,一堆篝火照出一片昏黄的空场。
“苏,为什么不多走几步到前边的镇上休息呢?旅客之家的老板说那个镇子没多远的。”把一堆拾来的干柴扔在地上,黄发青年一边摘着外衣上的草叶,树枝一边问道。
“杰瑞,你是不是想成为统率千军万马的统帅?”不理对方的提问,苏玉直接反问道。
“当然啦,做梦都在想啊!”杰瑞双目放光兴奋地说道。
“那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可以做得到吗?”苏玉盯住对方问道。
“不能。”被苏玉的问话拉回到现实中的杰瑞无奈地摇了摇头坐下来,想想也是,上午对付一个普普通通的劫匪就费尽了全身力气,如果不是对方因为右脚被制失去了移动能力不得不和自已硬拼力量,最后谁死谁活还很难讲,以这样的实力不要说去做统率千军万马的将领,能不能当一位合格的士兵还两说呢。
“所以,从今天开始起你就要进行训练。虽然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但总有一天你要去追逐你自已的梦想,没有人能知道那一天是什么时候,因此,你必须尽快掌握自保的能力。”苏玉淡然说道。
“啊?!真的吗?你是要教我那种神奇的剑术吗?”一听对方要教自已,黄发青年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上午东方人以一敌三,三剑三命,血不沾身,好似幻梦般的剑术早就深深刻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教是教,只不过不是那种剑术。”把一根枯枝放入火堆,苏玉站了起来。
“啊,为什么?”一听不是教那种剑术,杰瑞言辞中颇有些失望。
“那种剑术虽然很厉害,但只适合于几个人之间的战斗,你想要做的是将军,建功立业的地方是战场,那种小巧的功夫没有太大用处,而且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成型,再去练那种小巧的功夫只能是事倍功半,得不偿失。”苏玉答道。
“这样呀......,那你要教我什么呢?”听到了苏玉的解释,杰瑞虽然有些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理。
“现在还不清楚。你先练一趟剑让我看看。”苏玉吩咐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特点,只有因材施教,扬长避短才能事半功倍。
“好。”应了一声,杰瑞拔出双手大剑站到空地,在火光的照耀下深吸一口气,拉开架势,大剑挥舞,上砍下撩,左劈右刺,剑风呼呼,倒也是很有声势。
一番演练之后,杰瑞收剑而立,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看向苏玉的眼神颇有些得意之色。
“不错,除了剑招转变时还有些迟滞之处外,可以说没什么太大问题。”苏玉点点头说道,奥坎大陆的剑术以力量为主,强调正面硬碰硬的对抗,从这个角度讲,杰瑞打铁所练就的臂力的确是极大的优势。
“嘿嘿,那是,在镇子里我的剑术可是数一数二的呢。”听到夸讲,黄发青年不自觉地又吹上了牛皮。
“是不是你把所会的剑招都使过一遍了?”不理杰瑞的自我夸讲,苏玉提出自已的问题。
“是啊,双手剑的招数就是这些,使的好坏全看谁的剑更快,力量更大。”黄发青年理所当然地答道。
“原来如此,好了,我已经知道该教你些什么了。”点了点头,苏玉俯身从刚才杰瑞拾来的木柴里抓起一根树枝,然后在篝火东面较平的地方画出九个碗口大的圆圈,每个圆圈间隔一步,横三竖三,正好组成一个正方形。
“这是作什么用?”看到东方人奇怪的行为,黄发青年不解地问道。
“这叫九宫桩,是东方大陆用来训练步法的一种方法。”苏玉将枯枝扔入火堆中说道。
“咦?练那个有什么用?”杰瑞理解不了,剑术和脚底下会有什么联系。
“我注意到你刚才在练剑的时候,脚下大多是前后移动和左右移动,很少有侧前或侧后移动。这种步法的特点是下盘稳固,利于上肢的发力,但缺点是灵活不足,躲避和进攻时太容易让对方看破意图,提早进行防御或反攻。
而侧前或侧后的移动与之恰恰相反,灵活有余,隐蔽性强但不利于上肢发力,因此,如何协调这两方面的不足就成了十分重要的事情。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东方修练武技的人设计了这种九宫桩,要求人在练功的时候站在桩子上,这样,就迫使修习者在运动的时候脚步不紧要准,而且要稳,否则的话很容易就会掉下桩来。经过长此以往地训练,就要让人的步伐不仅稳定,而且灵活,可以在躲避的同时发力反击。”在九个圆圈中做出几个示范动作,苏玉把其中的道理讲给了大瞪着双眼的杰瑞。
“哈,这有什么可难的,小菜一碟。”听完了之后,杰瑞笑道,不就是在几个圆圈里走来走去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很简单吗?那你试一试好了。”苏玉微笑着说道,很多事看起来非常简单,但真的让你去做的时候才会知道并非那么容易,特别是在你一知半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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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练习
当然,这样的道理杰瑞还不知道,最起码现在还不知道,提了提裤子,紧了紧鞋带,黄发青年迈步走上了九宫桩。
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杰瑞玩得是不亦乐乎,活动了半天之后一个大跳,远远离开了地上的九个圆圈,颇为得意地看着站在旁边的苏玉。
“我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在和别人动手拼杀的时候眼睛光盯着脚底下?”东方人淡然问道。
“当然不会了,那不是自已找死吗?”杰瑞并不糊涂,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不把头抬起来?”东方人接着问道。
“呵呵,我再来试一次。”黄发青年重新站到了九宫桩上。
这一次杰瑞不再象刚才那样低着脑袋紧盯着地面迈来跨去,而是双眼向前,目不斜视,完全靠着脑海中的记忆在地上移动。
向前,向后,向左,向右,和刚才一样,杰瑞忙活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大跳,远远站到了一旁,回过头来再一看,地面上的九个圆圈已经被踩得模模糊糊,如果不是留意看的话,几乎发现不了那里还曾经画过东西。
“现在感觉如何?”东方人问道。
“呵,真没想到,看你刚才做的时候挺轻松的,真做起来还挺难的。不过这在实战中有大用吗?战斗中用眼角余光也是可以看到地面的呀。”挠了挠头,杰瑞笑了笑问道。
“实战当中你当然可以一边注意着地面一边拼斗,但那是在一对一的时候,而当对手的数量超过两个,或者是三个,你将没有任何的机会去注意脚下,我说的对不对?”苏玉问道。
“对。”杰瑞点头答道,虽说没有那种以一敌三的经历,但用脑子想想也会知道,面对三个方向的敌人,被攻击一方只有提起百分之百的注意力才不会被对方抓住破绽,哪还可能分神去留意脚下的情况?
“并不是所有的战斗都发生在平地,即便是在平地上也可能会有石子,土坑之类的障碍物,一旦不小心踩上去失掉了平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能想象吗?”苏玉继续问道。
“很危险。”想起上午黑脸佣兵因为脚被灌木缠住无法躲避,才在自已的全力一劈之下剑断人亡,杰瑞不由得暗自点头称是。
“九宫桩的练习除了训练一个人在进攻,躲避时脚下的移动,还包括面对复杂地面情况时的适应力。真正的九宫桩并不是在地上画几个圆圈,而是三尺高的木桩,并且不仅是九根,而是横九竖九共八十一根,人站在上面不仅要练习步法,同时还要练习剑法,只有当你在双眼蒙住的情况下依然能完整地使出一套剑法的时候才算有所小成。”苏玉说道。
“我的天呀,蒙着眼睛在桩子上练剑才算是有所小成,那大成得是什么样子?”平地上的演示已经让杰瑞明白在运动中把脚放在正确的地方并非易事,如果站在三尺高的木桩上面会是什么景象?照刚才的情况还不得把自已摔熟了!蒙眼?简直是不能想象。
“真正的高手是可以在倒扣的酒杯上进行拼斗。”苏玉答道。
“啊,酒杯?那站得住人吗?”对于这种器皿杰瑞是太熟悉了,那么一小点面积,而且还不是埋在地里,不要说踩准位置,就算是踩上也得滑一个跟头。
“你没见过的多了。好啦,你去找棵碗口粗的小树,然后把树干分成两寸厚的九个木块,再照刚才圆圈的位置埋下,上面留下一指宽的高度就行了。”苏玉不理黄发青年的惊讶直接吩咐道,在东方大陆,比这更加难以想象的练功方法还多着呢。
“怎么不直接用三尺高的木桩?”一听东方人要他去砍树,杰瑞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的确也是,地方画圈方便是固然方便,但在步法不熟练的情况下,三下两下就会让他给踩没影了。
“呵呵,还不会走就想跑?如果你不怕被摔得爬不起来的话,我倒是不会介意。”苏玉瞟了黄发青年一眼微笑着说道。
“嘿嘿。”一想到从三尺多高的地方摔在地上的惨状,黄发青年傻笑两声,乖乖地跑到一边去找合适的目标去了,时间不大,寂静的山林里便响起了大剑砍在树干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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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酒馆中
日上三竿,位于泰米亚山南边哈莫特镇上的人们大多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和山北面的乌姆镇相比,哈莫特镇的面积至少大了四倍,不仅民居多了许多,而且街道上商店林立,人来人往,其繁华程度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沿着大路,从泰米亚山方向走来一高一矮两个人,矮个的背背长剑,手提齐肩短棍,高个的背后背着一把双手大剑,腰中围着一圈用细树枝编的绳子,上面是一连串碗口大的圆木片,正是向欧姆村赶路的苏玉和杰瑞二人。
“苏,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看到街上的酒馆,杰瑞停下脚步问道,他是个大胃王,把从旅客之家带来的食物全填进肚子也还只是个半饱,走了不长的一段路之后又饿上了。
“好的。”抬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苏玉简短地答道。
“哈,就是那家吧。”杰瑞带着苏玉走进了一家颇为气派的酒馆,这是他老远就看好了的目标。
进到酒馆内部杰瑞心中暗自高兴,这家酒馆的档次明显比乌姆镇上的那间小酒馆高了不止一级,不仅店面大了许多,足足摆了有二十多张方桌,而且店内的装修也豪华了许多,想必店里的存货也不会象卢克大叔那样只有四五种来胡弄人。
也许时间还早,店里的顾客并不是很多,除了几个无所适事的老头坐在墙角一边闲聊一边慢慢地品酒外便再无他人。
选了张靠近窗口的桌子,杰瑞费劲地解着腰上的绳子。
“直接弄断好了,等会找根绳子就行了。”苏玉说道,树枝编成的绳子在打结的时候容易,相解开就没那么简单了。
“呵呵,我忘了。”杰瑞一拍脑门醒悟过来,这里是在镇上,自然会有卖绳索的杂货店,双手略一发力,几声轻响之后,树枝已是根根断裂。
“杰瑞,把这些东西绑在腰里你就不觉得难受吗?”苏玉看着杰瑞腰间被树枝染绿的一圈痕迹问道。
“哈,难受就难受啦,听人说再往南就是平原,合适的小树不好找,到时候练不了九宫步怎么办?”杰瑞坐好之后答道。
“唉,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没有合适的小树,你就不会堆九个土包吗?”苏玉摇了摇头叹气道,到奥坎大陆之后他发现,这里的人思维大多比较直线,作事很少懂得变通。
“啊,还有这样的办法呀?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费那么大劲带着它干嘛!”黄发青年闻言之下后悔不已,围着一大圈的木头难受不说,个人形象上也是减色不少,刚才进镇时候每个人都盯着他上下打量,眼神就好象在看什么怪物似的,要不是他脸皮够厚还不得找块布把脸蒙上。
“呵,如果早说的话你又怎么可能长记性?”苏玉笑道。早上杰瑞动手挖埋在地上的木块时他就已经清楚了对方的意图,不过感到难受的又不是自已,又何必急着点破呢?
说笑间,酒馆的伙计跑了过来,两个人点好饭菜慢慢吃了起来,不同于昨天早晨,现在不需要赶时间,能细嚼慢咽的时候自不必狼吞虎咽。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七八个佣兵装束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佣兵头目用眼扫视一圈便在距苏玉二人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老板,来八大杯苦艾酒,再上八盘小牛肉。”佣兵头目边上的一个人大声吩咐道。
“来啦!”老板高声应道,佣兵是酒馆最大的客户,同时也是最让人头疼的客户,花钱固然痛快,但一个伺候不好便是拳脚相加,千万马虎不得。
“队长,灰狼他们怎么还没到?”刚才喊话的佣兵向头目问道,左脸上从耳根直到嘴角的刀疤随着说话声一下一下活动着,就好象一条长长的虫子在脸上爬动。
听到疤脸佣兵说出昨天强盗的名字,杰瑞手中的汤匙一颤,差点没有敲在了饭盆边上,抬头一看对面的苏玉,东方人正慢条斯理地撕扯着面包,好象是什么都没听到。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按计划他们昨天下午就应该到了。”佣兵头目面色凝重地答道,显然心中很是不安。
“会不会出事了?”刀疤脸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应该啊。那三个人调查过,都是普通的商人,根本没反抗能力,灰狼他们五个人,怎么可能出事?”佣兵头目自言自语地说道,仿佛是在为自已找寻安心的理由。
“会不会他们有了外心?”刀疤脸压低声音问道。
“他敢!背叛了组织他还要不要命!”佣兵头目脸色一变恶狠狠地咬牙说道。
“队长,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万一东西落在了对方手里,咱们可谁都活不了呀。”刀疤脸声音压得更低了。
“嗯,说的有道理。这样,我继续在这里等着,你和马多思特去接应他们,如果事情还没办成,就帮他们一把,如果他们跑了,就快赶回来报告。”佣兵头目点了点头吩咐道。
“是,马多思特,别吃了。”把杯中的苦艾酒一饮而尽,刀疤脸抄起剑向外走去,另外一个佣兵不甘心地抓起一把牛肉追了出去,嘴里嘟嘟囔囔的,显然是在怪刀疤脸没事儿多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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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无意之过
“吃好了吗?”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苏玉向对面心不在焉的黄发青年问道。
“好啦。”赶紧把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扒进嘴里,杰瑞用眼角瞟了那边的佣兵一眼说道。
“收拾好东西,我们走。”将饭钱放在桌上,东方人起身向外走去,杰瑞也赶紧把那些木块抱在怀里跟了上去。
“那个黄发小子抱着的是什么玩意?”看到两个人出去,有一个佣兵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不象什么好东西。”转过头扫了一眼,佣兵头目说道,的确,那几个木头因为在土里埋过,整个上下都灰秃秃的,任谁也不会把这当作好东西。
二人走出酒馆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在镇中心的集市上买了一些东西之后,苏玉带着杰瑞向着小镇西边走去。
“苏,咱们不是要去南边吗,你怎么往西走?”眼见就要走出了小镇,杰瑞紧走几步追上去问道。
“不要多说话,等出了镇子再说。”苏玉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满腹疑惑的黄发青年只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好奇。
一言不发的二人很快走出了小镇,走了不远,东方人停了下来。
“把扔一个木块在道边。”苏玉吩咐道。
“啊!为什么?”杰瑞叫道,那可是他抱着半天的东西,虽说在苏玉说过替代方法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但就此扔掉还是有些不甘。
“没人的时候再告诉你。”东方人答道。
“唉,老那么神神秘秘的。”无奈地扔下了一个木块,杰瑞不满地嘀咕道。
见杰瑞把木块扔掉之后,苏玉继续带着他向西走去。
“进树林。”在路过一片小树林时,苏玉前后左右看看,见路上没有行人,一个转身便钻了进去,黄发青年接到命令也赶快跟了进去。
待进到树林深处,直到路上经过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苏玉停下了脚步。
“把外衣换掉。”打开刚刚买到的包裹,东方人简短地说道。
“好好的换什么衣服呀?”虽然不明所以,但杰瑞还是动手脱起了衣服。
“你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因为什么还想不到吗?”苏玉也是一边换衣一边说道。
“他们也是铁血佣兵团的,昨天死的那个灰狼可能就是他们的手下。你是担心他们会追杀咱们?没必要太担心吧,那几个人全都死了,他们不会知道是咱们动的手。”杰瑞答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发现了尸体之后会顺着原路追踪下去,花不了多大力气就会找到旅客之家,很容易就能知道昨天上山的人都是什么样子。刚才他们和咱们已经照过面,用不了很长时间便能联想到咱们。”苏玉说道。
“可是他们没必要追咱们吧,我听说佣兵对生死都看得很开,做事只求目的,对委托任务以外的事根本不会理睬,应该不会为了几个死去的同伴报仇在咱们身上花力气吧?”杰瑞问道。佣兵是以完成任务,获取奖金生存的人群,为同伴报仇并不能使他们获得更多的酬劳,这很不符合佣兵们的价值观。
“呵,对奥坎大陆的佣兵情况我并不很了解,你说可能非常正确。不过你有没有想过,灰狼他们五个费尽心机追杀那三个商人真的只是见财起意吗?”苏玉反问道。
“啊,不是为财那是为什么?昨天你不是也听到他们逼着商人要把财物全交出来吗?”杰瑞吃惊地问道,他想象不出强盗抢劫不为了钱会是为了什么。
“你先说说铁血佣兵团的规模有多大?”已经换好服装的苏玉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问道。
“刚才刀疤脸叫那个佣兵头目是小队长,那么他们是一个小队,哈莫特镇上有八个人,加上昨天死去的五个,一共是十三人,按一般的佣兵组成,上面应该还有中队,大队编制。一个大队有四个中队,一个中队有四个小队,也就是说铁血佣兵团应该最少有二百多人。”捡起一根树枝,杰瑞在地上边画边计算道。
“大体是正确,虽然你对小队人数的估计我不同意。我记得前天旅客之家的老板说过,奥坎大陆上绝大多数的佣兵团都是几十人乃至仅仅几个人,这样说来二百多人已经算得上很规模了。佣兵的具体情况我虽然不很清楚,但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种规模的组织如果没有相当严格的纪律是无法管理的。而那三个商人既然还处在靠个人忙碌来挣辛苦钱的地步,按理身上就不会有太多的财物,所以,我不认为灰狼会为了这一点点财物会动了贪心。”苏玉说道。
“不是为了财物那会是为了什么?”杰瑞陷入了沉思。
“呵呵,从刚才的对话当中可以知道,哈莫特镇上的这几个佣兵知道灰狼他们的计划,而且早就对那三个商人进行过调查,从中能够推导出他们的分工是以五个佣兵从后追杀,抢劫商人,其他的佣兵在前边接应,以防那几个商人摆脱追踪,换句话说,刚才在酒馆的佣兵并不是全部,因为至少还要留下两个人监视道路。
是什么原因能出动十五个以上的佣兵来对付三位普通商人?可能是普通的财物吗?
据我所知,佣兵在分取奖金的时往往是按照贡献的大小和参加行动人数的多少,佣兵们在接受任务的时候都不愿意参与的人数太多。因此,这种说法是不能成立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三位商人的确是普通的商人,但他们身上除了不多的钱财之外肯定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重要到接受任务的佣兵们不能犯半点错误。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在无意之中已经卷入到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件当中。”
苏玉表情严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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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暗渡陈仓
“可是照你这么说的话,铁血佣兵团的目标应该是那几个商人,和咱们并没关系,为什么还要换装?”杰瑞想通了一个问题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咱们俩是在那三个商人之前下的山,晚上在大道边露宿,中间并没有见到他们,而且从那么佣兵的对话中可以知道,他们也没有到哈莫特镇,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几位商人已经察觉到有人在劫杀他们,这种情况下三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会怎么做呢?一是返回,二是换一条路线继续完成任务,三是找到足够强的人来保护他们再来过山。
由先前的行动来看,显然他们护送的东西是不能张扬的,而找人来保护就等于告诉别人,东西就在我这里,快来抢我吧!所以这是最蠢的办法,可以排除。
因此,可以肯定他们会返回告知委托人另想办法或是换条路线继续前进。
我们知道自已和商人没关系,所以会想到这些,但那些佣兵呢?
从你杀死的那个佣兵的断剑和伤口上,他们很容易就明白那是你做的,顺理成章,也就会推算出鹰嘴岩下的情况。
从这些他们会怎么想呢?
一,我们是无意中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二,我们是暗中保护这三个商人的。
三,我们是接应这三个商人,甚至就是接收物品的收件人。
如果你是那些佣兵,你会怎么做?”
苏玉一条条地分析后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分兵两路,一路去追查商人的下落,另一路则去追最有嫌疑的咱们。”杰瑞明白了苏玉所担心的问题。
“好,没问题了就出发了?”苏玉见杰瑞已经收拾好了便要站起身来就向树林外走。
“哎,你还没说让他们追上怎么办呢,他们可是有十多个人呢。”黄发青年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所谓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苏玉虽然厉害得不可思议,但这么多的敌人终究不是小事。
“你的思虑很有道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换装的原因之一。照刚才的估计,铁血佣兵在哈莫特镇上大约有十一二个人,其中一部分要去追查商人的下落,可以减去三到四人。此外还要留下几个人留在镇上防止商人万一没有回去,而是按原路线行路,这样又要减下两三个人,所以,真正能追至咱们的只有五六个人。
铁血佣兵团的人发现尸体并查到线索再回来报信少则需要一天一夜,慢的话就是两天。
现在咱们先装出向西走的架势,然后再绕过镇子转而向南。这样就算他们发现追错了方向再改变的话也要在三天以后了,到追上大体上要五天以上,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咱们做好准备了,到时没追上算是他们的运气,追上只能算他们倒霉了。”说到最后,苏玉微微一笑,他不是个嗜杀成性的狂人,但也绝不是个仁慈的君子。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看到东方人的微笑,杰瑞不由得也放松了心情。
第二天的晚上,在哈莫特镇上的一间旅店内,五六个佣兵围着两张桌子玩着纸牌,佣兵小队长则独自靠在床上喝着闷酒:刀疤脸已经派出去有一个半天,不仅灰狼没有接到,连他自已也是半点消息没有,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到焦急?
咣咣咣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很快就来到房间门口,随后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前一后两个人冲了进来。
“小队长,不.不好啦!出.出.出事了。”三角脸没等站稳脚跟便喘息地大声叫道。
“喝口水,慢点说,出什么事了?!”屋内的佣兵全都扔下了手中的纸牌站了起来,而小队长则强自镇定地问道。
“灰狼他们都死了!”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水杯一口灌下去之后,三角脸这才恢复了正常说话能力。
“什么!怎么可能!”这下子小队长再也装不了镇定了,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抓住三角脸的衣领大声问道。
“是真的,五个人的尸体我都看到了,估计死了最少有一天以上。”三角脸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
“是怎么死的?”意识到自已的失态,小队长松开了手。
“贝鲁特是被人用双手大剑劈死的,罗德是被他自已的铁牌打中了脖子,伍德是喉咙被割,灰狼和帕恩是被长剑前后扎穿。”三角脸抚着被衣领拉痛的脖子答道。
“有没有线索?”
“有,我问过出那边旅馆的老板,那天上山的只有三批,灰狼五个,商人三个,另两个人,一个是东方人,拿着根黑色的木棍,背着长剑,别一个是黄头发的年青人,背着一把双手大剑,我估计就是这最后两个人。”三角脸答道。
“啊!***!就是昨天早上那酒馆的那两个人!”听到三角脸的描述,佣兵小队长立刻想起了那个抱着一堆奇怪木块的黄发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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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知已知彼
俗话说海面无风三尺浪,即便是靠近海滩的地方也一样如此,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海水一波波地向着沙滩上冲来,在用尽全力拍出一阵阵白色的泡沫后又无力地退了回去,只在金黄色的沙地上留下一道道鱼鳞状的纹路。
“哈!苏,那就是大海吗?真是太壮观啦!”一位背背双手大剑,满头黄发的年青人站在高坡之上惊叹地叫着。
“没错,那就是大海。”另一位个子不高,左手拄着一根长约四尺黑色短棍的东方人微笑着答道。
离开哈莫特镇之后,两人并非沿着大路一直向南,而是忽一阵向东,忽一阵向西,以大路为中线作着蛇形运动,不知是铁血佣兵团的人放弃了追踪,还是中间追丢了目标,总之一句话,在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两个人一路平安的来到了目的地。
“哈哈,老爸!我看到大海啦!”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海天一色的壮观景色,杰瑞欢呼跳跃着向前奔去,兴奋的样子如同一个刚刚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子。
苏玉微笑着跟在杰瑞后面慢步走了过去,曾已何时,他似乎也有过这种充满童趣的时刻,只不过那个时刻已经非常久远,久远到象是在梦中一样。
练功,读书,研究兵法,学习谋略,从有记忆的那一天起,似乎每一天都在做着同样的工作。
什么叫快乐?不清楚,大概只有完成规定的任务之后看到老头脸上出现一丝笑纹的那一瞬间。
什么叫痛苦?不清楚,大概是担心回答错误时看到师傅那恨铁不成钢时的表情。
入世之后,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一天到晚都是沉浸于勾心斗角,杀伐征战之中,除了阴谋,血腥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让人记忆?
或许,自已这一辈子也不会真的清楚吧。
“喂,大个子!瞎叫唤什么!”随着一个略显稚嫩的话音响起,一个满头银灰色短发的小男孩从海水下面冒出头来,小小的脑袋在波涛不断的海面上一起一伏,好象随时都会沉没下去。
“哈,小子,高兴就叫呗。你那儿又在干什么?”收住脚步,站在齐膝的海水中杰瑞大声反问着。
“在海里能干嘛,当然是抓鱼啦。”抹着脸上的海水,小男孩理所当然地叫道。
“别吹了,你这么点的小孩也能抓到鱼,呵呵,除非那些鱼都睡着了。”杰瑞不以为然地笑道,他虽然并没有水上生活的经验,但也知道如鱼得水是什么意思,看小男孩的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工具,他才不信对方空着手就能在水中抓住溜滑的活物。
“少看不起人,要是我能抓住,你输我些什么?!”小男孩一听杰瑞的话音不由得有些发急,一边拍着水花一边圆睁着眼睛大声叫着。
“哈哈,敢跟我打赌?好呀,你说你想要什么吧。”听到有人要找自已打赌,杰瑞可是开心透了:这一个月来跟着苏玉每天都是风餐露宿,偶尔到了村镇也只是补充些食品,饮水,不要说是和人玩牌赌博,就连喝酒吃肉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这对于一个月前还是嗜赌如命的他当然是难熬了。
“嗯......,就你那把剑吧。”挠了挠头,小男孩最后指着杰瑞背后的大剑说道。
“要剑?要剑有什么用?你拿得动吗?”杰瑞没想到小男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拿不拿得动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就说敢不敢吧!”小男孩出言相激,他生怕杰瑞反悔不敢应战。
“呵,说到赌我还有不敢的!你说吧,要是你没抓到鱼怎么算?”杰瑞是沾赌脑子就乱,更不肯在小孩子丢了面子,所以毫不犹豫地就应了下来。
“要是没抓到鱼我就给你一颗这么大的珍珠。”将大姆指和食指相对比了个圆圈,小男孩大声说道。
“好,成交!不过时间可不能太久,要是你抓上一下午,逮到了也算不了什么。”经常在卢克大叔的酒馆里泡着,杰瑞对珍珠之类的价格也是略知一二,看小孩子用手比划出的样子就可以看出,这么大的珍珠就算成色一般也得值十来枚银币,而他的大剑是自家打造的,充其量两个银币也到头了,这个交易太划算了。
“那当然,抓一个下午你不烦我还烦呢。我最多换三次气,超过三次就算我输。”小男孩也是胸有成竹,对他而言,这个交易又何尝不划算呢?
“好,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杰瑞从背后把大剑拔出插在沙滩上后示意赌局开始。
“第一次!”深深吸了口气,小男孩钻入了海面之下。
“杰瑞,你还没长记性吗?”始终在一旁冷静地看着这场充满孩子气赌局的苏玉开口问道。
“长什么记性?”眼睛盯着小男孩扎下去的地方,杰瑞奇怪地问道。
“呵,你认为这场赌局你会赢吗?”苏玉笑道。
“当然啦。那么大点的一个孩子,能有什么本事。”杰瑞不屑地说道。
“看来你受的教训太少了。记住,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在你不了解对方,并且是在你不擅长领域的时候。”苏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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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再输
<br /> 风很大,哗哗的海浪声不绝于耳,深蓝色的海面上波涛不定,小男孩钻入水中时双腿拍出的白色浪花只是稍稍一现便已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杰瑞渐渐的紧张起来。
“苏,那个小孩子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出事了?”由最初担心小男孩手中抓着条鱼冒出水面,到了最后,变成了担心小男孩的安危,说倒底,除了有些贪财好赌之外,杰瑞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年青人。
“在东方大陆有一句老话,叫做‘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既然敢打这样的赌,那他就一定有相应的本事。你还是多想想输了之后怎样保住你的大剑吧。”苏玉淡然说道。虽说他对水上水下的功夫并不擅长,但眼光比杰瑞高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在来奥坎大陆的时候,他曾经亲眼见过有一位海龙号上的水手因为和别人打赌,从头到脚都没在水里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与之相比,小男孩此时在水下的时间根本算不了什么。
哗啦的一声水响,小男孩从海面冒出了头,总算让杰瑞把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仔细看去,手中并没有拿着东西。
“喂,小孩儿,别再赌了,最多我不要你那颗珍珠啦。”怕小男孩因为斗气有了生命危险,难得的杰瑞主动地提出终止赌约。
“休想!第二次。”小男孩挥手拒绝,再次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双脚一拍,击起一阵浪花。
“呵,杰瑞,棋是两个人下的,一旦开始,便不是你自已想结束就能结束的。”苏玉笑道。
没有心情去体会苏玉话中的深意,杰瑞双眼只是紧盯着海面,他可不想因自已的好赌让一个小孩子玩命。
说话间,从远处走来一个渔夫打扮的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脊背笔直,只套着一件马甲的上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脸上的皱纹有如刀刻斧劈,背上背着一个用荆条编成的鱼篓,显然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渔民。
“年青人,有没有看见一个七八大的小男孩儿?”老渔民靠近两人开口问道。
“噢,他在水里。”用手一指刚才小男孩扎下去的地方,杰瑞大声答道。
“呵,谢谢啦。你们两位来这里是要买鱼的吗?”老渔民笑了笑问道。
“不是。对了,大叔,请问欧姆村离这里还有多远?”杰瑞问道。
“哦,没多远,往南再走翻过个小土丘就是了。你们到那里有什么事吗?”老渔民答道。
“我们是来找人的,您和那个村子里的人熟吗?”杰瑞接着问道。
“我在欧姆村里生活了六十多年,就连每天谁家里的母鸡下几个鸡蛋都知道,你说熟不熟呢?”老渔民笑道。
“哈,太好了,这下子可算是到地方了。”杰瑞开心地叫道,一个月的风餐露宿总算是熬到头了。
“呵,年青人,到底是要找谁呀,只要你能说得出名字,我就敢说认得。”老渔民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我们找......”就在杰瑞要说出名子的时候,海面上小男孩冒出了头。
“嘿,大个子!你看,这是什么?!”高高举起的右手中紧紧抓着一条足有一尺长的大鱼,青色的鱼身左右挣扎着,成串的水珠甩得是满天乱飞。
“哈,真是了不起,快上来吧。”见小男孩活蹦乱跳,杰瑞心中也是一松。
“莱恩,今天的收获怎么样?”老渔民闻声也转过头去大声问道。
“爷爷,您来的太早啦,算上这条一共才抓了九条。”劈波斩浪,小男孩向着岸边游了过来,速度之快让杰瑞这个旱鸭子大为感叹。
在靠近沙滩的地方小男孩站了起来,手臂一扬将大青鱼扔向了老渔民,之后弯腰在水中一阵摸索,待直起身时,手中已是提着一大串用鱼线串在一起大小不一的海鱼。
“嘿,你这个小孩子,原来你早就逮了这么多鱼了,你怎么不早说!”杰瑞一见此景恍然大悟。
“呵呵,早说了你还肯打赌吗?不打赌我怎么要那把大剑?”小男孩脸一扬,得意地说道。
“莱恩,你怎么这么顽皮,不过是抓条鱼,怎么能要人家的大剑!”老渔民听到双方的对话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他自已愿意的,我又没有逼他!认赌服输,大个子,把剑给我吧。”小男孩把鱼放进老渔民带来的渔篓中,转过身来向杰瑞伸出了手。
“这......”,扶着插在地上的大剑,杰瑞心里实在是舍不得,虽说这把大剑值不了多少钱,但那是他十来岁时亲手一锤一锤打造出来的,这么多年来天天陪在身边,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但打赌就是打赌,尽管对手只是个还不懂事的小孩子,但他又怎么能反悔呢?
“莱恩,别不懂事,抓条鱼算得了什么,怎么能要人家的剑。听话,以后等爷爷攒够了钱给你到镇上打一把去。”老渔民哄着小孙子,偏远地区的人们虽然生活很苦,但心地却是极为善良,在大海边上,这样一条鱼怕是连两个铜币都换不回来,更何况那样一把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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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两全齐美
“我不干,您前年就说要打把剑,可两年多了都没有打成!”小男孩撅着嘴反抗道,这里是偏远的海边小渔村,虽说靠海吃海,衣食用不着发愁,但要挣钱却是极难,想要攒够打造一把长剑的钱谈何容易。
“唉,你这个小孩子怎么不懂事呀,叔叔的那把剑那么大,给你你也拿不动。听话,还是等下个月给你打把合手的吧。”叹了口气,老渔民继续劝着。
“不,我拿得动!”倔强的小男孩抓住大剑叫道,按着剑柄的杰瑞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模样显得十分的尴尬。
“杰瑞,认赌服输。耍奸耍诈不耍赖,想要做大事就要讲信用,不要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就说话不算。”苏玉在背后提醒道。人无信不立,依靠耍赖不讲理可以占到一些小便宜,但因此成了大气候在历史上却是没有先例。
“好吧,给你啦。”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右手,杰瑞心中是百般地不愿。
“哈哈,我有真的剑啦!我有真的剑啦!”莱恩欢呼雀跃地叫了起来,多年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小男孩心中的喜跃可想而知。
“哼,看你拿得动拿不动!”刚刚失去趁手武器的黄发青年颇有些酸意地说道。
正在兴奋头上的小男孩哪有功夫去听杰瑞的胡言乱语,用尽力气去拔插在地上的大剑,然而终究只是七八岁的孩子,力气再大也是有限,虽然勉勉强强地把剑拔出了地面,但要想靠自已的力量举起来却是绝无可能。
“瞧,我说的没错吧,剑给你四五年里也用不了,还是把剑还给叔叔吧。”看着因过分用力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孙子,老渔民再次劝道。
“不!”倔强的小男孩坚持着,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意志就能做到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以后,莱恩终于放弃了无益的工作。
“哇......”,费尽心机得来的大剑却是没法使用,失去了精神支持小男孩不由得大哭起来。
“莱恩,不许哭,海上男儿流血流汗就是不能流泪!”老渔民抚着小孙子的头柔声说道。
“可是.......那是人家......好不容易才赢回来的......”小男孩虽然努力想止住眼泪,但真要做到又哪儿那么容易。
“好啦,小朋友,等以后有空我给你打一把剑,保你满意。”心爱的大剑得以保留,杰瑞自是高兴,见小男孩抽抽噎噎的十分难过,赶紧过来俯身按着对方的肩头安慰着。
“哼,说得容易,一把剑少说也得要一两个银币,你当是用木头削的。”小男孩儿白了杰瑞一眼哼道,年纪小并不等于不知道钱的重要。
“呵呵,你这样的小孩子能用多大的剑?了不起花三五百个铜币买点材料也就够了。”对于打造兵器杰瑞可是内行。
“三五百个铜币?哈,小伙子,你也别为了叫小孩子不哭就哄他,要不然你走了之后我可经不起他磨。”老渔民闻言笑道,他可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对钱财没有概念。
“大叔,我可不是哄他。这次打赌本来就是我输了,既然这把剑他用不了,我就应该给他一把能用的。”杰瑞直起腰来说道。
“小伙子,看来你不知道这里的行情。我打听过价格,在肯达拉镇上买一把象样的匕首还要花三四百个铜币,普普通通的细刺剑也要一个银币,小莱恩想要的是标准长剑,没有两个银币绝对拿不下来。”老渔民说道,他可不想占一个陌生人的便宜。
“呵,放心吧大叔,那是您自已去买现成的,又不合手价格又高,到时候我给他打一把趁手的,重量,形状全由小孩子自已来定。”杰瑞大包大揽地说道,虽说手艺远远不能和父亲相比,但打把普通的长剑又算得了什么。
“咦,小伙子,你会打铁?”老渔民吃惊地叫道,所谓家有千顷,不如一技傍身,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有这样手艺的人还真不多。
“是呀,我从六岁就开始给老爸打下手,到现在足足有十多年了,您说我会不会打铁?”看到老渔民吃惊的样子,杰瑞心中很有些得意。
“真的,叔叔,您真的会给我打把剑?”一旁的小男孩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亮,也不顾满脸的鼻涕眼泪接着杰瑞的衣襟惊喜地叫道。
“呵呵,当然了,我杰瑞向来是说话算数。”一拍胸口,杰瑞发誓般地正色说道。
“哈哈,叔叔你真好,这颗珠子送给你啦!”欢天喜地的小男孩兴奋之下从短裤口袋中摸出颗珍珠塞到杰瑞手中,看大小正是方才用来打赌的那一个。
“不不不,我不能要。这颗珍珠少说也值十个银币,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尽管贪财,但杰瑞并非没有原则,赌输了还占便宜,而且对方还是个小孩子,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接受。
“小伙子,你就收下吧。在大城镇里这些东西或许会有你说的那么值钱,不过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算不了什么。”老渔民笑着劝道。
“苏,你看这......?”没有和这么纯朴的人打过交道,不知该怎么拒绝的杰瑞求助似地望向始终一言不发的苏玉。
“收下吧。如果你觉得付出和收入不成比例,那么只要为他们多做些事,直到价值相当时就行了。”苏玉简洁地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不是不义之财,那么便得之无愧,虽然他对身外之物并没有多大兴趣,但也并不认为对财富的追求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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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噩耗
“咦,原来你会说我们国家的话呀?!”没有想到刚才一直默不做声的东方人居然得流利地说出本国的语言,老渔民惊讶地叫道。
“会的不多,但一般的谈话还应付得过来。”苏玉微笑着向老渔民点头打着招呼。
“呵,大叔,您别听他谦虚,他的奥坎大陆通用语说得比很多人都好呢。对啦,大叔,我刚才跟您说要到你们村子找人的就是他。”杰瑞侧过身来介绍道。
“噢,是吗?年轻人,你要找谁呀?”上下仔细打量着苏玉,老渔民疑惑地问道,欧姆村地处偏僻,附近又没什么特产,除了到迷雾岛探险的冒险者,很少会有人到这里,一个东方人怎么会和这样的小渔村扯上了关系?
“请问在欧姆村是不是有一位姓马丁的人家?”苏玉问道。
“姓马丁的一共有三家,不知道你要找得是哪家?”显然老渔民对欧姆村极为了解,想都没想立刻问道。
“哦,他们家有人在凯恩斯海港作水手。”苏玉补充道。
“啊,那是我爸爸呀!”不待老渔民有所反应,小男孩已经惊喜地叫了起来。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闹了半天,要找的人就是你们呀!”一听眼前就是此行的目标,杰瑞也是十分高兴。
“叔叔,是不是我爸爸给我们捎信来啦?他走了有两年多,我可想他啦!”小男孩开心地问道,望向苏玉的目光充满了希望。
“是呀,他平常总是和大家说在家里有一个又淘气又聪明的小男孩,我们还以为他是在吹牛,今天一看,原来一点都不假呀。”苏玉脸上带着微笑夸讲着小孩子。
“嘻嘻,他还说我些什么了?”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拉着苏玉的手满脸通红地问着。
“他说的话有很多呢,等以后有时间我慢慢的都告诉你。”苏玉摸摸莱恩的头顶柔声说道,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亲,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呵,莱恩,别纠着叔叔,他们远路而来,一定很累了,你快点回家,叫你妈妈赶快做些吃的好招待客人。”老渔民笑着吩咐道。
“是,爷爷,这回可以把大公鸡杀了吧?”小男孩听到吩咐拔腿就跑,奔跑当中还不忘记回过头来问清招待规格。
“好,杀了吧,你可小馋猫,这下子开心了吧。”老渔民笑着骂道。
“欧欧......!可以吃鸡啦!”欢呼声中,小孩子沿着海滩飞一般地向着南边奔去,平坦的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小孩子真是好玩呀。”杰瑞望着逐渐变小的背影夸奖着。
“听话的时候是好,可淘起气来就让人哭笑不得了。等你以后有了小孩子就知道辛苦了。”老渔民摇着头苦笑道。
“那倒也是。”想起刚才打赌的那一幕,杰瑞也是深有体会。
“呵,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呢?”老渔民把目光转回向两人问道。
“我叫杰瑞,他叫苏。大叔您怎么称呼呢?”杰瑞自我介绍完反问道。
“呵,你们以后叫我道根大叔就行了。”老渔民笑着答道。
“道根大叔,您老身子可真好,肌肉还象个小伙子似的。”杰瑞在乌姆镇时和上年纪的人打惯了交道,说起吉祥话来一套接着一套。
“不成啊,老喽,前两年还能一个人驾船出海打鱼,现在一个小时就划不动桨了。”道根大叔叹气道,语音中充满了无奈。
“哈,没关系,您的小孙子这么能干,过不了两三年就能帮上忙啦。”杰瑞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别人夸奖隔辈人,马上投其所好大献殷勤。
“但愿吧。苏,小孩子已经不在了,你说实话吧。”话音一转,道根大叔面色沉重地向苏玉说道,欧姆村很穷,很少有人能读书写字,所以出外打工做水手的人虽多,却很少托人带信回来,通常都是干上三四年,待攒够足够的钱后直接回家。
“道根大叔,很抱歉,在海龙号回奥坎大陆的途中遇上了海盗,马丁不幸遇难,这是他的遗物。”从背囊里摸出一个小包,苏玉郑重地递了过去。他曾经和水手们在一起生活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深深知道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们性格都是极为坚强,此时此刻与其说那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语言,还不如默默地站在一旁静待事情的发展。
“是吗?马丁走的时候象个男人吗?”接着小小的包裹,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抚摸着上面粗糙的纹路,道根大叔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波澜低声问道。
“是的,他是在砍倒第三个海盗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暗算倒下的,死的十分英勇。”苏玉沉声答道。
“呵呵,很好,很好,不愧是我马丁家的人。”强忍住眼中的泪花,道根大叔点着头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道,对于某些人来说,名誉远比生命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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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日月如梭
完成了洛克船长的托付之后,苏玉并没有离开小小的欧姆村,如洛克船长所说,欧姆村虽然地处偏僻,大多数村民生活非常清苦,但背山望海,远离繁华,外人罕见,做为隐居的地方却是个很好的选择,至于住处,那并不需要操心的,村子里空闲的房子有的是。
当然,隐居只是苏玉留下来的理由之一,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极为单纯善良,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人与人之间都是真诚相对,互助友爱,称得起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好似陶渊明所形容的世外桃源一般,这才是他最需要的。
杰瑞同样也留了下来,经过这些日子的长途旅行,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月前那个只知道冒险,幻想着扬名立业的无知青年了,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尽管对成名之路的残酷性还没有本质的认识,但却早已明白,如果仅凭着之前那乌姆镇一流,大陆上末流的三脚猫剑术,一辈子也不可能实现自已的梦想,所以,在苏玉的指导之下,每天起五更,睡半夜地刻苦练习剑术和步法,短短的时间内,实力便有了明显的进步。
和杰瑞地起努力着的还有另外一位,那就是聪明伶俐的小淘气莱恩,对于父亲的去逝他并不知情,他的爷爷和母亲都决定,不要把噩耗早早告诉这个少年:让他过个快乐的童年吧,尽管早晚这一天都会来临,但现在,还是快乐一天是一天吧。
和大多数七八岁的男孩子一样,莱恩心中的梦想也是成为纵横四海的游侠,或是弛骋疆场的将军,再不就是斩妖除魔,名垂千古的大英雄,在这一点上,可以说和一个月前杰瑞的思想没有本质的区别,就算是现在,也只是程度上的不同。
所以,在两人住下不久之后,天天有空就跑过来找杰瑞玩的莱恩很快便发现了杰瑞的苦修,不问可知,一个精力充沛得有些过剩的小孩子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苏玉对此自然是乐于接受,小孩子天真活泼,而且心无杂念,虽然七八岁才开始修习东方武术有些嫌晚,但比起早已对奥坎大陆剑术有了根深蒂固观念的杰瑞还是要容易得多。
因材施教,对于杰瑞,在加强步法的练习同时,苏玉又把苗刀中一些讲求力量,气势的招法融和到奥坎大陆剑术中让他反复练习,使得杰瑞的剑术不仅保持了原先直来直去,简单明了的特点,另外还增加了些许小巧灵活之处,在一对一的实战中突然使出让人难以防范。
对于莱恩,苏玉则是从压腿,扎马,长拳,弹腿之类的基本功开始教起,虽然不象杰瑞那样立竿见影,但讲到长期的发展却是更为有益。
当然,练功习武只是一个人正常生活当中的一部分,一天到晚把时间都放在这上面并非上上之策,要知道过犹不及,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弓弦崩得太紧是会断掉的。
因此,苏玉给二人制定了严格的时间表,除了一早一晚雷打不动的练功时间之外,其他时候都要参加小渔村里日常的打渔捞虾等等工作,所以,不长的时间之后,杰瑞也从见水就昏的旱鸭子成了村子里的重要劳动力,虽然比起莱恩空手捉活鱼的本事差得很远,但偶尔逮只海虾还是可能的。而莱恩,他的娱乐和工作是一回事,谈不上什么干不干活。
苏玉自然也有自已的安排,在欧姆村安定下来的第二天,他就和杰瑞,莱恩一起来到二十里之外的肯达拉镇上进行大采购,一方面解决了杰瑞答应莱恩那把长剑的承诺,另一方面在买下日常生活用品之后还买了很多关于奥坎大陆的书籍,包括地理,历史,军事,方方面面的都有。回来以后,除了指导二个练功和参加必要的渔猎生活之外,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读书识字上面。
平淡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时光如电,日月如梭,转眼之间就过去了三个月,杰瑞的九宫步已经小成,到了可以在木桩上任意快速移动而不踏空的程度,剑术也渐趋成熟,不再是只会仗着力大剑沉欺负别人了。莱恩的基本功则练得相当不错,柔韧性方面尤其出色,虽然不明白苏玉为什么总是只让他踢腿打拳,但几路基本拳法却也是打得象模象样,呼呼挂风。
“今天我要到肯达镇上去,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一天早晨吃过早饭之后,苏玉对着还在狼吞虎咽吃着的二人问道。
“我要一双新鞋!”莱恩抢着说道,小孩子长得快,加上近来练习拳脚,用鞋很费,小渔村里的人生活简朴,舍不得买新的,所以不长的时间里他两只脚上的鞋已经补过了五六次,现在都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呵,好的,你去找张纸画个鞋样。”苏玉笑着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双合脚的鞋对练功来说非常重要。
“哈,太好啦,有新鞋穿喽!”欢呼声中小孩子跑进屋里去找纸笔,连吃到一半的饭菜都顾不得了。
“你想要什么?”转过头来,苏玉问着黄发青年。
“嗯......,我想要几副纸牌。”想了想杰瑞答道。
“哦?你是想学怎么发飞牌?”苏玉问道。
“是啊。我觉得这种功夫很实用。”杰瑞用手比划着说道。
“练这种功夫用的时间太长,而且花哨有余,威力有限,在战场上用处不大,说到实用性,比它强的暗器有的是。这样吧,我到镇上给你打造几只飞镖,以你手上的感觉,在短时间内应该可以有所小成。”苏玉想了一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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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定货
虽然相距不过二十多里,但肯达拉镇的繁华和欧姆村可谓有天壤之别,这里不仅人口众多,而且交通便利,商业非常发达,论到热闹程度,比起北方的一些大型城镇也相差无几。
到了肯达拉镇,苏玉并不是忙着先去把读过的书处理掉,而是穿过几条大街来到了一间铁匠铺门口。
“老板,生意还好吧?”推开木门走进店里,苏玉向着正坐在凉椅上打盹的老铁匠问着好:这间铁匠铺就是上次和杰瑞,莱恩来时打造长剑的地方,为了便宜一些,杰瑞使出了全身的解术,又是吹牛,又是拍马,直把个老铁匠哄得开心的皱纹都开了,最终同意让他使用一个下午的作坊去打造长剑。
“呵,好什么,还不是半死不活的样儿。卡思,快去给客人搬把椅子。”老铁匠见是熟人热情地招呼着,一旁的小学徒赶紧跑到后屋搬来把方凳放下。
“怎么,最近活计不多吗?”把背上的包书的包裹放下后苏玉问道。
“是啊,现在是淡季,渔民们都在家里歇着,不出海也就用不着修补那些工具,生意当然就差了,也好,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老铁匠答道,看来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忙半年,闲半年的生活,所以没有一点心急的样子。
“这么说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喽。好吧,既然您想要多休息会,那我就只好找别人去了。”苏玉作势要站起走人。
“哈,那哪儿行!在肯达拉镇上说到打铁,谁的手艺超得过我!你都进了我家的门,要是这么就走了,传出去知道的人说是我犯懒,不知道的还认为我手艺不成呢!”一听原来是生意上门,老铁匠赶紧拦住对方。
“呵,不过这次我要打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虽然体积不大,但对尺寸,形状,重量上的要求很严,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苏玉停下来笑着提醒道,他既然来这里自然也就知道以老铁匠的技术能够完成这样的工作,不过让对方的重视程度高些总没有坏处。
“切,什么样的东西我没打过,把图样拿出来吧。”显然,老铁匠对自已的技艺极为自信,对方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是要把这个活接下来。
“给,我要打四支。这你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吧。”苏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图纸递了过去。
一言不发,老铁匠展开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小徒弟也好奇的伸过头来窥视着。
“咦?这把飞剑怎么这么怪,为什么没有剑把?”小徒弟不解地问道。
“少给我丢脸了,这哪儿是飞剑!”尽管自已也不清楚图纸上的东西该怎么称呼,但老铁匠还是知道那绝不是盗贼,杀手们惯用的小型飞剑。
“可是师傅,不是飞剑那这又是什么呢?”小学徒是好学好问,见到不懂的东西是一定要问清楚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当你师傅是万事通吗!”老铁匠被小学徒的问题难处了,恼羞成怒之下不满地斥责道,好在长年的打铁生涯把他的脸薰得紫里发黑,要不然大概就象刚刚涂了鸡血一样了。
“呵,老板,别吓唬人家小孩子。看,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苏玉笑着劝解道,有的时候,人老了反而比年青人还好面子。
“切,没关系,小孩子,记吃不记打,一会就会好了。对啦,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打铁打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东西。”意识到在客人面前发脾气有些不妥,老铁匠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个东西叫做镖,是东方大陆的一种近距离使用的暗器。”苏玉解释道。只有打造者对自已所打造东西的用途有着深刻的理解,才能打造出质量上乘的作品。
“暗器?暗器又是什么?”这个名词在奥坎大陆并不存在,所以老铁匠听得是一头雾水。
“呵呵,在东方大陆对于暗器的解释有很多,而且也非常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这是一种在暗中伤人的武器,就象奥坎大陆上杀手,盗贼常用的飞剑一样,靠得是出其不意的掷出来打击对方。”苏玉想了想说道,东西方不仅存在着语言的差别,在近似的词语中有时存在相当大的歧义,想让一位对东方大陆毫无概念的人解释清楚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的确存在着很大的困难。
“可是飞剑有柄配重,掷出去之后可以平着飞行很长一段距离,你画的这个飞镖虽然还没有打造出来,不过看形状前尖中宽,后边还有个环,主要的重量都在中间,这要扔出去还不得翻筋斗?”老铁匠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他也是打造过不少兵器,对于一些基本常识还是非常了解的。
“你说的对,如果只是这样当然会翻筋斗,不过你看到后面的环没有?那里是用来系一块绸布的,就象弓箭之后的羽翎一样,有了它,镖在飞行过程中就会保持平稳的姿态。”苏玉答道。
“噢!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明白了。嗯,看图形不是很难,和飞剑的难度差不了多少,工艺上有什么要求吗?”老铁匠问道。
“对你们这里钢铁的品质我不是太了解,这样吧,你就先按照飞剑的打制方法来处理,要是效果不好,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改进。”苏玉想想答道。
“好,既然这样,那就一个银币打四支,晚饭前交货,没问题吧?”在心中估算了一番,老铁匠开出价。
“呵,我还以为你会要两个银币呢。”苏玉微笑着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桌案上,钱对他来说只是身外之物,多多少少并不是大问题。
“哈哈,要是收多了,等杰瑞那小子下回来了还不得叫我是黑心老伯,我的脸皮可没有那么厚。”老铁匠展颜答道,到了他这个年纪,有的时候开心比挣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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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身份
离开铁匠铺时已过中午,略感腹内空虚的苏玉便随意找了家干净的饭店走了进去,他打算吃过午饭之后再去书店办事。
也许因为是正在饭点的原因,一层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几十张桌子都坐得满满登登,连一个空位都没有。皱皱眉头,苏玉不是象杰瑞那样喜欢热闹的人,如果不是必要,他是不会把自已放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
“先生,是不是打算吃饭?”就在苏玉打算转身出门再去另找一家饭店的时候,眼尖腿快的饭馆招待发现了要跑的生意,紧走几步赶过来招呼着。
“是。不过你们这里人太多了。”苏玉答道。
“噢,您喜欢清静啊?好说呀,三楼人少,空气又好,而且还能看到远处的风光,保您满意!”招待热情地将苏玉往楼上让。
“是吗?”苏玉怀疑地扫了一眼人满为患的大厅向招待问道。
“当然是啦!您别看一楼人多,三楼可不是这样,主要是因为这些人嫌上楼梯麻烦,所以才挤在这里。而且现在正是饭点,哪里都是这样,您与其费劲再另找一家,还不如多走几步楼梯省事呢。”这位饭馆招待显然类似的情况处理过很多次,说起来头头是道。
“好吧。”想想对方说的也有道理,苏玉迈步向楼上走去。
事实果真如那个招待所说的一样,二楼的人比一楼少了一些,三楼比二楼少得更多,只不过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并非如招待讲的那样简单,因为无论从装修,到摆设,乃至餐具等等,都是一层比一层高档,至于三层,干脆就是一个个的包间,怪不得敢说人少,空气又好,还能看到远处的风光,那全是用钱换回来的!
不过好在苏玉并不缺钱,而且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虽说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包间里吃饭有些浪费,但他也没有心情再去找第二家了。
高档的地方自然有高档的好处,最起码服务人员的素质也高了一级,因为改成了年轻漂亮的女性,苏玉刚踩上三层的楼板便有人迎了上来,又是领位又是倒水,招呼得无微不至,冲这一点,服务费加上一倍也并不为过。
随遇而安,点了两个菜之后,苏玉坐下来慢慢等着。
可能因为中午客人太多,厨房里一时忙不过来,饭菜很长时间还没有上来,闲着无事,苏玉从包裹里掏出一本书随意翻阅着打发时间。
一本书翻完,饭菜还没有上来,正当他觉着无聊,想把招待叫过来催一催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响起,听动静大概是有十来个人到了三层。
“招待,给找个大些的包间。”一个非常沉稳的声音跟随着脚步声同时传来。
“是,你们请这边走。”女招待将一行人领到了苏玉隔壁的包间。
大概是军人吧。听着非常整齐的脚步声和移动桌椅时十多个人一语不发的沉寂,苏玉在心中暗暗想道。
“先生,您的菜,不好意思,今天客人太多,让您久等了。”另一位女招待端着红木托盘走进包间,原来他的饭菜到了。
“呵,没关系,可以理解。对了,刚才上来的是什么客人?是军人吗?”苏玉微笑着轻声问道。
“不是,看样子象是跑远途的商人。有什么事情吗?”女招待反问道。
“哦,没事儿,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苏玉摇头说道,这个女招待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还处在只能从外表判断客人身份的程度。
“那好,客人,您请慢用。有事叫我就行了。”上完菜,女招待礼貌地退身出门。
把书放下,苏玉开始了迟到的午餐,如果说进楼时还只是稍稍有点饿,那么现在就是真饿了,风卷残云,没费多少功夫便完成了工作。
“蹬蹬蹬蹬”,就在苏玉吃完了饭,正打算收拾好包裹离开的时候,一个人急匆匆地从楼下跑了上来,简短地询问了楼梯口的女招待之后便急步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侍卫长......!”后来的人压低声音喘着气说道。
“说过多少遍了,在外边要叫我亚兹摩先生!”那个沉稳的声音训斥道,音量虽然不高,但充满了压迫感。
“是,亚兹摩先生,他们已经出发了。”后来的人重新汇报道。
“嗯,什么时间?”
“就在刚才,不超过十分钟。”
“哪个方向?”
“北方。”
“之前他们都去过哪里?”
“上午去过杂货铺,铁匠铺,还有教会,买了很多野营用品和药物,还有锄镐绳索长竿等工具。”
“嗯,知道了。你再去跟踪,有什么消息马上报告。”
“是!”应了一声,刚刚跑上来的人又急匆匆地跑下了楼梯。
果然是军人,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宫廷侍卫,简短的几句对话已经证实了苏玉刚才的猜测。
“亚兹摩先生,看来他们是打算今天就上迷雾岛,我们是不是该马上跟上去。”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隔壁又传来的说话声,尽管声音低如蚊鸣,但苏玉的耳力岂是常人所能想像,稍一运功便已尽收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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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验收
“嗯......,不,迷雾岛离海边距离很远,白天跟上去很容易被他们发现。还是先上他们上岛,等到黄昏的时候再出海,这样等到了那里天就应该黑了。”
“可是万一他们找到了权杖怎么办?”
“迷雾岛上终年大雾迷漫,危险重重,哪就那么容易找到。在他们之前有过多少知名的探险家上岛探险,结果死的死,残的残,没听说有谁发现过什么,就凭他们在骑士学院里的那几招花架子,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况且,权杖是不是在迷雾岛上还只是个猜测,谁也不能肯定。”
“可是亚兹摩先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运气好找到了呢?”
“没找到是他们的运气,找到了,哼,只能算他们倒霉了。”首领冷哼一声说道。
“啊!伤害王族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问话的人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如果让他们顺利把权杖带回了王宫,你以为你的家还能保住吗?”首领阴沉沉地说道。
“是,我明白了。”
低语声就此停住,隔壁重又陷入了沉寂。
又是宫廷之中的权力之争。缓缓地把功收回,苏玉大致了解了这些人的目的。权力的更迭向来是离不开鲜血与阴谋,从古至今,海内海外,哪里都是这样,对此,苏玉已经失去了兴趣。
离开饭店,苏玉先去杂货铺把莱恩的鞋买好,然后再去书店将看过的书处理给店主,虽然价格比买的时候便宜了近九成,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选了几本新书之后,再在镇上找了一家缝制衣服的店铺做了一个有暗格的腰带,看时间还早,便随意在四处转转,和镇上闲着没事的老人聊一聊奥坎大陆的风土人情,历史传奇,直等到红日西斜,店铺关门的时候,才重新回到了铁匠铺。
“老板,完工了吗?”推门入内,苏玉向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吃着晚饭的老铁匠问道。
“当然啦,喏,看看,还合不合意?”老铁匠颇为自信地把桌上的一个布包递了过来。
打开布包,银光闪闪的四枚飞镖显现出来,每一枚飞镖宽有一指半,厚约半指,长度约有四指,一个成年人可以轻易地藏在手中而不被别人所察觉,镖头为三角锥形,一正一反两道血槽横贯镖身,后半部分逐渐变窄,最后形成一个手指大小的铁环。
“不错,手工非常好。”掂一掂每枚飞镖的重量,又用手指弹弹镖尖听听声音,再仔细地看了看飞镖的形状和尺寸,苏玉称赞道。
“那是当然,肯达镇第一铁匠的名字可不是吹出来的。”老铁匠拍着结实的胸口自我吹嘘着。
“盛名之下岂有虚士,您的手艺真是名副其实。”苏玉也是笑着夸奖道。
“呵,小伙子,我自已吹吹也就算了,你再捧我就没必要了。说实话,打造第一枚的时候我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锤子下去砸变了形。对了,你试着用一下,看看合不合手。”老铁匠大声笑着说道,第一次打造这种从没见过的东西,嘴上虽然自吹自擂,但心里却也是暗自打鼓,同时对这种东西如何使用也充满好奇。
配套的东西苏玉早已准备好,虽说在奥坎大陆民间上等的油绸非常少见,但他还是在杂货店找到一条从东方大陆原产的丝绸手帕,虽然在耐用性上差了些,但在平衡镖身重心上还马马虎虎说得过去。
仔细地将手帕剪成四条,边角上疵出的毛边用火燎去,再紧紧地绑在飞镖后面的环上,这道工序看似简单,实则极为重要,假如没有做好,飞镖在空中飞行时就会不稳,力量和准确度都会大打折扣。
“老板,你这里有靶子吗?”把四枚飞镖插入腰带系好,反复试了试没有半点碍手碍脚之处,苏玉抬头向老铁匠问道。
“没有。用这个行不行?”老铁匠把做为饭后消食用的水果拿起来晃着。
“呵,也行。”苏玉笑道,看样子老铁匠为了看新鲜真是不惜本钱了。
“怎么试呢?”老铁匠问道。
“你把苹果往墙那边扔就行了,速度快点,不要太慢。”苏玉退后几步说道。
“这么远,行吗?”老铁匠有些怀疑地问道,从苏玉站立处到墙壁足有四丈多远,一个水果才有多大,别说是在飞行当中,就是放在那里让个职业盗贼用飞剑去扎也未必扎得中。
“呵,放心吧。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苏玉微微一笑说道。
“好,那我就扔啦。一,二,三!”一扬手,老铁匠没敢使太大的劲,紫红色的果实不徐不急地画出一道抛物线向着墙壁飞去。
“噗,叮”,就在水果还差一尺左右撞在墙上汁水四溅的时候,一道亮光闪电般地划过四丈宽的空间,将水果牢牢地针在了木板之上。
“好!真厉害!”老铁匠一拍巴掌大声叫道,身为铁匠,他见到过的佣兵,冒险者可谓不计其数,如此神奇的技艺却是连听也没听说过。
“呵,雕虫小计,不足挂齿。”苏玉微笑着说道。这么大的目标都能让老铁匠大呼小叫,那么东方大陆那些可以镖打金钱眼的暗器高手要是在这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喊破了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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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归家
告别老铁匠出门时,火红的太阳已经有小半截隐在了西山之下,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大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带着一天的疲惫赶回家中享受天伦之乐。
离开肯达拉镇大约一里以后,太阳差不多完全落了下去,一轮弯月在青灰色的天空中显现出来,之后,更多的星星也逐渐地开始闪烁。
见视力所及之处已无行人,苏玉把身上的东西紧了紧,活动了活动脚踝,再深吸一口气,略一俯身,整个人象是一道黑色的幽灵向着北方急行而去,留下的只有轻微的沙沙声。
常人要走上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在苏玉轻功的全力施为之下不到半个小时便已完成,看到不远处的点点***,苏玉放慢了脚步。
欧姆村中道根大叔的家里此时正乱作一团,上了年纪的老渔民正对着大儿媳发着脾气。
“莱恩到底去哪里了?你是怎么当妈的,怎么连个小孩子也看不住!”
“爸,您先消消气。莱恩都这么大了,嫂子一个人在家哪里看得住。再说了,莱恩这个时间没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呢。”道根大叔的二儿子劝道。
“哼,都这个时候了,别人家的孩子也都回家了,你说这急不急人。”老渔民气呼呼地坐了下来。莱恩是他大儿子留下的唯一骨血,现在已是满天星辰,而小孩子的影子一直不见,这怎么能让他不着急?
“嫂子,莱恩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把父亲劝阻下来,道根大叔的二儿子转头问道正抽抽噎噎的女人。
“中午吃完饭后就跟着杰瑞走了,说是要去黑石礁那儿摸珍珠,我想那里又没什么危险,所以就没拦着他们,谁知道他们会这么晚还不回来。”女人委曲地答道。
“爸,您去杰瑞家找过了吗?”二儿子问道。
“当然找过了,家里根本就没人!”道根大叔说道。
“那黑石礁找过了吗?”二儿子接着问道。
“我叫曼特尼去了,他说那里连人影也没一个。”曼特尼是他们家旁边的小孩子,平时经常和莱恩一起玩。
“爸,这样吧,您再到杰瑞家看看他回来没回来,我去黑石礁那里找一下,您不要担心,莱恩对那里的情况很熟,不可能出事的。”二儿子安慰两人几句便走出了房门。
“你在家里等着,把饭热再一下,别让莱恩回来饿着。”道根大叔叮嘱了一句便也跟了出去。
偏僻地区的村落有一个特点,就是每一户人家相隔的距离很远,苏玉由于是最近才在这里定居的,所以住的地方在村子另一方的边缘,倒不是村子中间没有空地,而是他喜欢那种极为清静的生活,况且在这里教起杰瑞和莱恩练功也方便些。
走不多时,道根大叔便看到了那间不大的木房,原本心中存在的希望呼的一下掉落了一半:苏玉的房间里并没有一点灯光。
不会是这么早就睡了吧?抱着一线希望,道根大叔继续走了过去。
“杰瑞!杰瑞!”来到门口,老渔民一边拍着大门一边大声叫着,但黑漆漆的房间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唉,真是急死人了!”叹了口气,老人家只能转身离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二儿子那里了。
“是道根大叔吗?这么晚还出来遛弯呀。”不知何时,苏玉已经出现距房屋不远的地方。
“啊,是苏!杰瑞在哪里你知道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渔民焦急地问道。
“哦,我也是刚从肯达拉镇上回来,这才进村。找杰瑞有事吗?”苏玉问道。
“唉,莱恩和他中午出去,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哪哪都找过了都没有,我这不正着急呢!”道根大叔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这样啊,您先别急,他们说去哪里了吗?”苏玉冷静地问道,莱恩对这里每个地方都非常熟悉,杰瑞又是个成年人,出意外的可能性非常小。
“说是去黑石礁找珍珠了,可那儿也找过了,没人呀”道根大叔说道。
“哦,只有他们两个人去吗?”苏玉问道。
“是。”道根大叔答道。
“咦,以前他们去黑石礁不都是一大帮人吗?”自从在欧姆村住下来,杰瑞没少打那些海底贝类的主意,因为自已的水性太差,想在四五丈深的海底深处找到有珍珠的贝壳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就鼓动村子里那些成天只知道玩的小孩子们替他下水,代价就是给他们讲讲传奇故事。小孩子们有几个不喜欢听故事,因此,不长的时间内杰瑞便已经积攒了十多颗珍珠,只是成色比莱恩的那个差多了。
“是呀,说起来我也有些奇怪。可他们都说今天没去过黑石礁呀。”被苏玉一提醒,道根大叔也想起了些什么。
“平时和莱恩最好的小孩子是谁?”看到道根大叔的反应,苏玉心中已经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要说最好......,那就是我家旁边的曼特尼了。”道根大叔想了想答道。
“您先等一会,我把东西放下就和您一起去问。”推门入内,苏玉把身上的包裹放在屋中间的桌子上,然后微笼双目,借着从窗口照射而入的微弱月光扫视了屋内一圈,最后眼光落在了杰瑞床边的墙壁上:原先挂着杰瑞双手大剑和莱恩小号单手长剑的两颗木钉下已是空空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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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真相
将东西放好,苏玉和道根大叔离开了小屋,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还要具体的证明。
小渔村里的人们晚间没有什么活动,到了夏天大多吃完晚饭便在院中纳凉,聊天,之后就是上床睡觉,年年如此。
曼特尼家也不例外,三个人都在小院子里坐着,男人借着月亮修理船桨,女人则抱着小男孩指指点点着天上的星星,大概是在教辨别星象的常识。
“曼特尼。”走进小院,道根大叔叫道。
“噢,是道根大叔和苏啊,你们坐。”曼特尼的父亲母亲赶起身让道。
“不用了,我们就是问问曼特尼点事。”道根大叔说道,他现在心急似火,哪还有心情慢慢坐着闲聊天儿?
“快过来,道根大叔有事问你。”曼特尼的父亲转头吩咐着正往母亲背后躲的小男孩。
“道根爷爷,苏叔叔。”小男孩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曼特尼,今天你没和莱恩一起玩吗?”道根大叔问道。
“没,没有。”小男孩低着头小声答道,两只手不安地在揪着衣角。
“曼特尼,莱恩现在还没有回来,道根爷爷和莱恩的母亲都非常的着急,你今天真的没有和莱恩一起玩吗?”俯下腰扶着小男孩的肩膀柔声问道,苏玉可不是思想单纯的渔民,不知道曾面对过多少经过严格训练的间谍,曼特尼幼稚的表现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目光?
“没,没,没有。”小男孩的声音更低了,不光揪着衣角,连脚尖也不安的刨起了地,这下子其他三个人也发现了不对。
“曼特尼,快说,小孩子不许说谎话!”曼特尼的父亲声色俱厉地命令道,身为人父,他当然知道家中小孩子不见了做家长的会是什么心情。
“曼特尼,知道什么就快说,天都这么黑了,万一莱恩出了事怎么办?!”曼特尼的母亲也劝道。
“可是,可是莱恩他们不让我说的,我要是说了,他以后就不会和我玩了。”小男孩终于透露了实情。
“他们?是不是还有杰瑞?”苏玉追问道,询问的要点之一就是从不是很重要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深入,慢慢的,被询问的对象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把秘密都倒了出来。
“是。就是他俩。”小男孩说道。
“呵,那你就说吧。你也知道,莱恩最听杰瑞的话,而杰瑞最听我的话,如果莱恩不和你玩了,我会让杰瑞去劝他的。”苏玉微笑着安慰道,他很清楚,小男孩已经想说了,现在只不过是缺个理由。
“你保证?”小男孩仰起头来认真地问道。
“放心吧,我保证。”曲起大拇指按住无名指和小指,只将中,食二指伸出向上,苏玉做出奥坎大陆最常用的发誓手势。
“嗯。他们出海去迷雾岛了。”解开心结的小男孩点点头说道。
“什么!迷雾岛?!他们怎么会去那里?!他们傻了吗?!”听到这句话,几位欧姆村渔民好似被雷电劈到了似的惊叫出声,吓得小孩子一个劲地向后直退。
“不要吓着孩子,曼特尼,别怕,慢慢说。他们为什么会去迷雾岛?”苏玉伸臂拦住背后大惊失色的三个大人,耐心地询问着小男孩。
“今天下午我,莱恩,还有杰瑞在黑石礁找珍珠玩,杰瑞划船,我和莱恩去捞贝壳,后来从肯达拉镇那边来了三个人,看到我们在水里就问知不知道迷雾岛,莱恩就告诉了他们方向。然后他们又问能不能送他们上岛。一开始杰瑞也不答应,劝他们说那里太危险,可他们还是非说要去,而且说可以付出十个金币的租金,还先拿出了五个金币做保证金,结果杰瑞就答应了下来。听杰瑞要去迷雾岛,莱恩也缠着要去,说船是他家的,不带他去就不借船,最后几个人拧不过他,也就同意了。”曼特尼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几个人是什么样子?”制止住又要大叫的几个大人,苏玉冷静地问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没有谁可以想到,而当这些已经发生的时候,相互抱怨和发脾气是没有任何的益处,只有冷静下来认真面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嗯......,两个年纪大一些,身材很高大,比我爸爸还要高出半头,身上穿着用一个个小铁环串成的衣服,腰里挂着宽刃剑,每个人都背着两个大包袱,手里还拿着长长的杆子。
另外一个年纪小些,看样子和杰瑞差不多,皮肤非常白,穿的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做的衣服,银白色的,特别漂亮,披着一件墨绿色的斗蓬,用的剑比另外两个人短些。两个年纪大的对那个年纪小的非常恭敬,他说什么就做什么。”曼特尼边回忆边说道。
“杰瑞他们是什么时候出海的?”苏玉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事情果然和自已原先的猜测相符。
“商量好之后杰瑞回村里把他和莱恩的剑拿来,然后就出海了,可能是三四点时候的事吧。”曼特尼犹豫不决地说道:偏僻的小渔村并不富裕,除了村长家里有一个简单的计时沙漏,别的人只能依靠每天的日升日落来大体估算时间。
“好吧,曼特尼,你先进屋去玩吧,有什么事再叫你。”把需要知道的事情问明后,苏玉叫小男孩暂时离开,下边就该是大人们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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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传说
“大嫂,麻烦您件事好吗?”把小男孩支开,苏玉向着他的母亲问道。
“你说吧,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曼特尼的母亲答道,听到莱恩上了迷雾岛她也是非常焦急。
“您到村子里问一下,还有没有人晚上没回来,出去的时候是不是划着船。”苏玉叮嘱道:必须确定下午隔壁的那些人是不是也上岛了。
“好的。”应了一声,曼特尼的母亲走出院门去办事了。
“道根大叔,常听人说起迷雾岛,但迷雾岛到底是什么样子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只是说很危险。您去过那里吗?”回过头来,苏玉向老渔民问道。
“唉,你在欧姆村的日子还短,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迷雾岛就在欧姆村的北边,距离不是很远,如果没有风浪的话,划大概两个小时也就到了。
岛非常大,绕一圈没五六个小时是不可能。岛上地形复杂,古木林立,远远看去,模模糊糊,终年都好象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只有在海风特别大的时候才能看到全貌。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些雾从何而来,所以才被人们称之为迷雾岛。
据传说,在五百多年以前,德思特帝国还没有现在这样庞大,版图只包括几个郡,国力也很弱,常常被周围的国家侵略,有一次甚至攻破了首都,结果国王和大王子在逃难的时候走散,大王子逃到往席达高原,国王则被追兵赶到了海边,无奈之下只得出海上了迷雾岛。
后面的情况就没人知道了,只知道不仅是国王的残兵败将,还是渡海追击的敌兵,上了迷雾岛之后便杳无音信,一连几拨都是如此。
另一路逃到席达高原的大王子运气好得多,也许因为敌人过于将注意力集中在国王身上,忽略了大王子的号招力,结果得到喘息的大王子在席达城建都称王,招兵买马,重整旗鼓,最终将敌人赶出了德思特,但直到战争完全结束,国王依然是无影无踪。
从那以后,迷雾岛成了探险家们的乐园,每年都有胆大包天,想要找到国王出逃时带走的奇珍异宝,却是往往有去无回,而据侥幸活着回来的人说,迷雾岛上危险重重,到处都是毒蛇猛兽,并且还有魔兽出没,大多探险者还没到森林的中心便已经身丧兽口。
几百年过去了,当年的传说已经仅仅成为传说,那位国王是不是真的死在岛上,是不是留下了大量的财富没有谁能够确定,但如蛾投火般的探险者一个个消失在迷雾岛上却是明明白白的。
所以,附近的渔民都把这座岛当做凶岛,没有人敢到岛上去,哪怕那些探险者出再高的价钱也只会把人送上岛后在岸边等着。”
老渔民叹了口气将他所知道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莱恩怎么会知道迷雾岛的位置呢?”苏玉问道:杰瑞向来只是在海边活动,不大可能知道具体的方位。
“唉,都怨我呀,有一次天气很好,我一时高兴就带着莱恩出海打渔,地点就在迷雾岛不远,应该就是那次让他记住了位置。”道根大叔后悔之情溢于言表。
“道根大叔,不要过于自责,这种事情是谁也没法料到的。”苏玉安慰着老渔民。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当初我没有带莱恩出海他就不会知道迷雾岛的位置,不知道迷雾岛的位置就不会带着那几个人上岛,不上岛就不会遇到危险,说倒底,都是因为我的错。”老渔民越说越难受,蹲下身去双手抱头,眼圈发红,混浊的眼泪在眼框中打着转,让旁边站立的两个男人不知该如何劝解。
脚步声响,曼特尼的母亲回来了。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不待苏玉开口,曼特尼的父亲已经急着问道。
“打听到了,全村只有达尔维和奥多斯没回来,听他们家里人说,下午有两个外乡人出大价钱让他们出海,可能要明天下午才能回来。”曼特尼的母亲微微喘息着说道,小渔村虽然不大,但也有好几十户人家,全跑一遍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谢谢,您辛苦了,快坐下休息会吧。”苏玉说道,现在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
“没关系,我没事。苏,现在该怎么办呀?”曼特尼的母亲焦急地问道,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苏玉叫她去问这件事一定有原因。
“放心,不会有大事的。道根大叔,这么晚出海没事吧?”苏玉笑了笑问道,现在的他已经成了几人的主心骨。
“你是说到迷雾岛去找他们?没问题,我这就准备船去,!”一心只想着孙子的安危,老渔民现在哪儿会在意迷雾岛上的风险,听明白苏玉的问话后一抹眼泪就要站起来出门去做准备。
“道根大叔,您不用准备了,就用我家的船好了,我和你们一起去找。”越是贫苦的地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越是亲密,为了别人的孩子而自愿身犯险地,这在那些所谓的上等人群中是根本不能想像的。
“好的,我回去拿一些东西,你们到海边,我马上就赶过去。”苏玉吩咐道,现在不是拖拖拉拉的时候,分分秒秒都是极为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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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登岸
弯月当空,繁星点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条小船时隐时现,一会冲上浪尖,一会又落入谷底,仿佛是一片枯叶在汪洋中随波逐流,每一个浪头打来,好象都可以把它拍在水下,成为一堆零散的碎木片,但每一次,小小的渔船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浪峰,顽强地向着前方移动。
“苏!你还行吗?”把舵的道根大叔大声喊道,大海无风三尺浪,对于这样一条只能坐七八个人的小船来说,其颠簸程度和长宽达到十几丈的远洋货船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苏玉虽然曾经在大海上生活了好几个月,这些日子也时不时地乘坐小船在海边打渔,但这种条件下深入大海还是第一次,故而道根大叔有些担心。
“没关系,道根大叔,我盯得住。”苏玉挥臂划动着船桨大声回应道,非常幸运,今天夜里海上没有刮起大风,颠簸虽大,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再坚持一会,迷雾岛马上就能看到了。”曼特尼的父亲大声鼓劲道。
在三个人的努力下,小小的渔船乘风破浪,不长时间之后,黑黢黢的迷雾岛已经影影绰绰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有火光!”站在船尾的道根大叔抬手向前指着。
“哪里?”放下手中的船桨,另外两个人回过头来,手搭凉棚远远望去,果然,一团小小的亮光在黑压压的迷雾岛映衬下显得异常醒目。
“哎!是达尔维吗!”曼特尼的父亲把双手合成一个喇叭筒大声喊道,借着水面的反射,声音远远地传向了火光所在。
“哎!是我。是曼特尼大哥吗?”几次喊声之后,终于,从迷雾岛传来了回音。
“哎!是我。莱恩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得知是下午出海未归的渔民,曼特尼的父亲大声问道。
“什么?是谁?”达尔维没有听清喊话,大声地反问道。
“是莱恩,马丁的儿子!”曼特尼的父亲重复道。
“没有,他没和我们出来啊!”达尔维喊道。
“糟啦,莱恩肯定是进到岛里边了!”听到岛上的回话,道根大叔差点把持不住船舵:这个方向是迷雾距海岸最近的地方,而且有一片视野很宽阔的海滩,通常送那些探险者上岛的渔民都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停船,然后就呆在这里等着探险者的返回,如果在约定的时间里人没有回来,则渔民们便返回欧姆村,这种事情,欧姆村的成年男人几乎人人知道。现在达尔维既然没有看到莱恩,那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道根大叔,别急。也许莱恩不知道登岸的地方,所以没有停在这里。”曼特尼的父亲赶紧安慰着老人。
“对,道根大叔,在还没有最后确定之前,就不要轻言放弃。”苏玉也鼓励着老渔民。
“唉,莱恩要是真进了岛,让我怎么和马丁交待啊。”道根大叔并不是三岁的孩子,阅历丰富的他怎么会听不出这只是两个人的安慰之言:就算莱恩不知道最佳的停靠点,可他们到达的时候应该还是下午,没理由发现不了这么长的一片海滩,莱恩虽然年纪还小,海上的知识并不是太多,却终究是渔家长大的孩子,不可能不知道在这附近上靠岸,距离可能远了些,但只要没有进岛,晚上的火光就肯定能把他招引过来。
“快划,赶紧上岸。”见一时无法劝解老渔民,苏玉转头对曼特尼的父亲说道,为今之计,只有赶快上岛找到线索才是唯一的办法。
越近海滩,海浪越小,紧划几下之后,借着海浪的推动,小渔船冲向了沙滩,沙滩上的两个黑影也跑了过来,帮助船上的三人连拉带推,把船拉到了沙滩上。
“道根大叔,莱恩出什么事了?”看到老渔民的表情,两位先到的渔民焦急地问着。
“唉,怪我,都怪我!”道根大叔哽咽着,只知道一个劲地自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这么回事......。”见道根大叔没法把事说清楚,曼特尼的父亲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啊!这可怎么办啊!”面面相觑,两个渔民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好了,大家不要乱。达尔维和奥多斯,你们两个人从这里顺着海边向北找,我一个人向南找,你陪着道根大叔在这里。谁发现了有小船上岸的痕迹就通知另一方。如果到了海滩的尽头还没有发现痕迹也回到这里来集合,在没有和大家联系之前,千万不要进入岛内,都清楚了没有?”苏玉冷静地吩咐道,在此局面下,只有他来做领导者了。
“明白了。”几位渔民点头应道。
“好,行动吧。”苏玉从火堆旁的柴堆中抽出一根粗壮的树枝伸入火中,待火焰生起之后便成了一支简单的火把,然后便率先向着黑暗走去。
有样学样,同样做出两支火把,两个渔民彼此看了一眼,鼓起勇气,一齐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淡淡的月光下,三朵淡淡的亮光在海风的吹动下缓缓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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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线索
海风阵阵,将苏玉手中的火把吹得忽明忽暗,映在地上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不远处的树林随着风声摇摆晃动,偶尔还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一切都显得那样的阴森和诡异。
谨慎地迈动着脚步,苏玉缓缓地沙滩上寻找着一切蛛丝马迹:从杰瑞他们上岛到现在,至少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在海风的作用下,沙滩上留下的痕迹很容易就会被盖住。
找出近五百多步之后,苏玉在一个高高隆起的沙堆面前站了下来:这个沙堆足有一个人的膝盖高,长约两丈,显然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围着沙堆转了一圈,虽然已经不是很清晰,但还是可以看出在沙堆的边上有着不少的足迹,轻轻地用左手的黑铁木棍一捅,果然,仅仅探入不到半寸便碰到了坚硬的阻碍,再将木棍左右移动,把表面的沙土拨去,一块略带弧度的木头显现了出来。
看来这就是杰瑞他们上岛的小船了,因为怕放在沙滩上会被迷雾岛上的野兽破坏,所以才用沙土埋了起来。
将黑铁木棍插在地上,苏玉将左手小指含入口中,轻吸一口气之后,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在阵阵的海涛声中远远传去。
“苏,苏!找到莱恩了吗?!”一前一后两个人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顾不得拍去身上脸上的沙土,领先而至的道根大叔紧张地颤声问道。
“还没有,我发现了一条小船,不知道是不是莱恩划的那条,所以叫您来确认一下。”苏玉摇了摇头说道。
“是吗,就是这儿吗?”由于火把已不象刚才那样明亮,所以匆忙跑来的两人没有注意到那堆沙丘,此时一听才把眼光落到了地上。
“对,就是这里。”苏玉把火把放低一点,将方才拔开的地方照亮了一些。
二话不说,道根大叔和曼特尼的父亲弯下腰用双手将盖在上面的沙土扒掉,待压着的东西没有多少的时候一齐发力一掀,整条小船已经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道,道根大叔,发,发现什么了吗?”安排去北边海滩寻找线索的两个人也呼哧带喘地跑到了进前。
“达尔维,把火把给我!”道根大叔将双膝跪在小船中间的地方紧张地命令道。
“给您。”叫达尔维的渔民赶紧将手中的火把递了过去:他们从火堆旁经过时又重新做了一个火把,此时火苗正旺。
接过火把,道根大叔俯下身去仔细地观察着船帮,旁边四人则是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结果。
“没错,这就是我们家的船!你们看,这是莱恩刻的名字!”用手指着那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母,道根大叔已经可以完全肯定了。
“看来他们就是从这里上的岸,把暂时用不着的东西用船扣住埋起来,然后进入了树林。”曼特尼的父亲从刚才补罩在船下的沙堆中摸出几个用于在海底装贝壳竹篓补充道。
“那莱恩呢?他不会进岛的,一定就在附近。莱恩!莱恩!”道根大叔闻言浑身一震,从地上站起大声向着回周呼喊,但除了海浪拍击沙滩的涛声和风吹树林的枝叶声响,便没有任何的回音。
轻轻叹了口气,苏玉将眼光重新落在了沙滩上。所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以道根大叔的年纪,阅历,在看到小船倒扣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明白了当时的过程,而且这片沙滩并没有树木,要是莱恩就在附近,早就该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奥多斯,照一下这里!”苏玉忽然发现了些什么。
“是这里吗?”奥多斯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慢点,不要把地上的痕迹踩乱!”苏玉伸手制止道。
“噢,知道了。”奥多斯赶紧放慢了脚步,将火把伸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随着火光的临近,地上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当奥多斯站定的时候,一串串的浅坑已是无所遁形。
“这是莱恩的脚印。”半蹲下身,苏玉指着其中一串明显比别的浅坑小一号的浅坑说道。也许是因为这里已经靠近树林,海风的威力已经被极大消弱,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啊,这么说莱恩真的是进岛了?!”曼特尼的父亲也走过来俯身观察道。虽然不是非常的清晰,但边缘如此形状的痕迹只可能是人留下来的。
“是的。”抬起头来向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黑压压的树木已是近在眼前。
“我要去找莱恩!”最后一线希望已经断掉,道根大叔大叫一声就要向着树林冲去。
“道根大叔,您不能去,那太危险了!达尔维,快帮我!”曼特尼的父亲赶紧一把抱住精神有些恍惚的道根大叔,一边向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达尔维叫道:老渔民虽然年纪已大,但长年的劳作使得他身体极为健壮,下意识中发起力来,象他这样的壮年居然也难以控制。
眼见道根大叔就要挣脱曼特尼父亲的双手奔向树林,苏玉轻叹一声,从快要熄灭的火把上掰下一截短枝,右手中指一弹,一道黑光撞向了老渔民的膝盖。
正在努力摆脱着纠缠的道根大叔只觉左腿一麻,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而曼特尼的父亲也因突然间失去了目标,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就趴在了老渔民的身上,从后边赶上来的达尔维也赶紧扑了上去,死死把还想爬起来老渔民压住,在两个壮年人全力压制下,挣扎了半天没有任何结果的老渔民终于停止了努力,趴在地上擂打着地面,低声呜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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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好消息
“苏,现在该怎么办?”见道根大叔不再挣扎,曼特尼的父亲松开双手扭头问道。
“先扶大叔到火堆那里去吧。”苏玉说道,现在正是夜深时刻,如果没有火把,只借着淡淡的星光,甚至连沙滩上的脚印都难以看清,树林里想必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与其现在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四处乱撞碰运气,还不如等到太阳出来后沿着几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有的放矢地去找。
“好的。达尔维,把大叔扶起来。”曼特尼的父亲也知道让道根大叔留在这个地方太危险,万一一个看不住让他冲进了树林,再想拉回来就没有可能了。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的道根大叔身上的力气好象同时也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恍恍惚惚,仿佛已经失去了神智,在两位渔民的搀扶下慢慢向着火堆走去,除了口中喃喃自责外便什么也不知道。
“苏,要不要把莱恩的船拖走?”奥多斯问道。
“不必了。这里和火堆的距离不是太远,看到翻成了这样,莱恩他们如果回来的话肯定能发现咱们。”苏玉看了看沙滩上横着的小渔船说道。
回到了暂时的营地,几个人先将精神恍惚的道根大叔安顿下来:达尔维他们上岛时已经做好了在海滩上露宿几天的准备,所以早早就支起了一个简单的账篷,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安置好道根大叔之后,四个人在火堆旁边围坐下来,苏玉双眼微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达尔维和奥多斯用手中的树枝烤着当做晚饭的海鱼,曼特尼的父亲则一会看看帐篷,一会看着黑压压的树林,火光映射下,每个人都是默默无语,整个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苏,你说莱恩他们会不会已经遇难了?”半晌之后,曼特尼的父亲率先打破了沉寂。
“也许有,也许没有,现在没有谁能知道。”苏玉简短地答道,他不是算命先生,也不习惯于凭空猜测,这样的问题他回答不了。
“唉,这个杰瑞,怎么那么贪财,要不是他,莱恩哪儿可能会到迷雾岛上。”知道苏玉说的一点没错,曼特尼的父亲叹了口气。
“是啊,那个小子,人是没的说,心地又好,干活又不惜力,就是有点好耍小聪明,村子里没少人受过他的捉弄。”曼特尼的父亲开了头,达尔维也开口抱怨起来。
“不过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呀,从杰瑞来了之后,小渔村比以前热闹多了,那些小孩子也懂得了帮大人干活。终究他来咱们这里时间也不是很长,总不能因为他做错了这件事情就说得一无事处啊。”奥多斯反驳道,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特点,至于这些特点是好是坏,往往会因他人的视角不同而有所不同。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最重要的是该怎样处理,如果杰瑞他们能安全回来,训斥他们是应该的,但现在怎么样的抱怨也于事无补。”苏玉打断了几个人的辩论。
“可是除了抱怨我们能做什么?迷雾岛上危险重重,连那些本领大到没边的冒险家都有去无回,我们怎么敢进去。”达尔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说到底,他只是个普通的渔民,虽说海上生活的人并不畏惧死亡,但那并不等于有胆量进入传说当中的死亡之地。
“先不要说那些了。我问你们,黄昏时你们带上岛的那些人去了哪里?走的时候有没有特别的举动?”苏玉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指望从没有冒险经历的渔民有太大的帮助,转而改换了话题。
“就是从那个方向。”达尔维抬手指向树林的一处。
“他们没有在沙滩上查找过什么吗?”苏玉心中一动,马上追问道。
“没有啊。他们下了船之后就是吩咐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四天,之后就直接奔那个方向去啦。”达尔维肯定道。
“不是直接走的,我看见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下船之后拿出了一张图,对着树林研究了半天才走的。”奥多斯提醒道。
“你肯定没有看错吗?”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线索,苏玉正色问道。
“没有,那是一张画在羊皮上的图,图的背面还有血迹,肯定错不了的,我敢发誓。”将中食二指指天,奥多斯认真地答道。
“苏,这和莱恩他们有关系吗?”见苏玉表情严肃,曼特尼的父亲感觉到了些什么。
“听我说,等天亮之后,您就带着道根大叔回渔村,这几天一定不要让他出海。奥多斯,达尔维,你们两人继续在这里等着,并把莱恩的小船在原地挖深一些埋起来,如果那些人回来,不要问他们上岛做了些什么或是看到些什么,而且千万不要把我们今晚在岛上找人的事告诉他们。”苏玉转眼之前便已理清了脉络。
后来的那些人手中一定是有迷雾岛的地图,至于他们怎么会有地图的,现在还无从知晓,但那些人在接近黄昏的时候还敢深入密林,显见是地图上标有一条非常安全的通道。
这些人上岛的使命是制止并破坏先上岛的三人找到某些东西,而从他们不去寻找三个人进入密林的痕迹直接却走另一条路的情况分析,可以认为他们是有自信在某个地点追上前面几人。所以这也就等于是说前面几个人手中一定也有一张地图,而且和后面的人手中的一样。
假如这一切都没错的话,那么至少在今晚和明天,莱恩和杰瑞他们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否则那些人就没必要吩咐达尔维他们俩等四天了。
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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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决定
“为什么不能问那几个人?难道他们和先上岛的人有关系?”达尔维奇怪地问道。
“达尔维,不要问为什么。那些人到岛上有很重要的任务,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让他们怀疑到你听到了什么,很可能会招至杀身之祸。”苏玉严肃地告诫道,事关王族,普通人知道的越多也越危险,所以,他能说的也只能是到此为止。
“啊!那些人不是好人?!”奥多斯惊叫道,在来迷雾岛的路上他就已经觉察到这些人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杀伐之气,站在旁边让人不寒而栗,现在听到苏玉这么说,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是不是好人没人知道,你只要记住,不要问他们任何问题就行了。”苏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人只是权力者手下的工具而已,用之于正则正,用之于邪则邪,哪有什么好坏之分。
“既然这样,那我们干脆都回渔村算了。”达尔维提议道,远离危险是每个人下意识中的行为,他一个渔民哪会想得太远。
“这么做当然也是一种办法,假如迷雾岛离海岸再远些我也会这么想的。不过,可惜的是,这么做可能造成的危险更大。可以想见,如果他们在约定时间之前安全回到沙滩,发现你们不在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你们
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之后他们会怎么做?很可能是回到陆地之后找到你们灭口,这样,灾祸便会降临到欧姆村上。那么,当知道了这些之后,你们还会为了一时的安全而把家人和邻居带到一个危险的境地吗?”紧盯着对方的双眼,苏玉轻声问道。
“不会,当然不会!”一想到欧姆村可能会因自已的胆小而招至危险,达尔维当然不能接受。
“可是他们怎么回去呢?这里可是迷雾岛呀。”奥多斯叫道,在他心中,那些人能不能再回到这片沙滩还是个问题,何况还要通过茫茫大海回到大陆。
“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假如能走出这片树林,那么这片海水也不大可能拦得住他们。这里有的是木头,做几个木筏不成问题,虽说捆绑用的树藤强度有限,经不起海水长时间的浸泡,但迷雾岛到大陆划船不过才两个来小时,坚持到那个时间应该还是没大问题的。”苏玉轻笑一声,提醒着思想单纯渔民。论在海上打鱼,划船,游泳,苏玉远远比不上对方,但说道野外生存,临机处事,对方和自已的差距就更是有天壤之别。
“噢,我明白了。”一拍后脑勺,单纯的渔民终于转过了弯。
“哎,我送道根大叔回村,他们两在这里等人,那你呢?”曼特尼的大叔突然醒悟过来。
“我嘛,去找莱恩他们。”苏玉答道。
“啊!那怎么行,迷雾岛上那么危险,你又只是一个人,进去不是找死吗!”三位渔民惊叫出声,在他们的心中,进入迷雾岛便等同于走进死亡的大门,虽然莱恩和杰瑞的处境叫人担心,但为此白白添上另一条熟悉的性命就更不能被接受了。
“呵,放心,迷雾岛上虽然危险,但听道根大叔讲过,并不是没有人活着出来,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以前,在东方大陆有人给我算命,说我最少能活到七十多,这样计算下来,我至少还有四十来年的好日子要过,怎么可能死在这里。”苏玉微微一笑。
“苏,算命不算命的我不懂,不过迷雾岛上的危险我可是知道的。我曾经往岛上送过四次人,有三次等了四天一点音信没有,唯一一次有人走了出来,结果身上到处都是被野兽抓伤,咬伤的痕迹,没等送到肯达拉镇上的教堂,便已经成了凉冰冰的死尸了。你可千万不能凭一时意气就进了岛里,不但于事无补,反而白白搭上了性命。”曼特尼大叔满脸忧色地劝阻道。
“是呀,苏,从我记事以来这么多年,我所知道上迷雾岛的人不下一百,但完完整整重新回到大陆的几乎没有一个,最好的一位是只失去了左臂。据他讲,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在魔兽咬住了他的胳膊之后立即砍掉了左臂,现在就已给和那些同伴一样,成了魔兽的午餐。”达尔维也是苦口婆心地劝道。
“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来到奥坎大陆这么长时间,光听人们说起过魔兽,但到底是什么样子却还从来没有见过,也许,这一次真能长长见识呢。”苏玉笑着答道。他知道岛上的危险很大,但并不认为会危险到有去无回。很多神秘的地方就是这样,只要一次有一个人能幸运地进去并且出来,那么必定会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况且,这一次他的目的是为了找人,而不是探险,有很多地方并不需要去闯的。
“唉,真不知道你们东方人是怎么想事情的。好啦,既然你已经打定的主意,我也就不劝你了。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帮你?”见苏玉下定了决心,曼特尼的父亲也就不再坚持。住在一个村子里近三个月的时间,他也知道这个东方人有着一种他们所不能理解的本领,这一点从那个好占小便宜的杰瑞和跟屁虫似的莱恩身上就可以发现一二,也许,迷雾岛真的挡不住这个东方人呢。
“呵,用不着什么帮忙,您只要把道根大叔照顾好就行了。达尔维和奥多斯,如果到了第四天头上那几个人没有回来,你们就回家,不要再等了,要是他们回来了,就麻烦你送完他们再来一趟。相信我,他们要是能活着走出迷雾岛,那么我就一定也能做到。”苏玉轻轻抚摸着放在膝旁的黑铁木棍,眼中射出自信的光茫。
对有些人来说,世人视之为危险的地方,他们称之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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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进岛
天空中的黑色越来越淡,星星和月亮也逐渐失去踪影,东方的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慢慢冒了出来,最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托,圆圆的巨大火球便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道根大叔,您安心在家里等着吧,我一定会带着莱恩回去的。”苏玉对坐在小船上的老渔民说道:虽然仅仅是过了一个夜晚,道根大叔就好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仅面色憔悴,而且精神萎靡,如同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好在他的神智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拼命地往岛里冲。
“苏,一切就拜托你了。不过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已,要是实在找不到,一定要赶快回来,我不想失去孙子之后你再出了什么事。”道根大叔叮嘱道。按他的意思,本来是打算和苏玉一起到迷雾岛中去找人,哪怕只有尸骨也是好的,但苏玉坚持说他一个人行动起来更方便,而且自已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穿林过岭,所以才只得勉强答应下来回村去等消息。
“放心吧,该怎么做我有分寸。”苏玉安慰着老渔民。
“苏,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回来呀。”曼特尼的父亲也忧心重重地叮嘱道。
“谢谢,我自已的命当然会当心的。照顾好道根大叔,有时间多陪陪他说话,不要让他想得太多。”微笑着点了点头,苏玉也嘱托着曼特尼的父亲。
“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村子那里有我,不会出事的。”曼特尼的父亲认真地答道。
“好啦,天已经全亮了,你们赶快回村吧,村里人都在等着你们的消息呢。”苏玉说道。
“嗯,那我们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事到如今,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所能做到的也只能是等待了。
把昨晚竖起当做挡风墙壁的小渔船推入海中,道根大叔一步一回头地坐了进去,虽说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但要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离开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苏,我们走了,保重!”在达尔维和奥特斯的合力一推之下,小渔船飘向了大海,不久之后,便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目送道根大叔他们离开了视线,三个人回到了简易营地,篝火已经熄灭,一缕清烟轻轻飘起,在海风的吹动下,不大一会的功夫便消失在空中。
在朝阳淡红色的光辉下,昨夜看起来黑压压一片的小岛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迷雾岛果然是名符其实,淡淡的白色雾气将整个岛上的树林笼罩在中间,从海面上刮来的微风轻轻摇动着高高的树冠,不时传来阵阵非常有节奏的枝叶晃动声,远远看去,如梦如幻,宛若人间仙境一般,假如不是早有耳闻,有谁会知道在这画一般的美境背后居然隐藏着多少危险。
“苏,淡水和食物已经准备好了。”奥多斯将一个水囊和一包烤好的鱼肉递了过来。
“嗯,谢谢。”将两样东西接过来收好,苏玉应道。
“你现在就要进岛吗?”达尔维问道。
“是的。太阳已经很高了。”苏玉整理着身上的装备答道。
“迷雾岛这么大,你怎么找呢?”奥多斯担心地问道。不要说迷雾岛上有多少的危险,单只从这一大片看不出有多深的树林中找到一个人,其难度和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多少。
“很简单,只要跟着那些人的足迹走就行了。”苏玉活动活动了手脚,全身上下已无半点绷挂之处,此时太阳已经升在了半空,原本的火红也变成了亮白,在日光的照射下,原本被夜色掩盖的一串串杂乱足印清清楚楚地显现在沙滩上。
“啊!为什么不从莱恩那边找?”奥多斯吃惊地问道,苏玉要找的不是莱恩吗?为什么舍近求远,去追踪后上岛的那些人。
“呵,奥多斯,在我心目中,最危险的不是迷雾岛上的那些未知的谜团,而是那些人。况且,他们这群人有十多个之多,追踪起来会更有把握。”苏玉微笑着对满脸迷惑的二人说道,他很清楚,这里面的道理两个单纯善良的渔民当然无法理解,如此解释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心中的不安减少一些。
“噢,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就明白了。”思想简单有时何尝不是一种福气,至少不会为那些看不到的事情而烦恼。
“好啦,达尔维,奥多斯,我要进岛了。你们记住,要把莱恩的小船埋好,不要让人看出来。”将黑铁木棍从沙滩上拔起,苏玉提醒着二人。
“不用担心,这点小事还办不好,那我们不是白活这么多年了吗。”达尔维拍着胸口保证道。
“嗯,千万记信我昨晚告诉你们的话,如果看到他们,什么都不要问。”点了点头,苏玉最后叮嘱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在他的追踪下那些人重新走出迷雾岛的机会近乎于零,但万一有几个漏网之鱼跑了出来,从两个老实的渔民嘴里套出点什么,他自已是不怕,可欧姆村上无辜的渔民们就麻烦了。
“嗯,我们记住了。你也要多多保重,我们会在这里等着的。”二人点头答道。
“好,那我就放心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转过身来深吸一口充满海水味的空气,苏玉迈开大步沿着沙滩上的足迹向着树林走去。
“海神保佑。”两位渔民右手按住左胸,衷心地祝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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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礼物
树木灰暗,阴影幢幢,雾气茫茫,千百年少有人来的地面上,枯枝败叶足足铺了有半尺多厚,踩在脚下,很容易就会叫人想起王宫大殿里血红色的地毯,只不过颜色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葱郁的长藤从半空中倒挂下来,在透过浓密树冠的阳光照射下,好似一只只抓人的利爪,树根从土里突出,宛如怪物的肢体,很多树下还有一个个黑洞洞的洞穴,不时有小动物从里面探出头来,警觉地四处张望,然后刺溜一声便窜到了回去。
或许是从来没有想到会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尾随跟踪他们,后上岛的这些人并没对自已穿越从林的痕迹进行任何掩饰,从地下被踩得破碎的枯叶和被大剑砍断的长藤,灌木中,苏玉很容易便找到了追踪的方向,薄雾之中,一条黑色的影子宛若幽灵一般在林间快速地移动。
密林深处有一块小小的平地,平地的上面有一块高有一丈,下宽上窄,足有两人一抱粗细的大石,大石下半部分长满了苔藓,上半部分则极为平整,虽然久经雨打风吹,表面已经龟裂剥落不少,但依稀当中还是可以看出几个残缺不全的字迹,几只小鸟站在大石的顶端叽叽喳喳地叫着,正所谓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小小的天地之间显得非常的安宁。
突然之间,大石上的小鸟停止了鸣叫,侧着脑袋望着不远处的树林,然后不约而同地扑楞一声飞离了立脚之处,原来的安宁刹时间便被打破了。
“唉,又跑啦!”一个小男孩从刚才小鸟们注视的方向走了出来,稚嫩的嗓音里充满了惋惜。
“哈,我都跟你说了,照这个样子你一辈子也别想抓到一只鸟。”另一个身高体壮的年青人也从不远的地方钻出树林,背背一把双手大剑,左手提着一把小号的单手长剑,满头的黄发被一条红色的布带绑在脑后。
“哼,光知道说我,有本事你倒是抓一只给我看看啊!”小男孩不服气地从年青人手中抢过长剑,恨恨地反驳着对方。
“嘿,小莱恩,原来你那么喜欢小鸟呀。”在杰瑞出来的地方,一前两后走出三个人,为首那位披着墨绿色斗蓬,身穿银狐皮甲的白面年青人笑着说道。
“是呀。欧姆村那里只有灰灰白白的海鸥,象长得这样漂亮的小鸟根本没有,要是我能逮到一只回去,曼特尼他们不定羡慕成什么样子呢。”小男孩满脸憧憬的样子,说不定在他的脑海里已经看到小伙伴们围着自已团团转了。
“这样的小鸟算什么,我家里比这漂亮,比这大的多得是。等回家之后,我叫人给你送几只来,让你在小朋友们面前好好吹吹牛。”年青人显然对这个活泼的小男孩极为喜欢,不等别人要求,自已就先许了愿。
“不,我不要你送,我要自已去抓。我爷爷说了,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莱恩摇摇头答道。
“呵呵,你怎么算是随便接受呢?我是因为你带我们上迷雾岛才送给你的,这也是你劳动的报酬呀。”没想到小小的孩子居然一点也不贪心,心中的喜欢更增加了几分。
“不,你已经给我们那么多金币,足够我们全村人生活十几年的,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莱恩坚定地摇了摇头,虽然和杰瑞相处了三个多月,但小男孩的本性还没有受到污染。
“好啦,帕克,你就别白费力气啦。这个小孩子很倔的,想要的东西,他能磨你一个月,不想要的东西,就算塞到他怀里也没用。你要是真想送他点什么,还不如找一件象你穿的那件皮甲,他要是不接受,我敢拿着大顶倒立着从欧姆村走到肯达拉镇去。”杰瑞插口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欧姆村已经找不到肯和他打赌的人了,技痒之下,宁肯没便宜可占也要先过过嘴瘾。
“这样的皮甲呀?那就有点麻烦了。这是银狐皮做的,整个德斯特帝国也只有三件,没办法送给你。嗯......,这样吧,等回去之后我叫人用火狐皮给你做一件,好不好?”叫做帕特的年青年想了想说道。
“你是说真的?”果然,泄底怕老乡,最了解一个人弱点的就是他最接近的人,听到年青人的许诺,莱恩的眼中的渴望一眼可见,显然杰瑞所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最希望的。
“哈哈,当然,这点小事算什么。”看到小男孩期待的目光,帕特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谢谢帕克大哥!哈,我有皮甲啦!”得到肯定的答案,尽管只是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实现的承诺,但已经足够让小男孩手舞足蹈半天了。
“帕克,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个小男孩可是个死心眼,答应的事要是没做到,他可是会记一辈子的。”杰瑞靠近帕特的身边小声地问道。
由于经常在镇上的小酒店听来往的佣兵吹牛侃山,杰瑞对于防具方面的知识还是有一些的:皮甲是由各种动物的皮制作而成的护甲,其特点是韧度强,覆盖面大,可以防锐器如刀、剑,又有一定抗钝性,加上重量远远低于链甲,穿戴非常方便,是灵巧形武者的最佳选择。皮甲的好坏除了制作工艺的高下之外,更重要的是其所选取的材料。最常见的是用羊皮,牛皮等等所作成的,质地柔软,手感细腻,无缝隙,有一定抗钝性,但因韧度不高,所以遇锐器强攻易砍透。高一级的是用熊、鳄鱼等动物的皮裁剪而成,质地坚硬,手感粗糙,韧度和硬度都比较高,所以遇锐器和钝器,防御力略强,不易砍透,但舒适度就差了很多,不适合长时间穿戴。更高一级的是用各种珍稀的魔兽皮制成,象魔狼,黑豹等等,不仅防护力高于熊皮,鳄鱼及大象,而且舒适度比羊皮,牛皮等还好,如果经魔法师的施法,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魔法攻击,但因为制作材料太过稀少,所以每一件都价值不蜚,其中最顶级的甚至可以换一座小型城堡。
火狐都是魔兽的一种,生活在火山频发的地区,皮色火红,天性耐火,是制做中级魔法皮甲的上乘材料,而银狐是火狐的一个变种,据说每一百只火狐里才可能有一只银狐,其皮毛比之火狐更胜一筹,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魔法皮甲制作材料。
虽说帕克答应莱恩的只是一件火狐皮甲,但就算再差的火狐皮甲,买下半个肯达拉镇也丝毫不成问题,如此贵重的东西,大概在杰瑞的梦里都不曾见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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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火神禁地
“不过就是一件防具而已,为这个我还不至于去骗小孩子。”帕克轻松地说道,仿佛他要送出去的不过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棉布上衣一样。
“哼,吹牛不打草稿,当我是土包子吗?”杰瑞撇了撇嘴,他没当过阔人,对有钱人的做事风格根本无从了解。
“呵呵,信不信由你。”帕克对杰瑞的疑问并不急于解释,而是轻轻地一笑,看上去显得颇为优雅。
“好啦,不听你吹了。真是奇怪,老听人家说迷雾岛上有多危险,可是咱们走了这么远,除了碰到只豹子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其它的哪有半点危险?”别人不接话,杰瑞一个人斗嘴也没意思,转而问起了其他问题。
“那是自然了,外边的这片树林只是普通的树林,里边的动物也是普通的动物,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有点威胁,但对于咱们这样有备而来的人来说当然不是问题了。”帕克自信满满地答道。
“咦,难道那些佣兵们是在吹牛?”杰瑞自言自语地问道:一两个人说可是称之为吹牛,但那么多人都说就不大可能了吧。
“吹牛当然不是啦。你看到那块大石了吗?”帕克指着空地上那块一丈高的石头问道。
“怎么?我看起来很象是瞎子吗?”杰瑞没好气地反问道,那么大的一块石头,不要说在十几步之外,就是再远几百步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对不起,是我没把话说清楚。我是想问你看清石头上的字了吗?”帕克笑着解释着。
“看到了又怎么样,它认识我,我又不认识它。”杰瑞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意思?”帕克奇怪地问道,石头上又没长眼睛,怎么还会认识人?
“哈哈!我是说我没读过书,不认识字,这还不明白!笨呀你。”可算抓到了对方的破绽,杰瑞大笑起来:他一个普通小镇铁匠的儿子,哪来的钱去读书识字,能看懂酒桶上贴着的牌子还要托酒店老板的福呢。
“嘿,小子,不得对我们少爷无礼!”一直站在帕克背后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两个大汉异口同声地喝道,手扶剑柄,大有一言不合马上刀剑相向的意思。
“巴鲁,瑞恩!你们想干什么?!”帕克厉声斥问道,虽然面目秀清,但脸上的神情不怒自威,透露出一种久居上位者所特有的压迫感。
“可是,少爷,他......!”叫做巴鲁的大汉还想解释点什么,但在帕克凌厉的目光下最后只能把下半句话咽在肚子里。
“哼,杰瑞只是在和我开玩笑,这都看不出来,枉我这么看重你们!”帕克斥责着,他身尊体贵,可以说一直是生活在一片阿谀奉承之中,哪有人敢以这样的口吻同他说话,而杰瑞和莱恩那种无拘无束,平等相待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故此对杰瑞的不敬之语根本不以为意。
“杰瑞大哥,帕克大哥好吓人呀。”从见到三个人起,还是第一次看到帕克发脾气,莱恩躲到杰瑞身后悄悄地说道。
“别怕,帕克大哥不是在发你的脾气。好啦,帕克,你就不要说他们啦,他们也是一番好心。”安慰完小男孩,杰瑞又劝起了帕克。
“看在杰瑞的面上我就不处罚你们了,以后再敢这样,哼!”冷哼一声,帕克不再训斥部下转过身去,此时两位身高马大的大汉这才敢偷偷地长出了一口气。
“哈,真没想到,你长得这么白白净净,看起来就象个公子哥,没想到发起脾气来还真有点吓人呢。”杰瑞笑着说道。
“怎么,真的吓到了?呵呵,你这种人还有害怕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帕克的脸色变得还真快,只是一个转身,微笑便已经出现了在脸上。
“呵,好了。不说这个了。那块石头上写的倒底是什么?”杰瑞不想就他有没有害怕的问题深纠下去,赶紧把话头转回正题。
“噢,那上面写的是‘火神禁地,擅入者死’。”帕克显然早就知道石头上的文字,也没有靠近仔细研究,直接就回答道。
“火神禁地?什么意思?”重复着帕克的话,杰瑞不解地问道。至于‘擅入者死’,这四个字他还是搞得明白。
“呵,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帕克苦笑道。
“啊?你不是有地图吗?”杰瑞有些奇怪,虽然帕克并没有让他去看那张羊皮纸,但上岛之时三个人对照着树林研究半天时的样子还是记得的。
“没用的,地图有明确标识的地方就到这里,再往前便没有注明了,只知道树林深处有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座红色的高塔。”帕克答道。
“怎么搞的,既然画地图为什么不画全了,这不是成心让人着急吗。”杰瑞不满地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松,就这样一份不全的地图还是死了多少人才得到的,要是全的,天知道还会死多少人。”帕克摇了摇头苦笑道。
“不可能,到这里还用得着死多少人,哈,多给点时间,我自已都能画出来了。”杰瑞不屑地说道。从这一路看来,树林里并没有多少危险,虽然说有野兽出没,但也并非是什么太难对付的猛兽,如果说画这样一幅地图会死多少人,打死他也不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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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危险
“单单画到这里当然轻松,但问题在于有谁上了岛会甘心于只停留在这里?有谁不想把整个岛的秘密都探索清楚?所以,差不多所有的人都会进到前面的树林里,可惜,进去容易出来难,如果没人活着出来,图画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抬头看着不远前的茂密树林,帕克叹惜道。
“咦,既然没人把地图画全,你又是怎么知道里边的情况呢?”杰瑞抓住对方的言语中的漏洞追问道。
“呵,难虽然难,但终究还是有人能出来呀,要不我怎么会有这一半的地图?”帕克笑道。
“你是怎么得到这张地图?树林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杰瑞好奇地问道。
“我也是偶然的机会从一本旧书中发现的,那本书是很久以前一位冒险家写的回忆录,其中就有关于迷雾岛上情况的描写。不过那位冒险家自已半没有上过迷雾岛,而是根据他一位朋友临死前的叙述整理成的。书中写道,在林子深处生活着各种各样的怪东西,有高近两人的巨猿,有比牛个头还大的花斑豹,有长度超过五六丈的森林巨蟒,还有浑身鳞甲的鳄鱼,每一种都是凶残成性,战斗力超强。”帕克一边回忆书中的内容一边描述着林中的情况。
“啊!帕克大哥,那么多怪物,咱们怎么过去呀?”到底是小孩子,只是听到帕克的叙述,莱恩便已经感到了一阵寒意。
“莱恩,不用怕。那些动物虽然都很厉害,但并不是没法对付。象花斑豹大多是在晚上活动,森林巨蟒行动缓慢,鳄鱼不能离开水源太远,只要我们选择它们活动时间的空档,远离有水的地方,看见巨蟒的时候能躲就躲,穿过树林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巴鲁和瑞恩是这方面的专家,相信他们就行了。”帕克笑着安慰着小男孩。
“哎,不是还是巨猿吗?你怎么没说该怎么对付?”杰瑞心中默默记着帕克所说的一切,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懂得的越多,对以后实现理想的帮助也就越大。
“巨猿这种东西行踪不定,身形灵活,会爬树,能游水,和花斑豹相反,它们大多在白天活动,而且一般是两三只在一起,虽然主要是以树木果实和嫩枝为食,偶尔也会吃一些如兔子,老鼠之类的小动物,但生性好斗,发起脾气来极为难缠,不过相对于以吃肉为生的花斑豹还是好对付一些的,如果只是碰到两只,凭咱们几个人的力量还是能够应付的。”看来帕克在上迷雾岛之前曾经对各种奇兽做过细致的研究,一条条说来如数家珍。
“可是帕克,如果只是这些动物,迷雾岛的情况早就应该被破解了。据我听说从古至今,到迷雾岛上探险的人很多,其中不乏闻名大陆的职业探险队,那些人可是专家中的专家,就算进入树林之前对里边的情况不了解,但以他们的经验和能力,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想了一想,杰瑞不解地问道。帕克刚才所说的那些猛兽虽然都很危险,但却都有弱点,实力强的探险队就算闯不过树林,但保命总还是没问题吧。
“当然,如果只有这些动物,那些探险的人早就把整个岛搜遍了,代价无非就是多死几个人罢了。但实际上,要是没闯过这片树林,那倒是他们的运气,因为在树林的那一边,是靠人力所无法对抗的噩梦——火狐。”帕克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哎,帕克大哥,你说的是不是用来做魔法皮甲材料的火狐吗?”听到这个名词,原来还有些害怕的小男孩眼睛突然一亮,对防具的渴求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是啊,就是那种火狐。”帕克点头肯定道。
“真的?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赶快去抓火狐呀!”莱恩得知做皮甲的材料就隔着一片树林,胸中好似百抓挠心,推着杰瑞就要往树林里走。
“小莱恩,也不看看太阳都到哪儿了?这个时候进树林,用不了多久天就黑了,你就不怕花斑豹了?万一一脚踩在森林巨蟒脑袋上,你有几条命送呀?”帕克笑着说道。抬头看去,太阳已经偏西,怕过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落下西山。
“嗯!好吧,那就再等一个晚上。”看到时间果然不够,莱恩只有勉强答应了下来。
“呵,真懂事。”帕克夸奖着一脸不满的小男孩。
“帕克,我听说火狐虽然是中级魔兽,但并不是非常厉害,除了从嘴里喷出的毒火杀伤力很大以外,要是单打独斗,甚至打不过一只普通的狼。你为什么说它是人力无法对抗的噩梦?”安抚住莱恩,杰瑞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你说的没错,如果是单纯比较战斗力,火狐可以说不足为惧,假如不喷火的话,一个成年人对付两只不成问题。但问题在于它会喷火呀!而且这还不是火狐最厉害的地方。实际上,真正让人感到头疼的是它的头脑!
火狐是非常聪明的魔兽,对危险极为敏感,而且和普通的狐狸不同,火狐是群居的动物,往往十几只,几十只生活在一起,攻则全出,逃则全跑,来去如风,神出鬼没,善于相互配合,让人防不胜防。可以这么说,一位高级剑士在准备齐全的情况下可以连续战胜五只单独的火狐,但却没法打赢三只共同做战的火狐。而据那本游记上的描写,迷雾岛上至少有八十只以上的火狐,现在你明白为什么要把它们称为噩梦了吧?”帕克详细地解说着。
“八十只以上?!要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抵得上几十位高级剑士?我现在马马虎虎的也就算是个高级剑士,你们几个是什么水准?”杰瑞皱起眉头计算了起来。他是喜欢赌博,但明知道是输还要去赌,那就叫傻瓜了。
“啊,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居然都是高级剑士了!真了不起,我现在也不过刚刚通过中级剑士测试,巴鲁和瑞恩比我强些,都是高级剑士。”帕克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黄发青年,本以为在他这个年纪通过中级剑士测试已经是很少见了,没想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会有这样的年青高手,实力和自已的贴身保镖有的一拼。
“好嘛,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胆子大的人,归里包堆三个高级剑士一个中级剑士外加一个小孩子,居然敢去和八十多只的火狐去斗,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杰瑞现在算是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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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追踪
“呵呵,我既没有疯也没有傻,命同样只有一条,而且就算有多,也从来没有打算全扔在这里。”帕克开心地大声笑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知道危险的原因,在没有作好相应的准备之前谁会盲目乱闯?要真是那样,他可就真成了傻子了。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去对付那些狐群呢?”杰瑞质问道,在和苏玉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深深明白,在实力上的差距过于巨大时,任何的小花招都不会有作用:八十余只火狐和了不起三个半高级剑士,这之间的差距应该算得上够巨大了吧?
“你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呢?”帕克将墨绿色的斗篷向后扬起,露出里面银灰色的皮甲。
“银狐皮甲嘛,这我早就猜出来了。”杰瑞不以为然地说道,虽然他以前也没有亲眼见过银狐皮甲,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可没有少听,只不过他的身形过于高大,并且一生的志向又是沙场之上,皮甲虽说轻便,美观,但没法防护四肢,故而这种防护面积只限于上身的高级防具反而对他来讲吸引力并不是很大。
“银狐是火狐的变种,数量极为稀少,往往几百只里才能有一只,和普通的火狐相比,不仅毛皮颜色不同,而且体型更大,动作更灵活,头脑也更狡猾,一旦成年,必将成为狐群的首领。
火狐群是等级制度十分严格的族群,低等级的火狐是轻易不敢向高等级的火狐进行攻击,因为一旦不能把对方打败,那么必将被其它的火狐赶出狐群,而对于单体战斗力不是很强的火狐来说,被赶离群体的下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所以,除非有必胜的把握,否则火狐是不会破坏族群的规则。
银狐作为狐群的天然首领,是处在狐群等级最顶层的存在,是比经过拼死搏杀得到狐王的火狐更强大的存在,没有哪只火狐敢对银狐挑衅。
现在,我身上穿着银狐皮甲,那些嗅觉非常灵敏的火狐很容易就闻出银狐的气味,所以也就不会发起进攻啦。而你们几个,只要紧紧跟在我身旁三尺内的范围,除非去主动去招惹它们,否则便没有任何危险。不过,我想没有谁会笨到有了银狐皮甲还要去惹火狐的吧?”帕克笑着向杰瑞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样会管用的?难道你以前试验过?”杰瑞问道,这可是性命悠关的大事,他不能不问个清楚。
“我当然没试过了。不过这是在《奥坎大陆异兽大全》上记载的方法,肯定是有效的。”帕克自信地答道,《奥坎大陆异兽大全》是两百年前著名的冒险家艾米亚根据前人的记录和自已的亲身经历编纂而成,称得上是奥坎大陆上最权威的异兽类专著。
“噢!原来是这样啊!这我算是明白了。哎,我说,要是通过火狐群的方法这么简单,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之后,那么多的冒险者还没有把迷雾岛上的秘密解开?”仔细地想了想,杰瑞又产生了新问题。
“呵,你想得到是多。可问题在于能通过这片树林的人能有多少?过了这片树林见到火狐群之后能再跑回树林的有几个?重新跑进树林还能回到这里的人又有几个?就算幸运再幸运能离开了迷雾岛,又有几个人能找到银狐皮?”帕克问道。整个奥斯特帝国只有三套银狐皮甲,收藏者无不是王公权贵,那些以探险为生的平民连接近他们的机会都不多,更不要说搞到手里了。
“嗯,果然有道理。”点了点头,杰瑞这下算放下了心。
阴暗的树林里面,八九个全副武装的大汉正在匆匆赶路,虽然人数众多,但除了脚步踩在败叶枯枝上的轻微沙沙声之外,便再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
突然之间,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左手小臂向上一竖,后面紧跟而至的几人立刻或跳或蹲,各自躲在就近的树木之后,利落的动作显示出他们都经过严格的训练。
带队的前哨隐身在一丛杂草后面,双手合在嘴前学了两声鸟叫,不久之后,从前面也同样响起了两声鸟叫。
暗号正确,不远处的一丛乱草晃动,一个同样全副武装的大汉快步跑了过来。
“侍卫长,他们在石碑那里停了下来,现在开始四处收集枯枝,估计是要在那里宿营。”来人低声汇报道。
“距离多远?”首领简单地问道。
“大约五百步左右。”来人估算道。
“好,继续监视。”首领吩咐道。
“是。”应了一声,来人转身顺着来路快步而去。
“侍卫长,下面怎么办?”一个手下靠近首领后低声请示道。
“原地宿营!”首领命令道。
“是。”转过身去,问话的人一挥右手,看到手势的七八个人立刻从藏身处四散开来,有的砍藤挖地做防范野兽的陷井,有的利索地三下两下爬上大树警戒,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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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历史
夜色沉沉,满天繁星下,在迷雾岛密林深处的空地上,一堆篝火将耸立在空地中央的大石照得忽明忽暗,初上迷雾岛的几个人或躺或卧地进入了梦香,只有那个叫做瑞恩的剑士坐在火堆旁看护着大家。
距离火堆两百多步的树林里,一个黑影隐身在大树之后,一双眼睛从树木间的缝隙透过,紧紧盯住被火堆照耀的人们,半天才会眨动一下。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响起,另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从树林更深处走了过来,在穿过树叶缝隙照射下来的月光下,就好象一头夜行的猛兽。
“谁?!”树后的黑影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来低声喝问道,手中出剑的长剑在黑暗中反射着森森寒光。
“是我。”后来的黑影低声答道。
“噢,是侍卫长。”树后的黑影松了口气,反手把长剑收回了剑鞘。
“托德,什么情况吗?”侍卫长来到观察哨身旁半蹲下来看着远处的火堆问道。
“四个睡觉,一个守夜,刚刚换完了平静。没有异常行为。”叫托德的哨兵说道。
“好,注意隐蔽,小心不要被发现。”首领低声叮嘱道。
“放心吧。距离那么远,这里又暗,就算是白天也不可能看到咱们的。”托德自信地说道。
“嗯,小心为上。”侍卫长说完后转身打算离去。
“侍卫长,我想问您个问题。”也许是单独一个人躲在树后小半夜觉的有些无聊,托德叫住了想要离开的侍卫长。
“什么问题?”重新蹲了下来,侍卫长小声问道。
“咱们的任务不就是叫达特亲王得不到权杖吗,那为什么不干嘛趁现在把史特莱他们全都干掉,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不必冒险去闯火狐群,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托德问道。
“哼,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侍卫长一听原来是这个问题,不屑地用鼻子哼道。
“怎么啦,这样不好吗?虽说咱们也有银狐皮甲,但听说有效范围只有方圆三尺左右,咱们这么多人,万一有谁不小心出了圈,那肯定是必死无疑,既然能不冒风险地完成任务,又何必非得冒险呢?”托德显然是被首领骂笨习惯,并不因为侍卫长的嘲笑而气馁,继续追问道。
“你个笨瓜,怪不得混了十多年还是个红甲侍卫,照你这个样子,再过十年一样也升不了级。”侍卫长骂道。
“侍卫长,我知道自已笨,所以这才不问您嘛。您也别光骂我,这里也没旁人,您就给我开开窍吧。”哨兵央求着。
“哼,看你个笨样,好,今天我就好好的开导开导你。”每个人心中都有好为人师的一面,被人这样的央求,侍卫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谢谢侍卫长指点。”哨兵赶紧拍起了马屁。
“我先问你,在国王眼中,达特亲王和沙拉肯亲王谁的份量更重一些?”侍卫长坐了下来,低声问道,不完全是因为怕被远处的被监视对象发现(二百多步的距离加上风吹树叶的哗啦声,除非是扯开嗓子叫,否则没谁能听得到。)而是因为这种问题极为敏感,要是让第三个人听到捅到上面去,是福是祸就没人敢打保票了。
“应该是差不太多吧?他们两个的地位相当,功绩也差不太多,达特亲王在军方影响力很大,但沙拉肯亲王和很多掌握实权的大臣关系很深,两相比较,谁重谁轻真是很难说。”托德想了想答道。能在王宫里混十多年的人就算不聪明,至少也不会傻到哪儿去。
“对,两位亲王可谓实力相当,难分高下,但问题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位国王。现在的老国王年事已高,而且体弱多病,谁都知道用不了几年就会驾崩,那么下一位继承者是谁便是当前最重要的问题了。”侍卫长说道。
“嗯,这我也知道,听说两位亲王都在暗地里积极活动,拉拢势力,以便在争夺继承人的时候拥有更大的把握,不过从表现来看还分不出高下。”托德点头赞同着。
“算你还没有傻透,还能看出这些。”侍卫长瞟了对方一眼夸奖道,就象是说相声一样,只有上句没有下句,再好笑的段子也逗不乐人。
“呵,这也是您的教导有方。”听到表扬,托德也是心中高兴。
“就会拍马屁。我问你,这次达特亲王派他的儿子偷偷来迷雾岛是为了什么?”侍卫长笑着骂了一句继续问道。
“不就是为了找一支权杖吗?这和争达王位继承人有什么关系?”托德不解地问道,在王宫中他只是非常底层的侍卫,哪儿可能知道太多的秘密。
“五百年前的传说你应该听说过吧?”侍卫长提醒着对方。
“当然啦。”关于迷雾岛的传闻很多,但众多的传闻中这个版本无疑是流传最广的。
“其实那不是传说,而是真实的历史。”侍卫长正色说道。
“啊!您的意思是说那只权杖就是传说中象征王权的权杖?”托德一下子就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没错,在德思特帝国刚刚建国的时候,初代国王命巧匠用香榧木雕成一支龙头权杖,龙头顶端镶着一块足有鸡蛋大的红色宝石,作为王权的象征,一代传给一代,到了后来,成了国王权力传承的唯一凭证。五百年前,因外敌入侵,国王被迫出海,最终不知所踪,同时,这只权杖也就失去了下落。将外敌赶出国境之后,大王子曾经派人到处寻找老国王,但始终都没有找到。
国不可一日无主,无奈之下,大王子只得在众大臣的拥戴下登基,并于其后在位的三十多中把疆土扩张到现在的面积,成为奥坎大陆第一大国,史称‘征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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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天无二日
“征服王!我知道,那可是德斯特历史上最伟大的国王,不仅是杰出的军事家,而且在治理国家方面很有一套,堪称德才兼备,要不是因为连年征战积劳成疾,年仅五十五岁就离开人世,怕再用不了十年就能统一奥坎大陆。”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真正的英雄人物总会被人们世代传颂,而重建故国,威加四海的‘征服王’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一位,可以说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没有谁会不知道他的事迹,当然,侍卫托德也不例外。
“德才兼备,嘿嘿,有才是毋庸质疑,但德嘛?嘿嘿......。”侍卫长冷笑道。
“怎么了侍卫长?你怎么这样笑?”托德被对方的笑声搞得浑身发冷,想想自已刚才说的也没问题,为什么会引出侍卫长的如此表情。
“我问你,德斯特帝国的疆土有多大?”侍卫长也不直接回答,而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北从玛那斯湾,南到席德瓦海峡,西起科尔勒斯山,东至回望角,总面积七百八十万平方里,这谁都知道呀!”如果是平民百姓也许会答不上了,但托德是宫庭侍卫,要是连这个问题都不知道还怎么在宫里混?
“那迷雾岛有多大?”侍卫长接着问道。
“大概也就几十平方里的样子吧?”托德在心中估算了一番后答道。
“嗯,现在我问你,是征服七百八十万平方里的疆土困难,还是把几十平方里的小岛探查清楚困难?”侍卫长点点头问道。
“当然是征服疆土困难啦。”这种问题的答案显然是太简单了。迷雾岛上再怎么样的危险重重,但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海岛,其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你有没有想过,能灭掉十多个国家,将当年的四大帝国凯西尔,萨帕拉,卡特罗斯,艾马打得丢盔弃甲,割地求和的征服王,为什么连个小小的迷雾岛都没能搞清楚?”侍卫长问道。
“可能是因为那些上岛的人能力不行,并且不知道岛上有火狐出没,所以才导致全军覆没,而征服王为了国家大事,没有办法将太多精力放在这里,因此才让迷雾岛成了谜岛。”托德努力解释着,以他的能力也就能想到这么多了。
“哈哈,果然不亏是傻瓜的看法。你不想想,如果征服王真的想要找到老国王,火狐算得了什么!只要派出两个大队两千士兵上岛,火狐数量再多一倍又能如何?一只火狐一天只能喷三次火,喷完之后连狗都不如,了不起死个七八百人,照样把整个小岛翻个底朝天。和死伤人数超过百万的三十年征战相比,这一点点损失还不是九牛一毛,恐怕那些杀人如麻的大将军们连提一句都懒得说。”侍卫长得意地说道,看样子很象为自已高人一筹的分析能力而自豪。
“那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会是因为什么呢?”托德挠着脑袋问道,以他的智力是解答不了这样的难题的。
“呵呵,天不可有二日,国不可有二主,假如老国王万一没死被找到了会有什么后果呢?难道当时还是大王子的征服王会甘心于将好不容易打回来的江山交出来?搁你,你会乐意吗?”侍卫长反问道。
“噢!原来是这样!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怪不得这么多人,就您是首领呢。”哨兵托德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象他这样在宫廷里呆了十多年的人,对于宫廷之中的争权夺力早就司空见惯,他们这次上迷雾不也同样是权力争夺的一部分吗?故而听到了这样的内幕并没有感到不可思议。
“废话,我是谁!要是和你一样凭什么沙拉肯亲王会把这样的任务交给我负责。”侍卫长骂道,但脸上却是万分的自豪。
“没错,您的能力谁不知道啊,沙拉肯亲王手下那么多能人,谁比的了您?我早就认准了跟着您,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以后就全仰仗您提拔啦!”哨兵托德不失时机地表起了忠心。
“好说,只要你跟着我,大富大贵不敢说,但弄个一官半职还不成问题。”谁都喜欢听顺耳的话,侍卫长听的舒服,嘴里头也就没了分寸。
“呵,对了,侍卫长,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大明白。如果说征服王是担心老国王回来和他争王位,那为什么不在当政后期派人去找呢?估计那个时候老国王就算不死也老得快走不动道了,找到了也不会有关系,而得到了传国权杖不是对他的王位稳定更有好处吗?终究那根权杖代表着国家的正统,没有掌握在手里总有点不对的感觉。”托德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笨,继位前不去认真找,等位置坐稳了再去找,这不等于告诉世人,他是明知道老国王在迷雾岛上而不去寻找,也就你这个笨家伙才会想出这样欲盖弥彰的蠢事!”护卫长骂道。
“呵呵,侍卫长,您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怎么以前我从来都没听说过?”托德对对方的骂声并不在意,傻笑道问道。
“哼,这都是沙拉肯亲王为了让我了解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才透露给我的。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只有天才能清楚。总之,这次咱们上迷雾岛的真正目的是为把权杖搞到手,如果搞不到,最少也不能让达特亲王得到,至于史特莱的生死并不重要,杀死王室成员是极大的罪过,非是万不得已,沙拉肯亲王也不愿意冒这个险。现在明白了吧?”侍卫长说道。
“嗯,我明白了。谢侍卫长教导。”托德点头说道。
“好了。我要回营地了。记住,刚才说的那些话绝不能和任何人提,要是让我知道你胡说八道的话,哼!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脸色一变,侍卫长严厉地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哼,怕让人知道,干嘛跟我说!牛什么牛,不就是比我早进宫两年,呸,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着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托德小声骂道。
忽然间一阵风吹树叶的轻微声音响过,将正在暗中咒骂的哨兵吓出了一身冷汗,抬头环顾,周围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真是见鬼了。”托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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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练剑(接第60章)
<br /> 天色逐渐放亮,薄薄的雾气将整个树林罩在里边,置身其内,给人以一种处在幻境之中的感觉,飞鸟们或清脆或低哑的鸣叫声不时传来,把睡在空地上的几位冒险者一一唤醒。
“哈!真是个好觉!”杰瑞深深地吸了一口含有树木味道的清新空气,之后站起身来伸开双臂,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早安。”早已起来正在练习剑术的帕克回过头来微笑着向黄发青年问好。
“早安。没想到你起的这么早。”杰瑞笑着说道。
“是啊,没办法,习惯了。”帕克答道,骑士学院有着极其严格的作息制度,每天天不亮就要到操场训练,晚一点的话就要受罚,想不习惯也不可能的。
“呵呵,你在练剑呀?”杰瑞看着帕克的架势问道。
“是呀,你起来了正好,陪我活动一下筋骨怎么样?”帕克停下手中的长剑转过身邀请道。
“好啊,嘿嘿,两天没有好好活动一下,浑身上下还真是有点不舒服。”杰瑞笑着应道。
“瑞恩,去找两根粗点的树枝来。”见杰瑞答应了邀请,帕克向两位正在制做早饭的手下吩咐道。
“是。”听到命令的瑞恩把手中串着的肉块的细树枝递给伙伴,起身来到树林边,找到一棵枝干较多的大树,三下两下便爬到了上去,抽长宽刃长剑,连挥两下,两根树枝便应声掉落地上。
“好!”瑞恩大声喝着彩。不同于在空地砍木桩,树上的树枝虽然细了很多,但里边却含有水分,弹性强了很多,而且在树上很难找到站稳脚跟的地方,挥剑的幅度也要受到很多干扰,难以使出全部力量,如果没有极强的臂力是不可能如此轻松地一下就砍断两根粗枝。
“啊!天亮啦?”被杰瑞的大嗓门吵醒,躺在地上的小男孩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呵,把你给吵醒啦。”杰瑞笑道。
“嗯。杰瑞大哥,瑞恩到树上干嘛?”看到瑞恩正在向下边爬,莱恩不解地问道。
“噢,你帕克大哥想要和我练练剑,他是去找适合当木剑的树枝去了。”杰瑞答道。
“真的?哈,这下子可以看看你的真本事了!平时光知道欺负我,现在可有人能对付你啦!”一听有热闹可看,小男孩乐得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在欧姆村时,杰瑞并没有适合的练习对象,实在手痒的时候自然会拿莱恩解闷,虽说不是真打,但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想不吃点苦头也难呀。
“臭小子,想的美,怎么说我也是高级剑士,你当是泥捏的吗!”照莱恩后脑勺轻轻来了个巴掌,杰瑞骂道。
“切,你说你是高级剑士,那剑士徽章呢?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莱恩不服气地叫道,杰瑞生长在偏远小镇的铁匠之家,哪里有机会去参加考试,自然是没有代表剑士等级的剑士徵章,之所以自称为高级剑士,完全是凭着个人的感觉,小渔村里又没有谁能和他进行比试,苏也没兴趣去纠正他的看法,也就由得他自已吹牛了。
“哼,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只要有实力,到时候还不是想拿就拿。”杰瑞老脸一红自我辩解道,如果这是在小渔村他肯定会对小男孩的质问进行长篇大论的辩论,直到对方哑口无言,但现在旁边就有一位中级剑士,不远处还有两位高级剑士,从他们的装束行为来看,大概都是货真价实的,说得多了,只能叫人笑话。
“呵呵,杰瑞说的对,只要有实力,那种虚名有没有都没关系。”帕克笑着替杰瑞解围,心中也释然了许多:原来这个和自已年纪相仿的黄发青年只是自吹为高级剑士,要事实真是如此,那自已这个中级剑士不就显得太差了吗?
“少爷,给您。”拖着两根树枝回来的瑞恩把其中稍细的递给了帕克。
“嗯。”应了一声用左手接过树枝,帕克右手长剑连挥,不大会工夫,一枝和他所用长剑相仿的木剑便大体成形,虽说表面极为粗糙,但临时用用却是没问题。
杰瑞接过另一根稍粗的树枝,借用莱恩的单手剑也进行着简单的加工,也许是十多年的工匠学徒生涯的锤炼,一把双手大剑局然削制得象模象样,除了因材料的问题剑身有些弯曲,总体而言可以说比帕克的那把好得太多了。
“杰瑞,没想到你的手这么巧呀,依我看王城的有些匠人怕都比不上你呢。”看了看杰瑞手中的大剑,再看了看自已手里的木剑,帕克由衷地称赞道。
“呵呵,这点小事算什么,要是工具合手的话我可以让你分不出哪把是真的,哪把是假的。”听到夸奖,杰瑞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可别光是样子活,到时候一碰就断了!”莱恩在旁边说道,他和杰瑞闹惯了,通常只要杰瑞得意的事情他都有贬上几句,现在也是如此。
“杰瑞出品,必属精品,这样的艺术品哪儿是你这种小家伙看得懂的。”杰瑞不屑地说道,双手握住剑柄用力挥了两挥,感觉除了份量差了些外,其他方面还是马马虎虎说得过去的。
“呵呵,光说不练,不是好汉。来,杰瑞,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手艺。”帕克笑着来到空地,往空虚劈了几下,出言邀战道。
“好,你可要小心啦。”杰瑞在帕克前面五六步远站定,压压腿,活动活动脚踝,笑着提醒着对方。
“来吧。我早准备好了!”帕克双脚前后站稳,上身微弯,手中木剑斜指向前,摆出最常见的单手剑格斗式。
“好,看剑!”收起笑容,随着一声大吼,杰瑞连人带剑向着对手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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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威力初现
见对方来势凶猛,帕克不敢力敌,向后一个撤步,木剑横架,只听“啪”的一声闷响,直震得帕克虎口发热,掌心发麻,差一点就把木剑扔在地上。
“好大的力气!”急退两步,帕克大声叫着好。幸好现在大家用的都是木剑,重量和真剑差了几倍,否则以刚才杰瑞的一劈之威,恐怕是没几个人能正面挡住,如此年纪就拥有这样的力量,假以时日等到了战场之上,必定是一位勇冠三军的猛将。
“帕克大哥,别怕他,他就是力气大点,没什么了不起的!”莱恩见状使劲地给帕克打着气。
“呵呵,没错,光有力气算得了什么。来,继续。”爽朗地笑道,杰瑞摆好架势示意让帕克来进攻。
抡了两下手中的木剑,手上的不适感觉逐渐消失,帕克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他已经知道对手的力量比自已大了不只一筹,硬打硬拼等于是自找苦吃,只有依着多年练习的剑术来耐心寻找机会了。
打好主意之后,帕克木剑上下翻飞,左砍右劈,上捅下刺,把单手剑利于攻击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面对如暴风骤雨般的剑影杰瑞毫不慌乱,手中大剑并不急于格挡,而是仗着脚下灵活的步伐左躲右闪,将对方的攻势化于无形。
久攻不下,帕克后力不继,狠劈两下之后急向后退,想想先缓下劲再想办法。
但杰瑞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在帕克由攻转守的一瞬间,黄发青年正在后退的脚步不可思议地变成了向前,一直横在胸前的大剑由静转动,“呜”地挂起一阵恶风,直奔对方腰间扫去。
没想到杰瑞由守转攻之间居然并不需要调整步伐,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能将木剑竖起来去格,但本身他的力量就比不上杰瑞,仓促之间更是来不及发力,结果可想而知,“啪”的一声再次响起,一把木剑高高飞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远远地掉进了树林里。
“好剑法!”两位站在一旁观战的大汉齐声叫道。
“杰瑞大哥,真厉害啊!”小男孩也是起劲地叫着,他想看的就是热闹,帕克赢了固然解气,但杰瑞赢了也没什么不好。
“帕克,你没事吧?”见帕克抚着左手呆呆发楞,杰瑞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帕克之所以发楞并不是因为被吓傻了,而是想不明白杰瑞是怎么在正后退的时候能马上发起进攻。
“呵,没什么脚下速度够快就行了。”帕克不以为然地说道,实际上心中早就乐成了一朵花,本来在苏玉叫他练习九宫步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大用处,没想到在实战当中威力居然这么大,实在是出人意料。
“杰瑞,你有这么强的实力,待在这么偏僻的小渔村里太可惜了,想不想进入军队?”帕克见杰瑞不想说出秘密,转而问起了别的话题。
“当然想啦,可是苏说我现在的本领还不行,不让我去参军。”杰瑞惋惜地说道,刚刚轻松地战胜了一位货真价实的中级剑士,黄发青年对自已的信心更强了。
“苏?这好象是东方人的名字。他是什么人?”帕克奇怪地问道。
“他就是东方人,说起来应该算是我的老师吧。只是他从来不让我那样叫他。”杰瑞答道。
“他的剑术很好吧?”帕克好奇地问道,能把这么年青的人培养成高级剑士,这个苏一定不会是等闲之辈。
“呵呵,怎么说呢?其实他并没有教过我什么剑术,也没在我面前显示过剑术,但我敢肯定,只要他愿意,得到大剑师的徽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杰瑞笑着说道。
“哦?!真的吗?你不是在吹牛吧?”帕克心中一震,赶紧追问道:大剑师是仅次于剑圣的称号,可以说十万个人里也未必出现一位这样的人物,整个奥德斯帝国现在也不过只有十几位拥有此等称号的高手,如果肯去从军,最低也会是副军团长,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衡量王宫里哪个集团的实力更强时,谁手中掌握大剑士的多也也成为一个重要的因素。假若杰瑞不是在吹牛,那个苏真有这样的实力,那么在回去的时候把他带到都城,父亲肯定会更加高兴。
“当然是真的了。唉,跟你说也没用,总之,他的厉害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甚至有时候我会想,剑圣是不是也就是那个样子。”叹了口气,杰瑞说道。虽然苏玉在他面前的出手只有三次,但那三次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杰瑞,等咱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你的老师?”帕克问道,他是一个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人,很容易就从对方的神色中读出的这种感叹绝对是发自内心。
“没问题,小事一桩。”杰瑞大包大揽地说道,这个帕克举止大方,谈吐优雅,而且识文断字,年少多金,想必苏玉也会喜欢交往吧。
“少爷,吃早饭吧。一会天就要大亮了。”巴鲁提醒道。
“嗯,好的。”帕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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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巨蟒
日上三竿,笼罩在迷雾岛上的薄雾已经淡了许多,饱餐战饭的五人探险小队收拾好行装,扑灭篝火,开始向着未知的前方进发。
前面的树林完全和昨天穿过的那片的不同,林木更高,更大,也更密,这样的密林是在大陆上极难见到的,那种扑开盖地的样子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空气之中,除了树木的味道以外,还充斥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腐烂气息,穿行在树木之间,不时能看到零零碎碎的甲片,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各种兵器,以及七零入落的白骨,表明曾经有多少生物在这里变成了猛兽的食物,其中也包括那些没能回家的冒险者。
五个人排成一个小队,巴鲁和瑞恩两位丛林行家一头一尾,一面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路,一面谨慎留意着后边的动静,杰瑞紧跟在巴鲁背后,时刻准备着应付可能发生的危险,帕克和莱恩则走在队伍的中间,小心观察着左右情况,每个人都是长剑在手,全身蓄势而发,半点不敢掉以轻心。
“停!”巴鲁低声叫道。
后面几个人立刻站住,杰瑞向左,帕克向右,瑞恩向后围成一个圆圈,将莱恩护在当中。
“巴鲁,什么事?”帕克低声问道。
“前面有巨蟒!”巴鲁应道,眼睛一眨不眨着盯着前方。
“什么,怎么这么倒霉!”杰瑞低声咒骂道,巨蟒的厉害他可是听说过的,碗口粗细的小树只要缠上,稍一发力便可以拉也几截,人一旦被它缠上,便会骨断筋折,成了一滩烂肉。
“不要说话,站着别动,它过来了!”巴鲁厉声喝道,把杰瑞本想继续跟来的唠骚阻断。
看到巴鲁声色俱厉,表情严肃的样子,杰瑞运了运气,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草丛晃动,几乎是全无声息,一个硕大的蟒头在三丈多远的地方立了起来,缓缓地左右转动,细细的舌头在口边飞速地探进探出,漆黑的小眼放出幽幽的寒光。
杰瑞感觉自已浑身的血液好象已经凝结,紧紧握住大剑的双手仿佛不再被自已的意识所支配,一直在不住地抖动,躲在他背后的莱恩则紧闭嘴巴,死死盯住巨蟒的脑袋,小胸脯一起一伏,显见也是十分的紧张。
仿佛过了足有一天的时间,巨蟒终于停止了观察,巨大的脑袋重新回到地面,草丛再一次的晃动,足有水桶般粗细的黑褐色蟒身在众人眼前移动,最后逐渐变细,直到没有。
不约而同,几个人大大地出了一口长气。
“杰瑞大哥,你刚才害怕了!”莱恩回过神来首先就揭起了别人的底。
“胡说,我什么时候怕了?!”杰瑞斥道,他是想要当大将军的人,生死都不放在眼里,怎么能够怕一条爬虫呢?
“谁胡说啦?明明刚才你的手都在发抖呢。”莱恩毫不势弱地反驳道。
“那是因为用的力量太大。”杰瑞辩解道。紧张当然是有的,但怕却是不可以的。
“切,谁信呢。”莱恩做个鬼脸,淘气地笑道,小孩子情绪转变的快,转眼间就把刚才自已的样子忘到了脑后。
“哼,没空理你。对了,巴鲁,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动?万一那条巨蟒是冲着咱们过来怎么办?”知道和小孩子斗气没用,杰瑞向着脸色恢复正常的先锋问道。
“巨蟒是靠着舌信子来寻找食物的,只要咱们一动,它就能发现,不动反而更安全一些,至于它要是冲着咱们来,那除了和它拼命,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巴鲁答道,对危险的了解越深,躲避危险的机会也就越多,有很多知识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懂得的。
“咦,它不是有眼睛的吗?为什么看不到咱们?”莱恩不解地问道,巨蟒的那双黑亮的眼睛留给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呵,眼睛它是有的,只不过视力极差,能够看清一尺远的地方就算不错了。咱们离它足有三丈多远,只要咱们不动,在它眼中和几根木桩没什么区别。”帕克笑着插口道。他的这些知识都是从书中得来,至于是不是对的,那就只能去问那条巨蟒了。
“哎,可为什么巴鲁说要是那条巨蟒是冲着咱们来的,除了和它拼命就没别的办法?你昨晚不是说它行动缓慢,咱们跑还跑不过它吗?“杰瑞忽然想起了昨天帕克的介绍,不由得有些奇怪。
”没错,如果是在平地上跑,巨蟒是追不上人的。只不过这是在树林里,人是没法照着直线来跑的,但巨蟒在这种地方正好可以把它们伏地爬行的优异完全发挥,而且巨蟒跑时间长了是不行,但在猎食开始的那一阵,速度比猎豹差不了多少,所以一旦巨蟒追来,单纯靠跑是没多大用的,还不如正面去拼拼一拼,也许才有点希望。当然,那也只是一点。”帕克笑道。
“嘿,搞了半天你昨天都是在蒙人呀!”听到帕克的解答杰瑞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了。
“我可从来没有蒙你,只不过是没有说全而已。呵呵,别气啦,如果没有一点风险,那冒险还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巨蟒的地域感是很强的,既然咱们躲过了这条,那下一段距离就不会担心碰到另外一条了。你说,这算不算个好消息?”帕克开导着满脸古怪神情的黄发青年。
“切!蒙了又怎么了?都走这么深了,难道我还能往回走?总之,等出去之后,佣金加一倍,要不然我追你到天边。”脸色变了几变,杰瑞最后只能接受了眼前的事实:走了快一个小时,现在应该到了密林的中部,向前向后的危险都差不到哪儿去。与其和莱恩两个人往后走,还不如和他们三个人一起向前,人多胆壮总是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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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翼而飞的背囊
经过了有惊无险的小插曲,五个人重新排整好队形再次出发,这一次,每个人都更加小心翼翼,在亲眼见过那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巨蟒之头后,要说有谁没感到一点恐惧那纯粹是在吹牛。
密林中难见日光,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和各种依附大树而生的藤蔓,行走其中,很容易就让人失去方向感,好在巴鲁和瑞恩的确是长于丛林生活的高手,对此早有准备,不仅随时使用小型罗盘来校准方向,而且每一个改变行进方向的地方都会在树上刻下三角形的记号,这才没有让大家在迷宫似的树林里兜***。
不知道走了有多长时间,在绕过了三个水潭,避过两条巨蟒,杀死了一头没事找事的野猪之后,四周树木渐渐稀疏了一些,虽然树木更加高大,但太阳的光线也已经可以直接照在地上,看到了周边环境的变化,两位经验丰富的高级剑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巴鲁,安全了吗?”发现两人神情的变化,杰瑞开口问道。一路走来,除了那头不知发什么神经,非要和几个人玩命的野猪让大家好好活动了一下筋骨以外,可以说在两个人的带领下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到了这里,这让一直把精神绷得很紧的杰瑞颇有一点泄气的感觉。
“还不能肯定,不过比刚才应该是好一些了,最少不用担心那些巨蟒和鳄鱼了。”巴鲁笑了笑答道,在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海岛上,没有谁知道将要面对的会有什么,所谓的安全不安全,只能是相对而言。
“瑞恩,看看是什么时候了。”帕克吩咐道。
后面压阵的仆人听到命令,马上转过身来将背着的包裹放下,再从里边取出一个刻满线条的圆盘摆到大阳可以照到地面的地方,之后在圆盘中心的小孔中插入一根细小的木棍,最后把指示方向的罗盘并排放在一起,小心地按着罗盘上的指针转动着圆盘。
“咦,杰瑞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好奇莱恩问道。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杰瑞摇了摇头答道,如果旁边没人他还可以胡编两句以表现他的博识多才,但这个新奇玩意儿的使用者正蹲在这里,想要吹牛也得看看时候。
“那个东西叫做日晷,是专门用来测量时间的工具。”帕克从旁解释道。
“啊,这么简单的东西就能测出时间?太神奇了吧!”杰瑞和莱恩吃惊地叫道:那个圆盘很显然是用木头做成,除了在上面刻有一些线条和数字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圆盘中间插着的小木棍也不大象是什么特殊材料,如此简单的东西居然能测出现在的时间,这不能不让两位从来没进过学校的平民感到无法理解。
“是的,你们看,当太阳照到日晷中间的木棍时,就会在日晷的上面投下一个阴影,而日晷的表面刻有相应的时间表,只要将日晷的方向摆正,阴影落到哪个格子里就是哪个时间。”看出两个人的疑惑,帕克耐心地解释道。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对着哪个方向才叫正呢?”杰瑞问道,圆盘上平均刻着的十二个小格他看得很清楚。
“你没注意到在日晷上有个箭头吗?只要把箭头对准正南方就可以了。”帕克指着圆盘上一个黑色的标记说道。
“哦,明白了,我说为什么还要把罗盘也拿出来呢,原来是为了找准方向呀。”杰瑞这下子才恍然大悟。
“嘿,这个东西真好,等回去之后我叫爷爷也照样做一个,这样就不用天天跑到村长家里去看时间了。”莱恩听完之后兴奋地叫道:日晷的构造实在是太简单,只要看上一眼便了然于胸,照猫画虎,虽然不大可能做得一模一样,但八九分的样子总不会太难。
“呵呵,这个东西好用是好用,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象阴天,下雨没法用,不知方向没法用,在室内没法用,而且只能大体估算时间,误差有时会很大。”帕克笑着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们渔民又用不着多精确的时间,差不多就行啦。”莱恩并不因帕克的提醒而失去兴趣,本来象欧姆村这样的小渔村,大家遵守的就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有了计时工具自然更好,没有了却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少爷,现在是下午一点左右。”说笑间,瑞恩已经将时间测出。
“嗯,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略微想了一下,帕克吩咐道:从早上进入密林到现大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是应该补充一下体力的时候了。
“是。”两位手下齐声答道,分别从随身的背囊中取出食物和淡水递给大家。
食物并不丰盛,不过是粗麦面包和熏肉,但经过一上午的紧张跋涉,大家的肚子早就空了,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不一会便把食物吃得精光。
“巴鲁,再给莱恩些熏肉?”看到还在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上残留汁液的小男孩儿,帕克笑着吩咐道。
“是。咦?”高大的仆人伸手去摸刚才放在背后的背囊,却不成想摸了个空。
“怎么了?”帕克闻声问道。
“我刚才明明把背囊放在这里,怎么现在没了?”巴鲁双眼一边四下搜寻着一边不解地答道。
“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杰瑞提醒道。
“不可能,放下背囊之后我根本没有离开,就算不是背后也不会离得太远!”巴鲁挠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
“好好找一找,背囊一定就在附近。”帕克说道。瑞恩的背囊里主要是各种工具,巴鲁的背囊里主要是食物和淡水,虽说在迷雾岛上这两种生存必须品并不难找到,但那是要冒一定危险的,所以,绝不能随随便便地就放弃了。
“哎,你们看,那不是巴鲁的背囊吗?”忽然,刚才舔着手指的小男孩将手指向了一棵树后。
众人闻声看去,果然,一个棕色的东西正缓缓地沿着树干向上升去,看形状,正是背囊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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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小猴子?
“大家小心!”巴鲁大声提醒着,一把抽出腰间的宽刃剑当先向树后绕去,其他几人也纷纷拔出兵刃围了过去。
大树后面,背囊还在继续向上升着,背囊上方是一个毛茸茸的肉团,一只灰色的小爪子从肉团中伸出,紧紧抓住背囊的带子,另外三支爪子则牢牢地攀在树干上,也许是背囊太重,也许是肉团的力量太小,背囊向上的速度极为缓慢,有时还向下沉一沉,好象马上便要掉下来,但肉团显然并不想放弃刚刚到手的猎物,仍然在努力地坚持着。
“好可爱呀!”莱恩叫道,肉团身上的长毛看起来极为柔软,随着肉团的动作来回晃动,让人很容易就产生去摸一下的欲望。
听到小男孩的叫声,肉团停止了向上的动作,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从肉团的下边露了出来,大大的鼻孔向天翻起,鼓鼓的嘴吧向外突出,一双棕褐色的小眼睛叽哩咕噜四处乱转,最后落在了莱恩身上。
“巴鲁,这是什么动物?”看小毛团个头不大,不象是有多大伤害力的样子,杰瑞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侧过头向着收剑回鞘的大汉问道。
“不清楚,看样子象是某种猴子。”巴鲁答道,伸手抓住背囊的带子就想把背囊拿回来。
“吱吱。”小毛团显然并不懂得拾金不昧,物归原主是动物的美德,四爪同时用力,在树干上和巴鲁僵持起来。
“嘿,小家伙,个头不大,力气还真不小!”拽了两拽,身材高大的巴鲁竟然没在小毛团面前占到便宜,不由得笑了起来。
“让我来试试。”看一人一兽斗力很有意思,杰瑞也来了兴趣。
巴鲁让开位置,把手中的带子递在杰瑞手中,握住带子的黄发青年活动了一下右臂,再将带子在手上挽了两挽,双足丁字分开,挺起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说巴鲁刚才并没有真正发力,但以不到一尺的体型居然能和高有六尺的大汉僵持半天,这个小猴子的力量绝对不能小视。
“嗨!”运足一口气后,黄发青年大吼一声全身叫劲,猛地向后一拽,只听“刺啦”一响,两层鹿皮缝制的皮囊在小猴子抓住的地方裂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抛向了杰瑞背后,只在小猴子的右爪之上留下两个巴掌大小的碎片。
“吱”,小猴子大概对于到手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极为气恼,低头看了一眼右爪之上的碎片之后,后腿一曲一蹬,灰影一闪,径直向着因用力过猛正忙于寻找重心的黄发青年扑去。
没有料到转眼之间就起了这样变化的杰瑞根本来不及躲避,情急之下只得抬起双手护住头脸急步向后退去,但小猴子的来势实在是太过,砰的一下就撞在了黄发青年的手肘之上,强大的冲击力把他撞得一个趔趄,要不是苦练了三个多月的九宫步,脚底下颇有些功夫,就这一下子便非得把他撞个跟头。
占了便宜的小猴子显然并不满足仅仅是把抢它东西的人撞个趔趄,四肢着地,左右来回走动,两只眼睛瞪着杰瑞,厚厚的嘴唇向处翻出,吡出里面白森的牙齿,不时从喉咙里边传出低沉的咆哮,虎视眈眈地寻找着再次攻击的机会。
“小东西,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被不到一尺高的小动物差点撞了个跟头,杰瑞好斗的性格被激发了出来,也不拔剑,黄发青年半弯着腰,双手叉开,两眼紧盯着小猴子,脚下也随着对方的移动而移动,非要和它分个高低上下。
“小猴子,给你,很好吃的。”一块粗麦面包从杰瑞背后扔了出来,正好落在小猴子的身前,莱恩起劲地大声劝道,仿佛在逗引养了很久的小狗。
刚一开始,小猴子好象是被粗麦面包吓了一跳,一蹦三尺多远,紧张地盯着地上的长圆形物品,等了一会见那个东西并没有动静,便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伸出右爪猛地一拨再马上跳到一旁,如此几次三番,见这个东西的确没有危险,便抓在爪中用鼻子细细闻着,到了最后,张开嘴巴咬了一口,细细品尝起来。
大概是品尝之后感觉味道不错,小猴子不再张牙舞爪地去找杰瑞的麻烦,就地一蹲,两只前爪捧着粗麦面包开始了狼吞虎咽。
“哼,倒底没脑子的畜生,有了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失去了对手的黄发青年只有悻悻地收起了架式,不甘心地嘀咕道,只不过被贬损的对象对此毫不在意。
“小猴子,吃饱了吗?不够这里还有。”小男孩对这个小东西的感觉完全和杰瑞不一样,从地上又捡起一块刚才从背囊中掉落的粗麦面包向着小猴子晃着。
也许是小男孩善意的微笑让对方解除了敌意,也许正如杰瑞所说,只要有了食物,没有头脑的动物便会百依百顺,小猴子吃完了那块面包之后,居然向着莱恩走来,伸出右爪抓过面包又坐在地上大嚼起来。
“真听话,真乖。”小男孩试探着用手抚摸着小猴子背上柔软的长毛,见对方只顾大吃,并没有不快的反应更大着胆子摸起了猴子的脑袋。
“呵,莱恩,真没想到你对小动物还真有一手呀。”帕克走过来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啦。我爷爷说了,动物是最简单的,只要你对它好,它就会对你好。要是象杰瑞大哥那样,动不动就跟人家打架,脾气再温顺的动物也会反抗的。”小男孩脸得意地说道,能用实事教育黄发青年的机会对他来说并不太多。
“哼,吹什么牛皮。有本事等碰到了花斑豹你再和它交朋友,哼,到时候没吓得尿裤子算你真牛。”杰瑞恨恨地说道。
“切,到时候再说。对了,帕克大哥,咱们把小猴子带走吧,我想把它养起来。”莱恩此时已经把小猴子抱在了怀里,满心欢喜地抚摸着,而小猴子似乎对这种爱抚很是享受,半闭起眼睛扭动着身子,和小男孩戏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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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绑架
“呵,是挺可爱的,不过咱们等会还要去探险,没法照顾它呀。我看不如把它先放在这里,等咱们回来的时候再带它走吧。”帕克轻轻拍了拍小猴子的脑袋说道,这种小动物他也没见过,如果不是身有要务,他倒是真想好好逗一逗。
“那可不成,咱们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也不好说,而且就算找到这里,小猴子跑到别处去了怎么办?”莱恩可不笨,马上就发现了帕克提出方案中的疑问。
“呵呵,那你说怎么带呢?它可是活物,力气又那么大,万一在关键时候不听话了怎么办?”帕克笑着劝解道,他们这次进迷雾岛可是带有任务的,在任务完成之前,和任务无关的事能不碰还是尽量不碰的好。
“没关系,它这么听话,肯听不会碍事的。反正那个背囊也破了,把小猴子放在里边,我来背着不就行了。”莱恩指着那个躺在地上的棕色背囊说道。
“那怎么行,刚才你也看到了,它的力气那么大,真闹起来,背囊哪儿拦得住。”帕克说道:鹿皮虽然比不上牛皮坚韧,但一个成年人想空手拽裂也不是那么简单,而这个没有一尺高的小家伙居然轻轻松松地就做到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怕没有人敢相信。
“哈,帕克大哥,这你就不懂啦,背囊里边地方很小,鹿皮又是软的,不管什么动物放在里边,根本就找不到使劲的地方,小猴子的力气再大也没有用啊!”莱恩说道。
“呃?真的能行吗?”帕克怀疑地问道,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象这种生活中极为普通的常识在他这样的贫苦小孩眼中看来是理所当然,而一向只接受正统教育的帕克反倒却想不出来。
“当然啦,不信咱们试试。”小男孩从帕克的语气里听出有松动的意思,小男孩兴奋地抱着小猴子向破了的背囊跑去。
“真是就会找麻烦的小孩子。”杰瑞一边抱怨着,一边帮着巴鲁把背囊里的食物淡水转移到别的袋子里,这一次帕克他们进岛前所做的准备极为充分,因为不知道会找到什么东西,所以多准备了两个小一号的口袋,要不然就只能轻装前进了。
“小乖乖,听话哟。”继续逗弄着小猴子,莱恩轻轻地把小家伙放进了打开的背囊中。
“小心一点,别把它弄伤了。”说是嫌小男孩添乱,但杰瑞还是叮嘱着莱恩动作轻一点。
“知道。”小男孩左手拿起一块粗麦面包塞到小猴子的嘴里,等小家伙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食物上时,轻手轻脚地将背囊上的绳扣从下到上慢慢地一一系上,小猴子可能以为莱恩还是在和它玩,一点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束缚着自已的活动空间。
“好啦!”猛地将最后的一个绳扣拉紧,莱恩的绑架行动终于大功告成。
背囊里的小家伙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完全搞慌了,略一停顿之后一边发出怪叫,一边死劲挣扎,奈何背囊中的空间太过狭窄,一身的力量无从发挥,根本无法从小小的破洞里逃脱出来。
“看,我就说没问题吧?”小男孩得意地向帕克说道。
“呵,好吧,小猴子就交给你负责了。”帕克笑着答道,既然莱恩有把握不让小猴子影响到等会的任务,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一旁担任警戒的瑞恩提醒道。
“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好,出发。”看了一眼摆在地上的日晷,帕克发出了指令。
听到命令,巴鲁和瑞恩把刚刚拿出的东西收好,杰瑞则帮着莱恩把装着还在挣扎猴子的背囊背在他的背后:小家伙虽然力气很大,但份量却是不重,对于劳动人家出身的莱恩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站起身来的帕克忽然停止了行动,微侧脑袋仔细地听着什么。
几个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起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
在阵阵风吹枝叶晃动的声音中,在偶尔响起鸟的鸣声中,在背囊中小猴子尖利的叫声中,一阵糁人的嚎叫声由远而近,越来越大。
“准备战斗!”帕克果断地下出了命令,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猛兽,但从嚎叫声音传来的方向来看应该是直接奔着这里。
几个人立刻拔剑出鞘,巴鲁和瑞恩左右相距一丈分开,杰瑞站在中间向后两步处,帕克和莱恩则在杰瑞后面三步远,这是他们早就研究好在对付猛兽时的阵形:巴鲁和瑞恩实战经验丰富,剑术高超,处在最前端以牵制猛兽的攻击,杰瑞力大剑沉,脚步灵活,是最重要的主攻力量,帕克实力较弱,排在最后,一方面可以保护莱恩,另一方面还可以统观全局,运筹指挥。
叫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速度之快让人难以置信,附近树上刚才还在悠闲地鸣叫着的鸟儿们仿佛也感到了危险的接近,纷纷从树枝飞起在高空盘旋,张开的双翼不时将太阳穿过树叶射在地上的光线挡住,给原因就阴森森的林间空地凭添出一种萧杀的感觉。
“会是什么东西?”杰瑞大声问道,虽然也曾经历过生死搏斗,但那个时候在他背后有着实力深不可测的强大后盾,所以尽管紧张却不点也不担心,而现在,在场的众人中很可能他就是实力最强者,面对着未知的危险怎么可能不感到责任重大?
“不清楚,估计个头不小!”巴鲁沉声应道,通常而言,动物的形体越大,则其吼叫声也就越大,如果即将到来的动物也遵循这一常识的话,那么等会众人面临的必将是一场苦斗。
地面震动,树枝晃动,终于,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出现在了大家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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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绝望的战斗
“巨猿!”帕克惊呼出声。
出现在几人面前的的确是一头巨猿!立起的身高足有十二三尺,一双宽厚的大脚好似渔民吃饭时所用的小饭桌,粗壮的大腿象是盖房的房梁,挺立的腰身如同一面移动的山墙,短短的脖子上是一颗麦斗大,上尖下粗的脑袋,灰白色的大嘴向外高高鼓起,一双铜铃的棕色大眼发出阴冷地光芒,浑身上下遍布着的灰色长毛由于快速奔跑被带得向上飘起,相距还有十多丈远,一股野生动物所特有的骚气便已经传了过来。
并不是谁都亲眼见过这种强壮的生物,因为那些人大多已经再没有机会把自已的遭遇和别人讲起,帕克原先自然也没有这个机会,于他来说,对这种奇兽的了解完全都是源自于《奥坎大陆异兽大全》的描写,但直到现在他才真的明白,无论一本书描述的如何生动形象,也远及不上近距离面对一头发怒的猛兽给人留下的印象更深。
“***,真是好运气!”低声骂了一句粗口,杰瑞双足分开,大剑微微扬起,摆出了迎战姿态:倒底是曾经有过死亡威胁的经历,当意识到恶战已无法避免,黄发青年斗志也被完全激发出来。
在几个人面前三丈多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两只比腿还要长上几分的上肢放回地上,巨猿左右缓慢地移动着身体,两只大眼死死盯住几个全面戒备的矮小生物,喉咙中不住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巴鲁,瑞恩,先上,不要让它先发动进攻!”帕克大声命令道:体型这样巨大的野兽一旦动起来,其冲击力将不是人类所能抵挡的,与其让它找到机会先行攻击,还不如主动出击,也许机会更大一些。
“是,杰瑞,你找机会。”巴鲁大声应道,和瑞恩一左一右小心地接近巨猿,手中的宽刃剑不住的挥舞,努力地引起着对方的注意力。
巨猿一开始对两人的挑衅并不是太在意,只是在剑尖快到碰到身体时才挥动巨掌拨开,仿佛面对的并不是两支锋利的百炼长剑,而是两根脆细的树枝。
“杀!”趁着巨猿去拨瑞恩长剑的一瞬,经验老道的巴鲁大喝一声,脚下突然一个急进,狠狠一剑劈在了巨猿的左臂头上。
“好!”站在圈外观战的帕克大声喝彩,巴鲁的这一剑无论在时机,角度,力度上都是无可挑剔。
“嗷!”也许是被巴鲁的这一剑砍疼了,巨猿突然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转身挥起了左臂,正在收剑的巴鲁促不及防,宽刃剑的剑身被厚重的巴掌扫了个边,巨大的力量随之而至,竟然将在人类中称得起高大的巴鲁带得连退三四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
“喝!”和巴鲁配合默契的瑞恩在巨猿刚刚转过身体的瞬间也不失时机劈出一剑,重重地砍在了巨猿的腿上。
“嗷!”巨猿再一声怒吼,粗壮的大腿一动,瑞恩便被连一带剑带得连转了两圈,好一好就撞在一颗树上。
“好机会!”连续的两次攻击让巨猿把后背完全暴露在杰瑞面前,早就蓄势以待的黄发青年大喝一声,双脚急动,转眼间便已接近了巨猿,两腿一曲一蹬,身体高高地跃在空中,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大剑之上,对着巨猿的脖颈处狠狠劈去。
“砰”,双手大剑着着实实地劈在了巨猿的脖子上,杰瑞心中一喜,转而又是一惊,大剑的确是砍进了皮里,但从手上传来的并不是深入肉体的感觉。
“嗷!!”这一剑大概是真的伤到了对方,吼声连连的巨猿突然后肢立起,身子猛转,嵌在脖子上的双手大剑带着杰瑞象脱了线的风筝被甩了起来,高高地抛向了远方,好在这是密林之中,惊叫声中杰瑞大剑脱手,双手乱抓之下幸运地抓住了一根从树上垂下的老藤,这才避免了被摔的满地打滚的结果。
一转眼便将冒险队伍中的三名最强手打得落花流水,巨猿似乎极为得意,也不急于对重整阵形的几个矮小生物进行攻击,而是双足人立而起,两只巨大的前掌来回拍打着坚实的前胸发出连连的砰砰声,看样子是在炫耀着自已的强大。
“帕克,它哪里是弱点?”连滚带爬地拣起双手大剑跑回队伍,杰瑞大声叫道:刚才那一剑他自知已经使出了全力,不过看巨猿现在的样子,大概那对它而言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当时虽然疼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疼一下而已。
“只有脖子的正面,书上说成年巨猿全身的皮除一那里都有一寸多厚,一般的武器不可能对它有实质性的伤害!”帕克大声答道,语音中隐隐地有了一丝惊慌:虽然曾经对巨猿相关的知识进行过了解,但他终究只是个没有实际冒险经验的年青人,一直以为书上写的那些东西很可能是编著者的恫吓之词,根本没有想到真实的巨猿竟是如此的强悍。
“什么?脖子正面?天哪,你倒不如直接叫我抹脖子还来的痛快些。”闻听此言杰瑞不知道该是气还是笑:伏在地上的巨猿根本没有攻击颈下的角度,而当它立起时,那里离地面至少有一丈多高,在手臂动作如此迅捷的动物正面离地跳来,那和自杀有什么两样。
“打不过那咱们逃吧?”事到时今,一直镇定自若的帕克也无法拿定主意。
“逃?就算咱们能逃,莱恩能逃的了吗?帕克呀,我们可是让你给害死了。”杰瑞苦笑着说道:这头巨猿生长于密林之中,行动自是应当比普通人来的快些,莱恩那样的一个小孩根本不可能逃得过巨猿的追击,分头逃跑当然也算是个主意,但在这茫茫密林当中,以这几个人难以称得上强大的实力,除了死去的方式不同外还会有别的不同吗?
“莱恩?对啦,我明白了!”听到杰瑞说起莱恩,帕克突然间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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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逃脱险境
“什么,明白什么了?!”百忙中回过头看了一点,杰瑞大声问道,这个时候还有功夫去东想西想,帕克是不是还闲麻烦事太少?
“莱恩,快把背囊解下来,快!”帕克没有理杰瑞的问话,而是催促着小男孩儿。
“啊!为什么?!”小男孩子大声反问道,他只背着装小猴子的个鹿皮背囊,现在帕克让他解下来难不成是想把小猴子放掉?
“别问为什么,快。”时间紧迫,帕克没时间慢慢解释,只能厉声命令道。
不自觉中,一种长年居于高位者颐指气使的气势自然而然地发散出来,小男孩本来还想辩驳两句,但目光方一接触帕克那凌厉的眼神便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压力,小嘴扁了两扁,终于闭住了嘴巴,满腹委曲地开始解开了背囊。
“杰瑞,等会听我数到三,把背囊扔到巨猿身上,巴鲁,瑞恩,等背囊撞到巨猿身上时就一起往后退!”将装着乱动乱叫小猴子的背囊递给杰瑞,帕克大声地叫道。
“明白!”三个人一起应道,虽然不明白帕克为什么这样安排,但在这种生死悠关的时候根本没空去问,只有寄希望于帕克没有因慌张而乱下命令。
“好,准备!一,二......”见大家都听清了命令,帕克大声数道。
“三!”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蹦出,杰瑞卯足了力气右臂一挥,鹿皮背囊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径直向还在耀武扬威的巨猿飞去。
砰的一声,一尺多长的背囊撞在了毫无防备的巨猿大肚子上,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被着着实实摔了一下的小猴子立刻发出了惊慌的尖叫。
“快退!”见巨猿被突然而至的攻击吓得退后两步,之后小心翼翼地接近来回乱动的背囊,帕克高声提醒着前面三人。
“是!”几个人不敢退得太快,一起保持着戒备的姿势面对巨猿一步步慢慢地向后倒退着,以免把正用鼻子嗅着背囊的巨猿注意力转移过来,
不过几个人的谨慎好象是有点多余的,巨猿在嗅到熟悉的气味之后对十几步外的人们根本毫不在意,而是在背囊旁边坐了下来,两只蒲扇般的巨掌轻轻拨弄着背囊,嘴里发出不知什么含意的呼噜声,眼中的凶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快离开这里!”待退到几十步之外相对安全的地方之后,暗中长出一口气的帕克对几位还在全力戒备的剑士说道。
“是。”应了一声,几个人迅速按队形排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一阵急奔之后,身边的树木更加稀疏,一些低矮的灌木也开始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好,可以走慢些了。”帕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巨猿的叫声早已听不到了,在不熟悉的树林里以如此快的速度行进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啊,真是好险呀,没想到巨猿那么厉害,照我估计,如果正面交战,大概三个剑师级别的高手也未必能把它怎么样,这还只是靠吃野果树枝为生的东西就差点叫咱们全军覆没,要是碰上吃肉的花斑豹,乖乖,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来了,怪不得以前上岛的那些人很少有能回去的。”精神一得以放松,杰瑞的话痨病又犯了。
“是呀,是真的很悬。都怪我,事先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差点就让大家全死在这里。好在最后吉人天象,总算逃过了一劫。”帕克反省道,有些知识是只有在生与死的考验中才能得来,只有能正视自已的不足之处的人才能取得进步。
“对了,你是怎么想出把那个小猴子扔出去的办法?要不是这一招,估计咱们谁都跑不了。”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黄发青年真有些后怕。
“呵,你还把那个东西叫小猴子吗?”帕克苦笑着说道,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那是什么动物了。
“哦?你是说那么个小东西会是巨猿的孩子?不会吧?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杰瑞也并不是笨蛋,一听帕克的语气马上便反应了过来,不过要把一尺多高不到,肉乎乎的小猴子和两人多高,凶狠暴虐的巨猿之间画上等号,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呵,是呀,差别是太大了。当时刚看到小东西的时候,我脑子里也有过这是不是巨猿幼崽的念头,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和书上画着的巨猿外形相差太大,所以马上就给否定了。
可是后来莱恩把小家伙装在背囊的时候,小家伙发出了非常奇怪的叫声,不久之后,巨猿就直接奔着咱们跑来,这说明在巨猿和这个小家伙必然有关系。所以,当你说到莱恩的时候我一回头看到了背囊,一下子就猜出了它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冒险让你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帕克解释道。
“哈哈,搞了半天,原来全是莱恩这小子惹得祸,哼,当时我就说他是在找麻烦,这下子没话可说了吧?”杰瑞得意地转过头了向小男孩说道。
“喂,小家伙,你杰瑞大哥在说你坏话呢?怎么一句话不吭,这可不大象你的性格啊?”帕克侧过头看去,见莱恩阴沉着脸,眉头紧皱好象是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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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最危险的一关
“帕克大哥,你说小猴子它妈妈能不能把它从背囊里放出来?小猴子要是出不来会不会被饿死?”莱恩总没有把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完全听进去。
“啊!莱恩,我叫你大哥行不?拜托,有点脑子好不好?差一点就被拍成肉饼,你居然还有心思去想它挨不挨饿,我可真服了你啦!”杰瑞闻言真是哭笑不得,难不得总说小孩子是记知不记打,这刚离开危险多久就又惦记起那个招灾的家伙来了。
“可是那个大家伙好象真的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背囊弄开啊!”莱恩并不因杰瑞的嘲笑而放下心中的疑虑。
“呵,莱恩,放心吧,背囊上有那么大的一个窟窿,就算小家伙一时半会出不来也不会被饿到,时间一长,它的妈妈自然能找到办法的。”帕克笑着安慰着满脸愁云的小男孩。
“少爷,咱们穿过树林了!”走在最前面的巴鲁忽地大声叫道,因为兴奋,声音都有了一丝颤抖。
抬头望去,果然,透过前面树木间的缝隙,映入众人眼帘的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棕褐色,代之而来的是一片淡淡的暗红。
眼中有了目标,大家的脚步马上轻快了许多,顾不上刚才急奔之下身体上的疲劳,三步并做两步,没用几分钟
的时间,五个人便已经站在了树林边缘。
“哇,好漂亮啊!”看着眼前的景色,冒险者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连绵不绝的丘陵一个连着一个,低矮灌木丛东一片西一片点缀在暗红色的土丘上,粗粗望去,就象是大海中的小舟,不同的只有颜色变化。
一座高塔就稳稳地矗立在这一片暗红色的海洋中,火红的塔身在大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醒目,整个情景就如同最高明画家的惊世杰作。
“那就是你要找的目标吧?”抬手指着四百多步远的红色高塔,黄发青年向帕克问道。
“嗯,应该就是它。”帕克点头答道,高塔的颜色和外形的确同他看过的资料一致。
“哈,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到了,看来咱们的运气非常不错呀。”杰瑞笑了起来,事实也是,如果不是因为莱恩把那个大家伙招来,今天到现在为止真称得起一帆风顺。
“是啊,比我原来想象得要顺利得多,真得多亏前人留下的笔记。”帕克也是感慨地说道,要不是早知道密林里所隐藏的危险,从而采取了极为有效的对策,这才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这里。
“哎,帕克大哥,你说的那些火狐呢?怎么一只也看不到?”莱恩手搭凉棚,仔细地观察着起伏不断的土丘,除了那些在风中摇摆的灌木什么也没有发现。
“呵,都跟你说过了,火狐是极为狡猾的魔兽,非常善于藏匿形迹,这里到处都是红色的土丘,火狐的毛色也是红的,想要发现它们哪那么容易。”帕克笑道:假若站在树林边就能一看到这种危险的魔物,那些经验远高于自已的冒险家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进入火狐群所设下的包围圈?
“啊,我还当你是想在这里抓几只火狐好给我做皮甲呢!现在连它们的影子都看不到,怎么去抓呀?!”小男孩失望地叫道。
“我说莱恩大哥,您能不能少找点麻烦?老天,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帕克昨天不是说了,火狐只要出动就是一大群,少说也得几十只,就咱们这几个人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还不好说呢,你还居然还想去抓两只,不要命了你?!”杰瑞教训着不知天高的小男孩,虽然并没有见过火狐,但巨猿的厉害他可是不久前才领教过的,而火狐群的危险程度则公认远远超过巨猿,以眼下这区区五个人的实力,仅靠着一件书上记载,实际上管不管还不清楚的银狐穿过火狐出没的地区,这已经可以称为疯狂的行为,要是再异想天开地去找火狐群的碴,那根本就是在找死。
“呵呵,杰瑞,你也别那样训莱恩,到底他还只是个小孩,知道什么不能做就行了。”帕克笑着安慰着小男孩。
“就是,我只是说想去抓,又没有真的抓,你凭什么那样训我!”有了撑腰的人,莱恩对着杰瑞做个鬼脸大声反驳道。
“切,懒得理你。帕克,现在该怎么办?”瞪了莱恩一眼,杰瑞转头向帕克问道。
“就照昨天说的,大家围在一起慢慢走过去,记住,千万不要离开我三尺远。”这是书中记载的方法,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巴鲁和瑞恩在前,杰瑞和莱恩在后,四个人摆成了一个方阵将帕克紧紧围在中间,五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向着红色高塔移去。
先前的一百多步没有任何动静,在走到了一百五十多步的时候,意想中的情况终于出现。
“火狐!后面!”杰瑞首先大声叫道,一只体型比成年猎犬稍小一些的动物不知何时突然从刚才几人经过的地方冒了出来,尖尖的嘴巴,高耸的耳朵,漆黑的眼睛在火红色的皮毛衬托下发出阴冷的寒光。
“呵,果然是狡猾的动物,知道先断后路。”帕克转过头看着一只只从丘陵低洼处冒出来的身影尽力镇静地说道,但发白的面色已经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一只,两只,三只......十五只。”莱恩小声地数道。
“左边也有了!”巴鲁大声提醒道,果然,在左方的丘陵远处,十几条红色的身影正在不紧不慢地靠了过来。
“呵,不用问,右边也有了。”杰瑞苦笑着转过头去,不出所料,而右边一样的情况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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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水中稻草
“靠近我,不要散开!”帕克一边大声叫着一边解开斗蓬,露出里面银灰色的皮甲。
只有真正面对时才会明白什么叫做压力:如果没有口喷毒火的技能,这个数量的火狐五个人也许还能撑上一会,但素以狡猾著称的火狐会那么做吗?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位写《奥坎大陆异兽大全》的艾米亚不是信口开河了。
火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相互交错着在距五人二十多步远的地方来回兜着***,松松松散散将一行人包在了中间。
“听我的口号,一起向塔那边慢慢前进。”帕克发出第二道命令。
“是。”四个人齐声应道,在见到火狐那同久经训练的人类骑兵也毫不逊色的战术技巧之后,没有谁敢轻视这些从头到尾不过三尺来长的红色猎手,包括刚才还信心满满想要活捉两只火狐的莱恩。
“一,二,三......”,在帕克的口令中,五个人慢慢地向着红色的高塔移动,而火狐组成的包围圈也缓缓地向后退道。
一声嚎叫响起,当几个人距离高塔还有一百多步的时候,正前方突然冒出了二十多只火狐,原本松松散散围着几人的火狐也加快了步伐,迅速把包围圈缩小,最近的一只甚至还不足十步。
“帕克,那本书上的东西你没有记错吧?”见此情景杰瑞紧紧握住大剑紧张地问道。
“不会的,我记得很清楚。”冷汗也从帕克的头上冒了出来:他并不惧怕死亡,他怕的只是因为自已的大意而完不成父王交给的任务,怕的只是因为自已的轻率让几条无辜的生命葬送在这里。
“那它们怎么还不停下来?”杰瑞大声问道,火狐身上那种难闻的气味已清晰可辩,而它们似乎并没有停止进攻准备的意思。
“可能是距离还太远吧,银狐皮甲经过处理,这种距离它们可能还嗅不出来吧。”帕克答道,也许,这才是唯一的解释。
又向前走了十几步,一直缓缓后退的火狐忽然不再后退,而是一只只地分散开来立住,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住面前的猎物,与此同时,后边和左右的火狐群也不再来回跑动,三四只一组,慢慢地靠了过来。
“停!”知道关键时刻即将到来,几个人停下脚步,面向外紧紧地围成一个圆圈,一边心中祈祷着,一边全力戒备着可能到来的进攻。
一只体型比别的稍大一些的火狐从狐群中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绕着五个人转起了圈,充满弹性的身体把重心压得很低,显然是时刻准备着跳开。
“不要动,它是来试探咱们反应的。”帕克大声叮嘱道。
《奥坎大陆异兽大全》上的确记载着银狐皮上的气味可以使火狐闻而怯步,但同时也写到,千万不要让它们感觉受到攻击,魔兽虽然比别一般的野兽聪明,火狐又是魔兽中最为聪明的,但再聪明的魔兽也是野兽,身上终究还存在着兽性,所谓困兽犹斗,一旦受到伤害,连兔子都敢咬人,何况是嗜血的火狐?
再说,银狐皮甲到底不是真的银狐,就算那微弱的气味可以让这些凶残的动物因畏惧狐群等级的森严而不敢冒然进攻,但因此就肆无忌惮地任意胡为便纯属是找死的行为了。
火狐越来越近,近到连狐嘴边细小的皱褶也看得一清二楚,几个人背靠背紧紧靠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都可以感到。
终于,火狐在距几人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疑惑地仰起了脑袋,高高抬起尖尖的鼻子,鼻孔一张一缩地翕动着,似乎在努力捕捉着空气中淡淡的气息。
“哈,有反应啦!”一直盯着这只火狐的杰瑞兴奋地大叫起来,其感觉就好象落入水中的旱鸭子看到了一颗漂在水面的稻草。
“呼。”听到杰瑞的叫声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看来那位艾米亚并不是一位胡编乱造的牛皮大王。
几声奇怪的叫声从这只火狐的口中响起,随之,从四周的狐群里也响起了狐嚎,不久,一只体型明显超过其它火狐,鼻子尖部有些发白的火狐小跑着过来,和先前到的那只相互哼哼叽叽地叫着。
“那是狐王,是死是活就全看它了。”帕克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狐王和侦察兵交流了半天,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几人身上,轻轻迈动着脚步慢慢地靠了过来,鼻中呼哧呼哧地仔细嗅着,在绕着五人足足三圈之后,这才跑回狐群清啸一声,遍地的火狐听到命令立刻回过身四处跑去,转眼之间,就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不见,风吹草动,仿佛刚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真是好险啊!”狐群消失了足足有两分钟之后,帕克才想起抬手抹去冷汗。
“是呀,我的内衣都湿透了。”把双手大剑拄在地上,杰瑞心有余悸地说道,方才不过三四分钟的对峙,在他感觉仿佛比同十个人一起打了一架还疲劳。
“好了,大家到塔下先休息一会,再往后的情况是谁也不知道的,我们必须保持充沛的体力。”帕克说道,心理上的疲劳有时比肉体上的疲劳对人影响更大,在孤立无援的现在,必须时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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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线索
最后这一百来步的路程平安无事,几个人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由于刚才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火狐身上,现在到了塔下才发现,这座建筑物远比方才远处看到的要宏伟高大得多,基部直径至少有七八丈,向上逐渐缩小,到了最后,变得只有两丈左右,再往上,就是一个四角的塔顶,塔的高度无法估计,只有将头使劲向后仰起,才能够勉强看到尖尖的塔顶,圆圆的塔身雕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图案,花纹,虽因久经风雨,有些花纹图案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隐隐约约不是能分辨出那是烈火燃烧的样子,整座高塔宛如一柄染满鲜血的长剑刺向蓝色的天空,站在其下,每个人都有一种肃穆压抑的感觉。
“谁会在这里盖这么高的塔,真是不敢想象。”仰望高塔,杰瑞心中充满了感叹:不论塔的本身,单只将各种材料隔海穿林送到这里就已经是一项了不得的大工程了。
“除了国家和教会外,没谁有能力组织这样庞大的工程,不过从风格来看,这不太象是光明神教的建筑,但以迷雾岛的地理位置,国家似乎也没必要在这里驻兵,而且就算是驻兵也没必要把塔盖得这么高。”帕克也是疑惑地说道,照他的估计,在内陆地区盖一座同样规模的高塔,在原料齐全的情况下,一千名工匠苦干十年也未必能够完成,更何况在这孤悬海外的小岛之上。
“哎,帕克大哥,这座塔怎么进去呀?绕了一圈,怎么没看到门呢?”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比较单纯,所以莱恩很快便发现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啊,怎么会呢?”方才一直惊叹于高塔宏伟的几位成年人大吃一惊,赶紧绕了高塔转了一圈,果然没有一处象是门的样子。
“这么大的一座塔不会是实心的吧!”杰瑞叫道,要真是如此,那位想出在这里盖塔的家伙真是位疯子了。
“不会,你看,那里的几个洞应该是窗户,如果塔是实心的,就没必开这个了。”巴鲁举手向上指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几个两尺见方的洞口零乱地散布在高塔中部。
“找一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窗户。”帕克说道,假如窗口够低的话大可以想办法爬进去。
几个人再次围着塔底转了起来,每个人都把头仰起仔细观察红色的塔身。
“爬窗户的办法看来不行。”杰瑞泄气地说道:离地面最低的一个窗口也有四丈多高,几个人既不会飞又没有壁虎爬墙的功夫,想要上去根本没有可能。
“肯定会有进去的地方,我们左右分开,顺着墙一寸一寸地找,一定可以找到的。”帕克坚定地说道,他绝不相信有人会无聊地花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造一座无法进入的死塔。
事到如今,这也是唯一的方法,于是帕克和巴鲁,瑞恩一组,杰瑞和莱恩一组,两组人分开,顺着塔身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大家的努力寻找下,终于有了收获。
“杰瑞大哥,你看,这里怎么有九个小窟窿?”身材矮小的莱恩着先发现了问题,趴在墙上兴奋地大叫道。
“是吗,让我看看。”杰瑞将莱恩拉开,果然,在坚硬的红色塔身上,九个比小指还细的小洞整齐地排列着,在小洞的下面不远的地方还刻着一些象是文字的东西。
“帕克,你快过来。”对于文字,无论是莱恩和杰瑞都是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只有等着认字的人过来。
“怎么,发现什么了吗?”听到叫声,另一组三个人很快便赶了过来,见两个人都趴在墙上看着什么,帕克开口问道。
“你看,这是不是字?”离开墙壁,杰瑞指着那些文字模样的纹路问道。
“嗯,是文字,象是很久以前教会专用的文体。”俯下身来,帕克仔细地看着那些纹路答道。
“哈,你认得,那快说说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杰瑞一听真的是线索,马上心急地问道。
“不行,太模糊了,看不清楚。”帕克摇了摇头答道,这座高塔不知已经存在了多少年,塔身表风化现象极为严重,这些字还能看出模样已经很不简单了。
“啊?!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回去?”杰瑞不甘地说道,目标近在眼前却无门可入,放在谁身上也不会高兴。
“呵,放心吧,对这种情况我早有准备。”帕克笑道。在探险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类似这种看不清标记符号的情况,那些冒险家当然也有相应的办法。
从瑞恩的背囊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木盒,里边是一个小瓶子,一摞白色棉布,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布球。
“这有什么用?”杰瑞不解地问道,他看不出这和读出墙上的文字有什么关系。
“呵,看完了你就知道了。”帕克笑着答道,幸好这次上迷雾岛前带上了这些工具,要不然眼前这关还真不好过呢。
打开小瓶子上的塞子,瑞恩将小布球堵在瓶口,然后把瓶子倒了过来,片刻之后,原本雪白的小布球变成了黑色。
将瓶子盖好放回木盒,瑞恩蹲在地上,小心的用小布球轻轻刷着墙上的字迹,不一会,墙上就已黑了一片。
“巴鲁,来。”把小布球放在一边,瑞恩拿起一块白布抖开示意道。
“嗯。”应了一声,巴鲁接过白布的另一边,和瑞恩一起把布抻平,再平平地罩在黑了的墙壁上。
帕克待两人将布牢牢按住之后,从木盒中取出大的布球,轻轻地在白布的背面由左到右,由上到下细细地拍打着,如此进行了三次。
“好了。”随着帕克的话音,巴鲁和瑞恩揭开了白布,几行黑色的字体清楚地出现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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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谜题
“哈,真是奇妙。”杰瑞和莱恩睁大眼睛惊叹地叫道,如是不是亲眼看到,这种方法他们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呵,事情还没完呢。”帕克笑着说道。
将白布平铺在巴鲁的背上,帕克从瑞恩的包里取出了一支笔,小心翼翼地沾着瓶子中的墨水,按照布上留下的痕迹把中间断续没有印上墨迹的地方一点点地连了起来,足足用去了五六分钟,这才大功告成。
“好啦。”待得墨水被风吹干,帕克将白布对着阳光举了起来。
“咦,你怎么不看那面?”杰瑞奇怪地问道,如果只是为了看白布的这一面,刚才干嘛费那么大劲描字。
“傻呀你,印过来的字是反的,从背面来看才是正的,这都不明白,以后你可别说认得我。”莱恩照杰瑞背上拍了一巴掌,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切,看把你牛的。对了,帕克,上面写的是什么呀?”杰瑞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头。
“九孔连珠,四线交错,左下起始,顶上结束。”帕克将布上的字一句句地念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杰瑞听得是一头雾水。
“不清楚,不过应该和这九个小洞有关。”帕克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他也一样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谜题。
“是不是小洞里有什么东西?要不咱们找个东西先捅一捅试试。”莱恩的想法很直接。
“嗯,瑞恩,去找根小棍来。”想想莱恩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既然暂时想不出什么头绪,那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先试一下再说。
小棍很容易便找到了,这里是丘陵,有的是灌木荆棘,找了根比较细而且直的枝条一剑砍下去就成了。
将小棍探入小洞中,帕克慢慢地往里捅着,待伸进去约有两指左右深,小棍的顶端好象碰到了什么东西,稍稍一发力,那个东西轻轻一缩,从洞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响,一松手,又是轻轻一声微响,里面那个东西回到了原位,把小木棍顶得一跳。
“有门,小洞里有机关。”帕克兴奋地叫道。
“真的?哈,那就是说只要把这几个小洞里的机关都捅开就会把门露出来了!”杰瑞一听有动静,高兴的差点蹦了起来。
“嗯,很有可能,再多找几根小棍来。”帕克应道,现在看来那句“九孔连珠”说的就是这个。
没用多长时间,九根长约半尺的小棍全都插在了小洞之中,外边露出寸许长的一个尾巴。
“先是左下角。”帕克口中说道,同时把第一根小棍按了下去,果然,轻响之后,小木棍不再跳起。再试下边第二个小洞,刚感到里边的开关一动,第一根小木棍忽地向外一跳,显然,那处的开关又回到了原位。
“看来那句‘左下起始’说的就是左下角的开关必须是最先打开,‘顶上结束’指的是最后开的开关应该是最上一行,至于‘四线交错’说的是打开开关的次序。”帕克想了想说道。
“是不是说这九个点必须用四根线连结,就象是一笔画那样?”杰瑞灵机一动说道,在小镇的酒馆里经常会看到一些无聊的人用手沾着酒水在桌子上画一笔画解闷,也就是手指不离开桌面画东西,有时候画得还挺漂亮的。
“嗯,大概就是这样。可是该怎么画呢?”想了想,帕克也赞同道,提示上所说的四线说的肯定不会是曲线,否则也没必要特意说出数目来了。
“那有什么难的,你们看,这样,这样,这样,再这样不就成啦。”莱恩不以为然地用石子在地上点了九个点,然后左下角起向上,向右,向下,再向左画了一个方块。
“呵,我说莱恩,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呀,四根线倒是四根线,可中间那个怎么办?别忘了,那里说的是九孔连珠,九个孔一个也不能少?”这下子杰瑞可是找到了机会,把刚才被训的面子找了回来。
“啊,我忘了。那就这样!”莱恩涂掉那些错线,还是从左下角起,向着右下,右下,左下,左上的路线画去。
“咦,怎么不再画了?”杰瑞奸笑着向蹲在那里真挠头的小男孩问道,中间最上方的点不能连到,但莱恩已经画完了四条直线。
“哼,有本事你来画呀!”小男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方法,干脆站起来把手中的石头递到杰瑞面前挑衅般地说道。
“ 嘿嘿,大将压后阵,这点小问题还是交给你们解决吧。”杰瑞笑着把石头推开,他脑子又不笨,方才在莱恩解题的时候他脑子里当然也在想这个问题,要是那么容易解开,又何必叫小男孩出风头呢。
“杰瑞,不要开玩笑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进到塔里,否则晚上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帕克正色提醒着,以现在的时间如果不能进入塔里,就只能露宿在这片丘陵里,虽说火狐群已经不是问题,但谁能保证这里只有火狐一种魔兽出没呢?
“好好,知道啦,让我好好想一想。”知道帕克说的绝不是恫吓之词,杰瑞笑了笑也蹲在地上仔细研究起了问题。
“咦?”,看了半天,杰瑞心中忽地灵光一现:这横三竖三的九个点不正是苏玉最早教给他的九宫桩吗?
“哈,我找到办法了!”联系一起,九宫桩的步法立刻在黄发青年的脑海里一一闪光,很快,一个全新的想法跳了出来。
“什么,怎么解?”四个人闻言不约而同地问道,这个谜题的难度他们已是深有体会,没想到杰瑞只是蹲下没半分钟就找到了答案,该不会和莱恩一样谎报军情吧?
“呵,你们看,从左下角到右上角,然后向下,过了右下角之后不要停继续向下,等到第二行第一个点和第三行第二个点成一条直线时再斜着向左上画,同样,当过了第二行第一个点之后不要停,等到了和第一行平行的时候再向右画,这样不正好是四条直线经过九个点,而且终点是最上一行吗?”杰瑞边说边画,转眼,笑案已经出现在大家眼前。
“哇,杰瑞,你太聪明了你!”一时间,四个人的赞扬声把黄发青年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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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最后的房间
当最后一根木棍的按下时,高塔内部传出一连串的金属磨擦声,当声音最终停止的时候,距九个小孔五尺远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缝隙。
“就是这里!”杰瑞第一个跳了过去,扒住露出的缝隙双臂较劲,嗞扭嗞扭声中,原本平整的墙壁慢慢向内滑开。
“好臭!”一股混杂着上百年腐朽气味的阴风扑面而来,把毫无防备的黄发青年差点熏了个踉跄。
“看来这里真的很长时间没人来过了。”帕克说道。
“肯定是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杰瑞深以为然。
过了一会,等那腐朽之气消散得差不多后,众人方才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进入了塔身。
从太阳底下直接进入阴暗的塔身内部,大家一时还不能适应光线的变化,几个人只是警惕地站在原地,并不敢轻易地移动,直到视力完全适应了此处的光线。
和塔的外壁相同,塔的里面也全是由红色石块垒成,一层大约高有三丈,正对门口的尽头是连结二层的石梯,以石梯为界,左右沿着墙壁各有四个房间。
“小心!”刚刚推开一间房门的瑞恩突然大声叫着向后猛跳一步,宽刃剑横在胸前摆出作战的架式,其余几人也连忙散开,纷纷亮剑出鞘,紧张地盯着打开的房门。
“瑞恩,发现什么了?”,等了半天,除了听到几人的呼吸声并没有其他的动静,帕克低声问道。
“那里有人。”瑞恩头也不回地答道,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怎么可能?”杰瑞怀疑地问道,谁有那么长的命在这座积尘足有铜钱厚的塔里活着?
“有,而且还拿着武器。”瑞恩肯定地说道。
小心翼翼地走到瑞恩背后看去,房间里非常阴暗,影绰绰地好象是有几个影子。
“扔个照明灯进去。”帕克命令道。
巴鲁从瑞恩的背囊里取出一个用钢丝编成的小网,双手捏了两捏,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圆球,圆球的中间横插着一根铁棍,铁棍中间是一个小夹子。再从背囊中取出一个装满灯油的小瓶和一大团棉花,把棉花夹好再倒上灯油,之后用火石点燃,轻轻地顺着地板扔进了屋内。
“咳,虚惊一场。”把剑放下,几个人长出了一口气,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几个影子现出了本来面目,原来那只是几套全副武装的骑士重铠,因为刚才房间里太暗,所以才让瑞恩错以为是人。
“这是德斯特帝国的制式铠甲,看来五百年前的传说是真的。”帕克对这些铠甲仔细地研究一番后下出了结论,每个国家都有自已的传统,虽然历经百年有所变化,但整体风格却难以磨灭,作为骑士学院的优秀学生,帕克当然不会认错。
“唉,可惜,这么好的东西锈得这么厉害,完全没法用了。”杰瑞擦去铠甲上的灰尘,黄褐色的铁锈清晰可见,也难怪,迷雾岛孤悬海外,湿气本来就大,加上几百年来没人养护,暴露在空气中的铠甲怎么可能不生锈?
“看来这里是王室禁卫的住处。”看了看躺在几张木板床上的枯骨,帕克猜测道。
离开的这个房间,几个人按照同样的方法将一层搜了一遍,结果和第一间都一样,除了一些铠甲,兵器和弓箭外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搜完了第一层之后,几个人休息了一阵便向上一层搜去,这一层和方才一层稍有不同,虽然兵器铠甲差不多还是每个房间都有,但等级显然高了很多,此外,房间的布置也比一层多了一些,除了床铺之外还有桌椅。
大概楼层越高住的人身份越高吧?几个人心中都这么想着。
果然,随着楼层层数的增加,房间内的摆设也越来越多,有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兵器,很可能房间的主人就是文职人员。
“直接去顶楼,先不要管中间这些楼层。”明白了规律之后,几个人直接向着最高层走去,帕克这次来找的是传国权杖,那是只有国王才能掌握的东西,而按照现在的情况,国王显然是住在最高处。
不清楚爬了多少层楼,也没人有心情去记,总之,在看到最后一扇大门时,体力最差的莱恩已经感到小腿肚子发酸。
呀的一声,厚厚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也许是因为房间的位置高,空气流通顺畅,这间屋子里并没有那种腐朽的气味。
“那就是国王吧?”看着屋角床上的一具枯骨和枕头上镶满钻石珠宝的黄金头冠,杰瑞迟疑地问道。如果在平时,看到那样贵重的东西他也许会财迷心窍,难以自持,就算明知得不到也要想象一番,但身旁帕克肃穆的表情让他感到一种无声的压力,连呼吸都有些沉闷。
“是的,那就是菲利浦国王。”帕克庄重地答道。
“你怎么能肯定?”杰瑞问道,在他来说,实在看不出枯骨之间能什么不同。
“那个王冠叫晨曦之星,大约在五百年之前随着菲利浦国王失踪,除了国王,是没有谁敢戴的。”帕克沉声说道。王冠做为国王专有的饰物,每一件都会被史官详细记录,而牢记这些知识是每一位王室成员从小就必须要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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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达卡拉之杖
神情庄重的帕克缓缓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慢慢地伸出手,打算要把盖在枯骨上的被子揭开,不成想手上方一加力,早已图有其表的被子便已寸寸断裂,化做满床碎片,腾起的尘雾呛得帕克一阵咳嗽。
“咦,怎么骨头是黑的?”跟在帕克身后的杰瑞奇怪地说道,枯骨他并不是没见过,迷雾岛密林里这种东西可以说比比皆是,所以人死去后的骨头应该他还是清楚的。
“什么?!”帕克心中一震,用手掩住鼻子,勉强忍住鼻腔内灰尘的刺激,拢住眼神仔细向床上看去。
果然,借着窗口照入的阳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枯骨的喉咙以下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色,越向下,颜色越重,等到了腹部,已经变成漆黑的一片。
“应该是一种很温和但药力很强的毒药,否则床上不会这么整齐。菲利浦国王应该是在睡梦中安然离去,死时没有感到任何痛苦。”闻声跟过来的巴鲁插口说道。
“谁敢放毒杀害国王?!”杰瑞皱着眉头问道,不论在哪个国家,不论在哪个时代,谋杀国王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这怕只能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了。五百年的时间,足以湮没一切证据。”帕克轻声说道,作为王室成员中的一员,他听说过,见到过的权力纷争太多了,胜者为王败者贼,在巨大的权力面前,死亡也阻不住人们的脚步。
“看,那是什么?”也许是因为个子较矮,莱恩和别人的视角不同,忽然之间便发现了别人没有留意到的东西。
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已经不成形状,破烂不堪的被子遮盖下,枯骨的左手之中仿佛压着什么东西,一点淡淡的红光从破碎的缝隙中隐隐发出。
小心翼翼地将尸骨上面覆盖的东西掀起,再将手臂移开,一根二尺多长的淡黄色木杖出现在众人眼前,杖身是一条栩栩如生的毒蛇,蛇身上的鳞甲雕刻得非常细腻,虽是木头,但给人一种冷滑的感觉,蛇头向上高高昴起,而成了木杖的杖头,一颗足有小孩拳头大小的红宝石被四颗毒牙牢牢地固定在蛇口之中,方才那淡淡的红光就是因阳光的照映反射出来的。
“达卡拉之杖!”帕克惊喜地失声叫道,这根传说中的宝杖在王室藏书中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熟悉的程度几乎可以达到不看图形自已再画出来的地步。
“达卡拉之杖?是什么东西?”杰瑞奇怪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帕克是一位聪明,机智,极具领导者气质的年青人,就算在面对火狐群的包围时也没有惊慌失措,举止失态的行为,因此,现在帕克的表现很让人奇怪,要知道,虽然这根木杖做工精美,镶嵌的那颗红宝石更是价值不菲,但要说到价值,应该远远比不上那顶黄金打造的王冠,既然看到王冠的时候都没有过于失常的举动,怎么看到了这个反而叫出了声?
“达卡拉之杖,德斯特帝国王权传承的象征。”将权杖轻轻拿起,帕克努力地压抑住急速的心跳,表情肃穆地说道。
“咦,怎么不是王冠?那个看起来价值更高啊?”帕克有些不解,在他的意识里,能被选做权力象征的东西总该是最贵重的。
“你当然不懂了。达卡拉是德斯特帝国的开国之王,在一次非常惨烈的战争中被对方的主将击倒,眼看就要面临兵败人亡的惨剧,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条金线蛇突然从他身旁的草丛中窜出,一口咬住了对手的手臂,虽然随即被人斩为几段踩成肉泥,但毒液已迅速扩散,片刻之后,对方的主将毒发身亡。趁此机会,达卡拉国王重新站起,组织队伍发动反击,一举扭转背动局面,反败为胜,将失去指挥的敌军赶出边界,夺得了自已的第一块领地,并以此为根据最终建立起了德斯特帝国,为了纪念当年那条因救他而死的金线蛇,达卡拉国王命令工匠以金线蛇为原型制成了这根权杖,以示不忘旧情,并且还将王族徽章雕在蛇口中的红宝石上,每当做出极为重大的决策时,就会以此作为签名印鉴,希望当年的好运会永远保佑自已,由此,这根权杖也就成了一国最高权力的象征。”帕克说道,在几百年之后的今天,知道达卡拉之杖是王权转移象征的人本就不多,知道其中真实原因的就更少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会把它当作传国之宝呢。”杰瑞这算是明白了。的确,一样物品无论如何贵重,其价值也不可能和自已的生命相比,达卡拉国王称得上是位有情有义的国王了。
“巴鲁,把先王的遗骨收好,我要把他带回去。”帕克将权杖小心翼翼地用瑞恩递过来的绸布包好,再牢牢地绑在自已的腰带之上,转脸向手下吩咐道。
“是。”应了一声,巴鲁从背囊里取出一块三尺见方的白布,将床上的枯骨一块块地轻轻包起。
“啊,帕克,你拿达卡拉之杖我明白,拿晨曦之星也明白,那两样东西带回大陆都很值钱,可收那些骨头干嘛?”杰瑞不解地问道。他并不清楚帕克的真实身份,当然不能理解帕克想要让祖先的遗骨还家的心情。
“呵,杰瑞,这些你就不要问了。你这么聪明,想必也会猜到我的身份并不是普通的冒险者,如果你肯从军,等到了王城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我必须要保密。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这种事你知道的越多,危险也就越大。”帕克微微笑笑说道,现在的任务只是完成了一半,只有安全地返回王城才算大功告成,在此之前,自已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越少也就越安全,终究,想得到达卡拉之杖的不仅是自已的父亲一人。
“哦,那怎么到了王城就能告诉我了呢?那时和现在有什么不同?”杰瑞有些失望地问道。
“呵,等到了那里之后你就全明白了。”帕克笑道。
“哼,装什么神秘,你想说我还不想听了呢。”没有问出结果,杰瑞气道。
“哈哈,小子,他不说你可以问我呀,我的架子可没他大,你想问什么都可以。”突然之间,从房间的门口方向传来一个人极为狂妄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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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生死之战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几人大吃惊,刚才从塔下上来,虽然并未把所有的房间搜遍,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他们之前,没有任何人活物在楼里活动,否则那层厚厚的灰尘怎么解释?
“谁!”几个人一惊之后立刻把方才收回鞘中的长剑拔起,转过身来剑尖直指房门。
“史特莱伯爵,您身份高贵,不记得我并不奇怪,可是巴鲁,你可是和我曾经在一个小队里同吃同住三四年,居然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真是让我很有些伤心啊。”一个身穿银灰色皮甲,手提一把四尺长宽刃长剑的高瘦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在他背后跟着的是五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六个人站成两排,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啊,是查理!你怎么会在这儿!?”巴鲁大惊失色,惊讶地叫道。
“嘿嘿,你们既然能来这里,为什么我就不能来?”叫做查理的男人阴险地笑道。
“他是谁?”帕克低声问道,眼前这几个人显然不怀好意,当务之急是搞清他们的目的。
“他叫查理,原来和我都是飞鹰佣兵团第二剑士中队第一小队的成员,后来听说席达城王宫正在招侍卫,就一起离开佣兵团去参加选拔,我在第三轮被淘汰,被分到了彩虹军团,而查理则顺利过关,直接进入王宫,听说现在是沙拉肯亲王手下的侍卫长。”巴鲁也压低声音把对方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查理,是沙拉肯亲王派你跟踪我的吗?”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帕克心中一沉:沙拉肯亲王和自已的父王为了争夺王位继承人的位置早已是面和心不和,此时此刻,在自已刚刚找到对争夺王位具有决定意义的卡达特之杖时,沙拉肯亲王的人突然出现,其目的可想而知。
“呵呵,当然,您没有看到我身上穿着的是银狐甲吗?如果没有亲王的命令,我一个小小的侍卫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踪王室成员啊。”查理笑道。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帕克沉声问道,整个德斯特帝国只有三件银狐皮甲,一件在自已手中,另一件被帝国宰相收藏,最后一件则在沙拉肯亲王那里,现在查理身上既然穿着这样珍贵的物品,显然其所说的并非是胡编乱造。
“很简单,就是阻止你得到卡达特之杖。”查理答道,既然双方已经照面,那么隐瞒自已的目的就没有必要了,因为,面前这几个人都将永远留在这座塔里,而死人知道的再多也不会有什么意义。
“好大的胆子!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一个小小的侍卫长还胆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帕克厉声喝道,他是拥有王室统的贵族,其身份不知道比查理高了多少级,按照德斯特帝国的法律,仅凭对方敢以下犯上,危言恫吓高等贵族的理由就可以判处以乱杖打死之刑。
“哈哈,死字我当然知道怎么写,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就算是死,您也不会有机会看到了。我劝你还是把卡达特之杖乖乖交出来,然后自已从窗口跳出去,这样大家都省事,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建议吗?”查理狂笑着说道,双方实力的对比他心中早已算清,不要说现在自已这边多出一人,就算人数相等,对方也绝无胜机,而此时此刻,失败和死亡完全可以画上等号。
“瘦竹杆,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帕克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他还没把该给我的钱付清呢,想要对付他,哼哼,先问问我心中的大剑再说!”杰瑞挑衅般地说道,对于这个一出现便阴阳怪气胡说八道的瘦高个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黄发小子,今天早上看到你和史特莱伯爵练剑,实力非常不错,称得上是个人材,如果没有参与这件事,说不定我会把你推荐给亲王,让你享受荣华富贵,可惜,谁让你的命不好,偏偏掺和到这里,没办法,年纪轻轻便要夭折,唉,真是可惜啊。”瘦高个长叹一声,好象真的是在悲天悯人。
“别在那儿吹牛,有胆量过来试一试我的剑锋!哼,大话谁都会说,就凭你那么几个人,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杰瑞大剑在空中虚劈两下示威道。
“呵呵,小子,别以为你会那两下步法就有多了不起,你现在的实力了不起也就是个高级剑士,和我动手,哼,你还不配。”瘦高个冷哼一声,露出满脸的不屑。
“不要冲动!他在两年前就已经是晋升为剑师,你一个人冲上去只有吃亏!”杰瑞刚出冲过去教训一下这个目空一切的家伙,发现他意图的巴鲁赶紧伸手拉住了黄发青年低声提醒着。
“查理,一个小队的编制应该有十二个人,怎么现在加上你只有六个?其他的人是不是已经全死了?”安慰住不服地想要拼一拼的杰瑞,帕克转而以轻蔑地口气问道。对于这种已经下定决心非要致已言于死地的人,无论讲道理还是威吓,收买都不会是有用的,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里,还不如冷静下来慢慢寻找机会。
“呵呵,如果你寄希望于冲过我们逃出高塔的话,那么只怕你要大大的失望了。虽说有三个人运气不好被森林巨蟒缠住,还有一个人不小心在过丘陵时让火狐拖走,但还是有八个人进到了塔里,就算你们中间有谁侥幸能冲出这扇门,到了塔下还是一样会被拦住。哈哈,我可不是你这样的毛头小子,不会给你们留下任何机会的。”查理大声笑道,他虽然不是什么高人大贤,但也知道当双方实力相差太大时,阴谋诡计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帕克,不要多说了,事到如今只有拼命了。我就不信剑砍到他们身上就不流血!”杰瑞叫道,和苏玉学习三个多月以来,他还没有碰到一个真正的对手,初生牛犊不怕虎,热血上涌的他才不怕什么剑师不剑师的。
“好,摆阵。”帕克高声命令道:不是鱼死,便是网破,既然血战已无法避免,那么拼就拼了,德斯特历史上还没有贪生怕死的王室成员。
“是!”三位高级剑士齐声呐喊,一起出脚将屋子正中的书桌蹬到墙边,把室内腾出一块空地,然后按照下午在密林中的站位摆好阵势,虎视眈眈地盯着六个敌人。
“上!”瘦高个单手一挥,身后五名手下立刻向前冲去,一场生死大战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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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小马乍行
兵刃撞击声在屋内响成一片,虽然巴鲁和瑞恩两个人都具有高极剑士的水准,实力可谓高强,但瘦高个带来的五人也都是久经训练的高手,一对一或许比不上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但一拥而上,五剑齐动,却也让巴鲁和瑞恩手忙脚乱,疲于应对。
“杀!”在巴鲁和瑞恩左右分开的一瞬,杰瑞一个大跳,高高跃起双手举剑,狠狠向对方居中那个想要趁机从侧面刺击瑞恩左腰的侍卫头顶劈去。
见黄发青年的来势凶猛,这个侍卫不敢轻敌,左手护住右腕长剑横架,想要硬接杰瑞的这一剑。
然而这个侍卫还是低估了杰瑞的力量,如果他也象他的首领那样,在早晨看到黄发青年把帕克手中的木剑击飞到十几丈外的情景,借给他个胆子也不敢正面以力抗力来对抗现在的双手大剑。
“当!”一声巨响震得屋里所有的人耳中一阵蜂鸣,交战双方全都向后急退几步,一齐向战场中间的两人看去。
大意的侍卫为他的错误付出了代价:锋利的双手大剑在将长剑劈落之后,毫不留情地落在了对方的颈窝,虽然力量已经大大减弱,但还是轻松地切进了短粗的脖颈。
“啊......”,双手捂住伤口的侍卫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黄发青年,徒劳地张开嘴拼命想要吸气,然而已经断开的气管再也无法完成输送氧气的工作,片刻之后两腿一软,慢慢地跪倒下去,最后侧躺于地,手脚抽搐着停止了挣扎。
“杰瑞,好样的!”帕克大声称赞道。
“杰瑞大哥,好!快把他们全都干掉!”莱恩也是大声给自已人打着气,真没想到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对眼前的血腥场面居然一点不怕,大概是得益于海上生活的人见惯了生死的原因。
“哈哈,放心,莱恩,等把他们都干掉之后你挑把好剑带回去,没想到这些人没多大本事,用的兵器还不错。”杰瑞大声笑道,能经住他全力一劈而没有折断的长剑还真是不多见。
“一群笨蛋!你们俩一起对付这个黄毛小子。上!”瘦高个没想到一个照面就失去了一个手下,气急败坏地叫道。
“是!”接道命令的侍卫们体现出一他们经过训练之后的成果,当下分出中间两人左右攻击杰瑞,另外两人缠住巴鲁和瑞恩,不让他俩冲过去接应黄发青年。
“来的好!”战意正盛的杰瑞毫不畏惧,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手中大剑左砍右劈,势不可当,虽是以一敌二,但却丝毫不落下风。
乱战之中,七个人打成了三对,中间的三人一时间难分上下,在见识了对手惊人力量之后,两个侍卫采取了夹击战术,左右牵制着杰瑞,使他没有机会发出全力一击,但杰瑞仗着剑沉力大,脚步灵活,常常逼得两个人连连后退,难以应对。
另外两对刚开始时也是势均力敌,因为担心杰瑞一个人和两个人打吃亏,最初的时候巴鲁和瑞恩急于冲破对方的拦截再次和杰瑞组阵对敌,但对手实力不弱,情急之下难以如愿,待发现杰瑞以一敌二并无问题,心神一定,将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格斗之上,时间一长便逐渐占到了上风。
“一群蠢材!都退回来!”见形势不利,瘦高个大声骂道。
几个侍卫听到命令一同发力,向前急攻两下往后跳去,想要脱离战团,巴鲁和瑞恩面前的两个侍卫顺利逃出,而杰瑞面前的两位则没有那么幸运,黄发青年突然发挥出他练了三个多月九宫步法的成果,在后退到一半的时候不可异地一个滑步,眨眼之间就反退为进,双手大剑向下一挥,左边的侍卫促不急防之下来不及反应,大腿正面微微一凉,已经被划开一指多深,三寸多长的大口子,鲜血马上把整条右腿染的通红。
一招得手的杰瑞得理不让人,再次一个跟步,双手一收一送,熊皮制成的皮甲根本当不住锋利的大剑,转眼间就从背后冒出了剑尖。
“哈,瘦竹杆,现在你的人又死了一个,你还想说把我们永远留在这里吗?”一脚把串在剑身上的死尸踹倒,杰瑞后退数步大剑斜指向下嘲弄地问道,鲜红的热血沿着血槽一滴滴地落在了地板之上,不一会就连成了一片。
“哼哼,黄毛小子,我承认我犯了个错误,就是低估了你的实力,所以才失去了两个手下,不过那并不等于你们就能活着离开这里。”瘦高个冷笑道,虽然失去了两个手下,但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已经看清了杰瑞的实力所在。
“哈哈,别在那儿光咋呼,有本事就亮出来,我杰瑞不是被吓大的。”杰瑞示威地挥动着大剑,正所谓小马乍行闲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刚刚手刃两名强敌,现在的他就算是天也敢去捅个窟窿,何况对方的等级只是个剑师。
“哼哼,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成全你好了。小子,不要以为杀死那两个废物有多了不起,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高手的厉害。”再次冷哼一声,瘦高个缓步向前走出,右手中的宽刃剑横指向右,显得非常自信。
“先让我领教一下他的厉害。”伸手阻止住想要冲到前面的巴鲁和瑞恩,杰瑞正色地说道,他非常想知道,真正的剑师是什么样子。
“巴鲁,让他试试。”帕克见巴鲁正在犹豫便开口说道,他对杰瑞很有信心,也想趁此机会看一看这个黄发青年倒底有多强的实力。
“杰瑞,小心,他的剑很快,感到形势不好就快点后退,我们会在后面接应的。”巴鲁小声地叮嘱道,和查理相交数年,他深知对方的厉害所在。
“谢谢,我知道分寸。”杰瑞点头谢道。
得到答复的巴鲁和瑞恩向后退去,倒在地上的两具死尸也被对方几个侍卫拖到墙角,房屋中间的空地上,双方最强的两位剑手四目相对,剑光森寒,决定双方命运的最终决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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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生死关头
“呀!”对峙良久,到底是杰瑞沉不住气了,大喝一声向前一步,大剑挂着风声从右上向左下,斜着劈向对方的肩膀。
早有防备的瘦高个不慌不忙,右脚后撤,避过对手的锋芒,同时宽刃剑横拨,想要把大剑封到外门,然后再进身抢攻。
当的一声轻响,两把剑碰在一起,虽然把杰瑞的大剑拨开,但杰瑞的力量太大,只是拨开半尺后就再也动不了,因留出的空隙太小,瘦高个的后继的招数便也来不及施展。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杰瑞的武器比对手的宽刃剑长出近一尺,而且份量也重了快一倍,得理不饶人的黄发青年势如猛虎,大剑舞动如飞,频频向对方发动强攻。
瘦高个不亏是剑师级别的高手,虽然场面落在下风,但却毫不势弱,宽刃剑左拨右挡,见招拆招,见势破势,脚下不停移动,将对方凶猛的攻势一一化解。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久攻无功的杰瑞渐渐感到有些不大对头:对方好象处在下风,只能被动防御,但每一次格挡都是在大剑最不容易发力的地方,让人总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照这样打下去,最先感到力乏的一定是自已。
想到这里,杰瑞猛劈两剑之后便向回急退,打算先缓口气再行攻击:等真到了力乏的时候再退恐怕就来不及了。
“哈哈,想退?没那么容易!”经验丰富的瘦高个一眼看出了杰瑞的意图,大笑声中剑势一变,一改方才格格挡挡的防守战法,宽刃剑突然加速,森寒的剑锋划出一道道银光,将杰瑞的身形困在当中。
“杰瑞,小心!”后面的几人不时地大声提醒道,奥坎大陆的人对个人名誉极为看重,甚至将名誉看做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在公平决斗当中,决斗的双方宁肯战死也不愿接受第三者的帮助,因此,帕克他们虽然心中焦急,但在杰瑞没有摆脱战斗之前上去助战。
“小子,认命吧!”突然之间,瘦高个狞笑一声,趁着杰瑞的大剑来不及回防之机,手中宽刃剑如一道闪电般向着对方小腹插去。
“啊!”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杰瑞将练习三个多月的九宫步发挥到了极致,脚下不可思议地一个滑步,腰部向左急闪,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这记杀手。
“哼,看你还往哪儿躲!”瘦高个一剑落空并不停手,宽刃剑猛地一翻,转向杰瑞脖子划去,虽是临时变招,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因刚才的闪避过猛,失去了重心的杰瑞已经没法再次做出反应,眼见就要命丧当场。
“啊!”帕克等人见状心中一沉,不由得惊叫出声,莱恩更是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这悲惨的一幕。
“噹!”就在大家以为杰瑞必死无疑的时刻,一道亮光从门口闪电飞进房间,不偏不倚,恰恰打在了瘦高个剑身中间,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瘦高个手中的宽刃剑已被撞在一旁,定睛看去,一个巴掌长短,说飞刀不是飞刀,是短剑不是短剑,前端成棱形,后边系着一块白色丝绸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谁!”受此一惊,瘦高个不敢再去攻击杰瑞,向后猛地一跳退出战圈,宽刃剑横在胸前,紧张地盯住门口方向:虽说刚才那一剑完全靠的是腕力,并没有来得及用上臂力,剑身上的力量并不是很足,但以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东西就将自已的剑撞开,不说这份眼力准度,单就其上面所带的力量便可以断定,来者必是强敌。
“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游戏?”随着声音,一个黑影从阴暗的楼道里走进了房间,来者一身黑衣,背背长剑,左手提着一根长约四尺,粗如鸭卵的暗黑色木棍,一头黑发用缎带系在脑后,两只黑色的眼睛放出略带嘲弄的笑意。
“苏!”杰瑞惊喜地大声叫道,胸中紧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在他潜意识中,没有谁比这个神秘的东方人更让人值得信赖。
“哈,是苏!”站在后边的小男孩高兴地蹦了起来:他并没有见过苏玉的出手,但这个时候不论来的是谁,只要是自已熟悉对他来说就是个安慰。
“苏?他就是杰瑞的老师?”帕克也是惊喜地向莱恩问道,在早晨和杰瑞的谈话中,他已经知道杰瑞有个实力高深莫测的老师,如果真的就是他,那么眼前的危机就算渡过了。
“对,他就是杰瑞的老师!”莱恩兴奋地肯定道,此时,他也没心思去调侃苏玉不肯让杰瑞叫老师的事实了。
一家欢喜一家忧,既然帕克一方高兴起来,那么敌对的一方自然就乐不起来了。
“你是谁?!”瘦高个示意余下三个侍卫靠近自已摆出防御阵形之后厉声问道。
“呵呵,你叫我苏就好了。”苏玉微笑着答道。
“我不是问你的名字,你怎么来的!”瘦高个声色俱厉地叫道,对方越是彬彬有礼,他的压力就越感到大。
“呵,我又不会飞,当然是一步步地走来的了。”苏玉悠悠然地说道。
“不可能!你又没有银狐皮甲,根本不可能通过外面的火狐群!”瘦高个大声质疑着:银狐皮甲在德斯特帝国只有三件,一件在帕克身上,一件在自已身上,另一件在帝国宰相的收藏室中,眼前这个东方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宰相那个真正的老狐狸手里搞到皮甲,他能通过丘陵必定另有原因。
“抱歉,我为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呢?难道我曾经欠过你什么吗?”苏玉轻轻摇着头反问道。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我那两个手下呢?!”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消遣自已,瘦高个换了个问题,他现在急于知道自已还有多少实力。
“呵呵,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你认为还有可能见到他们吗?”苏玉轻声答道,似乎在说着一件和自已毫不相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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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最后的进攻
“啊!好大胆子,胆敢杀害国家公职人员!你就不想要命了吗!”瘦高个闻言大吃一惊:为了怕帕克他们冲破楼上的包围逃走,所以他才特意把最强的两个手下留在一楼以防万一,那两个人的实力在队伍中仅次于自已,如果二人联手,连自已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而眼前这个叫做苏的东方人居然毫发无损地站在了自已面前,显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咦,怎么生气了?不对呀,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呢,难道是我搞错了?”苏玉皱着眉头,好象真有什么事想不明白。
“装什么傻!杀了我的人我还要感谢你!”瘦高个叫道,天下哪来的这种道理。
“什么?难道你不是想杀了他们?嗯,对不起,看来是我真的搞错了。”苏玉抱歉地说道。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想杀他们了!”瘦高个心中一惊,色厉内荏地叫道。
“真的没想过?那我就奇怪了,如果不是认为他们回不了大陆,为什么你会把上迷雾岛抢夺权杖的真实目的告诉手下?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你还不能肯定史特莱找不找得到权杖,早早把宫庭内幕告诉他们,你就不怕走露消息招至杀身之祸吗?难道那是你一时的疏忽?显然,以你这两天的行事作风来看,那并不是你的疏忽大意,而是你早就准备好了,不管这次的行动最终结果如何,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得永远留在迷雾岛上,因为只有死人才不用担心泄密。你看,我说的是不是有点道理?”苏玉微笑着问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昨天晚上你就在我们旁边?!”这下子瘦高个可是真的感到了恐惧,不光是因为对方在自已毫远察觉的情况下听到了自已昨晚和哨兵的闲谈,而且还有对方仅凭几句话就猜到自已从未表露过的真实想法;如果这一切不是他在信口胡说,那就表明这个人思维极为缜密,此种性格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滴水不露,不给对方留下半点机会。
“呵呵,在东方大陆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没有不透风的篱笆墙’,既然你敢说出那样的话,就应该知道可能的后果。”苏玉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只是高深莫测地轻轻微笑,有的时候,打击一个人的精神比直接伤害一个人的肉体更加有效。
“别信他的,他是在挑拨咱们的关系,不要上他的当!上,先干掉他!”见三位手下正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已,瘦高个大声叫道。现在本来就处在下风,如果内部再出了问题,那真就是死定了。
然而苏玉的话已经产生了作用,三个侍卫虽然都听到了命令,但却只有一位冲了上去,而另外两位则是犹豫了一下,没能在第一时间同时发起攻击。
“苏,小心。”见苏玉还是摆出一付淡然而立的样子,杰瑞大声提醒道,虽然知道苏玉实力高深莫测,普普通通的一个侍卫根本不可能对他有半点威胁,但看到那个侍卫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是心中一紧。
面对当面劈来的长剑,苏玉岿然不动,脸上依然挂着淡淡地微笑,轻松写意的表情看得那个侍卫心中直打鼓,但剑招既出,再想后退已是不行,无奈之下只得手下加劲,希望一击得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剑距苏玉的头顶还有一尺远,招式已老无法再变时,东方人脚下突地一个滑步,于千钧一发之际横移一尺,长剑挂着呼啸的风声贴着他的左臂滑过,狠狠地劈向了地面。
全力的一剑落空,侍卫一时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尽管脚下用力踏地想要止住前冲之势,但因方才用力过猛还是弯下了腰。
不等那个侍卫稳住重心,苏玉左手一翻,黑铁木棍在空中画出一个黑色的圆圈,由上势下向着侍卫的后脑砸去。
啪,当啷,扑通,三个声音依次传到屋内每一个人的耳中,第一声是黑铁木棍和侍卫后脑碰在一起的声音,第二声是侍卫长剑落在地面的声音,第三声则是侍卫身体趴落地面的声音。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除了杰瑞,每一个人都被东方人的强大所震惊。
瘦高个所带来侍卫的实力在场的每个一个人都很清楚,那都是久经训练,实战能力不亚于普通高级剑士的高手,这从他们能单独同巴鲁和瑞恩对抗那么长时间就可以看出,虽然其中的一位曾经被杰瑞一剑劈倒,但那也只是因为错误地估计了对方的力量所致,实际上双方如果平等交手,没十个回合以上也不可能被打倒的。
但苏玉的情况完全不同,如果仅仅身法快的话倒也罢了,终究身材矮小的人比身材高大的人灵活这是常识,但苏玉并非只是身法快,比那更重要的是他的沉着冷静:
在长剑离头还有一尺的时候还神色如常,直等到最后时刻才侧身躲避;
在长剑滑肩而过时不急于做出动作,而是等到对方重心已失无法做出反应的时候才出手攻击;
在黑铁木棍落在对方后脑之后面色毫无变化,无喜无忧。
无须张扬,单是这种沉着冷静便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企及,如同毒蛇噬人,待到真正的攻击开始时,猎物已经无处可逃。
“抱歉,不知道该叫你亚摩兹先生还是查理侍卫长,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象这样一个一个来,你们是半点机会也不会有的。”略带嘲弄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平静,东方人从倒在地上的侍卫身上撕下一块碎布,轻轻地擦拭着黑铁木棍上沾染的污渍。
“三角阵,一起上!”一咬牙,瘦高个率先向着苏玉冲去,无可选择的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手中高擎长剑尾随而上,现在是最终的进攻,没有人对打倒面前的东方人抱有幻想,但此时若不能趁着人多冲出门外,等待他们的只能是一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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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资格
“嗯,这还象点样子。”微微一笑,苏玉反手一掌,厚重的大门应声而闭,同时左手黑铁木棍横在身前,脚下发力,整个身体不退反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东方人的反应完全出乎瘦高个的意料之外:照常理,面对三个人的三角阵形冲锋,最好的办法是左右躲开,先想办法避过对方的锋芒再从侧面伺机反击,否则一旦被三角阵中最强的中锋缠住,那么左右尾随而至的攻击将是非常危险的。至于在他背后左右的两人谁会倒霉地被截住,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苏玉的行动打破了他的幻想:房门已被关上,虽说年长日久木质已经非常腐朽,但以近两寸的厚度能不能被一下撞破谁也不敢肯定,而要想把门打开再冲出去就必须先在门口停下,可是这个东方人会给自已机会吗?
难道他是想以强对强,以硬抗硬,有信心在交手的一瞬间便把自已解决掉?要真是那样,自已的这个冲锋不就成了在自寻死路?
瘦高个心中犹豫,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继续前冲,不过苏玉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黑铁木棍已经架在瘦高个横在胸前的剑上,一股想象不到的巨大力量随之而至,瘦高个脚下站立不稳,被比他矮了足有近两头的东方人顶着向后连连退去。
由于瘦高个的突然后退,练习已久的三角战阵瞬间便被破掉,跟在他后边的两个侍卫不知道是收不住脚步还是根本就不想收住脚步,一下子就从中间两人旁边冲了过去。
“混蛋!我非宰了你们!”见两个手下脚底不停直奔房门,瘦高个气得破口大骂,按照三角阵的战法,此时那两个人应该立即转身从背后攻击敌人,这样才能发挥出人多的优势,但现在两人的行为无疑是想临阵脱逃,可恨自已被东方人死死拦住,要不然非得把他们大卸八块。
“呵,既然你也想让他们死,那我就帮你这个忙。”苏玉微微一笑,左手猛的一推,将瘦高个推出三尺多远,同是脚步横移一个转身,右手闪电般地在腰间一摸一扬,两道白光脱手而出,向着两个正忙于打开房门的侍卫飞去。
“啊......”,惨叫声从门口传来,两个侍卫痛苦地捂住脖子倒在了开了一半的房门前,鲜血从手指之间的缝隙不住喷涌而出,不一会便在地上积成了一滩。
“苏,你真了不起!”莱恩的欢呼声在房间内响起,与此对应的是瘦高个煞白的脸色。
“好啦,侍卫长先生,热身已经结束,下面该是正戏了。我希望你能表现得象个真正的武者,不要总想着逃跑,那样是没有意思的。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座塔的塔门现在关闭,而开门的机关和塔身外面的九宫图一样是个智力题,你也许很聪明,但我不相信你有能力在半个小时内找到正确的答案。所以,使出你全身的本领吧,如果你能伤到我一下,不论是哪里,我都会放你离开的。”苏玉将黑铁木棍靠在墙边,缓缓从背后抽出单手长剑微笑着说道。
“什么?如果我伤到你,你真的会放我走?哪怕是只划破一点表皮?”瘦高个闻言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看到东方人方才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已经对自已一个人战胜对方不抱半点幻想,但现在苏玉提出了这个条件,那么拼着自已挨上一剑,只要在对方身上划上一下就可以了。至于受伤之后还能不能在晚间穿过迷雾岛上的密林,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然,人无信不立,既然我说出了这个条件,当然就会遵守这个约订。不过我提醒你,在没有伤到我之前
不要想着离开这个房间。刚才你两个手下的下场你已经看到了,如果你认为背对着我能避得开,那你尽可以试一试运气。”苏玉说道。
“那你敢发誓吗?”奥坎大陆的人对发誓极为看重,大都相信一旦违背誓言必将受到神灵最严厉的处罚,因此,瘦高个想要得到苏玉的最终保证。
“呵呵,我为什么要发誓?你有什么值得我发誓的地方?你是有那样的资本还是有那样的能力?你现在除了相信我难道有第二条路可供选择吗?”苏玉冷笑着问道。
“哈,就是,你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苏给你这个机会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还在那里不知高低的要求这儿要求那儿,你当你还是那个领着五六个人的侍卫长吗?!”杰瑞也是大笑着说道,他早就看这个瘦高个不顺眼了,虽然以自已的本事没法亲自教训对方,但趁现在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查理,我劝你还是试一试吧,否则的话不用苏先生动手,单是巴鲁和瑞恩联手你也一样跑不了的。”帕克也是出言说道,既然双方已经撕开了脸皮,当然不能放对方顺利离开,否则迷雾岛离王城路途遥远,万一让沙拉肯亲王抢先得到消息在路上设伏抢夺,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就是,瘦竹杆,刚才你不是很狂吗?不是还想让我们一个人都活不了吗?现在你的狂劲都哪儿去了?有本事你从窗口跳出去呀?那样肯定没人拦你。”莱恩嘲讽地叫道:这可是高塔的顶层,距地面少说也得有几十丈高,就是一只狸猫从这里跳下去都别想活命,更甭说血肉之躯的大活人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信伤不到你!”一咬牙,瘦高个厉声叫道,如苏玉所言,现在的他除了按对方划定的游戏规则下注外,又哪儿来的第二种选择。
“呵呵,很好,这还有些剑师的样子。杰瑞,好好看着,实战中的九宫步应该是什么样子。”话音一落,如同午夜之中的幽灵一般,苏玉向着严阵以待的对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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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生死之间
困兽犹斗,无路可退的侍卫长将平生所学全部施展了出来,一把宽刃长剑舞成一团光球,向着正在走近的苏玉迎面撞去。
面对对方的不求自保,只求伤敌的搏命招法,东方人毫不在意,也不用剑去招架还击,只是单纯地移动着脚步,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左躲右闪,形如鬼魅,整个人围着瘦高个低溜溜乱转。
“杰瑞,你的老师可真是厉害呀。看他脚下走的方位和你也没什么不同,可怎么就把查理逼得连连倒退,连手上的剑也来不及用?”帕克双眼紧盯着战场。
“我也不知道啊!当初苏教我这套步法的时候只告诉我要记熟方位,能够做到脚步移动比意识还快就可以了,我也以为这也只是输助进攻的方法,没想他居然能把这套步法直接当做进攻手段,真是不可思议。”轻轻摇着头,杰瑞脸上也是一片迷茫。
“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苏玉已经绕到了瘦高个身后,在对方还没来得及转身的一瞬间,左膝抵住对方的右腿膝盖弯,稍一发力,突然间失去了支撑点的瘦高个便咕噔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杰瑞,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熟练九宫步的原因了吧。在东方武学中有这样一句话,叫做‘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虽然只是最基本的步法,但只要运用得当,其威力并不比那些所谓的绝招小。你现在之所以还体会不到其带来的好处,原因在于你在这方面下的功夫还不够多。”向后一纵退出一丈开外,轻轻巧巧地避开了对方反手一剑之后,苏玉向着看得目瞪口呆的黄发青年说道。
“是,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会下苦功练习的。”一千遍的说教也比不上一次的实际演示,在亲眼见到只不过简简单单的左移右移,前进后退几个步伐的反复组合,居然就能把打得自已差点丢命的剑师级高手逼得手忙脚乱,最终跪倒在地,杰瑞在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九宫步真正练成。
“东方人,有种你就杀了我,德斯特武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存心戏弄,就算我死了,鬼魂也会缠着,你叫你永世不得安宁!”瘦高个从地上爬起,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刚才的跪倒对他身体上的伤害微乎其微,但对他斗志的打击却是致命的: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自已无论怎样拼命都不可能伤到这个东方人一丝一毫,之所以对方给自已一个看似非常诱惑的条件,原因就是他想把自已当成试验道具,以便让他的学生更好地理解他教授的本领。
“嗯,看在你还有些血性的份上,我就不再戏弄你了。小心了,现在我要真正出招了,如果这招过后你还活着,那么无论你再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理。听明白了吗?”苏玉微微一笑沉声问道。无论这个瘦高个以前怎样的狡诈凶残,恶贯满盈,但至少现在表现得象个真正的勇士,而对于真正的勇士,苏玉从来都不会轻视。
“来吧!让你看一看德斯特人没有孬种!”双手紧紧握住宽刃长剑,瘦高个声嘶力竭地叫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当面前的东方人如此郑重地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那么随之而来的攻击必将是地破天惊。
“好。”简短的一个字之后,苏玉不再说话,两脚不丁不八稳稳站立,右手剑斜指向下,双目直视对方两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去,整个人有如木雕泥塑一般,呼吸仿佛都已停止。
杀气,以苏玉为中心,在房间内慢慢散开,无法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仿佛是在数九寒天的冬夜,一个人赤身裸体站在空旷的原野之上,独自面对着肆虐的呼啸北风;又好象一把磨得雪亮的长剑,高高悬在自已的头顶上方,而一只白蚁正在努力地啃噬着拴住长剑的细细绵丝。
冷汗从额头慢慢冒出,顺着面庞缓缓滑下,有一颗甚至掠过眉梢渗入眼角,刺激得左眼涩痛难当,但就是这样,
瘦高个却不敢抽出一只手来去擦拭:虽然远在两丈之外,东方人强大的气息已经牢牢地将他罩在中间,似乎那把青幽幽的单手长剑随时都有可能落在自已身上任何一个部位。
“苏怎么还不动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站在远处的莱恩不解地小声问道。
“他是在等待对方的精神崩溃。”帕克轻声答道。虽然在塔上的众人中,他的实力仅仅高过身旁的小男孩,但他见过的高手却是最多,眼光当然不凡。
“呀!!!”果然,在苏玉的强大压力下,瘦高个再也无法忍受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一声大吼,跨步向前冲去,同时双手握剑,由右向左狠狠劈去!
不能说他的选择是错误的,因为他的剑柄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湿,微曲的左腿已经有些麻木,原来瞪得圆圆的眼眼亦也又酸又涩,再坚持下去只会被对方趁隙而入,一剑毙命,所以抢先进攻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正确的选择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可以得到好的结果,原因无他,实力所然也。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已动:瘦高个右脚刚刚离地,原本木雕泥塑般的苏玉动了!
如同黑色的乌云夹杂着青色的闪电,就在瘦高个右脚还没落回地面,刚刚抬起的宽刃长剑未及落下,苏玉已经从他的身边掠过,一颗斗大的头颅凭空升起三尺多高,咕咚一声落在地上四处乱滚,突然矮了一截的身躯依然向前冲去,最后摔倒在地,脖腔中喷涌出来的鲜血瞬间便把地面染成通红的一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生与死,有时,就是这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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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真实身份
“苏,你的剑术太厉害啦!”在见识过了那凌厉的一剑之后,杰瑞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已的敬佩。
还剑入鞘,冷冷地瞟了黄发青年一眼,苏玉并没有回话。
“苏,怎么啦?”被苏玉那有如实质的眼神扫过,杰瑞感到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不好受,就好象赤身裸体地站在闹市街头,让成百上千双的眼睛来回观看。
“你知道做错了什么吗?”苏玉一反方才面对敌人淡雅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严肃。
“知道,我不该没告诉道根大叔就把莱恩私自带上了迷雾岛。”杰瑞低下头低声答道,让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冒这样的危险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你在带莱恩进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会怎么样?你知不知道道根大叔确认你们进岛的时候急的差点晕倒,莱恩的母亲急得说不出话?如果莱恩在岛上出了事,你怎么向他们交待?”苏玉严厉地问道。
“我,我也知道那么做不好。可是莱恩非缠着要上岛,我拧不过他,结果心一软就答应下来了。”杰瑞结结巴巴委曲地辩解道。
“莱恩只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难免贪心好玩,但你呢?你快二十了,如果在东方大陆,在这个年纪可能早已成家立业,成为家庭的支柱,为什么做事还不知轻重?明明知道这么做不好,难道别人一央求就坚持不了自已的立场了?如果连这样的小问题都不能坚持,那么以后遇到了更重大的问题又怎么做出正确的决定?!而且,别人的事求是别人的事,同不同意是你的事,为什么出了事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那是能做出大事的人所应有的品格吗?!”苏玉厉声训斥。
“是,苏,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杰瑞心头一震,抬起头来大声说道:苏玉教训的的确没错,他的志向是成为统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如果犯了错就会怨东怨西,把责任推卸给别人,那么那些部下还怎么信任自已?
“嗯,这还差不太多。记住,无论谁的性命都只有一次,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重来,所以,与其在事后后悔,不如在事前多想。”见黄发青年意识到了自已的问题,苏玉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苏先生,您好,我是帕克,是杰瑞这次上岛冒险的雇主,很高兴认识您。”帕克见气氛有所缓和,走上前来向苏玉问好。
“帕克?这个时候你隐瞒身份还有必要吗?”苏玉冷冷地问道,杰瑞是成年人,做为雇主,他们之间只要谈妥了条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杰瑞因此丧命迷雾岛上也不能责怪到对方头上,但同样,做为雇主,对方完全有权利拒绝莱恩的加入,从这个角度来讲,其责任并不比杰瑞小多少。
“呃......,苏先生,既然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再隐瞒你们就显得我太过小心。我叫帕特里克.伊文.史特莱,达特亲王的长子,帕克是朋友之间的称呼,这一次上迷雾岛是为了......”帕克略一沉呤,便把真实情况如实相告,在这个东方人深邃的目光面前,他总有一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好的,史特莱伯爵,对于你为什么要进迷雾岛我不感兴趣。你和杰瑞之间也只是雇佣关系,我会带着你们安全地返回陆地,但那之后大家便互不相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苏玉冷淡地出言打断了对方的陈述。
“呃......”,搞不懂对方为什么对自已这么冷淡,帕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啊?!你真是亲王的长子?”杰瑞吃惊地叫道。和苏玉不同,他到现在为止认识的人中身份最高的不过是乌姆镇镇长,就连埃特城城主芬德男爵,一个最末等的贵族在看他来都是遥不可及,而现在,他居然和一位货真价实的伯爵,当今亲王的长子同吃同住了两天时间,这简直就象是在作梦。
“对,我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向对方展示,帕克点头说道。
“你真的是王族成员!”杰瑞兴奋地叫了起来。虽然对于贵族徽章并无研究,但上面雕着的剑盾组合却是每一枚金,银币上必有的图形,不论谁只要稍有常识就会知道这个标志的意义。
“噢,怪不得你有那么多好东西,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莱恩也明白了为什么对方随随便便就可以答应送自已一件珍贵的火狐皮甲,可不是,对于一般来说火狐皮或许极难得到,但对于王族来说,那不过是小菜一碟。
“呵呵。本来还想等你长大一些之后给你个惊喜,现在全露馅了。”帕克微笑着答道。
“哎,帕克,你说的能让我去军队发展是不是真的?”杰瑞问道,那是他一生的梦想,而帕克显然是可以帮助他实现目标的人。
“呵呵,当然。只不过不是现在。如果你现在进入军队,最多只能从普通士兵做起,我的父亲虽然在军队中的威望很高,但从来不会动用自已的身份影响军队的人事安排,连我也不例外。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进行测试,以你的实力应该很容易通过三年级的测试,那样咱们就可以一起学习,等一年半之后毕业,那时再进入军队,最低也会是中队里的副队长。”帕克笑道。
“啊,我当然愿意啦。可是,听说骑士学院的学费很高,我怕是交不起学费。”杰瑞眼中一亮,转而暗淡下来。做为德斯特帝国最高学府,收费标准之高也是无愧于第一学府的称号,就算一般的中等富裕家庭都未必供养得起,他一个穷铁匠的儿子哪来得那么多钱?
“哈哈,那算得了什么。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区区一点学费算得了什么。”帕克大笑道。对于他而言,只要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难事。
“太好了!可是,我还不认识字呢,这怎么办?”一想到上学就免不了读书写字,黄发青年的头又疼了起来。
“嗯......,这倒是个问题。不过也没太大关系,骑士学院里也有一些凭着超强实力取得国家资助考进来的平民,他们大都也不怎么识字。最多我单给你找几个老师专门给你补习文化课,只要你不怕吃苦,应该不会影响学习进度的。”帕克想了想笑道。
“哈,那就没问题了,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吃苦。”杰瑞笑了起来。
“杰瑞,苏不是不想让你现在从军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在黄发青年陷入在对未来的幻想中时,小男孩清脆的声音把他狠狠从云端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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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选择
“呀,我是给忘了。苏,你不会反对吧?”杰瑞心虚地问道。在见到了方才东方人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苏玉会说他现在的实力还差得很远,而这,正是其反对自已早早参军的最重要理由。
“杰瑞,你是个成年人,无论想什么还是做什么,只要是你自已愿意的我都不会反对的。沙场喋血,青史扬名是年青人心中的梦想,没有谁有权利去阻止他去实现这个梦想,不论是我还是你的父亲。
不过在做出这样的决定之间,你必须要明白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为你将要做出的事付出怎样的代价,你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代价。
如果你的回答是‘是’,那么你就应当不顾一切地去实现你的梦想,不必理会他人的看法。
如果你的回答是‘不知道’,那么你就该重新审视自已想要做的和自已应该做的是不是同样的,直到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如果你的回答是‘不’,那么你就该放弃眼前的诱惑,哪怕它再怎样的美好。
现在,你真是想清楚了吗?”
出乎意料之外,苏玉并没有训斥杰瑞,只是神情严肃地提醒着黄发青年。
“这......”,本已早就打定主意准备了一大堆话想要说服对方,不成想当机会真的摆在面前时,杰瑞心中反而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在不停的选择中渡过,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就象你最喜欢的赌博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的赌注不是钱财,而是你的未来。因此,一旦选择错误,你便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记住,不要勉强自已,因为那是你自已的选择。”苏玉双眼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仿佛要从那里读出黄发青年内心的激战。
“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杰瑞迟疑地说道。虽说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名将是他心中的梦想,但是否能做到那一点,现在的他可是没半点信心。
“试一试?呵呵,东方大陆有一句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很多事情,一个人可以选择何时开始,但却不能决定何时结束,而现在,你所要做的选择就是这样的。”苏玉微笑着说道,终究是未曾真正经过社会磨练的年轻人,习惯于用直觉进行思考。
“我不明白。”杰瑞摇了摇头困惑地问道,他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苏玉所讲述的道理。
“呵,帕克,对于德斯特帝国现在的权力层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两天从那个叫查理的侍卫长口中听到了一点情况。请问现在的德斯特帝国在国王之下是不是有两大权力集团,一方是你的父亲,达特亲王,另一方是你的王叔,沙拉肯亲王,而他们两人现在正在为王位继承权明争暗斗。我说的对不对?”苏玉笑道,转而向站在另一旁年青人问道。
“不完全对,争夺王位继承权的是我父王和王叔两人,但在我的父王和王叔之外还存在第三方集团,就是帝国宰相卡德威尔公爵。虽然比我的父王和王叔的实力差些,却也是非常强大的一股力量。”帕克补充道。作为亲王的长子,自出生之日起就注定要在权利场中拼斗,所以,对于这类问题再清楚不过。
“很好。那么我问你,如果杰瑞进入骑士学院,不管是不是达特亲王亲自出面疏通,是否这两方势力都会认为他是你父王这一方的人?”苏玉点点头问道。
“嗯,是的。”帕克答道,事实就是如此,这三方势力在对方阵营中都有自已的眼线,这种事情是谁也瞒不住谁的。
“只要是权力斗争就会有胜负存在,而王权是所有权力中的最高一级,因此,这种斗争比之其它斗争更要惨烈,胜者风光无限,败者下场凄惨。这一点你应该也明白吧?”苏玉接着问道。
“这个我明白。可是我的父王和王叔是亲兄弟,就算是哪方失败了应该也不会向对方进行报复吧。”帕克迟疑地说道,对于会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他也不敢保证。
“是什么理由让你有这样的想法呢?”苏玉并不直接反驳,接着问道。
“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总不可以下真正的毒手。德斯特的历史上王权之争的情况出现过很多次,但失败一方大多也只是被遣离王城,失去从政权,但亲王的待遇并不会因此改变呀。”帕克说道。
“你说的是大多数情况,但这意味着会有一些特例出现,对不对?”苏玉问道。
“是有一些亲王在失败后领地被缩减,爵位被剥夺,但他们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生命并没有受到威胁。”帕克辩驳道。
“想来你对历史的了解是从王室的记录中得到,对此,我没有理由提出质疑。我所相信的是我自已眼看到的一切,而现在我所看到的东西让我对王室的史官是否真实地将所有的历史记录下来产生了疑问。”苏玉淡然说道。
“什么?你看到了什么?”帕克问道。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是父子的关系亲还是兄弟的关系亲?”苏玉微微冷笑道。帕克虽然比杰瑞成熟一些,但限于年龄阅历,想问题的时候还是简单了些。
“当然是父子啦,父亲是将孩子带到人世间的人,当然比兄弟之间的关系更亲。”帕克毫不犹豫地答道。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这位国王会死在这里?”苏玉突然转变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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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死因
“据史书记载,菲利浦国王是为了躲避卡斯特罗帝国军队的追击,所以才出海上了迷雾岛,并从此失去了对外联系。”帕克说道。
“这段历史我也听过,但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为什么他会死在这座高塔里。”苏玉说道。
“这......,史书上没有提起过。”帕克迟疑不决地答道。事实上关于这位菲利浦亲王的下落五百年来一直是一个迷,就连其是否真的上了迷雾岛也是从当时卡斯特罗军队动向推测出来的,如果今天不是亲眼看到晨曦之星王冠和卡达拉之杖,帕克自已也不敢肯定那个传说是不是真的。
“那么菲利浦国王的直接死因你总该能看出来吧?”苏玉问道。
“是中毒。”回头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枯骨,帕克肯定地答道。
“他是怎么重毒的?”苏玉接着问道。
“啊,这个......?我不知道。”帕克摇头答道。
“苏,国王死去都五百多年了,那时的事谁能知道呀?”见到一向表现得聪明能干的帕克被苏玉问得哑口无言。杰瑞出言帮衬道。
“哼哼,草原上鲜花盛开,但牛儿见到的只有饲料,不要因为自已没有想到,就认为别人也想不出来。”苏玉冷冷笑道。
“东方人,你敢污辱王室贵族!”站在帕克身后的两位侍从闻听这个东方人居然把他们的少主人等同于吃草的牛,不由得手扶剑柄大声喝斥。
“怎么?王室贵族就一定会比别人知道的多吗?”苏玉抬眼冷冷地盯住巴鲁和瑞恩。
“混账!苏先生是在向我讲授做人的道理,哪里轮得到你们说话,快向苏先生道歉!”帕克大声训斥道,对于有实力的人来说,等级身份之类的东西根本没有意义,为这种表面文章得罪真正的高人,那是再蠢不过的事情了。
“对不起,是我们越礼了,请您原谅。”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侍位低声道歉。最然只是几秒钟,但苏玉那有若实质般的眼神压得他俩几乎喘不过气来。
“嗯,你们是合格的侍从,我不会因为这个责怪你们,但你们要分清什么是污辱,什么是劝告。良药苦口利于病,衷言逆耳利于行,好听的话能叫人心情愉快,但并不能让人因此变得理智。”苏玉缓缓收回了压力,眼神重又变为平淡。
“是,我们明白了。”偷偷把手心的汗水在裤腿上擦干,两个人齐声答道,此时他们两才真正体会到查理侍卫长身上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虽然刚才的苏玉散发的并不是杀气。
“呵,苏先生,您刚才的意思是不是说您已经知道了菲利浦国王的真正死因?”帕克见气氛缓和了下来,便又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你们是最早进入这座高塔的,有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苏玉并不直接回答帕克的提问,反而问起了他。
“嗯......,说起来是有些怪,在下面的几层房间中,所有的人都是死在床上,中间几层的房间虽然没有进去查看,大概也应该是这样。”帕克想了想说道。
“他们这些人致死的原因是什么?”苏玉问道。
“应该是老死的吧,要不然怎么全都是死在床上?”帕克迟疑地答道,塔内光线虽然昏暗,但还是可以看出各个房间里并没有打斗痕迹,否则的话那些家具,盔甲不可能都好好地摆放着。
“如果是年老而死,那就必然会有先后之分,这座塔位于海岛的密森深处,水气非常大,尸体很快便会腐烂,如果不尽快处理,单是气味便不是常人所能忍受,更何况还有可能随之而来的疫病?”苏玉说道。
“难道说他们是同时死的,所以才没人收拾尸体?”杰瑞脑中灵光一现,大声问道。
“呵呵,你们看到了他们的死尸,有没有对尸体进行检查?”苏玉微微一笑,不答而问。
“没有啊,都是一堆骨头,有什么可查的。”帕克说道:他们几个人一直忙于寻找卡达拉之杖,对于那些枯骨自是不会有什么兴趣。
“如果你们查看了就会知道,他们的骨头和躺在床上的国王一样,都是黑色的。”苏玉说道。
“啊!难道他们也都是被毒死的?”几个人齐声惊呼。
“没错。”苏玉肯定地答道。
“谁能一次毒死这么多人?难道是菲利浦国王的随员里有奸细?”这是帕克脑海中闪出的第一个念头。
“也许会有,这个无法确定。但就算是有,毒也不会是他们下的。”苏玉否决了这个想法。
“可是如果不是内部有奸细,怎么一次能毒死这么多的人?从下几层的尸骨数量来看,整座塔里至少有两三百人,外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点的。”帕克说道。生于王室的他很清楚王室之中的众多规矩,食物饮水等入口物品都会被检查数遍才会端上餐桌,如果不是十分熟悉王室情况的内部人士,断不可能一次就能将所有的人毒倒。
“呵呵,说的有理,可是这样你怎么解释所有的人都是躺在床上?我虽然不太清楚奥坎大陆王室是怎样进行管理的,但照常理无论何时总该有人保持清醒站岗警卫,随时听候君主传唤,更何况当时是在战乱当中。但从高塔的第一层到最高一层,你们有见过一个倒在楼梯或窗口的人吗?”苏玉问道。
“这.......”,几个人哑口无言:细想起来,一路过来见到的尸骨虽多,但的确没有一具是在房间之外,如果真的是集体被暗算而死,那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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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推理
“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问题就摆在你们眼前。那顶王冠看起来非常精美,也非常贵重,如果坐在王座上戴着它一定很显王者之气,但问题是有谁会在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还不肯摘下来?难道黄金打造的物品会比枕头更舒服?如果是刚登大位,欣喜若狂的年青人或许会是这样,但菲利浦国王是这样的人吗?”苏玉问道。
几人回头看去,还没来得急摘下的晨曦之冠正在落日余辉照耀下反射着七彩光芒。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菲利浦国王早就知道他将喝下的是什么,因此才会在离开人世之前还要保持自已的威严。
知道了国王的死因,那么其他人的死因也就呼之欲出:他们并不是被人暗算毒死,而是心甘情愿地陪着国王赴死,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全是死在自已房间的原因。”苏玉在众人迷惑的目光中轻声说道。夫智者见于未萌,愚者暗于成事,虽然谁都有一双眼睛,但每个人能够看到的东西往往并不一样。
“啊,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要集体服毒呢?难道是被追兵强迫的?”杰瑞说道,菲利浦国王是被卡特罗斯帝国的军队逼离大陆的,而且他逃离大陆之后也曾派人出海寻找。说不定在他们发现了国王踪迹以后派兵包围了这里,菲利浦国王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处境中失去了信心,所以才会用死来逃避。
“追兵强迫?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他们不攻入高塔?这座塔虽然很坚固,但并非无法进入,就算不能打开那道暗门,还可以搭架梯子直接从窗口爬入,这个地方是在密林深处,材料并不是缺少。”苏玉笑道。
“对,要是敌方追兵,那么擒住对方国王将是极大的功劳,没有谁会轻易放过。如果是在围攻之中,塔里面一旦失去了反应,围攻一方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进到塔内验证情况,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就退走了。”帕克说道,对于这种独立高塔的攻击方法很多,虽然直接进到内部很困难,但只要断绝塔内的补给,用不了多久就会不攻自取,更甚者还能使用火攻,这里是密林深处,有的是木柴,就算塔内有再多的存水也盯不住烧上半天。
“可是除了追兵还能谁能逼得这么多人自杀?塔里的人可是全副武装的国王卫队,能把这两百多人逼得连冒险一搏的勇气都没有,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力量。”杰瑞不服地说道:无论是密林中的猛兽还是丘陵中的火狐群,对于小规模的冒险队伍的确是致命的危险,但对于有组织正规军队造成的影响就微不足道了。
“这个我也想不出来。苏先生,您是不是已经想到了?”摇了摇头,帕克转回头来向东方人问道,他现在非常清楚,眼前的这位东方人不仅自身的实力深不可测,其观察力之细,智力之高更是让人难以想象。
“很显然,这些人的死不是卡特罗斯的追兵造成的,否则这种大事史书上必有记载,既然连你也没有看到相关记录,那么可以肯定,菲利浦国王的死不是追兵直接造成的。
其次,象杰瑞所说,在高塔里的是一支武装力量,虽然这点人数对于大陆上的争战无关痛庠,但在迷雾岛上生存自保却不成问题,所以,并不是因为环境的恶劣而丧失了继续生活的勇气。
除去这两种可能性,那么剩下可能就只有一种了,就是来自本方阵营的压力。”苏玉冷静地把迷雾一层层剥开。
“本方阵营的压力?怎么可能?”就象好的讲故事者需要一位好的听众一样,帕克不失时机地接口问道,他现在的思想已经回到了五百年前。
“据传说,卡特罗斯帝国在将菲利浦国王赶进大海不久之后,菲利浦国王的长子在现在的王城席达便建立了政权,所以卡特罗斯很快便放弃了搜寻国王,转而集中力量去对付大王子,但最终因战争失败退出国境,再之后,收回失地的大王子派人遍寻国王不见,最终自立为王,定都席达,并在其后三十余年中打下了将德斯特王国的版图扩展到现在的样子,这些事情王室的史书中是不是有记载?”苏玉问道。
“是的,麦特纳国王是和初代达卡拉国王同样伟大的国王,达卡拉王建立了德斯特帝国,而麦特纳王则将德斯特帝国建成奥坎大陆的第一大国,所以历称征服王,单以军事成就而言,称得起奥坎大陆五百年中第一人。”帕克答道,这段历史是每一位王室成员必须牢记的骄傲,他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好,那现在就有一个新问题,为什么麦特纳国王没有找到他的父王?卡特罗斯是内陆国家,国中没有精通航海的人才,而做为入侵者,那些熟悉地理的本地人未必会配合他们的搜寻,短时间没找到国王并不奇怪,但麦特纳国王显然没有这样的问题,迷雾岛离大陆又不是远得难以到达,怎么可能在大规模的寻找中没有发现?”苏玉再次问道。
“可能是岛上的猛兽太多,而且还有火狐群的存在,寻找的人未能深入迷雾岛腹地,所以才没找到菲利浦国王。”帕克迟疑地说道,对这个解释他也不敢肯定。
“呵呵,帕克,如果你是一位逃难的国王,躲避在距离大陆不过两个小时路程的小岛上,那么你最想做的是什么?是不是重新回到大陆收复失地?就算是没有那样的雄心壮志,你会不会对原先自已所有土地上发生的事情陌不关心?就算是心灰意冷,毫不关心,那岛上两百多人的生活怎么办?你是不是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派人到陆地上去采买生活必备的食品,药物,工具等等?”苏玉说道。
“是的,两百多人的生活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这种工作是不能不做的。”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很难想象平时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会甘心生活在这的孤岛之上。
“如此事情不就很明显了吗?即便因种种原因派出海外搜寻的人没有进入迷雾岛的腹地,那么这些回到大陆打探消息,采购生活必须品的侍卫会不知道敌兵已退,大王子在寻找国王吗?他们会不把国王的所在向大王子报告吗?”苏玉问道。
“当然,这是身为臣子的本份。”帕克答道,他现在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点不安的感觉。
“后面的事情便很好推测,以征服王的胆识魄力,要接菲利浦国王回来绝不是难事,但事实上,这个事情并没有发生,否则就不会有后面的征服王开疆辟土,称霸奥坎的丰功伟绩了。
现在,五百年前迷雾岛上发生的事情你们还猜不出来吗?”苏玉站到了窗口,对着火红的夕阳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后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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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决定
“难道说老国王是被新国王逼死的?!”几个成年人脸色骤变:从古至今,无论东方西方,以下犯上,谋权篡位都是最为严重的罪行,一旦行动失败,轻则终生监禁,重则抄家灭族,那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
“一天不容二日,一山不容二虎,如果麦特纳国王不是个庸庸碌碌之辈,而是位胸怀大志,志在天下的一代雄主,这样的人要么不能拥有权利,一旦拥有,便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老国王回归,麦特纳国王该怎么做?
是拥戴老国王,将自已辛辛苦苦积累的力量交给别人,老老实实地去做原来的大王子?
还是坚持已经形成的政局,让老国王自动退位,交出形式上的王权?
前者对于一位胸有大志的强势人物是不可想象的,而后者假如没有老国王的配合,将对于他的名誉和形象造成极大的伤害,也许你们会说他可以先和老国王谈妥条件再接回王城,但谁又能保证老国王回到王城之后不会反悔呢?
做为当时实际上的德斯特帝国统治者,麦特纳当然不能够冒这个险,因此,让老国王永久地留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之上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同样,为了不让有关于老国王的事情内幕被传播,和老国王一起逃到迷雾岛上的侍卫,大臣们也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当然,麦特纳国王并非是一位完全冷血的战争狂人,这从没有人进入塔内找寻王室宝物上可以看出,他至少给予了老国王死后的尊严,虽然那和他当时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以及担心更多的秘密被发现有关。
至于那些被派上岛执行任务的人,在民间传说中,返回大陆的远比上岛时少很多,显然,没有回来的那些人应该就是直接参与包围高塔的。
战场上讲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但万骨枯的地方又岂止是战场。”
扫视着高塔外那连绵不绝的层层林海,苏玉的眼中隐隐透出一种伤感。
“啊!事实真的是这个样子吗?”帕克尽管不想相信东方人的推论,但却找不出反驳对方的理由,心中喃喃自语还能说些什么?
“是不是认为一代名主征服王麦特纳不会那么冷血?呵呵,为了至高的权力,亲情又算得了什么?看一看倒在那里的查理侍卫长,他为什么会来到迷雾岛上你总清楚吧?你会认为他说奉了沙拉肯亲王的命令来杀你只是在挑拨关系吗?”苏玉冷笑道。
“这......”。对苏玉的质问帕克无言以对,查理侍卫长只是一个小角色,如果背后没有强大力量的支持,又怎么可能向他这样的王室贵族发难?
“事实胜于雄辩,如果说五百年前的故事只能是个无法得到验证谜案,那么眼前的一切是没有谁能够否认的。权力战场的残酷程度并不比真正的战场低,失败者的下场也不会比真正战场上的下场更强。帕克,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出生在王室家庭,那就注定你必须在这个战场上拼搏,除非你肯放弃你的理想和权力,庸庸碌碌地渡过一生。问题是,你会吗?就算你会,你的父亲会吗?”苏玉紧紧盯住对方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帕克再一次的无语:没有哪个年青人会甘于平凡,更何况象他这种接受了最高等级教育的高级贵族。
“不必回答,你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杰瑞,刚才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如果你和帕克回去,那么你就必定站在另两方势力的对立面,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铁匠儿子并不要紧,因为那样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了三个月前的你了,拥有接近剑师级的实力,加上骑士学院的正规教育和帕克的关照,用不了久你便会在同样年纪的人群中脱颖而出,到时不管你是否想和权力争夺有所牵连,都将被列为需要打击的对象,打击的方法可能是诬陷,栽赃乃至暗杀,有可能死去的时候还有背上莫须有的罪行为世人所唾骂。这一切,你都做好准备了吗?”转回头来,苏玉再向杰瑞问道。
“嗯......,苏,我想好了,你知道我的最想作的是什么,原来,我本以那只是一个永远也不能实现的梦想,只能在睡梦中才可以见到,但现在,帕克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样的风浪,是不是能够真的实现心中的梦想,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去试试,那么这个梦想就永远不会实现。或许如你所说,我可能成功,更可能失败,甚至输得很不名誉,但人的一生不过是仅仅几十年,一晃就会过去,平平淡淡是一生,轰轰烈烈也是一生,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搏一搏?”杰瑞表情坚定地答道。
“很好,有赌未为输,这是你的选择,只要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那么我支持你去。”苏玉点点头说道。
“怎么,你不一起去吗?”杰瑞从苏玉的话时听出对方没打算和自已同行,心中一惊,担心地问道。一起生活了三个多月,对于这个东方人早就产生了一种不自觉的依赖感情,他不希望因为自已的执意而伤害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呵,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应该有自已的主见,你的理想是成为统率千军万马的将军,如果我总在你的身边,对于你的成长未见得就是好事儿。”苏玉笑道。
“可是......”,明白对方并不是在生气,杰瑞放下了心,但还是对未来没有这位老师的指点怎么做心中无底。
“放心吧。当你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出现的。好啦,帕克,你们留在这里收拾残局,杰瑞,莱恩,拿着你们的剑到一层去,现在到了该练功的时间了。”苏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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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浑水摸鱼
火红的阳光照射下,高塔底层的暗门在一阵吱吱呀呀声中打开,六个人依次从塔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后的东方人转过身来,伸手在塔壁的哪个地方一按,厚重的石门缓缓合上,留下的缝隙和塔身上的雕纹溶入一起,如果不是刚刚从那里面出来,甚至根本无法发现些许痕迹。
“走。”苏玉简短地命令道。
由于多了一件银狐皮甲,几个人不必象来时那样紧紧地靠在一起,苏玉和杰瑞,莱恩,帕克和巴鲁,瑞恩,六个人分成两组向着密林走去。
“哇,怎么这么大的味?”走了三百多步之后,一阵腥臭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几人直捂鼻子。
“好怪啊,昨天过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味呢。”莱恩奇怪地问道。
“好象就在前边不远。”杰瑞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向前再走了五十多步,登上了一个小土包之后,气味的来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两堆巨大的骨架倒在相距不远的地方,骨架附近到处都是零散的肉块和血迹,另有八九只火狐或躺或卧地倒在方圆十几丈内的地上一动不动,无数只苍蝇在骨架和碎肉上面飞来飞去,发出惹人心烦的嗡嗡声。
“大概是火狐围攻大型猎物。”巴鲁说道。
“嗯,能弄死这么多只火狐,看来这两只猎物也是非常凶猛。”瑞恩点头说道。
“会是什么样的猛兽呢?这里是丘陵地带,按道理不应该有体型太大的动物。”帕克说道。
“是巨猿。”苏玉淡淡地答道。
“啊,你怎么肯定会是巨猿?!”几个人不解地齐声问道。和火狐一样,巨猿也是领地观念极强的动物,既不会轻易允许其他动物进入自已的领地,也不会随便走出自已的地盘,而且其活动范围一向也只是在原始丛林中,和火狐应该是风马牛不相及,没道理会跑到这里和火狐群火并。
“当然,因为就是我引它们到的这里。”苏玉淡然地答道。
“什么?!是你把它们引来的?这怎么可能?!”几个人难以置信地惊叹道。巨猿的凶猛他们昨天是亲身领教过的,其危险程度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苏玉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两头巨猿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来送死?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看到那个背囊没有?”苏玉抬起右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丛灌木。
顺着苏玉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被撕扯的稀烂的淡黄色的背囊映入了大家的眼帘,背囊的背带上还系着一根棕绳,棕绳从一个银光闪闪的物品穿过,远远地伸向远方,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发亮的什么,但只看形状,倒很象昨天苏玉曾经用过的那件叫做飞镖的东西。
“那是咱们的背囊!”莱恩叫道。
“啊!我明白了,你是站在远处,把绳子穿过飞镖后边的圆孔,再把飞镖掷到灌木从里,飞镖会被那些乱枝条卡住。这样你在后边一拉绳头,就可以把系在另一头的背囊接过去,自已却不用深入火狐群领地。如此一来,巨猿为了救自已的孩子便会不顾危险地闯过来,那些火狐当然不懂巨猿的目的,还以为它们俩是来抢地盘的,所以必定发起攻击,而巨猿也不可能束手待毙,一番搏斗之后就成了现在的结果。”帕克恍然大悟道。
“完全正确。”苏玉点头答道。
“哈,我也猜出来了,等巨猿和火狐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你就乘机从另外一个地方穿过丘陵,到了高塔,对不对?”杰瑞也是兴奋地问道。
“当然,难道你以为我喜欢没事找事?”苏玉微笑道。
“我还以为只有用银狐皮甲才能通过火狐群,没想到还有这么高明的办法,苏先生,您真是太聪明了!”帕克用钦佩的目光望着苏玉大声称赞着。
“这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先前负责背工具的侍卫被森林巨蟒缠住,留下了那盘绳子,如果不是你们不知怎样把巨猿的幼崽装进了背囊,如果不是有那些侍卫在前面探路显现出火狐群的攻击范围,我也不可能使用这种方法。”苏玉答道。
“呵呵,怪不行呢。我说走到这里怎么也没看到火狐群出现呢,原来昨天吃了这么两个大家伙,今天当然就不会有兴趣再出来找食物啦。”巴鲁也是笑着插口道。
“对。野兽的捕食只是为了满足食欲,肚子填饱之后就算猎物从眼前走过也不会理睬。所以,野兽无论怎样的凶狠残暴都是不足为虑,因为它们总有被满足的时候,相较于人心永无止境的贪婪,可以说微不足道。”苏玉说道。
“可是苏,你是怎么把小猴子抓过来的?昨天我们把小猴子逮进背囊里的时候没一会巨猿就赶到了,它们就没有追你吗?”莱恩问道,巨猿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树林中的植物很多,其中具有麻醉作用的并不难找到。虽然时间太短来不及提炼,药效不是太强,好在幼猿体形也不是很大,等失去知觉之后发不出声音,它的父母听不到呼救声自然也就不会跟来了。”苏玉说道,虽说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的植物有很大不同,但对于象他这样曾经在山林中生活了十多年的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唉,可惜,小猴子也让火狐给吃了,本来是打算把它逮回去养大的,没想到反而让它这么小就死啦。”莱恩叹气道。
“哈,小家伙,叹什么气。小猴子虽然死了,可是你留下了那么多火狐呀。这么多只呢,做两副皮甲不成问题。”杰瑞笑着安慰着伤感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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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等待归来
金黄色的沙滩上,一个孤单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又斜又长,身影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沙地上,眼巴巴地盯着遥远的海平线,花白的短发在海风的吹动下瑟瑟抖动。
“道根大叔,回去吧,您在这里已经坐一天了。”一位中年渔民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担心地劝说道。
“崔斯特,已经第四天了,莱恩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年老的渔民并不回头,只是继续茫然地望着远方。
“现在刚刚第四天,也许他们明天早晨就会回来了。还是先回家吧,一家人都在等您吃晚饭呢。”中年渔民说道。
“不,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着他们。”老渔民虽然缓慢,但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如果不能亲眼看到孙子的平安回来,就算是山珍海味他也吃不下去。
“道根大叔,您就不要作贱自已了,也要为家里其他人想想啊。莱恩的妈妈已经哭得眼泪都没了,您的身体要再有个好歹,让她一个女人该怎么办呀?”中年渔民耐心地劝道。
“唉,这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啊。”长长地叹了口气,老渔民无奈地说道:现在家中什么情况他当然知道,虽然按道理应该去安慰伤心欲绝的儿媳,但回到家中,一看到莱恩坐的椅子,玩的玩具,睡的小床,心中不由自主地就一阵阵难受,自已尚且是这个样子,又怎么去劝解别人?
“好吧,道根大叔,如果您实在放不下心,明天一早我就陪您一起上岛,现在您还是先回家吃饭,再好好地睡一觉,养足了体力明天也好出海。”中年渔民说道。通常,上迷雾岛的人在第四天便会返回渔村,时间大体在中午或是下午,但现在日头已经斜,而海面上还没有任何动静,他的心中也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啊,真的?你不拦着我上岛了?”老渔民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自四天前回到欧姆村之后,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村人跟着,停泊渔船的地方更是有专人看守,怕的就是他念子心切,不顾危险一个人偷偷出海上岛。
“唉,老这么等也不是办法。不过您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入树林,否则的话我不能带您出海。”中年渔民认真地说道。关于迷雾岛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太凶险了,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渔民,根本没有能力面对密林中种种的危机。
“我答应你,只要你带我出海,什么我都答应!”老渔民感激地大声应道,如果不是因为迷雾岛离海岸太远,他甚至连凫水游过去的心情都有,现在有人肯带他出海,当然是喜出望外。
“好,那现在您就和我回家吃饭吧。”中年渔民苦笑着说道,在离开迷雾岛时苏玉曾经千叮万嘱咐,叫他不要让道根大叔再上迷雾岛,但现在他却要带着老渔民上岛,也不知到底是对是错。
“好,咱们走吧。”从沙地上站起,道根大叔最后看了大海一眼,现在的他早已失去了主心骨,一心想的就是早点知道孙子的消息。
“等等!那是什么?”中年渔民突然叫道,一手指着前方,一手搭着凉棚向海面上望去。
“啊!是不是他们回来了?”道根大叔心头一震,顺着中年渔民指着的方向看去。
宽广无垠的大海深处,两个黑色的小点正在随着海浪一起一伏地向着这边漂来。
“是渔船!”还是中年渔民的视力好些,最先辩认出了远处的物体。
“莱恩是不是在上面?”老渔民心情复杂地焦急问道,一方面他急于听到孙子是不是平安,另一方面,又担心莱恩没在船上,因为那意味着最后的希望已经破灭。
“距离太远,还看不清楚。不过既然是两条船,那可能性很大。奥多斯的船很大,至少得两个人来划,而苏对划船并不在行,肯定一个人控制不了船,也就是说回来的不只是三个人。”中年渔民安慰着焦虑的道根大叔。
顺风顺水,渔船迅速地向海岸漂来,不久之后,船上的人影已影影绰绰地现出了形状。
“哈!道根大叔,那是莱恩!快看,那是莱恩!”中年渔民兴奋地大声叫道,虽然还看不清眉目,但船上之人的身材高矮还是能分辩得出来,那正站在小船船头用边挥手的肯定是个小孩子。
“啊,真的?!”听到中年渔民的叫声道根大叔喜出望外,悬在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没错,肯定是莱恩!”船又近了一些,现在中年渔民已经完全可以确定。
“莱恩!莱恩!”悲喜交集的老渔民此时亦也看出了正在挥手的小孩子,大声叫着莱恩的名字向着海中跑去。
“道根大叔,小心!”中年渔民跟在老渔民身后大声地提醒道,鼻根处不由得暗暗发酸。
”爷爷!爷爷!”船越来越近,很快,小男孩稚嫩的嗓音已是清晰可闻。
“莱恩!”站在海中拼命地挥动着手臂,浑浊的泪水止不住从眼窝中涌出,滑过粗糙的面颊,一颗颗落在起伏不停的海面上,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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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分别
“爷爷!您想我了吗?”不等渔船靠岸,莱恩便跳入水中扑向道根大叔。
“你个混小子,你是想急死我们吗?!”紧紧抱住小孙子,老渔民是涕泪纵横,百感交集。
“对不起,爷爷,下次肯定不会了。”莱恩伸手擦去老人的眼泪,愧疚地安慰道。从奥多斯那里他已经知道爷爷在得知自已进了迷雾岛密林之后的情景,心中当然也是非常难受。
“下次?你还有下次!哼,回家之后看你妈不把你的屁股打烂,看你还敢不敢到处乱跑!”闻听此言,道根大叔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训斥道。
“啊!真的呀?爷爷您该不会忍心看着我挨打吧?”想到即将到来的惩罚,小男孩一脸的担心,可怜巴巴地求饶道。
“想的美,做了错事还想不接受教训,天下哪儿来得那种的好事!”道根大叔板着脸,这种事要是还护着,那以后还怎么管呢。
“呵,道根大叔,您就别让莱恩的妈妈打他啦,您看,他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好好的,又没伤又没病的。”把船停在沙滩上,杰瑞笑着走过来替小男孩求着情。
“哼,你小子少在那里装好人,你把莱恩带到迷雾岛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跑过来说便宜话!”回头见是杰瑞,道根大叔气不打一处来:要没有杰瑞的允许,莱恩怎么可能跑到岛上去。
“呵呵,大叔,您要是觉的气出不来就让大嫂打我好了,我是绝对不躲不闪,莱恩还是个小孩子,知道错就行了。”杰瑞并不因老渔民的气话而退步,厚着脸皮凑上来。
“是呀大叔,人没有事就是万幸,别上了迷雾岛没怎么样回了家倒给打坏了。”中年渔民也过来笑着劝解道。
“唉,打他我也舍不得,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不好好教训一下怎么行。”老渔民叹气道。就算他可以放过莱恩,但孩子的妈妈又哪儿那么好说。
“好了,道根大叔,事情都已经过去,就不要再算后帐了。虽说莱恩这一次上岛让大家操了不少心,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他终究是一个男孩子,早晚都要自已独立的。”苏玉也过来劝说道。
“唉,这我也知道,可心里总是放不下呀。苏,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这几天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道根感激地说道。
“呵,没什么,杰瑞是我带到欧姆村的,他做了错事我当然应该负责的。好啦,现在已经雨过天晴,满天云彩全散了。”苏玉微笑着说道。
“没错,道根大叔,莱恩他们平安回来是件开心的事,咱们应该庆祝才对啊。您陪着他们慢慢走,我这就通知村里人,让大家一起开个晚会,好好地乐一乐。”中年渔民笑着提议道。
“对,对,崔斯特大哥,告诉村长,让他把私藏的那些好酒都拿出来,今晚咱们要不醉无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币抛了过去,杰瑞豪爽地叫道,他早就盯上村长家中地窖的几桶好酒了,今天总算可以明正言顺地大喝一通了。
“哈哈,没问题。”中年渔民接住金币笑着快步走去。金币这种货币在欧姆村是稀有物品,村长家中的酒是不错,但能值七八个银币就不错了,有钱好办事,今晚的庆祝会上的食物一定非常丰盛。
“道根大叔,您也带着莱恩他们快点回去吧,他的妈妈一定等的很着急。”苏玉笑着催促着老渔民。
“好好,你们也快点回去啊,我们会等着你们开席的。”知道苏玉他们有可能要和那几个冒险者有交接,道根大叔拉住莱恩的手说道。
“嗯,我们很快就会回去的。”苏玉微笑着应道。
“杰瑞,你一会不要回村,直接跟着帕克上路。”等老渔民领着孙子和两位渔民带着几只死去的火狐走远后,苏玉转回身来沉稳地说道。
“呀?为什么?就停一个晚上,不会耽误时间的。”杰瑞不解地问道,现在已经接近黄昏,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就会黑下来,大晚上赶路,有那么必要吗?
“你们去了村子,村民们少不了问东问西,人多嘴杂,搞不好你们的行踪就会被泄露出去。不能肯定岛上的那些侍卫是沙拉肯亲王派来对付你们的唯一力量,如果他还留有后备队,那你们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回去的路程上危险越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现在消息还没扩大,在他们还没来得及组织拦截前以最快的的速度赶回王城。”苏玉说道。
“对,苏先生说的对,沙拉肯王叔是一个作事非常谨慎的人,既然他已经决定阻止我的得到达卡拉之杖,就一定不会只派一组人来。咱们还是连夜赶路,叫他们措手不及。”帕克点头说道,现在他身上担负着重大的责任,半点风险也不能冒。
“啊,这样啊,苏,这一分手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知道两个人说的有道理,杰瑞明白现在是必须分手的时候了,语调中不由得有些伤感。
“呵,都多大人了,还象个女人似的。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到,不该见到的时候也就不会见到,世事如棋局,没有人能预料的。”苏玉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吗?”杰瑞问道。
“呵,我说过了吗?好啦,你们快走吧。天很快就要黑了。”苏玉催促道。
“苏先生,这是我的徽章,以后如果您不想再隐居在这个小渔村,可以凭这个到王城来找我。”帕克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牌递了过来。
“好的。不过那个可能性不是很大。”将徽章收好,苏玉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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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陌生人
光阴如箭,日月如梭,转眼之间,距杰瑞离开渔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迷雾岛上的故事之于欧姆村,就如水潭中投入的一块石子,虽然当时击起了一团水花,但不久之后,便留不下半点痕迹。
渔民们仍然是出海打鱼,养家糊口,妇女们仍是养鸡织布,照顾家务,而小孩子也仍然是玩闹嬉笑,无忧无虑,一切都和从前有什么不同。
当然,要说一点不同也没有也是错误的,至少,在那些玩闹嬉笑的小孩子们中很少再见一个过去最为活跃银灰色短发身影。
“莱恩!莱恩!”几个小孩子隔着低矮的篱笆墙大声叫着。
“哎,嘛呀?”,院子中间空地上两脚分开,双腿下蹲成九十度直角,两臂平伸,正摆着奇怪姿势的小男孩侧过头来大声应道。
“莱恩,咱们去摸鱼去呀?”一个高子比较高的小男孩说道。
“不行,苏说必须等那只香灭了之后我才能动。”莱恩努了努嘴示意着几人,就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有一根长约一尺的线香正在冒着缕缕清烟。
“哎呀,没关系的,苏去了肯达拉镇,晚上才能回来,我们都不说,他不会知道的。”高个子男孩劝道。
“不行,苏说过,这种基本功的练习必须天天都要完成,如果基础打不牢固,学什么也成不了高手。”莱恩摇头说道。
“哎,我说莱恩,你每天都这么站着累不累呀,那样对练剑有什么用?你听说过谁打架的时候会站着不动让人砍的?”另一个小男孩问道。
“你们不懂,跟你们说了也没用。”当初他也曾经为杰瑞成天在九个木桩子上跳来跳去感觉奇怪,但自从在迷雾岛上见识到苏玉所施展这种奇怪步法的强大威力,莱恩深信,苏玉绝不会教他去做没用的事,只不过这些秘密只能埋在心里,谁也不能告诉。
“那好,不等你啦,我们先到黑石礁玩去了,一会等香烧完了快点来找我们啊。”高个男孩儿见说不动莱恩便不再强求。
“嗯,好的。”莱恩点头应道。
“走喽!看谁最先到地方!”一声呐喊,几个小男孩转身向着村外争先恐后地跑去。
“莱恩,怎么不跟曼特尼他们去玩呢?”莱恩的母亲端着一盆刚刚洗净的衣服从屋里出来,一边往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着衣物,一边问着小男孩。
“我还没练完功呢,等练完了我再去找他们。”莱恩答道,线香已经燃到距地面一寸左右,今天上午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
“唉,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以前是光知道玩,一天到晚不着家,现在是光知道练功,小朋友找上门来都不出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叹了口气,莱恩的母亲自言自语地说道。在这样贫穷的地方,很多男孩子成人之后往往都会远离家乡去闯天下,能力越强的越是如此,虽说为人父母者都希望自已的孩子出人头地,过得比自已好,但又有几个愿意他们离开自已的身边。
小男孩对母亲的唠叨不以为意,这种话在这些日子他已经听过不知多少回,耳朵都快给磨出茧子来了。他现在所盼的便是快快长大,等过十六岁就可以到席达城去找帕克和杰瑞他们了。至于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对抗两条腿上传过来的酸痛,哪有心情和母亲辩论。
“呼。”终于,清烟不再冒起,线香终于燃到了尽头,长出一口气,莱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揉捏着两腿,显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短短的两个月里,他已经从只蹲几分钟到现在可以让一枝整香点完,这份成就感可不是人人都能体会到的。
“哎,怎么又坐地上了。脏不脏呀!快起来,再这样以后天天叫你来洗衣服,看你还动不动就往地上坐。”回头看到儿子的行为,莱恩的母亲不满地训斥道。
“哎呀,真麻烦。妈,以后干脆你就给我单做一件专门练功的衣服,省得天天都洗多累人啊。”莱恩翻身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道。
“呵,一天到晚跟个小脏猪似的,我还没说烦呢你到先说了上,要是照你说的去做,你还不得真成了脏猪。去,先把脸擦擦。”把一条湿巾扔到小男孩头上,莱恩的母亲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
“哼,就知道说我,曼特尼不也和我一样,他妈妈就不这么唠叨。”从头上抓起湿巾一边在脸上乱抹着,小男孩一边不服气地发出抗议。
“好呀,你要是觉的他妈妈好你就认她当妈妈呀,我还省得费那个心呢。”夺过小男孩手中的湿巾,莱恩的母亲边仔细地擦着那张小花脸边故做不在意地说道。
“喂,那位大婶,能向你打听件事吗?”就在母子两个站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什么事?”两个人顺着声音转头望去,在简陋的篱笆墙外站着两个佣兵打扮的陌生大汉,前面的一位在左脸上有一道从耳根划到嘴角的伤疤,随着脸上表情的变化而不停变化,远远看去就好象一条长长的虫子正在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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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疑问
“噢,是这样,请问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两个外来人,一个是东方人,个子不高,黑头发,黑眼睛,另一个是位年轻人,年纪大约不到二十,身体很壮,金黄色头发,背上总背着一把双手大剑。”疤脸佣兵满面笑容地问道。
“你们是谁?”莱恩的妈妈问道:依照对方的描述,显然他们要找的人就是苏和杰瑞。
“我们是他们的朋友,听说最近他们来到了这里,所以想找他们叙叙旧。”疤脸佣兵从莱恩妈妈的语气中听出要打听的事儿有门,语气表现得更加友善了。
“哦,原来是这样。你们来的太不巧啦,苏上午去肯达拉镇了,可能到了晚上才能回来。”听到疤脸佣兵自称是苏玉他们的朋友,善良的渔家妇女轻易地就相信了对方,热情地答道。
“哈,他们真是住这里?”两个佣兵相视一眼,面露喜色地追问道。
“对,就是村子最北边的那间小木房。”莱恩的妈妈用手指着北方说道。
“太好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是不是在半年之前?”疤脸佣兵问道,他需要确认莱恩的妈妈所说的是不是和他所要找的人是同一个人。
“嗯,差不多。”莱恩的妈妈想了一下答道。
“呵,太谢谢您啦,是不是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他的住处?”疤脸佣兵问着具体的路径。
“对,一直走下去,到了三颗小树的地方就向左转,走不到六十步就看见了。”莱恩的妈妈答道。
“谢谢您啦。”道了声谢,两个人转过身来向着北方走去。
“哎,苏现在不再家,你们去了也找不到人,要不先到我家坐一会,等他晚上回来之后再过去吧?”莱恩的妈妈热心地提醒道。
“不啦,大婶,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现在先认一下路,等事情完了再过来。”疤脸佣兵边走边回头应道。
“对了,大婶,如果苏回来,您先不要告诉有人找他,我们想给他一个惊喜。”另一个佣兵也提醒道。
“哎,好的,我知道啦。”莱恩的妈妈应道。
见莱恩的妈妈答应了要求,两个佣兵挥了挥手,不一会便转过了远处房屋背后。
“妈,你干嘛要把苏的事情告诉他们?”等两个佣兵已经走远,莱恩不满地问道母亲。
“怎么了?你没听见吗?他们是苏的朋友,是来找苏述旧的,为什么要瞒着他们。”莱恩的妈妈不以为然地问道:小渔村地处偏僻,少有人来,村民们纯朴善良,少有心机,过得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生活,因此非常容易相信别人的话语。
“不是,我听杰瑞说过,苏和他是直接从乌姆镇到的这里,一路上很少在哪个地方长留,经常露宿荒郊野外,而且从来没有把目的地对别人说过,怎么会突然有朋友找过来呢?”莱恩反驳道,终究是上过迷雾岛,亲眼看见,亲耳听到过种种阴谋杀戮,故而警惕性反比大人更强些。
“不会吧?他们为什么要骗咱们呢?看那个有刀疤的人挺和气的,不象是坏人。”莱恩的妈妈迟疑地问道,直觉而言她看不出两个人有什么问题,但莱恩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咳,坏人又没把那两个字写在脸上,谁能看得出来。”莱恩叫道,迷雾岛上巴鲁的样子很凶,但心地却是很好,而那个叫做查理的侍卫长,虽然长相称得起一表堂堂,人却是阴险狡诈,狠毒无比。
“到也是,细想起来也有点怪,既然大老远来了为什么不坐下等人回来,反而着急离开,好象有多重要的事似的,可要是有重要的事又怎么有空来找人述旧?”一经提醒,莱恩的妈妈也感到有些不大对劲。
“就是,说不定他们本来就不是苏和杰瑞的朋友,害怕坐下来说的话一多就露出了马脚,而且临走的时候还不想让苏知道有人找他,肯定心里有鬼!”越说越象,莱恩现在几乎已经肯定那两个人没安好心了。
“呀,那可怎么办啊?!”莱恩的妈妈担心地叫道:这个时间,村里的青壮年都出海打鱼去了,剩下的都是女人,孩子和老人,万一两个佣兵有什么歹意,那这一村子的人根本无法阻止。
“嗯......,这样吧,我偷偷地跟过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莱恩人小鬼大,上过迷雾岛后胆子比以前更大了。
“不行!万一他们两个是坏人,你一个小孩子跟过去有什么用。”莱恩的妈妈摇头说道,那两个佣兵是好人坏人先放一边,但从身形,装束上都象是很有两下子的人,莱恩只不过是个不到九岁的小男孩儿,万一被发现了就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只远远地盯着,又不露出头来,他们发现不了的。”莱恩哀求着。
“可是......”,莱恩的妈妈迟疑道,让莱恩去跟踪担心他的安全,不让他去跟踪,又怕那两个陌生人做出什么坏事,她一个妇道人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又没个人来商量,一时之间真是难以决择。
“好啦,我答应你只在村子里跟踪,如果他们出了村子我就不跟了,成不成?”莱恩听母亲的口气有活动的余地,赶紧保证道。
“那你小心点,只许离他们远远地看着。”莱恩的妈妈经不起莱恩的央求,只能忧心地答应了小男孩儿的要求。
“哎,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得到了母亲的准许,莱恩一溜烟地跑出了院门,向着两位佣兵消失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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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福祸
走遍人间无一事,十年归梦悠悠。
行藏休更倚危楼。
乱山明月晓,沧海冷去秋。
诗酒功名殊不恶,个中未减风流。
西风吹散两眉悉。
一声长啸罢,烟雨暗汀洲。
歌声响处,蜿蜒的乡间小道上,一个矫健的身影正在缓步前行,夕阳斜照,晚风徐吹,其景如画。
“苏!”一个小男孩的喊声打断了来人的吟唱。
“咦,莱恩,这么晚不回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苏玉停下脚步,向在道旁树丛里冒出头来的小男孩问道。
“是我妈叫我来拦着你的。”小男孩从树丛里跑了过来,神情紧张地说道。
“哦?村子里出什么事了吗?”苏玉奇怪地问道,欧姆村只是个人口不足两百的偏僻小渔村,连谁家买了条小渔船都是件大事,不知道有什么事会让莱恩的妈妈这么紧张。
“有一伙人要来找你麻烦,你可千万别回去!”莱恩答道。
“是什么人?不要急,从头慢慢讲。”苏玉用手按住紧张的小男孩肩膀,轻声询问道。
“嗯,下午的时候,来了两个佣兵打扮,说是你的朋友的人,其中一个左脸上有道长长的刀疤。他们先是问你和杰瑞是不是住在村里,知道了之后就去了你家。我不放心,就偷偷跟在后边,结果发现他们俩进了你的屋里之后便倒处乱翻,我想他们要真是你朋友的话,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所以就绕到窗口底下去偷听。”莱恩缓了一口气,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叙说一遍。
“长长的刀疤?什么样子?是不是从耳根直到嘴角?”苏玉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对,就是那样。”小男孩用手指在自已的脸上比划着。
“嗯。我知道他们是谁了。你在窗口底下听到了些什么?”苏玉点头答道。和杰瑞离开家乡的第三天,在哈莫特镇上曾经执行任务的铁血佣兵团的一个小队,记得里面就有一个和莱恩所形容一样的人。
“‘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没错,这个竹子编的凉帽我认得,当时就是那个东方人戴着的,这种编织手法在德斯特帝国没有’
‘哈,太好了,总算找到这两个家伙了。’
‘是啊,这一次中队长可是真发火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咱们小队长训得象个三孙子,在佣兵团两三年里,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看到,要是找不到这两个人,大概咱们这个十来个人就甭想再回大本营了。’
‘嗯,这次找到目标,回去之后咱们可是大功一件,奖励肯定少不了。’
‘对。先把屋子里的东西还原,赶快回去向小队长报告。’
‘哎,干嘛向队长报告,依我看咱俩就躲在屋里,等晚上目标回来时出其不意地把他们抓住,这功劳多在啊。要是向上报告了,一份功劳十多个人分,到咱们手里的时候还能有多少?’
‘不想活了你!就你我这俩下子加在一起比得上灰狼吗?泰米亚山上你又不是没看到,灰狼那么厉害的主加上两个手下都让人家一剑给干掉了,咱们俩个人动手,别说是抓人,就怕自已的命都保不住。’
‘嘿嘿,还是你想得周道,要是我自已非得犯大错不可。就赶紧收拾吧。好在小队长离的不远,咱们抓紧时间的话日落前应该能赶得回来。’
‘哼,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小男孩的记忆不错,一字一句地将两个佣兵在房间内的话一点不差地讲述了一遍。
“你跟踪他们有没有被发现?”听完莱恩的讲述,苏玉冷静地问道。
“没有,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躲到别人家的院子里,他们根本看不到。”莱恩答道。
“你看到他们是往哪里走吗?”苏玉问道。
“是往西边走的。”莱恩有些遗憾地答道。他一直远远跟着两个佣兵离开小渔村,以他的性格,如果事先没有和母亲下了保证,肯定会一直跟到他们的落脚点不可。
“很好,莱恩,你做的很好。”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苏玉赞许着莱恩。
“苏,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和杰瑞是不是和他们有仇?”莱恩问道。
“呵,莱恩,这种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你赶快回家去,让你妈妈通知村子里所有的人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苏玉微笑着说道。
“啊?苏,你还要回去吗?他们可是有十多个人啊!”小男孩吃惊地叫道。那些人全副武装,人数又多,苏玉回去又不让村里的人出来帮忙,那不是等着吃亏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是所有的事都能一躲了之的。”苏玉拍了拍莱恩的头笑着说道:能够让一个组织肯花半年时间来查找自已下落的事,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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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 埋伏
夜色沉沉,繁星点点,半轮弯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之上,阵阵微风吹过,树影摇曳,有如一幅最高明画家笔下的泼墨山水图。
时间已近半夜,劳累了一天的渔民们都早早进入了梦乡,整个小渔村显得异常的宁静。
村口路旁的杂草丛中,两个佣兵打扮的大汉正趴在地上,两眼透过杂草的缝隙盯着在月亮照耀下幽暗的小路。
“啪!”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左边佣兵的右手拍在了自已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