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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财专家
作者:大秦骑兵
前传
正文
VIP卷
预热章 散仙
第一卷预热章散仙

“应聘者何人?报上名号、修为境界,然后简单的陈述一下自身的经历。”一个修为不足元婴期的低级修真者手中拿着薄薄的一张纸,坐在一张大桌后面。这个低级修真者姓高名明,是文秀集团负责人事的一名管事,在他身上丝毫体现不出来对散仙应有的尊重,不是高明自大,在文秀集团即使仙人也是屡见不鲜,何况是一位小小的散仙。

东门越在渡劫前是修真界闻名遐迩的大宗师,然而这一点却不能保证他顺利地渡劫,在修真者必过的渡劫期来临时,东门越由于某种不便提及的原因,准备渡劫法宝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纰漏,差一点点就可以渡劫成功了。无奈天劫不等人,在最后时刻,东门越不得不舍弃肉身,转修了散仙。

对于对方的无礼,东门越心中有气,却也不敢表示出来。文秀集团如今是修真界的巨无霸,不但控制着无数矿山灵脉,而且旗下群英荟萃,高手如云。人们经常形象的把文秀集团比喻成马蜂窝,谁捅谁找不自在。

“我是刚刚修炼成功的散仙,听说文秀集团对修真高手格外优待,愿意随时接纳,我就来试一试,看看文秀集团能否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东门越小心翼翼地道。

“你擅长哪种修炼法门?炼丹、制器还是音律、制符?”高明按照招聘的程序开始了例行公事一样的询问。

“哦,我修炼的法门是以炼器入道,在八马星我可是数得着的炼器大宗师。”东门越言语间难以抑制自己的得意。

“八马星?”高明随手点了一下手腕上佩戴的星图表,“找到了,这么小!还是一颗世俗星球,看来阁下的炼器水平即使高也有限得很。对了,你觉得和散仙龙威龙主事的炼器水平相比,能差多少?”

东门越艳羡地看着高明摆弄星图表,星图表是文秀集团核心象征物品之一,只有对文秀集团做出了相当贡献的人或者处于关键岗位的人才会由文秀集团的创始者亲自颁发佩戴。凡是文秀集团的人莫不以此为荣。

见东门越有点愣神,高明不高兴的敲了敲桌子,“东门越请回答我的问题。”

东门越讪讪一笑,“不好意思,你能否重复一下?”

高明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东门越听到龙威的名字,噌地站了起来,“我怎么敢和龙前辈相提并论,他是老前辈了,他老人家纵横天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如果你硬要我比出个高低来,我只能用云泥之别来形容,他老人家就是高高在上的彩云,我就是泥塘中的烂泥。”龙威是世所罕见的七劫散仙,毫不夸张地说只要龙威愿意,他伸出一个手指头就可以像碾死蚂蚁一样弄死东门越。

高明点点头,抓起笔在东门越填写的那张登记表上刷刷写了几行字,东门越偷偷瞅了一眼,那几行字写得是:“炼器水平约为大师级乙等中。该人初步印象比较诚实,对自身有比较客观的认识,建议留下考验一段时间,再行决定是否正式录取。”

写罢,高明把这张登记表叠成一团,装到一个不大的玉盒里,然后把玉盒放到桌角的小型传送阵里,一道白光闪过,玉盒消失不见了。“请你稍等片刻,一会儿结果就会出来了。”

东门越一边感叹着文秀集团的奢侈,一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最后的审查结果。

大概半柱香的功夫,传送阵又闪过一道白光,高明抓起玉盒,打开登记表看了一眼,上面多了一道血红的大印,印记只有两个字——同意。

东门越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好了,东门越,你现在是文秀集团的人了,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报东家的名字,记住,东家的名字是赵牧。”高明拍了拍东门越的肩膀,扬长而去。

听到“赵牧”这两个字,东门越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修真界关于赵牧的种种传闻:

他是修真界的矿业大王,他控制了修真界三分之一的晶矿,一半以上的材石矿,每个修真者生活的星球都在出售烙印着他的名号的晶石,材石。

他是名副其实的炼丹大师,他炼出的丹药被修真同道视为救命圣药,他创造出来的炼丹方式被后来人奉为圭皋。

他是独步宇内的制符高手,他创造性地制造出了威力巨大的玉符,使玉符摆脱了辅助的尴尬身份,成为了每个修真者必备的物资。

他是难望项背的炼器大宗,即使散仙仙人也已拥有他炼制的法宝为荣。

他更是独一无二的敛财专家,他誓将清心寡欲的修行世界搅成一池浑水,改造成物欲横流,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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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售枪短信
第一卷第一章售枪短信

时间回溯到公元2009年3月……

赵牧是京城朝阳区某国家重点大学大四的学生,再过一两个月,马上就要毕业了。社会上的流行病“一毕业就失业”眼看着就要落在他的头上了。

说起来,赵牧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自幼聪慧,阅读能力、理解力以及动手能力等都是拔尖式的人物,从幼儿园开始,他从来没有当过第二名。即使到了现在这所全国闻名的经贸类院校,学习成绩也是顶呱呱。

赵牧极为仰慕已故的钱钟书大师,每每阅读钱先生的传记时,屡屡叹息生不逢时,和大师缘吝一面。后来,赵牧为了表达对大师的敬意,决定重复做一次大师昔年的壮举。

说穿了,很简单。赵牧决定仿效当年钱钟书先生横扫清华大学图书馆的壮举,也扫荡一遍本校的图书馆。在办理了入学手续之后,赵牧便泡在了校图书馆,除了吃饭睡觉上课之外,剩余的时间全部耗在了图书馆内。和一个世纪前相比,本校的藏书数量之庞大,早已不是昔日的清华大学可以比拟的。幸好赵牧天生生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每日扫荡三四十本,还是不在话下的。校图书馆藏书有近五十万册,其中还有十六七万的外文书籍,按照这个速度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有限的四年时间里,把校图书馆扫荡一空。赵牧事先花了一天时间研究了一下藏书的状况,发现有不少图书的话题是重复的,还有一部分图书内容比较陈旧,再把自己不感兴趣的剔除掉,最后大概还能剩下二十余万册,他又精心挑选了半天,最终确定了要阅读的书目。

赵牧每天只休息四个小时,没有节假日,没有交际,没有女友,无时无刻不在废寝忘食的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飞一般的浏览着。为了完成既定目标,赵牧从来不报考类似会计、司法考试这样可以为将来找工作增加筹码却相当耗费课余时间的考试,甚至连学校规定必考的专业英语四六级,赵牧也没有理会。按照赵牧精通多国语言的能力,英语专业四六级只是小儿科,赵牧之所以不参加考试,是他始终没有搞明白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英语提高到如此不可思议的高度,要全民学英语,全中国至少有一半的大学生一辈子也不会和外国人打交道,他们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在一门根本用不着的科目上,简直就是浪费。赵牧想了半天,只归纳出四个字来:崇洋媚外,从上往下强行推动的媚骨。

赵牧低估了自己扫荡的能力,到了大三第二个学期,精心挑选出来的五六万本精品书全部装到了脑子里面。赵牧甚至有暇乘坐公交车跑到京城国家图书馆办理了一张借阅证。

正当赵牧做着横扫京城国家图书馆的白日梦时,老家一个电话打碎了他的美梦,母亲被确诊为尿毒症,急需一大笔费用治病。赵牧是单亲家庭,父亲去世的早,是母亲耗尽心血把他拉扯大的。赵牧家并不富裕,母亲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年收入加起来也不到一万五。如今这年头上大学好比被抢劫,母亲平时不顾吃不顾穿,为了供应赵牧上大学所需的高额学杂费,家里不但没有一分积蓄,还借了几万元的外债,家里又该从哪里筹集为母亲治病的巨额费用啊?

得知赵牧的情况后,舍友给他出主意,先用保守疗法稳定病情,然后把病人接到京城的大医院,做换肾的手术,而在这两件事之前,赵牧必须先找到工作,还得是短期内能挣到大钱的工作。医生再三交代,留给病人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三个月之内不能进行换肾手术,赵牧的母亲元文秀只有等死的份了。

赵牧心急如焚,抢银行的心都有了。不过抢银行这么没有前途的工作,赵牧可没有兴趣去做。他冥思苦想了半日,跑到大街上买了几份招聘类的报纸,开始逐字逐行的寻找合适的工作——短期内可以挣到足够的医疗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落户在京城,这样就可以把劳苦半生的母亲接到首都长期居住,随时观察病情以及术后的治疗效果。

赵牧翻检了半天,沮丧地发现几乎每份有可能提供高额报酬的工作,都赫然标明:需要多少年的工作经验;需要硕士以上学历;英语水平至少要通过四级;其他的条件也都不是赵牧具备的,什么司法从业资格证书,会计资格证书等等,更让赵牧恨的牙根痒痒的是,相当大一部分工作直接标明必须具有北京市正式户口,我靠!这不是摆明了把来自全国各地的英才拒之于门外吗?

赵牧不甘心,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挨个拨通了报纸上陈列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先生小姐很礼貌,一听说赵牧还是在校未毕业的学生,几乎不约而同地要求赵牧把简历投递到指定的信箱里,然后等通知就可以了。舍友颇有国父风范地拍拍赵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小鬼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不忍赵牧少年白头,好心的舍友建议在全校发起一场爱心捐助活动,一举凑齐医药费也是为未可知的事情。赵牧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方案。大学生对不少家庭而言,都是一个不堪其重的负担,对此深有体会的赵牧不想加重同学们的负担。

舍友无奈之下,建议赵牧到中国国际展览中心正在举行的人才招聘会上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企业相中赵牧的。赵牧宛若抓住救命稻草,抓起手机,夺门而出。

舍友在后面摇了摇头。他个人非常佩服赵牧,无论在哪方面,赵牧都是出类拔萃的人,可惜赵牧不懂得如今社会的游戏规则,执意抗拒被物欲横流的现实所同化吞并,这样的人即使再优秀,也会生存的很艰难,甚至会被无情的现实所淘汰。

别看赵牧整天泡在图书馆,他的运动细胞依旧是呱呱叫,身材、体能始终处于良好的状态,虽比不上专业的运动员,也要比普通人强上少许。赵牧一路飞奔到校门口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焦灼地等待着公交车的来临。在站台候车的大部分都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每个人都衣着光鲜,精神抖擞,手中更是无一例外的拿着厚厚一沓子制作精良的个人简历。相形之下,毫无准备的赵牧实在是太相形见绌了。

接连过去的几辆公交车上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人满为患,赵牧隔着汽车的玻璃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很多人手中都拿着简历,不用说他们的目的和他一样,到国展找工作。旁边有等不及公交车的帅哥靓女挥手拦截不断穿梭而过的出租车,大部分出租车连停都不停,很简单,他们已经拉上客了,每当北京举办这种大规模的人才招聘会时,出租车司机们是最高兴的人群之一,数钱数的手都软了。

“嘀嘀嘀”,口袋内的手机发出一阵嗡鸣声,赵牧取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他熟练的打开短信,只看了一眼,就被短信的内容吓了一条:“本公司长期出售枪支、假钞、黑车、迷魂药、摇头丸,并提供私家侦探、职业杀手。有意请致电:135*******1,联系钱经理。”

惊慌失措的赵牧偷偷地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假装镇定,刚要把操作键调整到删除状态,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车来了。”赵牧下意识把手机盖一合,抢前几步,费力地挤上了拥挤的公交车。

赵牧看了看周围一脸期许的同道,再隔着窗户向外看了看路边不断出现的求职人群,他忧郁地叹了一口长气,我能找到工作吗?

赵牧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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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应聘操盘手(上)
第二章应聘操盘手(上)

每当国展有大型且吸引人的展览时,国展附近的交通状况就会严重恶化。而在国展举办的人才招聘所引发轰动更是远超各种展览,即使最吸引的汽车展览会和之相比也稍显逊色。

公交车行进到静安庄的时候,缓慢的速度和蜗牛有得一拼。司机大概是见惯了类似的场景,还没到站台便打开了车门。“到国展的赶快下车吧。”

赵牧脚不沾地被挤下车,他回头一看公交车,发现车厢内显得空荡荡的,连最抢手的座位也空了几个出来。赵牧又下意识的朝四周看看,国展附近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人与人之间的间距小的可怜,黑压压一片人头,至少也有上万人。这时候如果从天上掉一块天花板下来,砸死十个人,里面有六个是来找工作的,剩下的三个是想更近一步,换工作的,最后一个却是倒卖黄牛票的。国展附近倒卖黄牛票的堪称一大景观,不管什么展览以及参观展览要不要花钱购票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先生,要票吗?十五块钱一张!”一个戴墨镜的男子向赵牧兜售门票,“前面没票了。”

赵牧停都没停,一侧身从那人身边灵活的闪了过去。离国展越近,人流越是拥挤,不时地可以看见警察和保安在辛苦的维持着秩序,有几个站在高处的保安连嗓子都喊哑了。赵牧艰难地挤出一条血路,先到售票厅,花了十块钱买了一张门票。他顺着人流挤过了国展为了分流而设置的几道栅栏门。有的公司已经把展位开到了馆外面,有几个学生模样求职者迫不及待的投下了各自的简历,如今大学毕业生越来越多,每年的就业缺口达到上百万之巨,为了避免毕业即失业的命运,有很多现实的大学生迫不得已放低了就业的要求,只要能上班挣钱,什么都好说。赵牧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两个不起眼的小公司,不可能提供高额的薪酬,他摇了摇头,随着人流进入了国展一号馆。

一号馆有国展最大的展厅,当然也是平均展位费最昂贵的展馆,在这里设展的企业公司都是类似于IBM、中石油等等中外有名的大公司大企业。赵牧一进一号馆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国内一家有名的电脑公司的企业标志和展台,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求职者把该公司的展台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纷纷递上自己制作精美的简历。赵牧看了一眼,这个电脑公司招聘的几个职位和他的专业相当契合,于是他上前和负责该展台的一位干练的白领女士说了几句话,看到赵牧没带简历,那位女士递给了赵牧一张空白表格请他填写,赵牧运笔如飞,不到三分钟把表格填完了。在把简历递给女位女士的同时,赵牧看了一眼那位女士胸前挂着的胸牌,精致的胸牌上写着“丁雅芝”三个字。

看到赵牧简历的第一眼,丁雅芝就露出了赞赏的目光,赵牧的字写得非常漂亮,这在现在的大学生中已经很少见了,电脑在给人带来方便的同时,也使得人类丢弃了不少好的传统,现在已经越来越少有人练习钢笔字毛笔字了。

丁雅芝飞快地看完赵牧的简历,旋即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在赵牧的这份简历上面即看不到工作经验,也看不到能体现出工作能力的各种证书,甚至连最起码的英语四六级证书都没有。“很遗憾,赵先生,你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要求。”丁雅芝委婉地拒绝道。

赵牧不死心,他对这家电脑公司很有好感,他明白自己的症结所在,听到丁雅芝的拒绝之后,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张口说了一连串的英语,一口地道的牛津腔顿时镇住了丁雅芝这个人事经理。赵牧这段话的中心意思很简单,是质问该电脑企业是不是在招聘的时候只重视各种证书,而不在意被聘人员的实际能力?

负责招聘的丁雅芝眼前一亮,也换上了英语,和赵牧一番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中,赵牧逐渐显露出自己的内在,丁雅芝暗自庆幸捡到宝了,眼前这个青春气息浓厚的小伙子只要稍加培训就可以独当一面,他丰富的专业知识就连自己也感到惊讶。

赵牧和丁雅芝的交流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很多人围在两人周围,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来参加展会的目的,围在两人周围看热闹,也有几个人被两人勾起了瘾,加入了两人的讨论之中。

一号馆的大门迅速的被堵了起来,人流涌堵在这里,流动开始变得困难起来,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走过来要求一号展位组织人手疏导人群。

丁雅芝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她竭力邀请赵牧到展台内详谈。两人刚一落座,赵牧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待遇问题,丁雅芝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有礼貌的道:“赵先生,你放心,只要能进入公司的大门,公司必定会提供和各自岗位相匹配的薪酬、假期。我们是国内外知名的大公司,有完善的规章制度,这一点请赵先生放心。”

赵牧略显失望,他不甘心的追问道:“月薪有十万块吗?”

丁雅芝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赵先生,请你不要开玩笑。你大学还没毕业,没有工作经验,我们招收你这样的大学生更多的是作为后备人才储备,从一定程度上说你还是新手,相比其他很多公司而言,我们提供的薪酬还是不错的,不过和赵先生你的期望还有很大的差距。对此,我只能说抱歉。”

“难道不能特事特办吗?我急等着钱用。”赵牧恳切的道。

“很遗憾,赵先生,你的要求已经超过了我的权限。”丁雅芝一脸遗憾,“公司有制度,恕我不能答应你。”

赵牧失望地站起身来,他没有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不好意思,丁经理,耽误你的宝贵时间了。”

丁雅芝虽然很希望能把赵牧这样的人才招揽到公司里,然而赵牧的要求太高了,超出了公司的规定,她也不好强求,“赵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和我联系,我们XX公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对于人才,尤其是像赵牧这样的出色人才,丁雅芝一向是抱着宽容的态度。长时间担任人事经理的她坚奉一个信条——人才是企业飞速发展的引擎。

赵牧接过名片,回头留恋的看了看XX集团的标记,心事重重的往下一个展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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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应聘操盘手(下)
第一卷第二章应聘操盘手(下)

赵牧溜溜转了一上午,堪堪把一号馆转完,上百家国内外知名的企业,赵牧无一例外都无一错漏的上前咨询,就连几家总部位于中国东方某岛国的几家企业,赵牧也是强忍着对该国的戒备之心打听了一遍,这几家企业和他的某个半岛邻国对他们各自国家的母语相当重视,纷纷要求应聘者熟练掌握该国的语言,赵牧看着这些要求,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倒不是他不会这两门语言,而是在感叹,什么时候中国的企业在招聘的时候才能理直气壮的提出一项重要的素质要求是熟练掌握汉语,而不是某超级大国的母语。

感叹归感叹,眼下不是他发挥书生意气的时候,赵牧人微言轻,他明白不会有决策者把他的意见当一回事的。他还是做他的升斗小民,为了早日赚取母亲的医药费而四处奔波求职吧。

通常而言,在一号馆布展的企业一般提供的薪酬比较高,低层职员的月薪有数千元,好一点的有上万元,然而这些对赵牧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他眼光盯着的都是那些中高层职位,这些金领级职位年薪加上红利累计起来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是他们无一例外要求有从事相关岗位的经历,赵牧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从那里倒腾出来这些工作经验呀。他不得不怀着满腔的希望走近一个又一个展台,不久后又怀着满腔的失落离开一个又一个展位。

赵牧从一号馆的后门走了出来,闻着不远处盒饭的扑鼻香气,赵牧摸了摸口袋里剩余不多的钞票,下决心今天找不到工作就不吃饭。他跨过不长的小道进入了另一个展馆,具体是几号,饿得头昏眼花的赵牧已经顾不上看了。

在这号展馆布展的企业无一例外都是中国的企业,赵牧看着就有几分亲切,不过他知道限于总体经济的发展水平,很难有企业能提供他所要求的薪水。赵牧抱着万一的侥幸还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有好几家风评不错的企事业单位非常需要赵牧这样的大学毕业生,但是他们能够提供的工资比XX集团还大为不如,赵牧已经麻木了,失望的走向下一个展位。

时间到了半下午,已经有企业开始收拾展位准备退出展会了,他们多半天接收到的简历已经足够满足他们当年的用人计划了。赵牧看到这些人去楼空的展位,心下不免惶恐,于是加快了步伐,他没有时间和精力继续和一家又一家企业磨嘴皮子了,而是上前就问:先生(小姐),你们单位能提供月薪十万的岗位吗?

每家企业派出参展的莫不是该企业负责人事招聘的管理层,他们遇到的求职者多了,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赵牧这么屌的家伙,这哪是在求职,简直是在上门当大爷的。脾气好一点的会客气的拒绝,差一点的直接就骂赵牧是神经病、有病之类的话。赵牧尝尽了白眼,受够了奚落。

下午四点三刻,离闭馆的时间只有一刻钟了。人才招聘会持续的时间是三天,不过第一天才是关键,后两天参加招聘的求职者只能捡前人的漏儿了,好职位基本上都没了。

赵牧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望着悬挂在半空的太阳,刺眼的阳光瞬间晃花了他的双眼。赵牧低下头,掐了掐眼角的印堂穴,一股无力感潮水般向他袭来,难道母亲的病真的没法救了吗?

“唉,瞧一瞧,看一看了,我们万金证券投资公司招聘各种人才,只要肯努力,年薪百万不是梦。”一个洪亮的嗓子像沿着大街卖菜的小商贩肆无忌惮的吆喝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家来看一看了,年薪百万不是梦了……”

赵牧精神一振,脚下如有神助,顺着声音吵着那个吆喝的展位跑了过去,在展馆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赵牧找到了这个万金公司的展位。这个展位的面积大概只有两三平方米,属于招聘会上最小的展位之一了,而且展位的位置也不佳,在这里布展的一般都是没有多少经济实力的企业,赵牧如果头脑清醒一点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公司会提供百万的年薪,然而赵牧被母亲高额的医疗费压垮了平日里严密的逻辑思考能力,一脑子想的都是钱!钱!!钱!!!

万金公司的展位上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容貌俏丽,一架黑色镜框的眼镜更是把她的干练衬托得一览无遗,男的身着西装,打着领带,这会儿这男的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两只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上,领带松松垮垮的,他一只手拿着扩音喇叭喊得正起劲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赵牧扫了一眼,发现国展分给万家公司的那张桌子上只摆着薄薄的一摞儿简历,估计也就是七八份儿的样子,难怪万家公司不顾公司形象和国展的规定,用扩音喇叭吆喝了起来。

“请问,你们说的年薪百万是真的吗?”赵牧才不管什么公司形象不形象的,只要能给他足够的钱把他母亲的尿毒症治好,就算公司是专门掏大粪的也行。

那个女子露出了笑容,她伸出纤纤细手,彬彬有礼的道:“这位同学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万金公司的人事经理梅如心。”

赵牧忙伸手和梅如心握了一下,温润如玉,柔弱无骨的感觉让赵牧久旷的心突然间漏跳了好几拍,赵牧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和堂姐之外从来没有握过任何一个女子的手,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自在,急忙松开了自己的大手。

梅如心妩媚的笑了一下,“小弟弟,你很好玩呀。”赵牧的失态,她尽收眼底,第一时间她就判断出眼前这个半大小子还是个刚出校门的雏儿,在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可不多见了。“怎么,想到我们万金公司工作吗?”

赵牧不敢直视梅如心的眼睛,“刚才这位大哥所说的年薪百万是不是真的?不是骗人的吧?”

“怎么说呢?”梅如心扶了扶眼镜,“我们万金公司是一家以证券投资为主的金融公司,你对中国的股票市场有所了解吧?唔,知道呀?那我就不给你解释那么多了,简而化之,我们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买卖股票,靠赚取股票中间的差价谋取利润。你知道,现在的股票市场以牛市为主,整体呈上升趋势,而且中国的经济发展的这么好,长期而言,在中国的股票市场上也是可以赚取可观的利润的,这一点连美国的投资专家,世界首富巴菲特先生也是认同的。”

赵牧点点头,他看过不少报刊上关于巴菲特的专访和谈话,知道这位身价数百亿美元的老头儿的确不止一次说过类似的话。“你请继续。”

“呵呵,我们公司的万总就是巴菲特先生的忠实FANS,他听说巴菲特先生在中国的股票市场和外汇市场上赚取了不少利润,于是决定追随他老人家的脚步,创办了这家万金公司。”梅如心鼓动着如簧的舌头侃侃而谈,“这次我们万金公司参加国展的招聘会是为了组建公司的班底,上至各个部门的经理,下至证券操盘手,不一而足。不知小弟弟你想应聘那个岗位呀?”

“他们的薪酬是什么样的状况,梅经理能否为我释惑解疑?”赵牧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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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口头协议(上)
第一卷第三章口头协议(上)



“对不起,小弟弟,这个是公司的机密,我不方便向你透露。”梅如心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当然如果你能够进入我们万金公司,我可以向你说明你所对应的那个职位所代表的薪酬状况。小弟弟,你带简历了没有,给我看看?”

赵牧羞赧地道:“我来的太仓促了,忘了带简历。你这里有登记表没有,我可以现场填写一份儿?”

“你还是在校大学生?马上就要毕业了?是那个学校?”梅如心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是XX大学的应届毕业生,学得是金融管理专业,再有两三个月就要毕业了。我现在急等着钱用,想找一份儿挣钱多的工作,至少也要是月薪上十万的。”赵牧这段话已经说了几十遍了。

那个起劲吆喝的男子在赵牧和梅如心谈话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坐在一旁听两个人对话,听到赵牧要求月薪十万以上,西装男子讥讽道:“月薪十万?你当你是谁呀?一个刚出大学校门的学生凭什么要求十万的月薪?KAO,你干嘛不去抢银行啊?”

“亮子,多嘴。”梅如心瞪了那个男子一眼。亮子似乎非常畏惧梅如心,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小弟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提出这么高的工资?你认为你的能力能和这份高工资匹配吗?”

“我觉得我能。”赵牧也是豁出去了,侃侃而谈道,“我精通英法德俄日韩及拉丁语,咱们国家的方言像粤语、闽南语等我也是熟练掌握,而且我对专业课程相当精通,每次考试都得优等,此外我还大量的阅读了金融类、管理类、机械制造类、计算机等等涉及众多方面的书籍,总数达十万本以上。”

西装男子撇撇嘴,“吹牛吧你?你才多大呀,就算你刚从娘胎里爬出来就会认字,满打满算二十三四年吧,怎么可能办得了这么多事,还英法德俄日韩拉丁语呢,我问你,吹牛不上税用这几个国家的语言该怎么说?”

赵牧眼不眨,心不乱,逐次用英法等语种直译了一遍,然后又引经据典说那个国家没有这句话,如果到了该国想表达类似的意思应该怎么办等等,这时候的赵牧不像是一个求职的学生,而像是在大学课堂上慷慨激昂评点文字的大学者,地道的发音,广博的学识顿时把梅如心、亮子两个人镇住了。梅如心私下里学过几天法语,还是能够得出基本的判断的——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也许只能用天才来形容吧。也许这次招聘会真的能够为万金公司招来一只金凤凰也说不定。

赵牧说的正起劲呢,国展闭馆的铃声响了起来,赵牧看着梅如心陷入沉思的面孔以及亮子目瞪口呆的傻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扯远了。”

“亮子,别愣着啦,赶快收摊。小弟……哦,抱歉,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梅如心露出了如花的笑容。

“我叫赵牧。”赵牧忙道。

“赵牧?好名字。”梅如心礼貌的夸了一句,“赵同学,你看国展马上就要闭馆了,咱们是不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详细谈谈呀?”她下定决心要把赵牧拉进万金公司,错过这样的天才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万金公司能提供给我月薪十万的职位?”赵牧在国展折腾了一天,这会儿猛地看到了曙光,却有点不敢相信了。

“赵同学,你放心,就算我们万金公司没有这样的职位,我也会劝万总专门给你创造一个这样的职位出来。”梅如心胸有成竹的道。

赵牧虽然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人事经理会对公司老总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只有亮子知道梅如心没有吹牛,年轻貌美的梅大经理和万总的关系可不一般……嘿嘿,至于什么关系就不便点明了,大家都是男人,心知肚明就行了,何必点破呢。

赵牧跟着梅如心来到国展附近的一家咖啡屋,梅如心吩咐道:“亮子,你在这里好好陪着赵同学,我到外面打个电话。赵同学,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帐都算我的。”说罢,梅如心拎着精美的坤包走到了咖啡屋外面。

梅如心确认四下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从坤包中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号码:“喂,万总,请你马上到XX咖啡屋来,今天我在国展碰到了一条大鱼。对,刚从XX大学毕业,是个非常优秀的天才大学生,我想让你见他一面,以示咱们公司对他的重视。什么,你忙,不肯过来?万裕通,万金公司是谁开的,我***忙死忙活的是为了谁?你***如果不肯过来,咱们俩马上拉到,我也撂挑子不干了,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去。”

路上的行人纷纷的回过头里看着这个满嘴粗话的OL女郎。随着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上映之后,中国的女子一改往日的优良传统,纷纷效仿韩国影星全智贤饰演的女主人公,现如今野蛮女友不稀奇,温柔似水的却是寥若晨星,宛若凤毛麟角,让憧憬着贤妻良母的中国男人们眼巴巴地徒呼奈何,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扭转社会风气。

电话那头的万裕通连连说尽好话,好不容易把梅如心哄开心了,梅如心得意的道:“好,看你表现,限你十分钟赶到。要不然,哼哼……晚上不许你上我的床,给我睡沙发去。”

十分钟之后,梅如心和万裕通走进了咖啡屋,“赵同学,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万金公司的万总,我刚才一跟他说你要来万金公司,他非常重视这件事,马上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约会,特地来看你。”

赵牧涉世未深,警戒性比较差,换句话说比较好骗,梅如心短短几句话还真的把他给感动了,“谢谢万总。”

万裕通是个二十多岁三十不到的帅气男子,笔挺的名牌西装,锃亮的鳄鱼皮皮鞋,一丝不乱的发型,每个细节无不昭显出万裕通是个功名成就的男人,这种男人是最能吸引女人注意力的极品男人了,就连初次见到万裕通的赵牧也心有戚戚焉。我将来取得成就一定能超过万总,我相信我能。赵牧眼神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憧憬。

万裕通伸出宽大的手掌和赵牧握了一下,“赵同学,你不介意咱们俩谈一下吧?我时间比较紧,就不和你客套了,直接切入正题了。你对目前的中国股市怎么看?”

赵牧从来没有踏入任何一家证券交易所的经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中国股市的了解,“万总,我是这样想的……”赵牧从1986年9月26日中国股市在上海重新开放谈起,所有晦涩难记的数据赵牧却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他一直谈到最近股市的动荡,以及他所分析的潜藏在动荡背后的原因以及应对方针。

坦率的说,赵牧这番话不乏稚嫩之处,但是其对中国股市的见解同样可以用老辣抑或一针见血来形容,这番话如果换成是资深的职业经理人来说的话,万裕通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但是阐述这番理论的却是一个还未步出大学校门的大学生,万裕通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曾经出现在梅如心脑海中的词汇——天才,旋即万裕通想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这种天才能否长久甘于居于人之下,自己能够长久的控制他,让他为自己的工作呢?这是个问题,一个值得自己好好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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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口头协议(下)
第一卷第三章口头协议(下)



赵牧丝毫不知万裕通脑海中正盘旋着如何掌控他的念头,如果他知道的话,这会儿十有八九会夺路而逃,就不会发生下面一系列的故事了,也许赵牧不会取得日后旷古绝伦的成就了。“万总,我在国展听到贵公司在招聘的时候,打出了年薪百万不是梦的口号,说实话,我很动心,坦率的讲,我最近需要一大笔钱,对贵公司非常感兴趣,不知万总能给我提供什么样的职位,我能得到百万年薪的薪酬吗?”

万裕通看了梅如心一眼,他事先交待的时候可没有说会提供百万的年薪,公司的注册资金才五十万,除非他肯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贴补,否则从哪里弄来一百万花花绿绿的人民币?梅如心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口动了动,万裕通看明白了,梅如心说了三个字:“稳住他。”

万裕通做生意很多年了,如何应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对他而言自是手到擒来,“赵同学,我们公司的经济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你可以到京城金融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万裕通啊?”这一点,万裕通倒是没说假话,他的老子是中央某部委副部级高官,万裕通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党,他开了好几家公司,效益都还不错,如果说没有沾他老子的光,鬼才信。“当然,我也不瞒你,万金公司刚刚注册不久,一切都处于刚起步阶段,我刚才还忙着在XX大厦B座1101、1102号组织人手布置公司,”XX大厦位于北三环西路,与京城的几家知名高校毗邻,是名副其实的黄金地段,能在这里租赁下房间作为公司的办公区,没有点经济实力是不可能办到的。“这不,梅经理一个电话就把我给催来了,为了在最短的时间见到赵同学你,我足足闯了三个红灯,回头还不知道怎样应付交警开出的罚单呢。”

万裕通诙谐中不失亲近的语气迅速拉近了赵牧和他之间的距离,赵牧仅有的一点怀疑化为乌有,剩下的是对万裕通的感激,一种得到赏识的感激,“万总,你放心,我到了公司之后一定好好工作,绝对不会辜负万总的一番情意。”

万裕通矜持的点点头,“小赵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万金公司这次一共招聘上至证券部主任下至证券操盘手在内的共十六位职员,梅经理,你和小赵说说具体的薪酬状况,只要小赵愿意,证券部主任的位置也要让他来坐,虽然我和小赵说头一次见面,但是我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够为咱们万金公司带来可观的经济效益。”

赵牧站起身来,激动得朝着万裕通鞠了一躬,“谢谢万总对我的信任与赏识。”

“小赵看把你激动的,快坐下,以后大家就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了,何必这么见外呢。”待赵牧的情绪稍稍平缓些,梅如心续道,“小赵,我现在照万总的吩咐,把各个职位的薪酬给你大致说一下,证券部主任的月薪是一万元,此外还有年底分红、出差补助……”

赵牧一声不吭,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梅如心的话。

“……股票操盘手的底薪是五百元,加上买卖股票所获得利润的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十八不等,亮子在展馆喊出的年薪百万指的就是股票操盘手,我给你算一笔帐,比方说公司划拨给你的操作本金是五十万的话,如果你能为公司获得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也就是二十五万,按照比例你可以获得三万七千五至四万五千的操盘补贴,另外公司还会拿出来部分利润作为奖金,算下来一个月也有四五万块了,当然你操作股票的时候能够获得更多的利润,你获得的操盘补贴将会更多。”短短的一番话,梅如心给赵牧描绘了一个异常广阔美好的前景。

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亮子听到这里暗地里瞥了撇嘴,心道:“哪有这么好的事,股海沉浮,什么样的事没有发生过呀,一夜暴富有之,赔得倾家荡产以至于跳楼卧轨的也不在少数,在股市上能赚到钱的毕竟是那些金融大鳄以及部分幸运儿,大部分人还是以赔或者小赚为主,每月百分之五十的获利率,太能YY(意淫)了吧。”

赵牧却不这样想,他专门研究过股市,并进行过虚拟的操作,最后的获利率相当的可观,他也想过从股市上圈钱回家为母亲治病,可就是没有足够的本钱。“梅经理,你不用说了,我就选这个操盘手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上班?”

万裕通和梅如心相视一笑,“哈哈,小赵你太性急了,公司要到大后天才正式开门营业,还有啊,你还没有毕业,老师让你舍弃学业来上班吗?”

赵牧道:“我们学校早就没课了,这一学期主要是准备论文答辩,还有就是安排学生找工作,毕业论文我在布置下来的一个星期内就写完了,已经交到上面等着学校通知答辩了。所以,我现在在外面打工,学校是不会干涉的。”

“好,”万裕通拍拍赵牧的肩膀,“有股子干劲,像我年轻的时候。小赵,大后天你就到公司报道,我让梅经理给你安排工作,对了,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又是咱们公司今年招聘的首位员工,我破个例,你的操盘补贴为获利率的百分之二十,怎么样,够不够?不够,咱们再商量。”

“够了,够了。”赵牧感觉自己很幸运,校门还没出,就找到这么好的工作,遇到了这么好的老板,“谢谢万总为我做的这一切,我赵牧铭感肺腑,日后定当结草衔环以报答万总的救命之恩。”

万裕通和梅如心都不知道赵牧有位病重急等着钱救治的母亲,还以为赵牧是在用一种夸张的说法表达着感激之情,“小赵,没那么严重,看你古人的做派都上来了,如果咱俩没有亲眼见到,我还以为你是从汉唐穿越来的人物呢。”

赵牧讪讪一笑,没有详细解释,他是个倔强自强的人,不愿意随时把母亲的病情挂在嘴边,博取他人的同情。

“好了,小赵,公司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让亮子陪着你,你们俩尽管在这里放心的吃喝,帐算公司的,亮子你回头拿着发票找会计报销。梅经理,你跟我走吧,我还有事和你商量。”万裕通边说边起身。

“万总,”赵牧想起还有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没有办,忙道:“你先慢走,我还有件事要说。”

万裕通并没有坐下,“你说。”

“你看咱们是不是先签一个用工合同,把咱们商量好的条件统统写在上面,形成文件。”赵牧小心翼翼的道。

万裕通哈哈一笑,“梅经理,你看到了吧,小赵不相信我了?”

梅如心掩嘴一笑,“小赵,你呀疑心太重了,我们万金公司是一家堂堂正正的公司,还会骗你这个大学生不成?你放心,就算是不签合同,也有姐姐给你做担保,万总要是不按咱们今天商量好的办,不把全部操盘补贴给你,咱们俩就上法院告他去,姐姐和亮子给你作证,这总行了吧?”

赵牧知道如今找工作不易,不愿意为了一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和万裕通闹翻,而且刚才万裕通的表现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赵牧觉得万裕通不会骗他,于是不再坚持,“好,我相信万总和梅经理。不签合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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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爆强获利率(上)
第一卷第五章爆强获利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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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欢天喜地的回到学校的宿舍,舍友们正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今天在人才招聘会上的见闻。有几个运气好点的在招聘会上得到了约谈的机会,这会儿正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进了某家国内外知名的公司。他们大部分回来的比较早,不像赵牧直到闭馆之后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返回学校。见赵牧满面春风的推门而入,舍友们停止了讨论,大家都知道赵牧家庭的状况,明白赵牧缺钱用,素日里愁眉苦脸的,很长时间没见他露出笑脸了,乍一看到赵牧旧貌换新颜,和他朝夕相处了四年的舍友们顿时意识到赵牧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没有人嫉妒赵牧,不仅仅是因为赵牧的家庭状况,更是因为赵牧平时勤奋好学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威信。

“怎样?找到工作了没?”和赵牧关系最铁的杨子开口问道。

赵牧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钱”途辉煌的企业,解决了给母亲治病的后顾之忧,心情十分畅快。也不掩饰,“兄弟们,羡慕我吧,我找到一家百万年薪的单位,以后咱哥们就是名副其实的金领一族了。”

舍友们一听,纷纷要求赵牧请客,有几个还起哄让赵牧作为引荐人,也要加入那家企业,当赵牧说出万金公司的名号时,大家都愣住了,谁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尤其是当赵牧说他没有和万金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文件时,舍友们纷纷摇头,心直口快的耗子直言赵牧是不是被骗了?

赵牧固执的相信万裕通和梅如心不可能骗他,也许是他不敢相信吧。万金公司的百万年薪是他医治母亲的唯一希望了。

晚上,赵牧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他的堂姐赵香叶接的电话,赵香叶是赵牧三叔的小女儿,自从赵牧到京城上大学之后,赵香叶一直和赵牧的母亲元文秀住在一起,代替赵牧照顾他的母亲。当赵香叶听到赵牧已经找到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之后,也很高兴。堂姐让赵牧好好工作,不用担心大妈的日常生活,她一定会照顾好大妈的……

撂下手机,赵牧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是他得知母亲病重之后睡的最好的一觉,也是他这一辈子睡的最香甜的一次。

时光荏苒,眨眼间赵牧和梅如心约定的日子来到了,一大早,赵牧就随着京城上班的人流挤上了永远人满为患的302路公交车,满怀着忐忑不安与憧憬朝着未知的未来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赵牧走进了XX大厦,找到了B座1101室,隔着透彻明亮的玻璃,赵牧看到了恬静地坐在办公椅上的梅如心,“梅经理,我来报到来了。”

“是小赵啊?你好,你好。”梅如心笑靥如花,“你来的挺早的,先坐下吧。”

赵牧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梅经理,我现在是否可以开始工作了?”

“小赵,着什么急呀?现在还不是上班的时间,股市还没开盘呢,而且公司的员工还没有到齐,你先坐会儿,喝杯水吧。”梅如心指了指屋角的饮水机,“去,渴了就自己倒去,我这里还有几分文件要整理,你先休息一下。”她俯下身,仔细地浏览着手中的文件,不时的用笔在上面勾勾划划,表情十分专注。

赵牧起身观察了一下办公区的环境,发现这里和电视电影上看到的没有太大的区别,复合木板隔出来的小间,办公桌,电脑……这里就是自己以后要工作的地方了。

很快,万金公司的员工络绎而至,随着墙壁上悬挂着的万年历电子表发出的整点报时声,梅如心一合手中的文件夹,拍了拍手掌,“大家过来一下,咱们先开个会……”

梅如心先是申明万裕通今日有事暂时来不了公司,由她主持今天的会议,然后开始了几乎每家公司都要进行的班前教育会,无非说的是公司前途如何光明,大家如何努力的套话。等会议开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梅如心开始给所有的员工分配办公桌,赵牧的位置处于屋角,他的身后是落地窗,右侧是雪白的墙壁,配给他的电脑是赵牧在国展第一家求职公司生产的高档商务电脑。

赵牧非常喜欢自己这个略显隐密的环境,这样既不怕有人惊扰到他又不怕暴露自己某方面的能力了。

“小赵,”梅如心拿着一张纸条走了过来,“这里是你操作本金的帐号,每个帐号都有两道密码,以后你每天上网操盘的时候,都会由我或者公司的会计王海来输入帐号的第二道密码。由于你是第一次上班,公司决定分配给你的初始操盘金为十万,等你的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公司会进一步为你增加操盘本金的。”

十万?赵牧一愣,不是说五十万吗?他嘴唇嗫嚅了几下,想了想还是算了,有五万本金就不错了,只要操作得当,自己照样能从股市获得足够高的获利率,“梅经理,公司有没有规定每天的获利状况?是不是每天都会对帐查帐?”

“这倒不会。公司一般都是到月底对一下账,然后根据当日的帐号上的资金额及股票市值计算出每位操盘手应该得到的操盘补贴。你不用担心中间会有人干涉你的操作过程,你记住在你不犯法、不触犯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前提下,我们万金公司只看重你每月月底的成绩单。”梅如心把纸条递给赵牧,“小赵,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每一位员工的。”

赵牧打开了电脑,他先把会计王海请了过来,王海背着他把长达三十六位的密码输了进去。赵牧并没有急着进入股票交易界面,而是开始在网络上收集各种资料,靠着自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他已经浏览完上千的网页。他闭上眼想了片刻,心中有了底,敲下了挑选中的股票代码,五万块眨眼间就变成了几百手的股票。

第二天,当赵牧打开电脑的时候,他所持有的股票已经涨停,市值已经上升了整整百分之十,赵牧当即把所有的股票全部抛出,又换成了另外一只股票。

……

不知不觉间,赵牧在万金公司已经工作了一个月,这一天是核算每位操盘手帐户资金的日子。公司的十几个操盘手坐成一排,脸上或喜或悲,基本上从他们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来他们上一个月的成绩。

第一个汇报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中等身材,留着寸头,西装革履的,“截止到目前为止,我的帐号资金净值为十万零三百九十六元三角七分。公司划拨给我的本金是六万元整,也就是说我上个月一共为公司创造利润四万余元。”按照百分之十八的操盘补贴,他可以获得七千多元的操盘补贴,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字了。他有点得意地扫了其他操盘手一眼,据他所知,他这个月创造的利润是最高的,还可以额外获得一千元的奖金,呵呵,再攒点钱,就够买房子的首付了。

接下来的几位操盘手一一汇报了各自的战果,他们有的获利几万元,最少的也有七八千元,总体统计下来,短短的一个月万金公司获得利润达二十多万,这对于它三十万的注册资本来说不可不谓多呀。

“呵呵,小赵,其他的同事都通报了大家的取得的成绩,现在轮到你了。说说看,你帐户的资金现在有多少?”万裕通心情很好,自己这家万金公司真是开对了。

赵牧起身道:“万总,梅经理,各位同事,截止到昨天为止,我的帐号资金为三百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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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爆强获利率(下)
第一卷第五章爆强获利率(下)



没等赵牧说完,其他的操盘手都笑了,才三百多块呀,不用说肯定是全栽到股市里面了,我说嘛,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能有什么本事,操盘手是一般人能干的吗?这需要有扎实的理论知识,对股海脉搏的把握,一个大学生哪知道这些。

赵牧好似没有看到其他人对他的轻视,用不缓不急的语气说道:“截止到昨天为止,我的帐号资金为三百五十一万八千五百五十二元,请万总查收。”

静!静的出奇!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从十万本金经过短短一个月猛地增长到三百多万,这听起来更像是个神话,难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大学生和证券会主席是亲戚,还是是财神爷赵公明同志在人间的私生子。在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如果不是人需要呼吸才能生存,也许连仅有的呼吸声也没有。

万金公司的万裕通总经理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蹙在一起,眼神也是阴晴不定,良久他从口袋里摸出来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口之后半根香烟化成了灰烬,公司是禁止吸烟的,这条规矩还是万裕通亲自订下的,不过这会儿没有谁指责万裕通,自梅如心以下,所有的公司员工都注视着万裕通,等待着他做出反应。

万裕通好不容易拿出了决定,他往后面一靠,整张脸躲在了蓝色的烟雾后面,“王会计、梅经理,你们俩跟着小赵去把他电脑里面的股票交易记录调出来,打印一份给我看,其他人散会。”

所有人一哄而散,王海和梅如心很快就把赵牧的交易记录调阅了出来,梅如心看了一下帐户的资金额度,发现和赵牧说的一模一样,她悄悄地和王海说了两句话,然后走进了总经理室,“赵牧说的是真的,他的帐户里面的确有三百余万。毋庸置疑,他真的是个天才。”

万裕通嚯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在不大的房间里踱来踱去,梅如心连忙把百叶窗拉了下来,防止公司员工尤其是赵牧发现万裕通的不安焦虑。万裕通和梅如心谁也不说话,只等着王海把赵牧的交易记录拿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王海把赵牧的交易记录打印了一份,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万总,我粗略看了一下,赵牧所选中的股票几乎全部都是每天深沪股市涨幅最高的几只,而且他的操作全部都是短线,哦,不,这会儿用短线来形容已经有点不恰当了,应该说是超短线,每只股票在他手中停留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三天,经常是头天在最低点买下,第二天在最高点抛出。”

“那也不对呀,就算他每天买的股票都涨停,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把十万块变成三百多万啊?”万裕通还保存着些许理智。

“万总,你忘了新股上市当天是没有涨停跌停限制的,前几天有一家新公司上市,其上市当天股票整整上涨了百分之三百多。赵牧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幸运抢购到了这支股票,在第三天股票暴跌前抢先抛出,他手里的本金经这一进一出,翻了两番,变成了将近三百万。万总,真是不可思议,赵牧靠的是什么竟然可以如此精准的把握股市的脉搏。”王海啧啧称奇道。

万裕通挥挥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王海退出总经理办公室,顺手把门带好。

“怎么办,怎么办?”万裕通在情人面前再也掩盖不住心中的焦虑恐慌,“天天买的都是涨停板,买了个新股就涨了百分之三百多,每个工作日日均百分之二十三点多的增长率,这***是人能干的出来的吗?赵牧还是人吗?简直就是敛财专家,比他***跑马圈地还简单。”

梅如心不知道万裕通暴躁不安的情绪因何而起,“亲爱的,咱们公司有了赵牧这样强悍的员工你应该高兴才是呀?为什么我从你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兴奋?”

“我高兴个屁!”万裕通口不择言,“你以为像赵牧这样的人才肯甘居与人之下吗?你也不想想,咱们给他的再多,也势必不能把他赚的所有钱全部给他,他为什么要和咱们分摊利润呢?以前他是没有本钱,现在呢,如果我们按照以前的协议把整整七十万人民币给他,你认为他还有可能继续留在咱们公司为咱们赚钱吗?我敢打赌,赵牧肯定会拍拍屁股走人,靠着我们给他的七十万,自己在股市开个户,他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赚钱就怎么赚钱吗?到时候,你我别想从他那里分到一分钱。”

总经理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万裕通说的再大声,也不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梅如心这才想起事情的严重性,万裕通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不会继续留在万金公司为别人打工,是呀,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赚到的钱要分给别人一部分,而且还是一大半往上。“要不,我们把分给赵牧的比例再提高一点,以前不是百分之二十吗?我们干脆和他对半分,或者四六、三七,让他拿大头,我们拿小头。”梅如心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历史总是由许多偶尔叠加而成的,如果万裕通能够摸透赵牧的脾气,采纳了梅如心的方案,也许就不会有下面的故事了。可惜,私欲和贪婪蒙蔽了万裕通的双眼,他为了攫取更多的财富,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如心,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无奸不成商?”万裕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梅如心说话,“这句话是我爸爸在我组建的第一家公司差一点要破产的时候告诉我的,他常年累月和形形色色的商人打交道,看惯了商海中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争斗。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家老爷子在我的头顶上给我撑起了保护伞,我早就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商海中被人凿穿了船底,沉到大海深处了。”

梅如心静静的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打断万裕通的话。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男人面前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尤其是在知道情人的老子是个有权有势的老头的时候。也许我们不能说梅如心贪恋权势富贵,她是个女人,是个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的女人,是个希望自己的生活有滋有味的女人。“亲爱的,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不想干涉你的最后决定,但是我要说的是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不能凉了所有员工的心。”

万裕通拍了拍梅如心的肩膀,“放心,我的美人。我知道该怎么把握分寸,赵牧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只要我能把他的心气给镇住,以后是圆是扁,还不是由我说了算。好了,你先把王会计叫来,然后再把赵牧叫进来,我要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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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商不奸(上)
第一卷第五章无商不奸(上)



万金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没有心情工作了,三五成群的嘀咕着什么,每个人看赵牧的眼神都不大对劲,有嫉妒艳羡也有不屑鄙夷。人是复杂的动物,对于同样一个人或一件事的看法总是会出现两极化的趋势,就像某些专家学者级的人物为了迎合西方人的口味,赫然提出废除中华民族的图腾象征——龙一样,他们的理由居然是龙象征着凶恶残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厮估计是好莱坞大片看多了,连咱们自己的龙长得什么样子都给忘了吧。

赵牧没有时间理会同事们当中的长舌妇长舌公们,他激动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拿着纸和笔算了一遍又一遍,如果拿到七十万人民币该如何分配,二十万的手术费,每月的透析费和医药费等需要一万余元……赵牧算了半天,七十万大概能支撑相当一段时间了。我一定要努力赚钱,让母亲后半辈子过上富足无忧的生活,永远不再为钱发愁。

“叮……”突然赵牧的手机响了起来,赵牧按下了接听键,里面传出来的是堂姐急促的声音:“小弟,我昨天陪大妈到医院检查了,刚刚回来。大夫说大妈的病情有所恶化,需要马上动手术,让咱们准备好手术费,大夫说必须在一个礼拜内把手术做了,过了这段最佳的手术时间,再做的话就不管用了。我和大夫好说歹说,医院才同意免除住院费,但是手术费和日常的透析费还是要交的。小弟,你不是说在北京找了一个能挣大钱的工作吗?快点寄钱回家吧,大妈的病已经拖不下去了。”

赵牧心中一惊,“堂姐你别慌,我马上要发工资了,等我领到工资,我立刻给你们汇过去。”

堂姐松了口气,“这就好,大妈有救了。小弟,我不和你聊了,大妈还需要我照顾,你自己保重自己吧。”

挂了电话,赵牧没有心情纸上谈钱了,数次踮起脚尖朝总经理办公室张望,发现没有动静后,他又凑到王海的办公桌前,“王会计,啥时候发工钱?”

王海很是客气,“是小赵啊?你耐心等会儿吧,我估计待会儿万总就会吩咐我给大家分钱了,你小子可是个大头,记得拿了钱之后要请客。”

“一定,一定。”只要能按照约定发钱,别说让他花几万块请客了,就算是让他裸奔他也认了。

“咔咔……”小牛皮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响声逐渐的接近了王海的办公桌,梅如心摇曳着杨柳细腰,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王会计,万总叫你去一趟。”公司内顿时响起压抑的欢呼声,不管怎样,发工资的日子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赵牧同样不例外,马上要发钱了,母亲的病有救了,此时的赵牧心中对提供了这份工作的万裕通充满了感激,我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工作,报答万总的知遇之情、活命之恩。想到这里,赵牧精神抖擞的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赵牧正在浏览各种股市信息的时候,王海走了过来,“小赵,万总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赵牧兴高采烈的站起来,王海神色黯然的拍了拍赵牧的肩膀,“小赵,好自为之。你还年轻,千万不要太冲动。”

“王会计,你怎么了?怎么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赵牧关切地问道,“要不,我陪你上医院看看?”

王海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快去总经理办公室吧,万总正等着你呢。”

赵牧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整整衣冠,理理头发,确定没有紊乱的地方后,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里面传出来一声,“请进。”

赵牧推门而入,“万总,你找我。”

“是小赵啊,快坐,快坐。”万裕通很是热情,把赵牧按在了沙发椅上。“小赵啊,你到公司的头一个月就是开门红,很不错,我很满意。过两天,我想把公司的所有员工组织在一起,让你给大家上上课,给大家讲讲你操作股票的经验,让大家共同发展,共同提高,也能让公司的盈利攀登上一个更大的台阶,你不会反对吧?”

赵牧正是对万裕通满怀感激的时候,“万总,你放心,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准备这件事,保准不会让你失望。”

“我就知道小赵你是以公司为重、以大局为重的人,这种高品格的人在现今社会里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没想到让我给碰到了,小赵啊,你无论是能力还是品格都是咱们公司的表率,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被大染缸似的社会给玷污了你的心灵。”万裕通走到窗前,看着高楼之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咱们万金公司刚刚开业一个月,公司规模小,资金也少,但是要用到钱的地方却不少,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体谅。不过你放心,只要好好干,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的。”

赵牧还沉浸在万裕通上半段话当中对他的高度评价之中,“万总谬赞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对了,小赵,我记得你和公司还没签劳动合同呢,你别怪我,你也知道现在很多公司和新人签订合同的时候都是在试用三五个月之后,甚至长点的一两年,还未必能签署劳动合同。”万裕通道,“我也不能免俗,让你受委屈了。来,你在这里签上名字,再按上手印,以后你就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了,每个月分给你的操盘补贴也给你翻了一番,从获利率的百分之二十涨到了百分之四十。怎么样,我没亏待你吧?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觉得少了,我再给你涨点?”万裕通看准了赵牧是个好面子的人,故意问道。

“不用了,百分之四十已经很多了,我非常满意。”如果每个月都可以为公司赚取三四百万,那么他至少可以得到上百万,一年下来就是上千万,这么高的年薪,给个跨国集团的老总都不换。赵牧拿起笔就要签字。

“慢,小赵,看看合同再签。你就不怕我万裕通骗你吗?”万裕通以退为进。

如果万裕通不说后半句话,也许赵牧还会仔细浏览一遍合同的条文,但是当话语间牵扯到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时,赵牧选择了信任,“不用了,万总还会骗我这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吗?我签。”

“唰唰唰”,赵牧笔走如龙,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又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行了,我这儿事挺多的,咱们以后有机会好好聊聊,你去吧,我已经让王会计给你准备好支票了。你还年轻,不知道世道艰难,省着点花,别一下子花光了。”万裕通大度的挥挥手,“去吧。”

赵牧心急火燎的走到王海的办公桌,“王会计,我来领自己的工资和操盘补贴。”

“你同意了?”王海看起来很是诧异。

赵牧还以为王海说的是签订合同的事,“万总也是为我好,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嘴了,你在工资表上签个字。”王海拿出来一张纸,“就在这里签字。”

赵牧哪有心情细看,潦草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抓起王海递给他的信封,腾腾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合十,“谢天谢地,总算是发钱了。”他忐忑不安的从信封中抽出支票,“七十万!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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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商不奸(下)
第一卷第五章无商不奸(下)



装在信封里的是一张工商银行的转帐支票,赵牧看着上面一连串的0,喜出望外,突然赵牧如遭雷殛,他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使劲闭了闭眼,晃了晃脑袋,凝神细看,发现支票上面的金额和七十万相差甚远,上面赫然写着人民币伍千元整,在小写栏里面写就着¥5000.00。怎么可能只有五千块,赵牧挑开信封,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信封肢解的七零八落,也没能找到第二张支票。

赵牧怒了,出离愤怒了,他霍得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噌噌几步蹿到王海的办公桌前,“王会计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只有五千块?你上面是不是少到了两个零啊?”如果万金公司只发给他五十万,赵牧也不会如此生气,他会二话不说跑到银行,先把钱给堂姐电汇过去给母亲治病,剩下的再慢慢找公司要,可是五千元够干什么的,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我没打错,是万总吩咐我这么做的。”王海低着头,不敢直视赵牧的双眼,“小赵,你冷静一点,万事好商量。”

“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赵牧大声咆哮道,“说好给我获利率的百分之二十,我一个月给公司盈利三百多万,到头来只给我五千块,换成是你,你冷静的下来吗?王会计。”

“换成我?我也得有那份本事啊。”王海囔囔的道,“小赵,有什么事你找万总说去,别为难我,我只是个小小的会计。”

“是谁呀?”梅如心从公司外面走了进来,“不知道公司有规定,不准大声说话吗?XX大厦里面这么多公司,让别人听到万金公司里面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梅经理,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公司给我的支票上只有五千块,你说这合理不合理,公司就是这样对待员工的吗?”赵牧激动的嚷道。

梅如心闪烁其词,“小赵,给多给少这是公司作出的决定,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人事经理,无权干涉公司的财务。不过,我还是劝你冷静一点,五千块已经不少了,你想想,你一个还没出大学校门的大学生到我们万金公司打工,一个月挣了五千块还嫌少吗?”

“少。”赵牧斩钉截铁的道,“哪有这样坑人的,这连我应得的零头还不够。梅经理,当初我和万总约定条件的时候,你也在场,你和我一起去见万总,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杀人放火。”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镇住了梅如心,她不情不愿的跟着赵牧进了万裕通的办公室。

“啪!”赵牧把五千元的支票拍在桌子上,“万总,这是怎么回事?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万裕通悠闲自在的坐在老板椅上,瞥了瞥支票,“小赵,我这也是按照你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实习用工合同办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违背合同上面的条款,合同上面已经写明了,你在大学毕业之前,到我们公司来实习,为了获取工作经验,自愿放弃期间为公司创造的利润,万金公司作为回报,适当的给与你补贴,并且不追究你可能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万裕通把一份合同摔在了桌子上,“哪,这就是你签的合同,不信,你自己看。”

赵牧看着这份合同非常眼熟,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自己还是上面签了自己的大名,按下了手印,“不对,你刚才不是给我说这是一份劳动合同吗?你还主动把我的操盘补贴从百分之二十上涨到百分之四十吗?怎么又成了我到万金公司实习签署的协议了?”

“你和万金公司签署过劳动合同,我怎么不知道。”万裕通矢口否认道,“梅经理,小赵和公司签订过类似的协议吗?”

梅如心摇摇头,“没有。”

赵牧没有看穿万裕通和梅如心合作演出的双簧,他埋下头来把桌子上的那份合同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上面的条款和万裕通所说一模一样,合同的签署日期也不是今天,而是一个月前,他和万裕通初次相见的日子。“这合同是假的,这是你们捏造的。”赵牧这会儿如果再不明白自己被骗了,他的心智就真的有问题了。“那天,你明明说要把获利率的百分之二十给我,当时我还问你要不要签合同,你还用人格作担保,怎么转眼间就忘了?对了,那天梅经理也在,她可以给我作证。”

梅如心和万裕通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对不起,小赵,我为你做不了证,因为那天万总的确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你和万总签署的就是这份实习协议,我是亲眼所见。”

赵牧一个趔趄,跌足在沙发椅上,他想起到了公司之后听到的关于万裕通和梅如心之间的种种暧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俩原来是一伙儿,一块和起伙来骗我。”

万裕通绕过办公桌,亲切地拍拍赵牧的肩膀,“小赵,不要急,万事好商量。”

赵牧没好气地道:“你把七十万给我,想商量什么都成。”

“年轻人,稍安勿躁。”把赵牧这样的天才耍弄在手中,让万裕通格外有成就感,“其实呢,事情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公司也是非常爱惜你这样的人才的。不如这样,作为额外的奖励,我可以从公司帐户中调取出来五十万的奖金给你。”

赵牧眼前一亮,“真的?”

“我还会骗你吗?”万裕通信口道,见赵牧一脸冷笑,万裕通老脸一红,“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再行签署一份协议,不过这五十万还有随后几个月的操盘补贴都不能马上给你,需要作为押金,抵押在公司里,以便保证你能够在公司里安心的工作。这一点,还请小赵你理解,我们在商言商,你也要为我们万金公司想想,你如果在中途被其他公司高薪挖走,万金公司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只有你把一定数额的钱抵押在公司,我这个总经理才能放心。”万裕通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果有两百万作为押金,不怕赵牧不好好的给公司工作,也不怕这小子转眼间跑到其他公司了,他还不得乖乖的留在万金公司给他万裕通创造滚滚的财源,以后赵牧就是他万裕通御用的摇钱树了。

“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赵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直说吧,怎么样才肯把这个月我应得的钱给我?”

万裕通勃然变色道:“你应得的?你应得的我不是给你了吗?那五千块不就是吗?”

赵牧心中的火噌噌的往外冒,“万总,做人可得讲良心。”

“我怎么不讲良心了,我这都是按照合同办。”万裕通也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说我欠你钱,有借条吗?有合同吗?如果有,你马上拿出来,我万裕通二话不说,马上把钱打给你。”

赵牧霍地站了起来,破口骂道:“万裕通,你***别欺人太甚,你今天要是不把我应得的钱给我,小心我豁出去,跟你拼命。”

万裕通嗤之以鼻,“就你还跟我玩命,下辈子吧。赵牧,我告诉你,就你这态度,我刚才跟你说的条件统统作废,你下面几个月在公司实习,不但没有一分钱的操盘补贴,一分钱工资也别想拿到。”

“老子我不干了。”赵牧怒道,“老子不在这里受你这个王八蛋的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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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买枪(上)
第一卷第六章买枪(上)



“不干了?想的美。”万裕通扬了扬合同,“你和公司之间可是签署了协议的,如果在实习期间,擅自辞职,引发的损失由你负责赔偿。小赵啊,白纸黑字,我要是到法院去告你去,准保是一告一个准。”

“你爱咋地咋地,我不赔你玩了。”赵牧抓起桌子上的支票,“姓万的,你还欠我六十九万五千五百元人民币。”扭转身,气呼呼的扬长而去。

梅如心担心的看着万裕通,“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会不会太寒员工的心了?”

“不会!”万裕通断然道,“所有员工应得的操盘补贴,我一分钱不少全部给他们了,他们为什么要寒心?如心,你记住,如今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谁要是觉得公司亏待了他,不想干了,别犹豫,让他卷铺盖滚蛋,我们再去招聘会上招人就是了,大不了在报纸上登一分招聘启事。”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万裕通赤裸裸的威胁瞬间传遍了每位公司员工的耳朵,在这种换工作比换衣服还频繁的年代,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会为了赵牧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抱不平,反正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何苦当出头的椽子。

梅如心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赵牧怎么办?你真的打算放任他到别的公司上班?你别忘了,他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为公司创造了三百多万的利润,这几乎是一家效益优良的小型企业一年的利润了。如果把他这样的人才放走,才是万金公司最大的损失。”

“放心了,我的小乖乖。只要我跟金融界的朋友打个招呼,看那家公司敢为了一个小小的赵牧得罪我家老爷子。”万裕通把梅如心揽在怀中,两只大手抓住了梅如心胸前的饱满,“赵牧只是个大学生,见过什么大世面,社会经验严重不足,这种人最好对付了,威胁他两句,再给他一点好处,他就会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我这里还攥着他七十万块钱呢,别说是他了,换成是我,我也不舍得放弃这笔钱。相信我,用不了多久,赵牧会乖乖的回到万金公司,老老实实的为我圈钱,小乖乖,等攒够了钱,咱俩在中央别墅区买一座高档的别墅,作为你我的新家,到时候,你我就可以乐不思蜀,日夜宣淫了。哈哈……”

梅如心俏脸一红,“讨厌,在公司了,说这种混账话……”

……

赵牧气呼呼的从XX大厦的大门走了出来,心中盘旋着同样的念头——我该怎么办?母亲的医药费该从何处筹集?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学校的宿舍,把舍友们吓了一跳,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等到赵牧把万裕通拖欠工资不发的经过说了一遍,舍友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讨伐起来,大家同仇敌忾的骂了一会儿,所有的人逐渐把讨论的对象转换到如何讨回这笔钱,很快,分成了两大派,一派主张到法院告万金公司和万裕通,另一派则主张到软语相求,将实情相告,说不定靠打亲情牌可以把赵牧该得的钱讨回来,哪怕是一半儿也够赵牧救急的了。

赵牧刚刚和万裕通谈崩,实在是没脸再回万金公司,思量来思量去,还是决定到法院去告他去。几个舍友决定陪着他一块去朝阳区法院,下了宿舍楼,众人朝校外走去,没等走到校外,他们正好路过一家律师事务所,一位考了司法资格证书的舍友建议赵牧到事务所咨询一下专业律师,问一下如果打这一场官司的话究竟有几成胜算,别费时费力费钱也没能打赢官司,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接待赵牧的律师姓赵,和赵牧是本家,听罢赵牧的描述后,赵律师毫不讳言的指出,赵牧和万金公司的约定即没人证也没有物证,除非赵牧能够找到有力的证据支持自己的说法,否则这场官司的胜算为零。赵牧想起了梅如心又想起了亮子,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人凭什么帮自己。

赵牧说了一声谢谢律师,抬腿要走,本家的律师拦住了他,客气的道同学,你是不是把咨询费交一下?赵牧看了一下墙壁上悬挂着的收费标准,悻悻的摔下两张粉色的老人头,心中骂道律师行就是黑,这么两句话,要收两百块,含金量也忒足了点。下辈子投胎,我也当律师,黑死那些打官司的款爷款姐们。

打官司这条道不通,赵牧的舍友们也没了兴致,一行人讪讪的拐回了宿舍,共商讨钱大计。讨论了半天,归根到底还是需要赵牧服软,低声下气的把钱讨回来。有舍友劝赵牧要认清现实,如今世界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是孙子,你没见国家主席接见的不是政要首脑就是跨国企业的老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

赵牧没心情听舍友发表完长篇大论,一句:“我烦着呢,想出去转转。”

当事人都不在了,舍友们又侃了一会儿大山,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赵牧在操场上转了几圈,越想越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怎么稀里糊涂的成了押金了呢?商人不是讲诚信吗?为什么万裕通要出尔反尔,扣下自己的钱不发?

越想越不对味的赵牧跑到校外跳上公共汽车,来到了朝阳区法院经济庭,立案法官交给他一张起诉状,让他填写。赵牧在原告栏写上姓名,身份证号,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了下来,然后把起诉状交给了立案法官。法官仔细看了一遍,说这件案子的胜诉不大,如果赵牧执意要告,也可以,不过要做好败诉的准备。赵牧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压下心中的恶气,豁出去了,告!交了一百块立案费(具体是不是这个标准,我也不清楚,大家别甚久!),立案法官拿起法院的公章啪啪盖了两个红戳,然后把其中的一份递给了赵牧,并甩出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庭,等通知。

赵牧立马傻了眼,不是今天就判?立案法官掰着手指头,一一给赵牧道来,立案、通知原被告,取证、庭审等等一系列程序,那道程序不需要时间啊,一个案子从立案到最后审判短则一两月,长的好几年,就算是最后官司打赢了,被告不肯给钱,原告还得申请强制执行,又得花费一段时间。

这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赵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法院大门的,他失魂落魄的返回学校的宿舍,一头栽到床上,我该怎么办?

连着两天,赵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想出解决的办法,巨额的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气来,舍友们好心的凑了一千多块钱捐给了他,现在已经临近毕业了,大家都没什么钱了,这次赵牧没有拒绝大家的好意,深深地鞠了一躬,接受了这一千多元钱。可是这点钱相对于二十万的手术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堂姐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促他赶快把钱汇过去,母亲的病有恶化的趋势,再不进行治疗就什么都晚了。赵牧心急如焚,决定明天找万裕通最后问一次,到底给不给钱,就算是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也要要回来一部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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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买枪(中)
第一卷第六章买枪(中)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赵牧行色匆匆的来到了万金公司,员工们看到赵牧来了,不由得一愣,前两天赵牧和万裕通争执的事像阵风似的传遍了公司上下,大家都以为赵牧不干了,另谋高就去了,怎么还没两天,又来了。

赵牧径直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敲响了房门。

“是小赵啊。”会计王海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万总和梅经理都不在,他们俩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这两天都是我在盯着公司,怎么,有事?”

“我来要钱来了,王哥,你是公司的会计,掌握着公司的财务,赶快把钱给我,我急等着钱用。”赵牧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别介,”王海手掐着小拇指尖,可怜兮兮的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会计,混口饭吃罢了,钱给你不打紧,哥哥的饭碗可就砸了,搞不好,还要坐牢的。退一步讲,我把钱给你了,哥哥的饭碗丢了也没关系,可是哥哥这个名声往外面一传,谁还敢雇佣哥哥我呀?没有上峰的指示,私自动用公司资金,可是做会计这行的大忌,弄不好,我的会计证也会被会计协会给吊销,你这不是把哥哥我往死路上逼吗?”

“对不起,王哥,算我什么都没说。我这也是急糊涂了,你别忘心里去。”赵牧揉揉太阳穴,“你知道万总什么时候回来吗?”

“人家是老总,我这个小喽罗怎么可能知道老板的行踪呢。”赵牧瞅了瞅其他的员工,发现很多人都在竖着耳朵偷听,于是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到法院把万金公司和万总给告了?”

“是呀!万裕通欠我钱,我不去告他还去告别人去。”赵牧心气不顺的道。

“不是王哥我说你,你就不该告,你要是不告,事情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但你这一上法院起诉,事情的性质发生了转化,人都是要面子的,就为了这张脸,万总也不可好言好语的把钱给你。”王海也是好心,“好了,哥哥言尽于此,多的我不说了。再说,我也别想在万金公司干下去了。小赵,万总没在,你要是愿意等,那边有闲置的椅子,你坐下慢慢等,你要是不愿意等,哥哥就不送你了。”

赵牧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能看到万裕通和梅如新的影子,两个人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赵牧坐立难安,起身来回踱步。趁着没人注意,王海给他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赵牧暗骂自己忒笨,连忙取出手机拨通了万裕通的电话,“喂,是万总吗?我是赵牧。”

万裕通显得很是客气,避而不谈赵牧起诉公司的事,“是小赵啊,休息好了?回公司上班了?哎,这就对了嘛……”

赵牧没等万裕通啰嗦完,打断了他的话,“万总,我不是回来上班的,我想问一下,公司什么时候把剩下的六十九万五千五百块给我?如果公司财务上有困难,先给我三十万也行。”

万裕通听出来赵牧还没有回心转意,也不再掩饰,“这个嘛?小赵,你不是到法院起诉了吗,什么时候等法院判决下来了,我什么时候按照法院的判决把钱给你。”

“可是……”赵牧还想据理力争。

“我这里还有事,很忙,就不和你聊了。”万裕通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赵牧又联系拨了好几次,每次传回来的提示音都是:“对不起,对方已关机,请你稍后再拨。”

“***。”赵牧骂了一句,又拨动了梅如新的手机号,结果和万裕通一样,梅如心也关机了,“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赵牧难掩心中郁闷。他瘫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茫然的盯着天花板,思绪乱的像团麻,剪不断,理还乱。

半晌,赵牧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吓了一跳,以为万裕通良心发现,回心转意了,急忙按下了接听键,“喂,万总嘛?我是……”

手机那头传来了哭泣的声音,是赵牧的堂姐,“小弟,你快点回来吧。大妈为了不拖累你,已经切腕自杀了。”

“什么?”赵牧如被雷劈中一般,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良久他像受伤的狼一般发出一声嘶吼,“妈……”

母亲一死,赵牧万念俱灰,他顾不得讨要自己应得的工钱,打的跑到北京西站买了一张当天的回家的火车票,连夜赶回了家。

为他操劳一生的母亲安静的平躺在床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在为再也不用拖累儿子高兴,赵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豆大的眼泪啪哒啪哒往下掉,堂姐看着这个从懂事起就没有流过泪的弟弟哭得如此伤心,顿时心酸难耐,哽咽得劝道:“小弟,人心不能复生,你……”没有说完,也哇的哭出声来。

赵牧在家里呆了好几天,在亲朋好友的协助下,料理完了母亲的丧事,其间,赵牧日夜守在母亲遗体旁,亲手为母亲擦身,更换新衣,就连堂姐想帮她,也被赵牧撵得远远的。

当母亲元文秀的棺椁被黄土掩埋,平坦的黄土地上拱起了一座新坟时,赵牧的心死了,他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十几个响头,“妈,你一路保重,也许过不了多久儿子就会来陪你了。”

丧事办妥的当天,赵牧的二叔等亲朋聚在了赵牧家,赵牧不但大学还没有毕业而且还没有成亲,在长辈的眼里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以后赵牧如何生活,得商量出个章程来。

赵牧没等他们开口,“二叔,我知道母亲生病期间,家里借了不少外债,如今大家挣钱不容易,物价涨得厉害,大家都缺钱用。母亲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剩下这座房子,二叔,你帮我卖了吧,然后把钱分给债主们,如果有剩余就全部留给我堂姐,做她的嫁妆吧。”

“混账话,房子能卖吗?这房子是你的根,房子卖了,你以后住哪呀?”二叔不客气地呵斥道,“至于大嫂生病期间欠下的钱你别担心,二叔先帮你担着,等你以后有了钱,再慢慢还给二叔。其他你都不用管,老实滚回学校上学去,将来你成家立业的时候,二叔张罗着给你把这套房子装修一下就是你的新房,北京的房子那么贵,一万多块一平,回家住多好,咱们犯不着在那儿当房奴。二叔也没多少钱,我和你的几个叔叔姑姑商量着给你凑了五千块,你先拿着,不够花,再给家里打电话。”

赵牧冰冷似冰的心稍稍解冻,捧着厚厚的一摞钱,又淌下泪来。

翌日,坐在返程的火车上,赵牧的心已似钢铁,血却已然沸腾起来,他的逻辑思维钻进了死胡同,他想的很简单,如果万裕通肯按照协议早一日把钱给他,母亲有钱治病就不会切腕自杀更不会死。正是由于万裕通的贪婪,才造成了母亲惨死的局面,如果任由万裕通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逍遥自在,怎么对得起母亲的在天之灵。

我一定要惩罚他,为母亲报仇。赵牧暗暗发誓。

可是如何报仇,赵牧却没有一个确定的主意,是买把大砍刀直接上门去砍,还是另觅良策?赵牧边想边无聊的翻动着手机,当他查阅已往收到的信息一栏时,一条陈旧的短信突然跳到了他的眼前:“本公司长期出售枪支、假钞、黑车、迷魂药、摇头丸,并提供私家侦探、职业杀手。有意请致电:135*******1,联系钱经理。”

赵牧心中一动,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眨眼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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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买枪(下)
第一卷第六章买枪(下)



回头学校之后,赵牧来道操场,这里地势开阔,周围的人物可以一览无遗,他打电话的时候可以不怕别人偷听了去。他够枪的行为如果被人举报到公安那里,估计下半辈子只能蹲在号房里吃黄面窝头了。

“135*******1,”赵牧依次按下数字键,“嘀、嘀、嘀”三声回音之后,手机那头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找谁?”

赵牧按捺下蹦蹦乱跳的心,“喂,你好!是钱经理吗?”

“你找错人了。”那头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赵牧仔细核对之后,确认没有按错键,再次拨通了电话,不等对方开口,他单刀直入,“喂,钱经理吗?我想买枪。”

“神经病,不知道中国对枪支实行管制吗?我是守法的买卖人,怎么可能私售枪支呢。”那人骂道,“老子这里有玩具枪,你要不要?”说罢,又挂断了电话。

赵牧弃而不舍的又拨通了电话,“钱经理,我以十二分的诚意向你保证,我想买枪,价钱咱们好商量。”

“王八蛋,告诉你别再打电话骚扰老子了,你如果再打,老子就报警,告你骚扰和非法谋取枪支,我警告你,老子是认真的。”钱经理暴跳如雷,恨不得顺着电波从手机里面蹦出来。这次,同样是没等赵牧说话,又把手机挂断了。

赵牧第四次熟练的按下了钱经理的手机号,这次等了一分钟,对方也没有接通电话,“对不起,对方无人应答,请你稍后再拨。”

赵牧想了想,觉得钱经理在玩欲擒故纵的战术,换成是他,如果有人贸然打电话跟他说要买枪,他也不敢随便答应,这玩意儿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而且他已经打通了三次电话,钱经理每次都接,还不关机,这说明钱经理对他存了试探之心,国家对枪支的管理极为严格,换成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更不要说是倒卖枪支的地下军火商了。

赵牧静静的等待了半个小时,再一次的拨通了钱经理的手机,“喂,你小子有完没完?”

赵牧一听对方接电话了,顿时知道有戏,耐着性子道:“钱经理,我真的想买一把枪,我是个枪支爱好者,这辈子做梦也想拥有一把真枪,为了达成这个心愿,出多少价钱我都愿意。钱经理,你开个价,我绝对不二话。”赵牧不敢说真话,如果把他的目的说出来,钱经理肯定不会把枪卖给他,这点道理,赵牧还是明白的。

钱经理沉默了半天,赵牧等了半天,都以为没戏了的时候,钱经理突然道:“97式自动步枪的参数是什么?不许思考,马上回答。”

赵牧看过不少枪械类的杂志,他不敢耽误,张口就道:“全枪长755毫米,空枪3.32千克,射速650RPM,有效射程400米。”说罢,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钱经理又沉默了半分多钟,才道:“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在某某大学。”赵牧爽快地道。

“你还是学生啊。”钱经理明显松了口气。

“也算不上学生,再过两个月就该毕业了。”赵牧没有隐瞒,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就要尽可能的说实话,防止出现误会。

“我给你半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七分,我希望在四点二十七分前,你出现在燕莎商城的大门口。”不等赵牧回答,钱经理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赵牧蹭得蹿了出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边狂奔,一边高喊“出租车”。

北京的交通状况实在不敢令人恭维,年年修路年年堵,还好现在不是上下班的高峰,出租车顺利的把赵牧送到了燕莎商城的大门口。赵牧看了一下手表——16:25,还差两分钟。

赵牧站在燕莎商城的门口,深深地吸了口气,右手按在胸口,胸腔像关了一只兔子,怦怦的乱跳。

十六点二十七刚到,赵牧的手机就响了,“不要说话,听我说,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如果有一点迟疑,你再也别想见到我。”

赵牧四处张望,周围打电话的人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着谁都像又谁都不像。

“你不用看了,你找不到我的。现在听我的命令,把你的左手举起来,好,我看到你了。羊角风病人见过没有?现在你马上给我学学癫痫发作时的症状。”钱经理不知在搞什么鬼。

赵牧没有办法,也顾不上考虑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了,往地上一躺,蜷缩成一团,竭力模仿癫痫发作时的抽搐。哗啦,周围的人围了上来,有几个好心上前紧紧地把他锁住,“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现在你马上站起来,大声喊我是骗子,喊三遍。”钱经理似乎想玩死赵牧。

赵牧能说什么,骨碌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是骗子,我是骗子,我是骗子。”

围观的人不知真相,还以为赵牧真的在骗他们,纷纷的指责赵牧不应该。

“趴下,做一百个俯卧撑。”钱经理继续指示道。

赵牧没有讨价还价,二话不说趴在了地上,一五一十的开始做起了俯卧撑。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烫,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先生,我们这里不允许作秀,你能否换一个地方?”燕莎的保安走了过来,有礼貌的道。

这时候赵牧也接到了钱经理的指示,“行了,小子,你过了第一关,三天之后等我的电话。”

赵牧整理了一下脏兮兮的衣服,冲着保安鞠了一躬,在保安复杂的眼神中,他五味杂陈的缓缓离开。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赵牧无心做任何事,一天到晚心事重重的躺在宿舍的床上,连舍友们邀请他打球之类的活动都统统回绝了,大家都知道赵牧的母亲刚刚去世,也没有难为他。

三天过后,一大早赵牧就接到了钱经理的电话,“你这里说话安全吗?如果不安全,你咳嗽一声,我马上挂断电话,半个小时之后,我再给你打。”

舍友们都在睡懒觉,谈不上安全,赵牧故意咳嗽了一声,钱经理当即挂断了电话。赵牧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脸也不洗牙也不刷,用飞毛腿一般的速度飞奔到操场之上,操场上锻炼的人不少,赵牧在观众席上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很快,钱经理打来了电话,“兄弟,我觉得你是个实诚人,又是个学生,估计买枪就是为了好玩,我这里正好有一支朋友造的枪,八千块,你要不要?”

赵牧掂量了一下荷包的分量,“成,我要了。不过光有枪不行,你那里有没有子弹?”

“兄弟,我朋友造枪只是为了好玩,我上那里给你找子弹去……”

“一百块一发。”赵牧直接开价了。

“兄弟,我这里真的没有子弹。”

“一百五一发。”赵牧一下子给上涨了百分之五十。

钱经理不吭声了。

“两百。”赵牧咬牙道。

“你要几发?”钱经理松了口。

“十发。”这已经是赵牧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如果按照这个价格交完枪款和子弹的款项,他兜里就没有一分钱了。

“最多给你五发,多了我这里没有。”钱经理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行。”赵牧松了口气,至少后面的日子不用饿肚子了。“咱们在那里交接。”

“今天下午三点,在你们学校的操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经理语气森然的警告道,“记住,别和我耍花样。”

“大哥放心,我如果出卖你,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赵牧发下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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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巧计设陷阱(上)
第一卷第七章巧计设陷阱(上)



当天下午三点,赵牧顺利的从钱经理的手中得到了一把五四式手枪以及五发子弹,面对着赵牧会否是假枪的疑问,钱经理推子弹上膛,又从怀中掏出消音器,说了一句,“这发子弹的钱你掏。”然后对准地面开了一枪,一声沉闷而清脆的响声过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半尺多深的深孔,赵牧不再有什么怀疑,爽快地把九千块钱交给了钱经理。钱经理拍了拍赵牧的肩膀,“小伙子,以后再想买枪尽管找我。”

回到宿舍,赵牧趁人不注意把枪藏在了衣柜的最下面。没有买到枪之前,他盼着枪早点到手,可是当枪到手的时候,赵牧陷入了恐慌之中,在中国,枪是排行首位的违禁品,政府为了杜绝安全隐患,对枪支弹药执行的是非常严格的管控制度,如果被公安局查出来赵牧手头有一支枪,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赵牧这个大学生是非常清楚的。

在忐忑不安中,赵牧胆战心惊的度过了两天,每当有警笛声响起的时候,他的身上都会起一层白毛汗,即使有警察或者身着制服的人从身边经过,赵牧的心也会怦怦乱跳。过了两天之后,赵牧发现自己的生活没有异常,心也慢慢的安定了下来,他开始筹划如何找万裕通报仇雪恨。

赵牧是很聪明,但是也认死理,认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聪明的头脑可以保障他计划的周密,坚定的韧性赋予了他不达目的誓不回头的决心,也许万裕通是个成功的商人,但是他错就错在识人不明,自以为聪明的他捅了不该招惹的马蜂窝。

在赵牧还没有计划好的时候,朝阳区法院通知他,他起诉万金公司的民事案件当天下午开庭,法院要求原被告同时出庭,否则将以败诉论处。赵牧已经把这件事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接到法院的通知后,不报任何希望的他还是匆忙的整理了一下材料,组织了一下语言。

下午到了法庭,赵牧往被告席上一看,心顿时凉透了。万裕通和梅如心根本没有出庭,被告席上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律师。这个律师的口才很好,一开始就对赵牧穷追猛打,一针见血的指出没有任何人证物证可以证明万金公司曾经答应过赵牧任何不合理的要求,与之相反,万金公司却有一份原被告共同签署的合同证明万金公司是在按照合约办事。律师要求赵牧当庭撤诉,并且当庭公开向万金公司道歉,否则万金公司将根据法律和合同,将赵牧推向被告席,追究赵牧的责任。

赵牧听完律师的辩词,心底的火腾的冒了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万裕通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要反咬一口,心中仅存的对万裕通的期望顷刻间化为乌有,所剩下的只有怨怼和仇恨。赵牧盛怒之下,头脑格外的清醒,一个复仇的计划飞快的在他脑海之中出现并成形。

“法官,”赵牧在法官征询他的辩词的时候起身道,“我愿意按照被告的意思撤诉,是我看到万金公司赚钱有道,眼红了,妄图通过告状得到不合适的利益,对不起,我很抱歉。”

一场官司不了了之,被告律师带着胜利者特有的骄傲志高气昂的扬长而去,赵牧则不得不为自己这场注定败诉的官司买单,交了几百块钱的案件受理费之后,赵牧不但没有沮丧,精神头反而大的出奇,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出租车,我到XX大厦。”

万金公司的办公区,赵牧站在了会计王海的办公桌前,“王哥,麻烦你给万总打个电话,我想回到公司上班。”

王海如同看到了外星人,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赵牧,压低声音道:“小赵啊,你可要想好了,凭你的本事在那里不能谋就一个好的职位,你干嘛非到这里来呀?你可千万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留在这里,你就不怕万总再坑你一把。”

“不了,王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赵牧能够感觉出来王海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劝他,不过为了复仇的大局,赵牧不得不说假话,“我还是喜欢万金公司的氛围,自由,无拘无束,挣得少点没关系,我还年轻嘛,有的是时间,现在我的目的是为了多多学习,为将来积累更多的工作经验。”

“说得好,”万裕通拍着巴掌从公司外面走了进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发现短短几天不见,你成熟了。能够认识到自身的不足,这一点非常的难能可贵。怎么样,想通了?想回来上班了?”他刚刚得到赵牧撤诉的消息,这会儿见到正主儿,不但没有责难,反而闭口不谈,态度也是非常的亲切。

赵牧鞠了一躬,“对不起,万总,我年少无知,没能理解万总你对我的好以及期望,我回到学校之后,和同学们一交流才发现,他们有好几个在大公司找到了工作,工资才三四千块钱,只有几个人比我强点,我这才发现万总你对我真好,以前我没看出来这点,还和万总你顶嘴吵闹,现在回头一看真是太不应该了,今天当着全体同仁的面,我郑重向万总你道歉,希望万总你原谅我,并能允许我重新到公司上班。”

万裕通很高兴,“小赵你这样的人才我请还请不到呢,你想回来公司上班,我又怎么可能反对呢。至于道歉就不必了,我万裕通不是记仇的人。”

“谢谢万总。”赵牧再次鞠了一躬。

“王会计,从帐上支出来五千块钱作为奖金发给小赵。小赵,你还坐你原来的位置,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肯定会回心转意的,座位一直都跟你留着。”万裕通志得意满的道,“你以后就是公司的台柱子,中流砥柱,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待会儿咱们哥俩签署一份正式的劳动合同,你有什么条件,现在抓紧时间仔细想想,一个小时之后到我办公室来,好不好?”

签一份新合同,这一点在赵牧的意料之中,即使万裕通不说,他也会找机会主动提及,“好的,万总,我一会儿过去。”

赵牧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王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埋头继续算他永远算不完的账目去了。

万裕通一回到办公室,就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了,他取出手机拨通了梅如心的电话,“我的乖乖小宝贝,不用在外面躲着了,你可以回来了。呵呵,对,刚才赵牧那小子已经全面向我交枪投降了,还当着全公司的面向我鞠躬赔罪呢。哎呀,你都没看到,当时我那个舒坦呢,前所未有的感觉,你知道嘛,就像当年小日本鬼子向中国人民投降一样,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坦的。你放心,赵牧就是一个嘛儿都不懂得大学生,要胆子没胆子,要骨气没骨气,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我怎么得,这一点绝对错不了。什么,你让我待会儿和他签合同的时候条件尽量定的宽松一点,嗯,我知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上会逼他不就是为了能彻底的把他留在公司里吗?现在和赵牧正式签合同,我自然会多分一点利益给他,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不能一次性给他,得慢慢、慢慢的往上涨,就跟驯兽师训练狮子老虎的时候一样,不能一次性喂饱了他,要不然这些家伙肯定消极怠工,不肯好好的表现了。哈哈,赵牧一个毛头小伙子,想和我玩心眼,哼,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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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巧计设陷井(中)
第一卷第七章巧计设陷井(中)(拉票了)

“怦怦”,赵牧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万总,我可以进来吗?”

万裕通亲自给赵牧打开了门,热情的把赵牧迎了进去,“小赵,快进来。坐,来,坐在这里。”万裕通拉开了老板桌对面的沙发椅。

赵牧点了一下头,坐在了椅子上。“万总,我来签合同了,如果条件不能令我满意,我可不依。”赵牧开门见山道。

“小赵,这点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万裕通递给赵牧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这是我刚刚草拟的几个合同条款,你先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牧仔细的看了两三遍,把纸往桌子上一丢,“万总,现在办公室里只有你我两个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草拟的条款,我不同意,原因有三点,第一,你给我的操盘补贴比例太低,百分之二十五太少,保守估计,我每个月至少可以为公司创造上百万的利润,你不觉得我得到的回报和付出不太一致吗?第二,押金太多,我明白你怕我干两个月就辞职不干了,这点你放心,我既然肯回来,就说明我有心在万金公司长年累月的干下去,原因很简单,万总你出的价钱最高,出门在外,谋取的无非是钱财二字,我不会和钞票过不去的,话是这样说,但是你每个月到要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操盘补贴作为押金,这比例未免太高了,由此可见,万总你对我的防备之心可不算小啊。还有一点,我在这里干的头一个月的操盘补贴怎么算,我呢,不和你争论当初是怎么约定,有没有人证物证了,现在谈论这些都已经没用了。在我看来,万金公司肯不肯把头一个月的操盘补贴按照合适的比例给我,已经是万总邀请我加盟万金公司的诚意所在。万总,如果你能够处理好我这三点,并能在你我新签的合同当中体现出来,我很乐意在新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指印。”

万裕通呵呵一笑,“小赵,你还说我有防备之心呢,你也不少啊。”

赵牧淡淡的道,“吃一堑长一智嘛!”

万裕通想了想,“依你的意见,我应该出什么条件才能让你满意呢?尽管说,咱们万事好商量。”

赵牧举起右手,竖起食指,“一,操盘补贴比例,我要百分之四十,也就是说我为公司赚取十块钱,公司至少也要给我四块;二,押金比例为我应得的操盘补贴的百分之五,至于第一个月操盘补贴的问题,看你万总的意思了。”

看着赵牧侃侃而谈,万裕通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而是一个久经商场考验的公司老总,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小赵,我刚才还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看来,我并没有说错,你的确变了很多,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长为我的左膀右臂了,好好干,等你锻炼两三年之后,我提拔你为公司副总。”

“万总,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事我不干。再说说将来的事,对你我将要签署的合同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赵牧淡淡的道,“我的条件你是否答应,请给个准信,如果答应,咱们马上签合同,如果不答应,”赵牧摊开双手,向两边挥了挥,“我只能说抱歉了。”

“别,别。”万裕通不由得有点慌神,“小赵,你别急,我这不是正在考虑嘛。咱们先来说第一个吧,百分之四十有点多,我也不好跟公司的其他员工交待呀,你看咱们能不能降点,百分之三十五,怎么样?”一个百分点可能代表的好几万,公司一个月的日常花销也就是这个数目了,万裕通不能不精打细算。

“好,我给万总面子,百分之三十八,不能再低了。”赵牧沉吟片刻,道。

“我给你涨一个点,百分之三十六。”万裕通右手比划了一个六,在赵牧眼前晃了晃。

“不行,百分之三十八,不能再低了。”赵牧咬紧牙关,死活不肯松口。

“小赵,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降点,降点,好歹降一点,我也好跟其他的员工交待。”万裕通装可怜道。

“百分之三十七点五。”赵牧松了口。

万裕通知道不能把赵牧逼得太紧,点了点头,接下来,两个人又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把赵牧每个月的押金调整为了操盘补贴的百分之十,剩下的就是赵牧说的最后一个问题了,第一个月的报酬如何计算。

赵牧道:“万总,前面两条都是铺垫,你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才是我愿不愿意到公司上班的关键,你解决好了,我二话不说,马上开始工作,解决不好,咱们一拍两散,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面对着赵牧明显的威胁,万裕通皱起了眉头,他很不喜欢包括赵牧在内的下属这样对他,可是他也明白不能让赵牧满意,赵牧就不会老老实实的给他赚钱,算了,就当是我请了一条大牌的狗给我看家护院,每天用肉喂它,不是保我一宅平安吗。“十万。”万裕通肉疼得开出了一个数字。

赵牧耸耸肩,“万总,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起身就往外面走。

“别别别,小赵,别急着走啊。咱们万事好商量。”万裕通急忙拦住赵牧。

赵牧点了点胸口,“在这里,万总,我没能看到你的诚意。”

“二十万,”万裕通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二十万总行了吧。”

赵牧继续往办公室外面走。万裕通急了,“二十五万。”

赵牧站住了脚步,“万总,我不勉强你。”

万裕通知道赵牧还不满意,“我再给你加五万,三十万怎么样?小赵,请你体谅一下我,我把这钱给了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员工们交待。”

赵牧暗骂万裕通到了现在还在演戏,还在装可怜,妈的,有什么不好交待的,你把咱俩当初的约定说出来,谁会不服呀。赵牧其实也在演戏,他现在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取得万裕通的信任,万裕通不是爱财如命吗,好,我就让你在这个上面栽一个大跟头,然后再跟你慢慢的算总账。“三十五万,万总,你出这个数,我就留下来。”

万裕通肉疼得直咧嘴,咬牙切齿的道:“好,我答应你。”

赵牧笑了,回转身,握住万裕通的手,“万总,咱们是不是先把合同签了?”

已经答应了赵牧,万裕通也想开了,他爽快地答了一份合同,然后打印了两份,“小赵,你看看,如果没错,咱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赵牧认真地把两份合同看了一遍,确认两份合同的内容一模一样,而且是按照他们刚才商量好的书写的,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根圆珠笔,刷刷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上了自己的指印。然后把合同递给了万裕通,万裕通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取出公司的公章在合同上面盖了一个鲜红的大印。

“小赵,你把合同收好。”万裕通递给赵牧一份合同。

“万总,我原来签的那份合约呢?”赵牧问道。

“你看我这脑袋。”万裕通从保险柜中取出诳骗赵牧签下的那份合约,交给了赵牧。

赵牧擦擦几下撕成了碎片,然后道:“万总,以后我就是万金公司的正式一员了,请你多多关照。”

万裕通从老板桌后面绕过来,亲热地拢着赵牧的肩膀,“小赵,好好干,以后公司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大哥。”万裕通拥着赵牧走出办公室,拍了拍手,喊道:“今天下了班之后大家都别走,我请客宴请大家,庆祝小赵正式加盟万金公司。”

办公区内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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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巧计设陷井(下)
第一卷第七章巧计设陷井(下)

夜晚十点左右,从双安商场附近的一家饭店内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一群人,赵牧和万裕通勾肩搭背的走在这群人中间,赵牧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万裕通也喝醉了,走路都走不稳了。梅如心开着小汽车来接万裕通了,赵牧把万裕通送上了汽车,然后绕到轿车的另一边,大力的拍着车门,梅如心闻着赵牧身上扑鼻的酒味,秀眉微蹙,“小赵,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多喝。”

赵牧借酒撒疯,“梅经理,万总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开车,把万总送回家,明天我要检查的。”一阵风吹来,赵牧呕的一声,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大部分都吐到了汽车的玻璃上,还有一部分顺着玻璃上空的空隙喷到了梅如心精致的套装上。

梅如心看着自己衣服上红红绿绿的呕吐物,胃里只望外翻,小脸顿时变得煞白,“你……”

“对不起,”赵牧醉醺醺的道,“吐的不是地方,我换个地方接着吐,呕……”他踉跄着走到路边,扶着树,大吐特吐起来。

梅如心没有办法和一个醉汉计较,气的一按汽车喇叭,启动了汽车,扬长而去。

赵牧抬起头来看着远去的汽车,诡异的笑了,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擦了擦嘴,然后丢在了呕吐物里面,他跌跌撞撞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的宿舍去了。

夜风习习,把赵牧擦嘴的那张纸吹起了一个角,角上赫然盖着万金公司的公章,这不是赵牧刚刚和万金公司签订的合同吗?赵牧费了这么大劲,辛辛苦苦才争取来这份合同,怎么会如此不珍惜。难道这份合同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迷惑某人之后已经没用了,也许只有天知地知赵牧知道。

眨眼间赵牧已经在万金公司上了一个月的班了,这个月赵牧的表现非常正常,正点上班正点下班,既不迟到也不早退,工作态度也非常端正,认真地履行着操盘手的义务,万裕通初始的时候还担心赵牧给他捣蛋,过了一段时间发现赵牧似乎已经忘记了万裕通曾经对他作过的一切,每天见到万裕通和梅如心的时候都乐呵呵的,看不出来丝毫的异样。

一个月下来,赵牧的操盘成绩依然是公司内最好的,十万的本金经过赵牧一个月的操作,已经变成了四百多万,把万裕通给乐得,都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这一次,万裕通没再捣鬼,爽快地按照合同把钱发给了赵牧。赵牧扭转身,就把这笔钱捐给了慈善组织,名誉国家主席宋庆龄创办的基金会。一个月前的,万裕通补给他的三十多万,赵牧也照此办理了。如今,钱财对于他而言,已经毫无意义可言,不如留给更加需要的人。

渐渐的,万裕通对赵牧的警惕之心松懈了下来,梅如心刚开始的时候对赵牧的戒备比万裕通更甚,后来看到赵牧从来没有搞过小动作,也慢慢的放下心来,毕竟公司已经补偿过了,虽然少了二十多万,但是和赵牧现在每个月所拿的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以梅如心的想法,以后多给赵牧发奖金就是了。

一晃,赵牧在万金公司已经工作了半年,这半年是万金公司飞速发展的半年,在赵牧的操作下,万金公司从股市赚取了两千多万,比一个大型制造企业还赚钱,万裕通在自家老爷子面前说话也理直气壮了,每天晚上也是生龙活虎的,把梅如心折腾得死去活来,屡屡攀上云端。万金公司也扩张了数倍,万裕通租下了XX大厦整整一层楼,作为公司的办公区,员工总数也扩大为几十人。对赵牧,万裕通和梅如心已经彻底放下心来,两人视赵牧如心腹,而其依照前言,把赵牧提升成了证券部主管,别的不说,每个月的奖金至少十万块,更不要说其他的了。赵牧依然如故,过的像个清教徒,每个月留下必须的生活费之外,其他的全部捐献给宋庆龄基金会。

这一日,万裕通把赵牧叫到了办公室,等赵牧做好,万裕通取出两把钥匙,交给了赵牧,“小赵,你这半年的时间兢兢业业,为公司创造了不少利润,我经过仔细考虑,决定对你实施重奖,这两把钥匙,一把是一辆国产红旗车的车钥匙,一把是XX家园七号楼304室的钥匙,这两样公司花了不到两百万,只要你在公司一天,这两样东西就属于你。怎么样,小赵,哥哥对你够重视了吧?”

赵牧对万裕通深表鄙视,连所有权也不肯移交给我,重视个屁,还不是怕我跑了吗。心里是这样想,赵牧脸上却没表现出来,“谢谢万总。”他抓起两把钥匙,走到办公室门口,手都搭在了把手上,又松开了,支吾着道,“万总,我……”

“有事?”万裕通问道。

“算了,我不说了。”赵牧玩起了欲擒故纵。“说了,你也不会同意的。”

“你别走,坐下来,咱俩聊聊。”万裕通把赵牧按在了沙发椅上,“你不说,咋知道我不会同意呢,说说看,有什么事?”

赵牧沉吟片刻,道:“万总,我刚才在网上发现了一个比较诡异的现象,我发现美国XX基金的资金流出现了异常,而且前一段时间该基金的董事长公开表示看好中国股票市场,我又仔细的在网上搜寻了一下这位董事长已经曾经说过的只言片语,发现他很可能瞄准了股票代码为601857的中石油,你也知道目前石油价格飙升,中国成品油市场紧俏,作为中国最大的石油企业中石油的股票潜力很大,我有八成的把握确定,索斯洛先生瞄准的就是这支股票,据我预计,索斯洛先生入市后,中石油的股票至少要上升百分之八十。”

“多少?”万裕通非常震惊于这个数字。

“百分之八十,如果操作得当的话,我估计可以赚取一倍的利润。”赵牧淡淡的道。

“你让我想想。”万裕通觉得自己直犯迷糊。

赵牧取出一张纸,递给万裕通,“万总,你可以到这些网址察看一下索斯洛先生的言行,就知道我又没有说谎了。”

索斯洛是美国著名的对冲基金的董事长,曾经在亚欧等国家的股市上攫取了大量的钞票,是全球金融界的传奇人物,也是万裕通崇拜的偶像。他等赵牧离开之后,连忙按照赵牧所提供的网址登录上了互联网,万裕通也有相当的金融知识储备,他研读过这些网站上透露的资料后,也判断出中石油的股票会大涨,出于谨慎起见,万裕通又在网上寻找了一些相关资料,越看越觉得中石油大涨在际,如果不趁机大捞一票狠的,实在是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在商海沉浮所吃的苦头。

万裕通盘算了一下,公司帐上有一千多万的资金,再加上他所经营的其他两家公司的流动资金,大概可以凑上两千多万,钱到用时方恨少,万裕通恨不得手头上有他个十亿八亿的,最好还是美金欧元之类的硬通货。万裕通跌坐在老板椅上想了半天,一把抓起了手机,熟练的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喂,是伍行长吗?我是小万啊,我家老爷子很是挂念你,特意嘱咐我代他看看你。哎,你今天晚上有空啊,好好,今天晚上我到你家去看望你。”

和上手机,万裕通暗下决心,一定要想方设法贷上一大笔款子,狠狠的在股市上捞一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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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嗜血复仇(上)
第一卷第八章嗜血复仇(上)



坐在独立办公间的赵牧笑了,自从万金公司进行搬迁装修后,赵牧把自己从黑市买来的窃听器偷偷的安放在了万裕通的办公室和私家车里,以便随时监听万裕通的一举一动,当他听到万裕通和某家银行支行的吴行长打电话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对万裕通的诱惑成功了。

自古以来,对金钱美人的贪婪与欲望,不知毁掉了多少人,从这两方面下手,无异于是最能毁灭人生的手段,自从万裕通克扣赵牧的薪酬,导致他的母亲无钱治病切腕自杀后,赵牧曾经静下心来分析万裕通,发现万裕通这个人对金钱有一种特殊的癖好,有着一种近乎于守财奴般的怪癖,赵牧就知道要想复仇,必须从这方面下手。他苦心筹划,终于等来了机会。为了取信于万裕通,这半年多时间里,他韬光养晦,处处装出一份低眉顺气,和气生财的姿态,也尽力的为万裕通赚取每一分可以攫取的钱财,因为他明白人的欲望是没有极限的,得陇望蜀是人之常情,当他为万裕通赚了一百万的时候,万裕通会想着一千万,当他为万裕通赚够了一千万的时候,万裕通会想着两千万、五千万……一亿,十亿的想下去。

为了引诱万裕通踏出最为致命的一步,赵牧疯狂的收集所有一切可以利用的信息,当他看到索斯洛的消息时,他知道机会来了。赵牧交给万裕通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如果换成另外一个老板,不曾对赵牧做出任何亏心事,而且真诚的善待赵牧,赵牧自信有十足的把握在即将到来的股市风暴中赚取百分之百的利润,但是对万裕通这样的老板,赵牧就没有这么好心了。

赵牧想起已故的著名豫剧名角牛得草老先生的代表作《七品芝麻官》中一句经典的台词:哈哈,老乞婆,你入了我的瓮了。万裕通,你也一样,入了我的瓮了。

赵牧耐心的等了几天,从头至尾没有问过万裕通一句话,现在是关键的时刻,不能着了相,让万裕通看出破绽来。

眨眼间,从赵牧向万裕通提出建议,已经过去了三天,这天,万裕通早早的守候在办公室的门口,一见赵牧过来上班了,万裕通就把赵牧招呼到了办公室中。他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小赵,你觉得索斯洛先生什么时候会入市?”

“怎么,”赵牧心道鱼儿上钩了,“万总,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记着呢?我早就忘了,我后来想过了,风险太大,咱们还是算了吧。”

“小赵,你不用考虑风险不风险的,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万裕通急切的道。

赵牧点了点头,“如果我计算没有错误的话,索斯洛先生入市就在这两天,最晚不超过后天。”

“你确定这时候买卖中石油的股票可以赚钱?”万裕通问道。

赵牧再次点了点头。

万裕通靠在老板椅上,陷入了沉思,这会儿他的面目表情极为精彩,时而紧张,时而兴奋,赵牧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万裕通下最后的决定。大概过了几分钟,万裕通手夹的香烟燃尽了,灼疼了万裕通。万裕通哎呀一声,急忙掐灭香烟。

“小赵,下面你要看到的是公司最大的机密,这件事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谁都不能告诉,明白吗?”万裕通郑重其事的叮嘱道。

赵牧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万总你的信任。”

万裕通取出一本帐薄,翻开,然后把帐薄推到赵牧面前,手指头在帐薄上点了点,“你看一下公司的总帐,看看上面有多少钱。”

赵牧看了一眼,七千一百零七万余元。“哇,万总,公司有这么钱,能进全国百强了。”

“这些钱不全是我的,不过也快了,有小赵你扶助我,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遥远了。”赵牧一记小小的马屁把万裕通拍的心花怒放,“这七千多万就作为这次咱们买卖股票的本金,这里面有哥哥我的全部身家也有从银行贷来的五千万,你一定要好好的操作,事后哥哥不会亏待你的。小赵,我的兄弟,万金公司是生是死,哥哥我的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给你了。”

赵牧才不会被万裕通一句兄弟所迷惑,他道:“这么一大笔钱,万总你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不过万总,我怕我会不小心贪污一点两点的,你还是派两个人监督我吧。”

“小赵,我对你是信任的。”万裕通亲热的搂着赵牧的肩膀,“走走,咱们到你的办公间,哥哥我正想着学习一下如何操盘,正好借此机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做一回学徒,小赵,你可不能拒绝我呀。”

妈的,说得好听,还不是借机监视吗?赵牧换上一张笑脸,“哪儿能啊,万总跟着我学习,以后我吹牛都有资本了,哈哈,走。”

两个人走进赵牧的独立办公间,赵牧打开了电脑,出于例行公事,赵牧背转了身体,由万裕通输入三十六的密码,这次不知怎么回事,万裕通操作的时间格外长,“好了,小赵,你可以转过来了。”万裕通略带几分抱歉的道,“这次给你的本金太多,哥哥我不得不慎重行事,你的机子上的密码我已经进行了修改,由三十六位提升到了一百二十八位,以后你每次开机都由我亲自执行。”

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赵牧并不在意,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应付这种可能,他很早以前就编写了两个木马植入了他用的这台电脑中,其中一个是专门盗取密码的木马,开机既运行,而且不会有任何痕迹存在,并且杀毒软件业查杀不出来,为了编写这两个木马,赵牧啃了十几本关于电脑编程方面的书。现在只要万裕通离开办公间一分钟以上的时间,赵牧就可以得到新的密码。

赵牧二话不少,开始操盘买卖股票。万裕通的眼睛不敢有稍许的眨动,唯恐错过了任何一笔操作。看着七千多万的资金慢慢的被股市消化,换成了几个不同帐户内的成千上万手的股票,万裕通不由得双掌合十,祈祷过路神仙,保佑他可以赚的盆满钵溢。

眨眼间,过去了半个多月,赵牧紧跟索罗斯的操作步伐,逢低买进,遇高抛出,短短的时间内,就为万金公司的帐号增加了上千万的资金,万裕通几乎是一天查三遍公司的帐户资金,看着噌噌往上涨的资金,万裕通即使做梦的时候也会笑醒,搅和得同床而眠的梅如心每天早晨都顶着两只熊猫眼。

不过看多了资金的增长,万裕通也有点厌烦了,他不再每天盯着赵牧的操作看了,只是每天早晨上班开机的时候以及下班的时候来看一眼,其他的时候他都会去办自己的事。

刚开始的时候,赵牧还担心万裕通会每天更换密码,过了一段时间内,赵牧没有发现万裕通这样做,自从一开始更换密码后,万裕通就再也没有改变过,毕竟一百二十八位密码不是每个人都能记住的,更不要说是天天更换新密码了。为公司的每台电脑安装了正版杀毒软件及防火墙的万裕通自信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一百二十八位密码会是什么。

这一日,赵牧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潜伏等待的时间够长的了,今天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今天的股市会震荡起伏,会有数次波动,赵牧要做的就是改变一下策略,当着万裕通的面,他不动声色的拉了拉键盘,手指闪电般的在S键上按动了一下,S键是赵牧种植的第二个木马的启动快捷键,这个木马的作用是执行和赵牧所有操作全部相反的命令,即当赵牧明面上操作买进的时候,木马处理之后就成了抛出,相反,当赵牧明面上是抛出的时候,其实成了买进。赵牧之所以费这么大劲在电脑中植入木马,是为了最大可能的欺骗万裕通和梅如心,防止被人识穿。

这一日不得不说是赵牧的幸运日,也许上天也是站在赵牧这一边,他开机之后不长的时间,万裕通接到了一个实在推脱不掉的电话,带着梅如心离开了,赵牧把中石油的股票抛售一空,今天一日的操作,已经不能用一句“没有赚钱”来形容,赵牧不但把他之前为万金公司赚取的两千多万全部挥霍一空,而且万裕通从银行当中贷的五千多万也被汹涌的股市腐蚀掉了一大半,下午下班的时候,赵牧察看了一下帐户,只剩下不足两千万了。

万裕通,我既然能够为你赚钱,就能让你赔钱,而且是让你赔得倾家荡产,一文不值。

赵牧关掉了电脑,释释然走出了公司。赵牧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五四式手枪,万裕通,你一共欠我两笔账,第一笔已经还了,现在该是你还我第二笔帐的时候了。

赵牧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万裕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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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嗜血复仇(下)
第一卷第八章嗜血复仇(下)



“喂,万总吗?躲在哪里逍遥自在呢?”赵牧并没有因为刚刚葬送了万裕通几千万的资金而显得紧张,在他决定实施一系列复仇计划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万总,还是你这个做老总的好啊,不像我们这些打工的,天生的劳苦命,当老总的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遥自在,我还得待在小隔间里埋头计算一二三四,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什么,让我找别人一块上酒店喝酒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同事们和我都不对付,每个月看到万总你分那么多钱给我,他们都嫉妒啊,明面上不说,暗地里不定说我什么坏话呢。好的,你让我去XX酒店,你在哪里等我?万总,你要是真的想请我喝酒,咱们就找个僻静的地方,这样吧,要不上你家,要不到我家,唉,对,没人打扰,咱哥俩个交交心,顺便说说以后公司如何发展我跟你讲,万总,小弟心里憋了一肚子话,早就想跟万总你唠唠了。嗯,好,今天晚上七点,你在苏州桥下面等我,好好,咱们不见不散,我这就去买几瓶茅台五粮液之类的好酒,别,我喝不惯洋酒,咱是中国人当然要支持中国酒了。”

赵牧挂断了电话,脸上浮现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刚才万裕通在电话里邀请他今天晚上到万裕通的公寓中喝酒,赵牧知道复仇的机会来了。赵牧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拨通了老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赵牧的堂姐,自从料理完母亲的丧事后,赵牧再也没有回去过自己的家,也没有和家里通过电话。每次堂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赵牧都忍着不接。

堂姐接到电话很是惊喜,再三叮嘱赵牧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照顾好自己。赵牧强忍着泪水,和堂姐说了几句话,最后道:“堂姐,我给家里寄去了二十万,你把母亲生病期间欠下的债帮我还了,剩下的钱,弟弟我都送给你了,等你出嫁的时候做你的嫁妆钱。”

不等堂姐有所回应,赵牧当即挂断了电话。这次通话也许是他这一辈子和堂姐通的最后一次电话了,今天晚上,当他踏上复仇之路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晚上七点整,赵牧领着一个结实的环保可降解的袋子站在了苏州桥下,袋子里面装着四五瓶好酒,都是茅台和五粮液当中的极品。七点过五分,“嘀嘀,”万裕通开着私家车过来了,“小赵,不好意思,刚才遇到堵车了,让你多等了五分钟。”

“万总,没关系的。”赵牧拉开了后车门,发现梅如心在后排就座,“我还做前面算了。”

梅如心淡然一笑,“小赵,你也太谨慎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那么多忌讳的,来来,就坐后排,和姐姐坐在一起。”赵牧可是公司的财神,梅如心对他向来高看一看,平时极尽拉拢之能事。

说实话,赵牧还是很欣赏梅如心这个女人的,农家女子孤身一身到北京城这个人蛇混杂的大城市大拼,并且能够成功钓到万裕通这个金龟婿,其眼光和手段的确有许多值得称道的地方,可是梅如心拒绝为赵牧做证,助纣为虐的往事,赵牧也记得一清二楚,赵牧对梅如心的好感有是有,却也有限的很,远远比不上怨恨之意。

赵牧不愿意和梅如心并排而坐,他苦笑道:“能和梅姐这样的大美人并排而坐,实乃小弟三生修来的福气,不过小弟怕某位大哥会吃醋,进而丢掉自家的饭碗,为了我可怜的饭碗着想,小弟还是坐在前面吧。”

一番话逗得梅如心咯咯直笑,万裕通心情也是很好,刚才他开的另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终于承揽了一大笔生意,眼看着他要拄上事业腾飞的双拐棍了,他的心情能不好吗?

汽车穿大街过小巷,飞快地往北京的城郊开去,前一段日子,万裕通刚刚在燕山附近买了一栋大房子,现在他们就是要去哪里。

到了万裕通的公寓,赵牧和万裕通开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赵牧曲意奉承,把万裕通灌的酩酊大醉,梅如心也被赵牧劝的喝下去了三四两的白酒,一对男女歪七斜八的横躺在真皮沙发上,装醉的赵牧推了推他们两个,发现他们确实喝醉了,赵牧蹭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从万裕通的卧室里面找到了几条名牌领带还有真皮的腰带,一股脑的统统拿了出来,把万裕通和梅如心的手脚牢牢的捆住了。

然后赵牧端着洗脸盆从洗手间打了满满一盆水,哗啦一下子全部倒在了万裕通的身上。当时已是深秋时分,自来水冰凉冰凉的,当时就把万裕通给激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赵,你干吗浇我一身水?”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你是猪啊?赵牧在杂物间里找到了一个水桶,于是拿着水桶接了满满一桶水,没头没脑的朝着万裕通和梅如心泼了过去。

万裕通和梅如心一激灵,全都醒了过来。他们两个看看被困的手脚,再看看一脸煞气的赵牧,心顿时沉了下去。梅如心义正严词的道:“小赵,你这是干什么,开玩笑吗?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快把我们放开。”

赵牧从腰间掏出来五四式手枪,啪的一声拍到了茶几之上,端起一杯酒,一扬而尽,冷笑着道:“梅经理,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呢?啊。”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赵牧双目圆瞪,整个人如同凶神恶煞一般。

梅如心看到手枪,顿时吓得尖叫一声,闭着眼睛,把脑袋藏在了万裕通的身后。

赵牧扬手甩了梅如心一巴掌,“妈的,别吵,再吵,老子毙了你。”赵牧用手枪顶着梅如心的太阳穴道。

“梅梅别怕,赵牧拿的肯定是假枪,他在吓唬咱们呢。”万裕通给梅如心鼓气道。

“假枪?”赵牧笑了,他把枪口对准了万裕通的大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黄澄澄的弹头钻过了万裕通的大腿,溅起了如雨的血肉。

万裕通惨叫一声,“啊”。

“这是不是假枪啊?”赵牧彻底陷入复仇的疯狂与快感之中。

事到临头,梅如心也震惊了下来,她哆嗦着道:“小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万总自问没有对不住的地方,枉费我俩对你那么信任,你却做出了猪狗不如的事来。”

“臭婊子,”赵牧狠狠的甩了梅如心一巴掌,“都到这时候了,你们俩还嘴硬。我***问你,当初你在国展把我招聘到万金公司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可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妈的,老子辛辛苦苦给你们干了一个月,你们就拿五千块打发我,我***是叫花子呀?”

“原来你是为了钱啊,”梅如心松了口气,“你如果不满意,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小赵,快把我们俩松开,你采取这种方法是不对的,弄不好是要坐牢的。”

“你要钱,我给你。”万裕通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以目示意墙角的保险柜道,“哪里有钱,我告诉你密码,想要多少,你尽管拿去。”

“晚了,一切都晚了。”赵牧想起惨死的母亲,泪水哗哗的往外流,“你们这两个守财奴,挨千刀的贱人,如果不是你们,我的母亲就不会惨死,我就不会成为没有家的孤儿,***,王八蛋,你们就知道钱,钱,用钱能买回来我母亲的命吗?”赵牧抬起脚一边狠狠地踢着万裕通,一边喊道,“你说呀,你说呀,能买回来我母亲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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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劫散仙(上)
万裕通何曾吃过如此苦头,发出阵阵的惨叫之声。赵牧欲待继续折磨万裕通,突然瞥见窗外闪烁着红蓝两色的灯光,隐隐的有警笛声传来,赵牧心道不好,肯定是自己刚才开枪打断万裕通的腿时候,万裕通发出的惨叫声惊动了楼层内其他的住户,他们报了警。警察出动的倒是快,电影上经常上演的桥段不是在事情过去之后才出现在犯罪现场吗?今天怎么出动的这么快?

梅如心也注意到了窗外的警灯,脸上浮现出“得救了”的表情,“小赵,你投降吧。警察已经来了,看你往哪里跑。”

事态严重,赵牧不能过多停留了,“时间不多了,万总我没能好好的招待你真是可惜。说实话,我和你本是茫茫人海中不起眼的两个小分子,意外相遇是难得的缘分。”

“是啊。”万裕通连连点头,现在还在赵牧手中,什么话也不敢说,生怕激怒了赵牧,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等到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就是他的胜利。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昧下我的救命钱,哪怕你当时只给我一半,我的母亲也不会惨死,你认命吧,如果你要怨就怨你自己太贪心了点。”赵牧推弹上膛,对准万裕通的另一条大腿和胯下连开两枪,顿时万裕通的男人象征被打烂了,万裕通一声惨叫,疼晕了过去,“我不杀你,你罪不至死,不过因为你才致使我的母亲惨死,我让你痛苦一辈子作为对她老人家的忏悔吧。”

梅如心看着眼前堪称人生惨剧的情景,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尖叫。赵牧杀红了眼,冷冷的看着这个助纣为虐的女人,枪口对准了梅如心的脑袋,梅如心吓得涕泪皆流,“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呀。”

赵牧终究不忍对女人下杀手,他叹了口气,枪口移开,一扣扳机,最后一颗子弹擦着梅如心的耳朵射在了木质地板上,梅如心半拉耳朵也随之落在了地上,“梅经理,你好自为之。”

赵牧随手把五四手枪扔到地上,快步走到主卧室,顺着后窗朝楼下望去,发现楼宇的后面没有警车,他一把把塑钢窗户拉开,攀登到窗沿之上,纵身一跃,跳到了窗户外面的空调上,然后赵牧沿着各个楼层的空调,一路跳了下去,十几层高的大楼,赵牧豁出命来,跳的是心惊胆颤,当他双脚终于踏在坚实的地面上的时候,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他仰起头来望了望楼外面悬挂着的十几台空调室外机,心道多谢你了,成龙大哥。

赵牧三步并作两步朝小区外面跑去,他还没跑出多远,他逃逸出来的那个窗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警察的面孔,“警员1127呼叫总部支援,疑犯已经往燕山方向逃逸,请总部派人封堵路口。”

赵牧一身是血,他不敢搭乘任何交通工具,他发挥出自己能做长跑运动员的潜质一路朝着燕山跑去,他的行径虽然是为了复仇,却触犯了国家的法律,是不可能获得政府谅解的。赵牧反正已经是大仇得报,没有任何遗憾了,他只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最后看一眼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然后了解了自己。

在警察封堵路口之前,赵牧遁入了燕山,警察总部向当地的武警支队请求支援,把燕山团团围住。在京城发生的枪击案,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北京市公安局列为了大案要案,主管政法的副市长亲自坐在公安局长的办公室内督办此案件。

不知不觉间,赵牧已经陷入了天罗地网之中。此时的赵牧躲在燕山的一个山崖之上,望着山野间不断闪现出来的迷彩色和藏蓝色警服,赵牧苦笑连连,为了围捕他这么个小人物,劳动政府出动这么多警察,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劳民伤财了。他想了想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双手高举过头,大声喊道:“你们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警察和武警如临大敌,纷纷端起了枪支,枪口一律对准了赵牧,“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快蹲下。”

赵牧摇着头,心道:“至于吗,我又没有和公安对抗的意思。”他站着没动,也没蹲下身来。

几名警察用警用强力手电对准了赵牧,强光十分刺眼,赵牧不适的闭上了眼睛,“你们放心,我手里既没枪也没有刀具,你们尽管来抓我就是了,我不会反抗的。”

警察们发现赵牧果然如他所言放弃了抵抗,武警的一位上尉指示两名士官上前把赵牧给铐起来。两名士官从警察手中接过手铐,慢慢的朝赵牧走去。

在武警战士距离赵牧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月朗星稀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狰狞的闪电充斥天地之间,位于山崖顶端的赵牧正好处在闪电的末梢之下,青白的闪电刺亮了燕山,强光刺激的所有围捕赵牧的警察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双眼,等他们睁开眼时,赵牧却如同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闪电也消失不见了,正如它的突如其来它的悄无声息,更加令人惊奇的是,现在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听到一点点的雷声。警察们面面相觑,疑犯突然消失,该如何向上峰及媒体交代。

在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在赵牧苦心筹划复仇的时候,在浩渺无烟的沙海中一方面积不大的绿洲上出现了一个面如树皮的老者,他满头的白发,裸露在外的皮肤显得极为松弛,这人看起来像是一位年近暮年的老人,其实不然,提起这人的名号在方圆几百个星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修真界一个不朽的传奇——八劫散仙杜如海。

散仙是修真者眼看渡劫不成转而兵解之后修炼的一种状态,是修真界中的顶级存在。和修真者一样,散仙的修炼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每过一千两百年,散仙必然会迎来一次天劫。天劫之威,鬼神难当,幸存者寥寥无几,散仙一生一共会遭遇九次天劫,渡过一次天劫,为一劫散仙,两次天劫,为二劫散仙,以此类推,如果能够成功的渡过九次天劫,则会成为史无前例的九劫散仙,从此之后逍遥于天地之间,纵横于六界之中,概莫能当,即使和仙界至尊争斗也是旗鼓相当,九劫散仙历来被称为“弱神”,不是没有道理的。然而,天威难测,能够成功渡过五六次天劫的散仙已是寥若晨星,能够成功渡过九次天劫的散仙更是古今皆无,杜如海能够成功渡过八次天劫,已是千万年来修真界的第一人,人人都纷纷揣测杜如海能否再次创造纪录。

和世人的乐观不同,杜如海自家知道自家的苦,天劫越往后越是困难,他能够成功渡过八次天劫已是侥天之幸了,他有心转世重修,无奈怕被人耻笑自己胆弱,又舍不得一身修为,犹豫了千余年,等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转世重修的机会,被逼无奈之下,杜如海不得不筹备最后一次也是生死难料的天劫,为了这次能够成功渡劫,杜如海撕破了脸皮,不但把自己渡劫时所有用不到的宝贝变卖的一干二净,而且还巧取豪夺,潜入各大修真门派家族盗取了不少法宝典籍,事到临头,杜如海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名声了,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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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劫散仙(下)
第九次天劫,生死难料,杜如海也放开了胸怀,行事更加肆无忌惮,被他偷偷光顾的不但包括各大修真门派而且连一向和他要好的几个老朋友,也让他打劫了遍,甚至连两个奉仙界至尊仙帝之命到修真界办差的两个仙人也被杜如海下了黑手,剥的只剩下两条小裤衩了。法宝抢了不少,杜如海却也惹得天怒人怨,成了过街的老鼠。

杜如海抢夺法宝的时候,下手的确狠了点,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在明处渡第九次散仙天劫,生怕在他渡劫的时候,有人故意生事,增加变数,坏了他的好事,于是偷偷的跑到了一个人烟相对稀少的双极星上的一处沙漠中来历劫。两极星属于修真世界的边缘星球,没有什么大的修真门派也没有修真高手,破坏杜如海渡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杜如海在绿洲中央盘腿坐好,他打开一个储物袋,这个储物袋的容量极为有限,大概半立方米的容积,他原来有一个极为高级的储物手镯,容量达上万立方米,不过为了这次能够成功渡劫,他用储物手镯和一位炼器宗师交换成了一件宝器级的防御法宝。杜如海一点不后悔,只要能够成功渡过第九次天劫,他立刻会迎上自己踏上修炼之路以来的春天,而且这个春天还是永久性的,不用担心过期,到时候想要什么宝贝都可以手到擒来。杜如海把储物袋内底儿朝天抖了一下,数十件宝贝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地上,这些法宝最次的也是宝器级的宝物,其他的还有杜如海自己修炼的仙器,还有从仙人手中抢来的仙剑仙宝。杜如海把所有的法宝一一的摆好,然后凝神看着这些宝贝,开始思考着如何安排使用这些宝贝渡劫。

修真者包括散仙在内,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可以大概估算出自己会在什么时间段内渡劫,然而精确到具体日期却不是人力所能办到的,杜如海也只能估计出自己大概会在最近一段日子渡劫,却无法让散仙天劫提前来临,他所能做的就是干巴巴的等下去。

眨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杜如海始终没有等到天劫,他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越来越慎重了,这一日近正午时分,艳阳高照,突然一阵狂风吹过,漫天的黄沙遮天蔽日,眨眼间黑压压的乌云把太阳阻隔在了云层之外。

“来了。”杜如海霍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傲然迎风而立,狂风吹得杜如海的衣裳猎猎作响。

天劫说来就来,根本不会留下打招呼的时间,杜如海不敢怠慢,他瞅着压在半空中的劫云越积越厚,越积越是乌黑发亮,他急忙撑开一把伞,轻轻一抛,伞飞到了空中,杜如海双手如飞,打出灵决,伞面上顿时冒出来眩目的彩光,轰隆一声,第一道劫雷从天而降,恰好劈在伞上,整把伞沿着轮廓发出蓝白色的光,光亮闪了不到半秒钟,然后伞就化成了灰烬,被风吹走了。

杜如海暗叫一声不妙,散仙劫刚刚开始他就毁掉了一件宝器,这可不是好兆头,他还指望着这把乾坤伞至少能够抵挡住四五次劫雷,没想到只是一道劫雷就让乾坤伞毁于一旦。

天劫通常由雷、火、煞、风组成,可能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手段,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前面所说的四种。雷不是不同的雷,而是劫雷,天劫中的一道最普通的劫雷都可以削掉一座山头,最厉害的天雷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一座大山在顷刻间劈成齑粉。乾坤伞连这样的劫雷都可以抵挡,其防御力可见一斑。

时间紧迫,上天没有给杜如海留下任何感叹的时间,紧接着第二道劫雷也降了下来,这次的劫雷是两道齐落,杜如海急忙又丢出了第二件法宝。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杜如海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接住了多少雷火煞风,他整个人已经麻木的,只是机械的甩出一件又一件法宝,渡劫就是拼法宝,法宝越多防御力越好,渡劫成功的可能性越大,杜如海准备的还算充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看着天上丝毫没有散去迹象的劫云,杜如海的心哇凉哇凉的,宛若沉入了无底洞中。

杜如海抱着只要有一分希望就要尽百分之百努力的信念,咬牙坚持着。劫雷、天火、心魔心煞、天罡风对杜如海进行着轮番轰炸,拿出了一种不把杜如海轰成粉末誓不罢休的架势。

杜如海已经用了到了最后一件抢来的仙器,如果劫云还不肯散去,杜如海就不得不动用最后的保命手段——他的本命仙甲了,到时候他不得不在没有防御仙器的情况下赤条条的站在劫云之下,直面散仙劫的挑战。不容杜如海考虑,最后一件仙器还是被散仙劫毁去了,生死关口,杜如海也豁了出去,掐仙诀召唤出本命仙甲,纵身跃到半空之中。

眨眼间,散仙劫已经到了后期末梢,只要杜如海再坚持半盏茶时间,劫云就会散去,杜如海就会修炼成史无前例的九劫散仙。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凝结犹如实质的劫云突然破开了一个洞,一个人惨叫着从这个洞中朝着杜如海砸了过去。如果砸下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劫雷天煞,杜如海绝对不会下意识的躲闪,可是没有如果,世间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杜如海下意识的躲开了人形物下落的轨迹,身法出现了片刻的凝滞,结果造成了不到一秒钟的防御漏洞,第九次散仙劫最后一道散仙神劫雷恰好在这个时候劈了下来,杜如海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正好被神劫雷劈中,“我冤呢。”这三个字是最后出现在杜如海脑海中的念头。

顷刻间,杜如海修炼了将近一万年的散仙体被神劫雷劈散了,一代杰出散仙杜如海不幸罹难,原本应该出现的九劫散仙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被无限期的向后推迟了。杜如海的散仙体被劈散后,大部分被心煞吞噬掉了,只要一缕残魂侥幸躲过一劫,不过他在躲避心煞的时候无巧不成书的钻进了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个人体内。

劫云随即散去。

躲进人体内的残魂对那人发起了冲击,妄图夺舍,不过那人的精神力极为坚韧,残魂非但没有夺舍成功,反而被连连击退,最后反而被那股强大的精神力吞噬掉了。这缕残魂是杜如海的精髓所在,是三魂六魄中的灵识魄,记录的是杜如海一生的所有经历。而吞噬了杜如海灵识魄的那人正是从警察面前神秘失踪的赵牧。散仙劫中一道劫雷恰好撕裂了时空,跨越了不计其数的星球,把赵牧从地球上传送到了亿万光年之外的双极星上。

赵牧波澜壮阔的一生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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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上)
不知过了有多久,赵牧从昏睡中醒来,他觉得好似要炸裂开一般,疼痛难忍,浑身上下也传来阵阵的刺痛,他从天空之中摔落下来,没有被摔死,只是受了点内伤,实在是天大的幸运。赵牧极为艰难的转动着脑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眼望去全是漫天的黄沙。咦,燕山什么时候沙漠化了?

赵牧的思维稍稍动了一下子,脑门涨的更加的利害,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一个正在大气的气球,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爆裂的边缘,其实他的脑袋瓜儿的形状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他的感觉纯粹是意识上的。赵牧难以忍受这种感觉,一翻白眼,又晕了过去,临晕之前,赵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呀?

在赵牧昏迷的那一刻,气球被戳破了,无数的符号文字图画影像潮水般涌入了赵牧的脑海之中,赵牧无意间的昏迷追了他一命,杜如海的灵识魄何其强大,修炼万年所积累的信息量何其庞大,如果赵牧在清醒的状态下填鸭式接受如此的浩如烟海的信息量,不被活活折磨死也会陷入疯癫状态,他的昏迷时机恰到好处,避免了这两种可怕的结局。

当赵牧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的头脑恢复了清醒,他看了看身边的黄沙青草,我这是在哪里。双极星三个字突然蹦到了他的脑海之中,我怎么会知道这个星球的名字,他晃了晃脑袋,他这一摇顿时唤醒了杜如海的记忆。赵牧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出现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不过存在既是合理的,赵牧没有在这个细节上纠缠,他贪婪的翻检着杜如海的记忆,很快,赵牧搞清楚了怎么回事?不管赵牧能不能接受,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这个世界不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球,没有了他的亲朋好友,没有了他时刻盼望着强大的祖国,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唯一的中国人,地球人。

赵牧无奈的苦笑,既来之则安之。我在地球上已经生无可恋,留在那里不过是在监狱中混吃等死罢了,既然老天爷不愿意我这样做,把我送到了远离地球的双极星,那我就好好活着吧,或者像小说中的那些主角一样能够上天入地也很不错嘛。

决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赵牧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即如何活下去?这里既不是城市也不是乡村,荒无人烟,没有任何粮食可供他食用,绿洲也在杜如海渡劫的时候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的,只剩下一小片了,唯一值得赵牧庆幸的是绿洲中有一口深达十几米的水井,在井旁有绳子和水桶,这是前面曾经达到过这片绿洲的旅人行商留下来的,赵牧暂时不用担心自己会缺水而死。

面对着困难重重,生存艰难的局面,赵牧知道着急也没有用,而且他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一个字“等”,接受了杜如海记忆的赵牧知道修真世界专门有人收集他人渡劫的消息,每当他们从各种渠道中得知有人渡劫的时候,常常会不顾山水阻隔,跑到别人渡劫的地方一探究竟。渡劫失败是常有的事,渡劫者失败后通常会遗留下来不少的宝物,尤其是修炼典籍心得最有价值,是其他修真者最想得到的宝贝了。杜如海渡第九次散仙劫,动静不可谓不大,他虽然躲在了荒无人烟的荒漠之中渡劫,不过就像地球上某个国家试验核武器的时候,其他国家总能谈擦到一样,总会有一部修炼高手能够感觉有有人渡劫,赵牧知需要耐心的等下去,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人过来一探究竟了。

想通一切的赵牧把目光对准了四周,试图寻找可资食用的小动物,沙漠荒芜是不假却不是生命禁区,还是有些动植物在这里顽强的生存。赵牧寻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只小动物,他想了想,从深井中打上了一桶水,然后在不远处挖了一个坑,把水桶放在了坑里,沿着水桶边缘是倾斜的斜坡,布置好陷阱后,赵牧坐在了地上,静静的等着倒霉蛋上钩。

沙漠中的动物对水和食物最为敏感,不大的时间,就见一个长相非常类似于蛇的动物蜿蜒着修长的身躯爬了过来,这是双极星沙漠中比较常见的一种动物——沙鳗,无毒,以捕食沙鼠等小动物为生。游动过来的沙鳗警惕的看了一眼赵牧,他能够感觉到赵牧身上泛出来的淡淡杀气,不过清水对沙鳗的诱惑使他忽略了这股杀气,还是游动到了水桶旁,将脑袋探进了水桶中。

赵牧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沙鳗的反应极为迅速,在赵牧移动的一刹那就开始逃逸,赵牧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捕食的机会,怎么能够让沙鳗轻易的溜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朝沙鳗追去,等到快追上沙鳗的时候,赵牧纵身一跃,合身扑到了地上,等到他坐起来的时候,沙鳗已经成了他的猎物。赵牧高兴哈哈直笑,他一只手抓着沙鳗的脖颈,一只手抓在沙鳗的腹部,沙鳗的后半身死命的缠绕住赵牧的胳膊,赵牧顾不得考虑胳膊疼不疼得问题,他一口咬住了沙鳗的白色的肚皮,饥饿的人是可怕的,饿晕了赵牧是出来的力气极为可怕,沙漠中生存的沙鳗皮革一向坚韧,赛似牛皮,却被赵牧一口咬破了,腥臭的沙鳗血顺着伤口流进了赵牧的口中,赵牧贪婪的吮吸着这难得的食物。良久沙鳗耗尽了最后一滴血,不甘心的死透了,得到食物补充的赵牧恢复了部分体力,拎着沙鳗的尸首回到了绿洲中。

赵牧四处寻找石块刀片之类的物品,试图破开沙鳗的皮,吃沙鳗的肉,可是沙漠之中到处都是沙子,想寻找一块石头何其艰难,更不要说是可以充当利刃的石块了。赵牧寻找了半天,一块石头也没找到,到被他寻找到了一块光滑似镜土地,这是杜如海渡劫的时候,可以熔金锻铁的高温天火融化沙砾形成的玻璃,赵牧登时喜出望外,寻找到薄弱的地方,一脚跺了下去,玻璃十分脆弱,哗啦一声,四分五裂,赵牧挑选了一块有锋利边刃的玻璃碎片,又从地面上胡乱薅了一把干草,把玻璃碎片缠绕了起来,制造出了一个只露出一角的玻璃刀,然后用它一点一点地挑开了沙鳗的皮,露出了粉色的肉。赵牧费了一个多时辰,才把沙鳗的全部剔了下来,他强忍着腥味把沙鳗肉一点一点生吞了下去。

酒足饭饱后,赵牧把水桶从地面中挖了出来,把水桶中剩下的多半桶水重新倒到了水井中,沙漠中的水是珍贵的,赵牧要尽可能的节约下来,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过来搭救他呢。

把水桶放在井边,赵牧一屁股靠着井沿坐在了地上,现在暂时生存下来不成问题了,他却不得不再次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假如有一日他离开了沙漠,又该如何生存。这里是修真世界,生存规则和地球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切以实力为尊,以实力说话。想了半天,赵牧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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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下)
赵牧在绿洲中耐心的等了两天,残余的绿洲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上千立方米左右,赵牧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像只巡逻领地的孤狼,把绿洲丈量了个遍,他巡逻的时候还真让他找到了些不同寻常的玩意,一是上百颗大小的玻璃珠,这些珠子也是天火灼烧沙砾形成的,除了这些珠子外,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袋子,这是杜如海留在世间的唯一遗物,容量不足半立方米的储物袋。赵牧没有真元,不能修炼储物袋供自己使用,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了储物袋上面,这种方法称之为血誓,缺陷多多,很容易会被修为高绝的人用真元抹去主人的痕迹,只有用真元修炼过的法宝才能保证只有主人才能使用。

赵牧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玻璃珠收进储物袋中,他从杜如海的记忆中得知这个世界是没有近现代工业存在的,这些玻璃珠应该可以换几个钱应应急。赵牧自信凭自己的本事,只要有本金在,他就可以获取十倍二十倍的利润。

傍晚,当赵牧又一次捕捉到一只自投罗网的沙鼠的时候,他盼望了好久的修真者终于出现了,一男一女皆是御剑而来,男的潇洒,女的飘逸,男才女貌,珠联璧合,看得赵牧感叹不已,什么时候他也可以像这两个修真者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呀。“哎,我在这里呀。”赵牧高兴的挥舞着双手。

这两个修真者远远的便看见了赵牧,“师妹,不好,有人抢先我们一步了。”男修真者道,“咱们快点,说不定还可以捡回漏儿。”

两人更加快的飞了过来,等他们俩看清楚赵牧是个凡人的时候,不由得同时松了口气,“师妹,你比较细心,你去盘问一下这个凡人,我去寻找渡劫前辈可能留下的宝物。”

女修真者温顺的应了一声,缓缓地落在了赵牧的前面,“小弟弟,你好啊,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不知你能否给姐姐我解答一下?”语调软糯香甜,十分好听。

赵牧细细打量这个美貌的女子,她青丝低垂,冰清玉洁,一身霓裳随微风轻晃,煞是好看。赵牧知道修真者的年纪不能光看表面,通常貌美如画的女子往往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老修真了,眼前这个女修真别看外貌大概也就是双十年华,不过估计真实年纪做赵牧的奶奶都绰绰有余了。“女仙子,”赵牧一开口就轻轻的拍了对方一记小小的马屁,“小子赵牧有礼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牧还想让对方救他出沙漠呢,自然不可能在这时候耍奸弄滑。

女修真者嫣然一笑,宛若百花盛开般眩目,赵牧暗道乖乖,女修真者都是这样富有诱惑力的吗,即使与地球上面的顶级明星相比也不逞多让,“赵公子,我是毓华门修真者狄彩月,你可以叫我狄姑娘,叫我仙子,我愧不敢当。”

赵牧坚持道:“仙子在我眼中如天仙下凡一般,不是仙子是什么。”

狄彩月淡淡一笑,“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赵公子,我来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又是如何到这里的?”

赵牧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地球上来的,他径直把自己想好的理由顺口说了出来,“仙子,五天前,我在山上游玩,突然一阵黑风吹过来,把我给卷走了,等到我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这个地方了,仙子,我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请你一定要把我带出沙漠呀。”

“只要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会把你带出沙漠的。”狄彩月点点头,“我再问你,你到了这里后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这个……”她取出一个两三寸长的短剑在赵牧眼前晃了晃,狄彩月亮出来的是修真者必备的宝物之一——飞剑。

“不瞒仙子,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对了,”赵牧忍痛把储物袋从怀中掏了出来,“我只找到这个东西,如果你需要,我送给你好了。不过你得把袋子里面的东西给我。”

狄彩月接过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看,明媚的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失望的颜色,这个储物袋对她而言无疑于垃圾,没有一点价值可言,玻璃珠她更加看不上眼了,在这眼里这两眼东西无疑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她大方的把储物袋还给了赵牧,“送给你了。”

赵牧对狄彩月的评价顿时下降了一分,他暗自撇撇嘴,这本来就是我的,那里用得着你送。

狄彩月什么也没有问到,没了兴趣继续盘问,尴尬的和赵牧相对而立,赵牧几次鼓足了勇气想说话,总归还是没有开口,他和狄彩月不是一路人,肯定谈不到一块,再说多说多错,万一把自己的老底儿露出来,让别人知道自己继承了杜如海的记忆,自己还不得被抓起来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杜如海的记忆可以千金难觅的好东西,有多少人饿狼般的盯着呢。

过了一会儿,男修真走了过来,“师妹,你问出什么来了吗?”

狄彩月摇摇头,“师兄,你找到什么宝物没有?”

男修真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找到,师妹看来咱们来晚了,有人比咱们早一步抵达这里,把所有的宝贝全搜刮走了。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师妹,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向师父他老人家复命吧。”

赵牧忙道:“仙子,你可是答应我了,要把我带出沙漠的。”

男修真看了一眼秦政,“师妹,怎么回事?”

狄彩月道:“他是被一阵风吹到这里来的。他倒是幸运,捡了一个储物袋,还有几个琉璃球。”这个世界不叫玻璃而叫琉璃。

“哦,这么巧?”男修真明显不相信赵牧,他一皱眉头,两只眼睛凶巴巴的盯着赵牧,“你真的只找到一个储物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赵牧说道:“正是,你如果不信,可以搜身。”他抬起了胳膊。

赵牧没想让男修真真的搜身,却没想到这个男修真还真不含糊,把赵牧从头到脚搜了个遍,连秦政胯下也没有放过。最后还是狄彩月看不过去了,“师兄,简单搜一下就可以,我看赵公子不像是奸猾之人。”

赵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这笔账将来再找这个男修真好好的算一算。“请问,阁下搜出来什么没有?”

男修真岂会在乎一个小小凡人的怒火,他顺手把搜出来的储物袋揣到自己怀中,“你不是想让我们带你出沙漠吗?这个储物袋就算是你付给我们的费用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赵牧为了走出沙漠,一再告诫自己要隐忍,只有等自己壮大了,才会有人尊重你,才可以报仇雪恨,就像他寻万裕通报仇一样,要等待合适的时机。赵牧呵呵一笑,“好啊,既然先生你看上了这个袋子,送给先生又何妨。不过我有一事相求,还请先生能把袋子里装着的琉璃球还给我。”

男修真一抖储物袋,所有的琉璃球雨般洒出,到处都是,赵牧耐心的把它们一一捡起来,然后薅了几把青草,准备编织一个草袋子。男修真者不耐得道:“你干什么,我们的时间宝贵的很,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等着你,你用你的衣服兜着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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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两纹银(上)
修真者一向不把凡人放在眼中,正如仙人觉得自己高修真者一等一样,不随意杀伤已经是表现好的了,让修真者对凡人好一点,几乎是千难万难也达不成的任务。

男修真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心中窝了一肚子火,他把气全部撒在了赵牧身上。本来他可以让赵牧和他同时站在飞剑上飞行的,他偏偏借口地方太小影响御剑的效果,非要凌空拎着赵牧不可。可怜赵牧一只手要兜着那些琉璃球,只能有一只手被男修真者抓着,没有多久,赵牧感觉胳膊都要断了似的。后来还是狄彩月看不过去了,再三提醒师兄,男修真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赵牧拎到了飞剑之上,呼啸而过的风如利刃一般刮得赵牧身上生疼,男修真视而不见,也不知道用防护禁制保护一下赵牧。

赵牧也是要面子的人,他咬紧了牙关,尽力忍耐一切。心中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把毓华门踩在脚下,报今日连番受辱之仇。狄彩月和他的师兄姬如靖机缘巧合下,在沙漠中遇到了赵牧,如果处理得当,稍加收敛,不管是对他们自己而言还是对师门毓华门而言都是莫大的善缘,可是他们在凡人面前自大惯了,以居高临下、猫戏老鼠的心态对待赵牧,虽然把赵牧带出了沙漠,却不能善始善终,白白惹恼了赵牧,徒然招惹上一场不大不小的祸事。

在沙漠的边缘,有个自然形成的集市,是商人们穿越沙漠之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集市的面积并不大,常住人口不过几十人,加上流动人口,最多的时候不过两三百人。狄彩月和姬如靖御剑飞行到这里,不顾赵牧的再三请求,随手把赵牧扔到了集市的大街上,扬长而去。赵牧站在大街的一头,不用踮脚尖就可以看到大街的另一头了,这么小的地方即使有人肯收购琉璃球,估计也买不到好价钱。无奈除了琉璃球外,赵牧身无长物,手机什么的在他找万裕通复仇之前已经被他随手丢到了垃圾桶里,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先筹集到这个世界的钱。

双极星的货币体系由金银铜三种贵金属组成,三者的兑换比例为一两黄金兑换五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兑换一千枚制式铜钱。

赵牧在大街上来回走了三遍,集市上的居民们警惕的打量着赵牧这个由大仙们送来的外乡人。世俗人不知道修真者与仙人之间的具体分别,敬畏的把修真者统称为“大仙”。

转悠了半天,赵牧也没能发现一家珠宝店,当铺倒是找到了一家。赵牧犹豫了半天,还是跨进了旧社会被世人斥之为“吸血鬼”的当铺。当铺里非常冷清,柜台里面有一个小伙计无聊的拿着个鸡毛掸子在打扫卫生,小伙计眼神挺好,赵牧刚刚踏进当铺大门,小伙计就看见了他。沙漠的天气不好,炎热难耐,搞得小伙子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当东西啊?”

赵牧走到柜台边,把兜着琉璃球的衣服往柜台上面一搁,琉璃球挺沉的,哐当一声。小伙子眼前一亮,以为来了大买卖,急忙朝里间喊道:“二掌柜,来客人了。”

里间里走出来一个身着皂色长衫的中年人,精瘦无肉,面上长着三缕长须,眼睛虽小,开合间却时时冒出精光,赵牧看到二掌柜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果然事态的发展很快证实了赵牧的猜测。

二掌柜慢条斯理的看了一遍赵牧带来的上百颗琉璃球,捻着颌下长须道:“你这些东西不值钱,五百文你当不当?”

“五百文?开什么玩笑。”一听这价钱,赵牧差点吐血身亡,他开始收拾柜上的琉璃球,“你要是没有诚意,咱们拉到,我再去找别人去。”

二掌柜一把按住赵牧的手,“客官不要急嘛,咱们还可以好好商量一番。这样我再给你加点,六百文如何?”

赵牧一把推开二掌柜,“你真开得了这口!我呀不当了!回去找块石头把他们一一的砸了,省得闹心。”

“客官千万别说气话,价钱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斟酌。这些琉璃球砸了多可惜呀。”二掌柜劝道,“要不你开个价。”

“五十两。”赵牧摊开手掌,在二掌柜的眼前比划了一下。赵牧不知道琉璃球在双极星的真实价值,只好根据以前看线装古籍获得的经验砍价,他却不知道二掌柜欺他面生,刚开始开出的价钱很不地道,连真实价值的百分之一都不大,赵牧的这批琉璃球至少能卖八十两纹银,如果能找到好的买主,完全可以卖到一百两。

二掌柜故意做出一种爱莫能助的表情,“客官你的开价太高了,小店承受不起啊。这样吧,五两纹银,你要是当,我这就给你开当票。”

“不行,我这些琉璃球可是一位散仙渡劫的现场留下来的,就凭这个噱头至少也值十两纹银吧。”赵牧急着脱手琉璃球,也顾不得会不会让当铺赚大头了。

二掌柜眼前一亮,心道有这么大的噱头,这批琉璃球的价值至少能翻上一番,“好,看客官你收集到这批琉璃球也不容易,十五两纹银,我们当铺接当了。”

赵牧想了想,“二十五两,再加一身衣服,我可以把琉璃球做成死当,以后永不赎回,如何?”

“二十两加一身衣服。”二掌柜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客官,我们当铺上下十几口子人也得吃饭不是。”

赵牧又和二掌柜理论了半天,二掌柜认准了死理,死活不肯再松口。赵牧也是无奈,只能答应了二掌柜的条件,二掌柜当即给赵牧开了一张当票,并从后面的仓库中拿出来了一套前人当的衣服,这套衣服整体还算干净,是一套书生装,难得的是没有一块补丁。

赵牧拿着一整锭十两的纹银和十两碎银子,还有一身衣服离开了当铺,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掉了已经有些破烂的西服,挖了一个坑埋到了地里面。哎,以后我和地球之前再也没有一丁点的联系了。

赵牧换好书生装,揣好纹银,重新来到集市上,有了本钱,赵牧开始寻找如何让本钱变大的机会,二十两纹银太少了,也许花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消耗的一干二净,只有让它像滚雪球一样变大,他才可以不用为衣食住行担心,才可以安下心修炼。

赵牧转悠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到一个合适的商机,集市的容积太小,容纳不下太多的生意人,而且沙漠的生存环境残酷,不是一般人可以在这里生存的。赵牧揣着二十两纹银就遇到了两三个泼皮,如果不是赵牧身体还算壮实,而且好歹会点武术套路,这辛苦换来的二十两纹银就会被人抢走了。

赵牧花了一天时间,在这个集市上考察,他打听清楚了,这个集市只有在一年的春秋两季才会迎来人流,现在是炎炎夏日,等下次人流过来还得等好几个月,时间不等人,集市的物价又高的可怕,集市居民欺负赵牧是个外乡人,一个包子的要价就达到了五十文钱的高价,要知道当地人到包子铺买包子,包子老板开出的价钱是一文钱一个,不过是内地城市的两倍罢了。赵牧如果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耗着,可能等不到秋天来临,二十两银子就会花的一干二净,他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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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两纹银(下)
赵牧最终决定离开这个没有多大发展前途的沙漠集市,他跑到集市上唯一的马车行,经讨价还价后花费了整整七两纹银,雇佣了一个车夫和双轮马车,然后赵牧又花了一两多银子买了些干粮,然后让车夫驱赶着离开了沙漠集市,赵牧的目的地是滏阳城,双极星最大的城市之一,他不是胡乱选择的目的地,赵牧从杜如海的记忆中获知,杜如海曾经在渡劫前潜入滏阳城外的薜荔山中呆了一整天,杜如海的记忆中关于这段经历的描述非常简略,也许是他觉得这件事不值得记忆吧。但是赵牧却不这么看,能让杜如海这个差一点成功的九劫散仙记下的事情肯定是有一定价值的东西,赵牧揣测薜荔山中的那个山洞很可能是杜如海最后一次整理渡劫法宝的地方,说不定会遗留下点什么,哪怕是一只烂到极点的储物袋,都可以极大的改善赵牧现在的处境,至少他可以把储物袋兑换成几百两银子,缓解一下目前窘迫的状态。

一路无话,赵牧精心挑选出来的那个马车夫没有给他捣蛋,一路顺风的穿山越岭,把他拉到了三四百里之外的滏阳城。

“赵公子,我只能把你拉到这里为止了。”车夫恭敬的道,“马车进城还要交入城税,我就不进去了。”

赵牧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滏阳城巍峨的城门楼,青砖砌成的高大城墙,以及透过城墙隐隐露出的防御塔楼上闪烁的彩色光芒,赵牧不禁感叹,这个世界和中国的古代何其的相似,不同之处是在城门站岗的不是官府的士兵而是修真门派的弟子。

车夫赶着马车扬长而出,赵牧信步朝滏阳城内走去,刚进滏阳城的大门,站岗的修真者就很客气的拦住了他,“这位公子,我注意到你没有本城的路引和身份证明,这两样东西是在本城生活的基本要件,有了这两样东西可以省却不少的麻烦,我劝你最好把这两份文件办理一下。”

入乡随俗,赵牧不想惹人注目,他道:“好啊,在哪里可以办理这两种文件?”

修真者指了指城门内侧摆放的一张桌子,“就在哪里,办理的速度非常快。”

赵牧走了过去,一打听,办理这两份文件并不是免费的,每种收费五百文,两种文件同时办理还免费赠送一张滏阳城的地图。赵牧交了一两纹银,负责这事的修真者递给了他两样东西,一个是铜钱大小的玉制品,圆形中间有一方孔,另外是一张折叠好的地图,修真者告诉他找根绳儿挂在脖子上就可以了。赵牧耸耸肩,这里办理身份证明可比派出所快多了,几分钟的事儿,就是收费太多了点。

赵牧摸了摸衣兜,现在他只剩下十两纹银了,这十两纹银就是他在这个修真世界生存挣扎的起家费,他为数不多的本钱。

赵牧摊开地图,地图绘制的还算精细,赵牧很快就寻着地图找到了滏阳城最为简陋的区域,这种地方在地球上有个统称,叫贫民窟。只有十两的本钱了,赵牧不得不精打细算,住旅店肯定是不行的,他只能尽量找一个便宜点的地方租住一段时间,赵牧有足够的自信,他相信自己只要能够撑过这段时日,他就会把十两纹银的本钱翻上几番。

赵牧先在一家银楼,把十两纹银兑换成散碎银两和铜钱,然后开始穿大街过小巷,寻找居住的地方。他在一栋破房子外面看到了招租的告示,于是敲响了房门,迎接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佝偻着背,满脸的皱纹,看得出来他的生活过的很是艰难。赵牧说明来意,中年男子表现得很是欢喜,连连给他让座,又取出一盏缺角少料的瓷碗,给他倒了一碗劣质茶叶沏成的茶水。赵牧盛情难却,端起瓷碗喝了一口苦涩难咽的茶水。“大叔,你不用忙了,我只是想问一下,我想租住两三个月,你看这个租金怎么算?”

“尊贵的公子,你请放心,我这个房子又宽敞又明亮,租金一点也不贵,每天你只需要付给我五文钱就可以了。”中年男子胆怯的看着赵牧,可能是怕开出这么“高”的价钱把好不容易才招来的租客吓跑。

五文钱也就相当于五块左右的人民币,确实不算贵,赵牧看着中年男子家徒四壁的境况,没有忍心还价,“五文就五文,我暂时决定租住一百天,这里是一两银子,其中五钱是这一百天的租金,另外五钱是这一百天的伙食费,我自己一个人住,懒得另行开灶,想在大叔你家搭个伙,不知方便不方便?”

中年男子牢牢地攥住那个不比花生米大多少的银锭,满脸笑开了花,“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公子你放心,我保证每天让你吃上热饭菜,保证每餐都能让你吃上荤菜。婆娘,快把咱们家去年刚弹的新棉花褥子拿出来,给这位公子铺上。”

赵牧笑了,不起眼的一两银子就可以极大地改善中年男子一家的生活,能给他们带来快乐与满足,赵牧觉得自己的本钱虽然又少了一两,心中却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眨眼间,赵牧在中年男子家中已经生活了两三天了,每天他早出晚归,寻找能够赚钱的商机,在滏阳城的几条闹市街道上,赵牧寻找到了几家出租的店铺,可是每家开出的月租金都是几百两银子,开价最低的也是一百多两,不是现在的赵牧可以支付的起的。一文钱逼到英雄汉,以前看不起练摊的赵牧也生出了找一辆独轮车弄点葱盐酱醋、针头线脑的小玩意,走街串巷的念头。不过赵牧也知道这种小生意只能勉强糊口,想发财实在是太难了。

赵牧的房东就是那个中年男子,姓孙,大号得龙,孙得龙秉性憨厚诚实善良,这两天见赵牧整天愁眉苦脸的,于是提议赵牧到城西的逍遥殿看看。“公子,逍遥殿是我们滏阳城最大的修真门派逍遥派开的商店,分东南西北四大殿,以西大殿的规模最大,而且也是四大殿中唯一对所有人开放的大殿,我这样的苦哈哈也能进去,西大殿里面全是大仙们在摆摊设点,出售交换各种宝贝,我有时候心情不好,也会到西大殿转一圈,咱虽然买不起,但是看看总可以吧。每次我和我家婆娘吵完架之后到西大殿转一圈,心里就不憋曲了,气儿也顺了,干活的劲头也足了。我劝你去看看,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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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捡漏(上)
次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赵牧就出门了。孙得龙的家位于滏阳城的城东,和逍遥殿分别位于滏阳城对角的两个点上,赵牧还需要走将近十里路才能到达逍遥殿,赵牧权当是散步了,等到他到了逍遥殿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天上,尽情的挥洒着阳光。

赵牧信步走进了西大殿中,一股喧闹之气扑面而来,西大殿内到处都是摆摊设点的修真者,好点的用青石板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柜台,图省事的则干脆把自己要兜售的东西摆放在了地面之上,赵牧虽然获得了杜如海的记忆,可是终究没有真元,判断不出这些摆摊设点的修真者的修为层次,不过能在西大殿摆摊设点的主儿修为肯定不会很高,原因很简单,西大殿是逍遥殿中租金最便宜的地方,每个摊位的月租从一两五钱银子到十五两纹银不等,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修真者抑或是修真门派才不会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卖东西,不仅丢人,而且还会落下和修真后辈抢夺生意的恶名声,何苦呢。

赵牧兴致盎然的在西大殿内走来走去,恍惚间他又回到了北京城的潘家园旧货市场,赵牧不禁兴奋起来,莫名其妙来到了双极星,赵牧还是第一次遇到和地球相类似的地方。赵牧这些日子里苦心学习杜如海留下来的记忆,凭借着他变态的接收能力,他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掌握了不少修真的学问,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用武之地,可以实践他所学到的修真学问。

身为修真者,辨宝识宝是一项最基本的能力,赵牧没有真元,很多辨识宝物的手法不能使用,但是有些本领是不需要真元的,靠的是眼光。赵牧想起了一个在地球文物界广为流传的一个名词“捡漏”,捡漏换句话说就是拣了个大便宜,即花少量的钱却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虽然捡漏的概率不比中彩票的概率高多少,赵牧还是决定碰碰运气。他在每个摊位前都驻足十几分钟左右,仔细地察看、打听价钱,设摊的修真者们见惯了赵牧这种干问不买的主儿,常常是赵牧问四五句,摊主才回答一两句。

赵牧也不恼,而且他的耐性很好,一连考察了十几个摊位也没能发现合适的下手机会。修真者们对他们自己的货物都很了解,开出的价钱基本上都很公道,既不高也不低,赵牧碰到的情况不是钱太少就是买进来再次倒手赚取的中间差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还不如走家串巷卖油盐呢。

赵牧毫不气馁,西大殿内有上千的摊位,赵牧还不信了,***我今天一定要淘回去一件合适的宝贝回去,哪怕倒倒手赚一两银子也行啊。赵牧转悠了一上午也没能寻找到能让他赚一两银子的宝贝,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没有,而是赵牧的本钱不够,能让他赚几两银子的宝贝售价都达到了几百两银子,不是现在的赵牧能够吃得进去的。

中午的时候,赵牧走到西大殿外面找了一个面摊,花了两文钱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后,又折进去了西大殿。在转到大殿西北角的时候,赵牧发现了这里有上百平方米的空地,在这块空地周围围了不少人,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在频频的朝着大门口张望,赵牧好奇的询问是怎么回事?有个热心人告诉赵牧,这块地方是逍遥派专门开辟出来给那些生活困难的修真小辈使用的卖场,在卖场内设点是不收摊位费的,主要是能让修真小辈多赚几个钱,好好的安心修炼。这个卖场每三天开放半天,今天下午正好是开场的日子,周围围着的这些人多是在西大殿长期摆摊设点的修真者,他们是想从中挑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倒倒手赚点中间的差价。最后热心人说了句,别看这些修真小辈修为不高,可是难保会修炼出来一两件有大价值的宝贝,他们自己又不识货,还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些准备争抢的长期摆摊设点的修真者。

赵牧听完热心人的最后一句话,把他给郁闷的。赵牧心道我还以为只有我懂得捡漏了,感情在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修真者都懂得这里面的道道。想是这么想,赵牧还是加入了争抢的行列,他自恃体格健壮,觉得肯定能杀开一条血路,抢夺下一两件有价值的宝贝。

赵牧等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人群中突然传出来一声“他们来了”,赵牧连忙踮起脚尖朝大门口张望,发现有二十多个人或手拎或肩扛着一个大包袱,在四五个衣袖飘飘的修真者的护送下朝卖场走来,赵牧估计如果没有这几个修真者作护卫,可能不等那些卖主走到卖场内,就会被这些等着捡漏的主儿给生撕成碎片。那几个护卫的修真者一边喊着“不许挤,谁挤把谁赶出去”,一边高度戒备着朝人群中扫视。

卖主们好不容易挤进了卖场,他们不约而同的占据了一块空地,摊开了自己的包裹,把里面的东西摆放了出来,这里面既有半成品飞剑这样的高级货也有纸符朱砂等不值钱的玩意儿,等到他们摆摊完毕,护卫的修真者把手臂放了下来,“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人群如放闸的洪水,哗啦一下子,纷纷推推搡搡的往卖场内挤去,赵牧悲哀的发现自己还算健壮的体格在这些修真者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无论是体质还是体力都远远比不上这些修炼过的主儿,等到赵牧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进去的时候,好东西有价值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抢购一空。

赵牧不死心,不甘心的在每个摊位前转了一遍,他无奈的发现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些没人要的垃圾宝贝,赵牧失望的叹了口气,他打算三天之后再来,突然他的眼睛扫到了一块不同寻常的东西。一个一头白发的老头面前的地摊上摆放的全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看样子这个老头是卖景观石的,也不知道这几百斤重的石头,老头是怎么背进来的。

赵牧挤到了这个摊位前,弯着腰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石头,随口问了几块景观石的价钱,大部分修真者对景观石都不感兴趣,老头的生意十分冷清,他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位顾客,表现得十分热情,常常是赵牧问一两句,老头能啰里啰唆的说一大堆。从这些话中,赵牧还是获得了两点对他有用的信息,一是这些石头都是老头在薜荔山采集挖掘的,二是薜荔山是座宝山,上面有大型的晶石矿,目前被逍遥派占据了,逍遥派有严令不准任何人接近晶石矿。赵牧心中泛起一阵不妙之感,暗自祈祷,逍遥派占据的那个晶石矿千万不能是杜如海短暂滞留过的地方。

和老头啰嗦了半天,赵牧若无其事的指向一块呈不规则球形的黑灰色石头,“大爷这块石头多少钱呀。”

老头看了一眼这块放在不起眼位置的烂石头,他当初在薜荔山挖出来这块石头后总感觉里面有宝贝,找了一个行家看了一眼,行家们都告诉他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老头不信,和行家吵了一顿,行家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判断错,让老头把这块石头切开,老头又怕行家的判断是正确的,生怕切开后大失所望又把石头抱回了家。

老头仔细的打量了赵牧一眼,“小伙子,你也觉得这块石头是个宝贝?”

赵牧心中咯噔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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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捡漏(下)
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至少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赵牧无疑做到了这一点,他的心中虽然起伏跌宕,久久不能平静,脸上却一点也没体现出来,他淡淡的道:“大爷,你老说什么呢。我呀跟您一样也喜好在家里摆上一两块好看的石头当风景,前些日子卦师说我家里的风水是五行缺土,少一块镇宅的石头,最好能找一块天然的圆形石头,才能镇住家里的邪气,我寻找了好长一段日子,今儿个才在你这里找到。”

赵牧一顿有根有据的瞎掰,顿时打消了老头的疑虑,他其实也对这块圆形的石头死心了,想找个冤大头早点脱手,他一听赵牧是在寻找镇宅之宝,心中决定狠狠地宰赵牧一笔,“小伙子,大叔和你一见投缘,也不趁机讹诈你,这样吧,我开个实在价,你出六两银子,我就把这块镇宅之宝卖给你。”其实,他的这些景观石最好的也就值一两银子,他开出的六两已经是天价了。

赵牧心里在偷乐,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他苦着脸道:“大爷,上次卦师给我算卦的时候再三告诫我把镇宅之宝请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做一场法事,我一共没有多少银子,如果花六两银子买了这块石头,回头就没钱做法事了,你老给便宜一点,五两怎么样?”

老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看小伙子你是个读书人,我给你降降价钱,五两就五两。”

赵牧取出了五两银子,递给了老头,老头把石头交给赵牧,“我卖给你的这个价钱是吃了大亏的,你千万不能跟别人说。”

赵牧一边抱着石头,一边偷乐,他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

赵牧抱着石头走出了西大殿,他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大笑了两声,路人都像看见了神经病人一样,纷纷绕道而行。

赵牧不敢在路上久留,他花了十五文钱雇了一辆马车,回到了孙得龙家。“公子,你回来了。”孙得龙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

赵牧先把石头放到了自己的屋中,然后问孙得龙,“你知道那里有卖锯子和锤子的吗?锯子要这么长,锤子大概这么大。”赵牧比划了一下。

“公子,你要的锤子和锯都太小,杂货铺里肯定没卖的,你要是急着用,不如交给我,我到张铁匠那里给你打回来。”孙得龙小心的道。

赵牧点点头,交给孙得龙一串铜钱,“这些钱够不够?”

孙得龙连连点头,“够了,还有省的呢。”

赵牧笑道:“既然有省的,大叔你就买点酒菜回来,咱们俩再加上大婶三个人晚上一块开上一座酒席,好好乐呵乐呵。”

孙得龙高兴的去办事了。赵牧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地端详着买回来的石头。自从接受了杜如海的记忆,赵牧感觉自己如坠云端,像做梦一样,他虽然看到了不少修真者,可是心中对自己如此幸运,接纳了一个九劫散仙的修炼心得还是有所怀疑,总觉得搞不清真假,这块石头就是根据从杜如海的记忆学习来的修真学问买回来的,如果这块石头是件真正的宝贝,则证明自己是真的很幸运,如果是假的,赵牧就不得不另谋出路,用剩下的不足五两的纹银开始在双极星挣扎。

傍晚时分,孙得龙一手拎着一个小包袱回来了,他先把其中的一个交给了赵牧,然后招呼婆娘扫地摆桌,把买回来的酒菜摆放在桌子上。

赵牧打开包袱一看,正是他需要的工具,一把一尺多长的锯,一把蒜头锤,还有其他几样工具,孙得龙办事很是得力,一件东西都没有拉下。赵牧很是满意,正好孙得龙来招呼他喝酒。赵牧高兴得和孙得龙夫妻喝了起来,双极星的酒没有地球的白酒烈,味道也不正,赵牧喝了两碗酒就不喝了,倒是孙得龙连干了几碗,还是意犹未尽,要不是他的婆娘王氏把酒坛子夺走,估计一坛子酒都得落在他的肚子里。

喝完酒吃晚饭,赵牧道:“大叔,大婶,我要回屋办点事,我办事的时候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们俩能不能帮我看着点,不要让任何人窥探。”

孙得龙喝了点酒,酒精刺激大脑,说话不再像平时那样拘谨了,他拍着胸脯连连保证今天晚上他不会让任何人看赵牧房间一眼。

孙得龙夫妻都是朴实的人,赵牧信得过他们。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先是点燃了油灯,把门窗关好,又用一根棍子顶在了门的后面。赵牧搬过来一张桌子放在了房间的中央,他把买来的石头放在了桌子上,拿起蒜头锤在上面轻轻的敲击起来,赵牧不敢用太大的力,在蒜头锤落在石头上之前,总是用手一兜,把力道减弱了一份,随着每一锤的落下,总是会有一块石头掉落下来,渐渐的隐藏在石头里面的宝贝露出了冰山一角,看着汉白如玉,晶莹剔透的玉石,赵牧笑了,看来杜如海的记忆是经得起考验的,五两银子没有白花。

赵牧又换了一把分量体积都更小的锤子,敲打的时候更加小心了,他此时就像是一个精挑细琢的玉石匠人,唯恐对石头内部的玉石造成一点点地损伤,这可都是钱啊,赵牧目前最缺的东西了。

赵牧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把石头内一块比成人拳头大了一圈的玉石完全清理了出来,看着这块玉石,赵牧不禁嘿嘿直乐。这块玉石是车田玉,制作玉瞳简的上等材料。一块车田玉瞳简的正常价格是两百五十两银子,这块车田玉至少也能制作两块玉瞳简,换句话说,赵牧可以赚取百倍的暴利。赵牧能够独具慧眼从众多景观石中挑选出来这块石头,靠的是杜如海修炼万年形成的经验,这份优势不是其他任何任何人可以比拟的。

清理完车田玉外围的杂石,赵牧用锯子在玉石面上比划了一下,以寻找最能体现玉石价值的切割方法,很快赵牧开始下锯。这一过程非常考验人的眼力和锯功,赵牧的动手能力不错,不至于锯的歪七扭八的,把车田玉破坏掉。

不知过了多久,赵牧把车田玉切割好了,桌面上摆放着两个大小差不多的方块,还有十几块体积小上很多的石块。赵牧伸了伸懒腰,发现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大亮了,他小心的把两块最大的车田玉收藏好,然后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孙得龙夫妻两双黑眼圈和通红的眼珠,他们俩显然是一夜未睡。

“大叔,大婶,辛苦你们了。”赵牧不好意思的道。

孙得龙连道不辛苦。赵牧取出一小锭银子想送给孙得龙,孙得龙说什么也不要,在赵牧要强给他的时候,还恼了,说赵牧看不起他,他孙得龙帮了点小忙还要钱,传出去之后,街坊邻居该怎么看他。

赵牧悻悻的把银子收好,他随口问道:“大叔,大婶,我在你们家这么多天,怎么没有看见你们的子女呢?大哥他们怎么都不在你们身边。”

孙得龙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和你大婶只有一个男娃,叫孙兴旺,好几年前就跟在城南的一位石匠李师傅屁股后面当学徒,学石雕手艺。李师傅那人手艺不错,就是太抠门了,一年下来,只肯放我们家阿旺探家一两次,每个月只肯给十几文工钱,好在李师傅那里管吃管住,我和你大婶省心不少。”

赵牧不由得一喜,老天对他实在不薄,瞌睡的时候给他送枕头,饿肚子的时候给他送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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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雕细琢(上)
赵牧强压住心中的惊喜,他还需要证实一个问题,即孙兴旺的石雕手艺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大叔,阿旺是不是很喜欢雕刻石头啊?”赵牧若无其事的问道。

天下的父母都一样,都喜欢向别人夸奖自己子女的本事了,孙得龙也不例外,“哎呀,公子,我们家阿旺不仅仅是喜欢石雕这么简单,他学习这个简直都魔障了。连李师傅都夸奖我们家阿旺有这方面的天赋,已经学了他的九成本事了。”

阿旺的母亲王氏从里屋取出几个巴掌大小的石质小摆件,“公子你看,这是我家阿旺雕刻的,活灵活现,猛一看到都跟活了一样。”

赵牧拿起两个小摆件仔细的观察,发现小摆件的雕刻刀法十分老道,张弛间收敛自如,线条刻画的十分的流畅精细,小摆件的形状是双极星上的一种猛兽——俾虎,几个摆件的动作不一,或跳或扑或跑,正如王氏所言,赵牧恍惚间觉得有一只俾虎正在向他扑来。

“大叔,你们能不能把阿旺叫回家一趟,我有件事想和他商量。”赵牧沉吟片刻,道,“我直说吧,我想雇佣阿旺为我做事,我这里有几块石头想请阿旺帮忙雕刻一下,我保证如果阿旺能够按照我的要求雕刻完成,我至少可以付给阿旺每件作品五十文的报酬。”

赵牧不是圣人,自小浸泡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中,他耳濡目染了太多关于慈不掌兵、义不养财的典故,在地球大概没有一家企业会给从事体力活的劳动者以太高的薪水。在双极星,五十文钱大概可以折合人民币五十块钱了,赵牧让阿旺雕刻的都是些小东西,五十文一件的报酬无论是在地球还是双极星都是非常高的报酬了。赵牧虽然不是圣人却也不是某些惯于吸人骨髓的私企业主,他至少会在自己力所能及并且合理的范围内提高雇员的薪酬,这是赵牧做人的原则之一。

“五十文这么多?”孙得龙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想到可以挣到这么多钱,“公子,你要雕刻的东西大吗?”孙得龙小心翼翼的求证道。

赵牧笑了,“不大,我估计阿旺每天至少可以帮我雕刻三五件吧。”

孙得龙眼睛募地瞪得老大,他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一个五十文,两个就是一百文,五个岂不是二百五十文……”孙得龙基本上是个目不识丁的普通人,他可怜的算术知识实在支撑不了如此繁琐的计算。

王氏打断了孙得龙的臆想,“老头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咱们家阿旺叫回来。”

孙得龙一点头,撒腿就往外面跑。王氏在他后面喊了一句,“老头子,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要说就说我想阿旺了,让他回来看看。”

赵牧笑着摇摇头,“大婶,家里有没有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我想用一下。”

王氏道:“家里没有。请公子稍等,我这就给你买去。”说着,王氏也小跑着走出了院门,眨眼间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过了五六分钟,王氏气喘吁吁的拎着一包东西返了回来,赵牧接过文房四宝,熟练的在桌子上摊开白纸,研墨,然后提起毛笔在白纸上刷刷的画了起来,他以前练习毛笔字的时候也学过一段日子的工笔画,绘画的水平也算是中上了。他打算先花几个图样,待会儿阿旺回来之后,让阿旺根据这几个图样雕刻。他画得是几个卡通小动物,矮胖的身体,比例严重失调,不过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可爱。王氏不但没有见过这种画风而且也没有见过类似的动物,不过她认准了赵牧不是一般人,没开口多问一句。

临近中午的时候,孙得龙带着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让王氏吃了一惊的是阿旺跑的一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孙得龙被他抛下了老远,原来李师傅执意不肯让阿旺回家探亲,威胁他今天一走,以后别想再回去当学徒了,没想到孙得龙根本不把这种威胁当回事,刚刚得到赵牧承诺的他巴不得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赵牧挣大钱呢,他让儿子马上打包跟他回家,阿旺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太愿意,等到了回家的路上,孙得龙把赵牧要花高价雇佣他的消息一说,阿旺顿时撒丫子就往家里面跑。

听完孙得龙的描述,赵牧笑了笑,“阿旺,你的手艺我已经知道了,非常不错,我很欣赏。不过我还是要非常正式的问你一句,你愿意为我做事吗?”

“愿意。”阿旺点头如捣蒜。

“为什么?”赵牧追问了一句。

“因为公子你给我的薪酬高啊,”阿旺和他爹一样,言语间透着不容掩饰的憨厚,“等我有了钱,就可以让我爹娘过上好日子了,虎妞的爹就不会看不起我,我就可以娶虎妞当媳妇了。”

“阿旺,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大叔大婶肯定可以过上好日子,你也可以娶虎妞当媳妇。”赵牧想了想,取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了阿旺,“这是我预支给你的工钱,你拿去买点东西,到虎妞家下聘礼去吧。”

阿旺夙愿得偿,一扭身朝外面跑出,孙得龙囔囔的道:“这如何舍得,这如何舍得?”

阿旺折腾了一下午,总算是找个了媒婆做媒,到虎妞家下了聘礼,虎妞的爹这次看在诸多聘礼的份上勉强同意了这份亲事,不过虎妞的爹说了,如果想把虎妞娶进门,阿旺至少要拿出五两银子来,证明阿旺能够养活虎妞。

五两银子在孙得龙一家的眼中可不是小数目,等阿旺把虎妞爹的条件一说,可把这一家子愁坏了,赵牧笑着拍了拍阿旺的肩膀,“阿旺,你不用担子,最多一个月我就可以让你把虎妞娶进门,明年就可以给大叔大婶添个又白又胖的小孙子。”

阿旺眼睛一亮,“公子,你说怎么干吧?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赵牧把阿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图样和十几块核桃大小的车田玉摆放在阿旺面前,“阿旺,我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你只要按照我提供给你的这些图样雕刻出来,我保证你一个月后就可以把虎妞娶进门。”

阿旺虽然不认识赵牧绘制的是什么,但是照葫芦画瓢的事儿还是干得出来的,他从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了一套自制的雕刻工具,阿旺运刀如飞,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就雕刻出来了一个狐狸形状的车田玉小雕件。“公子你看一下,是否满意?”

赵牧仔细的看了一下,阿旺的雕刻基本上可以满足他的要求,不过小雕件的光洁度及摸起来的手感不是很好,粗糙的很,“阿旺,你能不能让雕件的表面更加光滑,摸起来不这么咯手?”

阿旺拿过去修理了片刻,又把雕件交给了赵牧,“公子,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赵牧摸了摸,还是有些粗糙,他笑了笑,“这件先放到一边吧,阿旺你接着雕刻下面的几件吧。”他坐到了床上,努力的搜寻杜如海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方法提高玉瞳简的光洁度。杜如海一万年的记忆真不是盖的,包罗万象,赵牧很快就寻找到了修真者制作玉瞳简的方法,很简单用专用的法宝切割修饰,这又牵扯到一个老问题,赵牧没有真元,即使能够买回来这些法宝也无法使用,何况他还没有足够的钱添置这些工具。

没有真元什么也做不了,郁闷啊,赵牧皱着眉头无助的呻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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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雕细琢(下)
没有真元的赵牧很是苦恼,不是他不想修真,而是他觉得现在不是修炼的最好时机,姑且不论他现在如何在双极星生存下去,就算他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赵牧也不会在现在修炼的。说穿了,他之所以如此坚持的原因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这句话就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就像在现实中的中国,有人高中毕业之后就参加了工作,而有的人则选择大学毕业后才工作,还有的人更是要读硕士研究生,读博士研究生,他们虽然参加工作的时间比较靠后,但是他们工作的起点比高中毕业即参加工作的人要高的多,甚至这个起点是后者一辈子也撵不上的。赵牧既然继承了杜如海的全部记忆,他本身也不是得过且过的性子,那么他选择到合适的时机修炼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赵牧愁的连连挠头,他如果想把这些雕件玉瞳简卖上好价钱就必须精益求精才行。雕件表面粗糙显然不符合赵牧的要求。他看着汉白如玉,质地如象牙的雕件,赵牧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纪录片,片中曾经听到过象牙雕刻师在修饰象牙雕件的细节的时候会使用两种植物的叶子,这两种植物分别名为“搓草”和“光叶”,当时赵牧觉得有趣,还专门到国家图书馆查阅了相关的资料,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这两种草的模样。

赵牧一把抓起毛笔,沾上墨水,在白纸上画出了两种植物的叶片,“阿旺,你看一下,你认识这两种草吗?”

阿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仔细地看了一眼,他指着搓草道:“公子,这种纹纹草在我们这里很是常见,在薜荔山上就有,我们穷人经常会采集一些编织成草鞋换几个零钱。另外一种草我没有见过。”

有了搓草就好办多了,至于光叶赵牧可以寻找另外的东西代替,他问道:“阿旺,你现在有没有纹纹草编织成的草鞋?”

见赵牧如此慎重,阿旺连连点头,“公子,俺房间里还放着两双这样的草鞋,俺这就去给你拿过来。”他跑回自己的屋子,把草鞋拎了过来。

赵牧看了一下,这两双草鞋其中一双已经穿烂了,另外一双还是半新不旧,他拿起刀子把这双草鞋破开,沿着原来编织的痕迹把搓草一一拆解下来,“阿旺端盆水来。”

赵牧把干燥的搓草泡在了水中,过了五六分钟,搓草完全伸展开来,赵牧捞起来一段,把它捆在一一根铁条上面,在雕件上面搓了几下,然后用手一摸,顿时喜出望外,经搓草摩擦过的地方光滑了许多,阿旺也学着赵牧的样子抓着搓草在一个小雕件的表面来回搓动,他一边搓一边用手摸,“公子,你这招还真管用。”

人逢喜事精神爽,赵牧嚷道:“阿旺,你赶快把剩余的车田玉全部雕刻完,我来掌管最后一道程序,咱们俩合作分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活干完,等我把它们变卖完,好让你迎娶虎妞。”

听到赵牧最后一句话,阿旺浑身充满了力量,“公子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算是不睡觉也要把这些玉石雕刻完。”

到了后半夜,连续几日没有休息好的赵牧一头栽到在桌子上呼呼大睡,阿旺很是体贴,给他盖了一件衣服,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等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的时候,赵牧被胳膊的酸麻折腾醒了,他揉揉惺忪的双眼,伸伸懒腰,突然间愣住了,在他面前摆着一溜车田玉雕制而成的雕件,个个精神饱满,栩栩如生,它们的表面也是非常光滑,阿旺已经用搓草仔细打磨过了。阿旺睁着一双通红的双眼嘿嘿傻笑着。

“阿旺,你晚上没睡?”赵牧问道。

阿旺点点头,“没事,俺身体壮实的像头牛,一两天不睡没有关系。”

赵牧仔细地查验了一下,检查结果他很满意,阿旺的活儿做的很细,雕件没有一处瑕疵,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无缺。赵牧灵机一动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文秀轩”,这三个字是用小篆写的,双极星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文字,“阿旺,你在每个雕件上都雕刻上这样的文字,尽量小一点,绿豆大小最好,刻在雕件的底部。”从现在开始,赵牧开始有意识的培育专属于他的市场,宣扬自己的品牌。

阿旺大字不认识几个,更不要说晦涩难懂的小篆了,不过他的雕刻技艺真的不是吹的,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完成了赵牧的要求。

赵牧让阿旺拿出来一块还算完整的布,然后把所有的雕件打包拎在了手中,“阿旺,你在家等着我,我现在就去西大殿把这些小玩意卖掉,说不定今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把虎妞娶进门了。”财务无小事,赵牧暂时不打算把钱财交给别人打理,这不仅仅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还是决定赵牧主导地位的关键问题之一。

阿旺倒是没有多想,他自觉笨手笨脚的,到了西大殿也帮不上忙,自从赵牧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到虎妞家提亲,他就把赵牧当成了除父母之外最亲的人了,“公子,俺和爹娘在家准备好饭菜等你回来。”

赵牧拎着包袱出了门,他先到一个小型的珠宝店花了半两多银子买了十几个锦盒,然后来到西大殿交了五百文钱租了一个位置还算可以的摊位,西大殿的部分摊位实行的是日租制,租金比月租贵了近一倍,赵牧把包袱放地上一摆,静等着顾客上门了。

赵牧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一位顾客上门,赵牧摆出来的货物不仅量少而且块头都不大,很多人逛西大殿都是浮光掠影一般,没有人注意到赵牧这点可怜的货物。赵牧不禁急了,好歹也让我开开张啊,他有心学市井小商贩吆喝上两声,可是当他朝周围看了一眼之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在西大殿内摆摊设点的修真者们都很守规矩,没有人大声地吆喝。修炼讲究的是清心寡欲,他们来此摆摊设点已经是在逐利了,撇不下面子放开胸怀吆喝。赵牧不知道这些人内心中的想法,他见别人没有吆喝,还以为西大殿内有什么规矩呢,担心自己吆喝的时候引来西大殿的管理者把他轰出去就亏大发了。

赵牧耐心的等待了小半天,突然他看到在他这一溜摊位的尽头,和他相隔了十七八个摊位的地方出现了由七八个靓男俊女组成的队伍,很多修真者遇到他们的时候都会捎带几分谄媚的和他们这一行人打招呼。这些人偶尔也会停在一些小摊面前停留一会儿,买上几件小物品。看着他们出手阔绰的模样,赵牧估计这些人不仅有地位而且有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赵牧不禁喜上眉梢,心道:***,买卖终于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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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暴利四百倍(上)
看着那一群出手豪绰的主儿越走越近,赵牧心里都快乐开了花儿,他默默地酝酿着语言,筹划着待会儿如何吸引那群人的注意,可是不等赵牧想好,那群人当中一个小姑娘说的话差点把赵牧的肺给气炸了,“师兄,我看那边的货好像不错,咱们是不是去那边看看?”小姑娘指着的地方正好与赵牧所在的位置相反。

赵牧急中生智,不等那个被称为师兄的男子作出反应,赵牧撤开嗓子喊道:“瞧一瞧,看一看了,独一无二的卡通玉瞳简,即实用又好看,男女定情的信物是首选,小姑娘见了喜笑颜开,小伙子见了乐开怀,瞧一瞧,看一看,文秀轩出品的玉瞳简,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过了这村没有这店了。”最后几句话,赵牧几乎是冲着那群人喊的。

赵牧豁出面皮的吆喝声顿时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不仅那群人注意到了赵牧,就连周围所有人的眼神都齐刷刷的扫向了赵牧,灼人的眼神看的赵牧脸颊直发烫,赵牧强自镇定,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头却是向各位过路神仙暗暗祈祷,我都豁出去不要脸了,你们怎么还不过来?

“喂,你这个玉瞳简多少钱?”一个修为不高的修真者第一个驻足在赵牧的摊位面前问了一句。

赵牧定睛细看,发现这个询问的修真者并不是那一群人的一员,不过也是富有青春气息的女修真者,赵牧眉头一扬,不管怎样,先开张再说,“八十两一个。”赵牧狮子大开口道。女修真者拿着的雕件是一个造型非常可爱的小狐狸,这些雕件的用料最大的一块连一个正常玉瞳简的六分之一都没有,八十两一个的价钱的确算不上便宜。要出这么高的价,赵牧丝毫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反正他买的是独一无二的雕件玉瞳简,一点儿也不愁没人买。

女修真者犹豫了,“不能便宜点吗?”

赵牧看了看这个女修真者眼神中流露出的喜爱与不舍,“也罢,你是第一个购买我货物的顾客,我给你打个九折,七十二两,再也不能少一分了。”

女修真者考虑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银子交给了赵牧,然后托着可爱的小雕件欢天喜地的走了。女修真的出手刺激了周围人的购买欲,赵牧的雕件玉瞳简贵在造型独特可爱,这在双极星还是开天辟地来的头一份,不少男女修真者围了过来,纷纷抢购,女修真者想自己收藏佩戴,男的估计买去之后是为了送给修真伴侣或者意中人的。

突然从拥挤的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这些玉瞳简,我桂枝南全包了。”

人群顿时冷清了下来,不少已经抓住了雕件玉瞳简的人又悄悄的放了下来,低着头钻出了人群,眨眼间,刚刚还熙熙攘攘的人群消失的一干二净,刚才还想着趁机抬价的赵牧顿时傻了眼,“哎,哎,你们都别走啊。”

没人理会赵牧,赵牧心中都快郁闷死了,恨不得踹刚才多嘴的那个家伙一脚,不过他也知道只凭借着简单一句话就把众人吓退的桂枝南绝不是简单的角色,至少不是现在的赵牧惹得起的。赵牧默默念叨了两遍“和气生财”,眨眼间换上了一张笑脸,双手抱拳作揖道:“这位气宇轩昂,仪表不凡的年少才俊定是桂兄了,久仰久仰。”赵牧顺嘴给桂枝南套了一顶高帽。

桂枝南自然不会把赵牧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中,他懒得和赵牧客套,直接开口道:“你的玉瞳简我全包了,你清点一下具体数目。”

赵牧连看都不用看,直接说道:“我这里原来一共有十三件雕件,刚才卖出去一个,现在还剩下十二件,每件八十两,十二件就是九百八十两,桂兄是一次性买断,我可以给你稍微便宜点,把领头给你抹去,一共九百两。”

赵牧忐忑不安的看着桂枝南,担心桂枝南会不会像某些街头小混混一样买东西不给钱,他不知道,滏阳城内的修真者虽然表现的个个如斗胜的公鸡一样志高气昂,不过滏阳城的实际掌管者逍遥门曾经屡次三番颁布严令不许任何人欺行霸市,不准任何人强买强卖,不准任何人巧取豪夺,一经发现严惩不贷,逍遥门表现出的不仅仅是高姿态还有雷厉风行的实际行动,在逍遥门严厉的处罚了几个为非作歹的修真者之后,社会治安气氛为之一肃,修真者和世俗凡人的相处的比以前融洽了,修真者欺负凡人及后辈的情况已经十分的罕见。总体而言,像赵牧这样的经商者不用担心会有人故意讹诈或者故意拖欠货款。

“不贵,不贵。”桂枝南笑了,“我不用你给我打折,这里是壹千两的银票一张,也不用你找零了,多余的钱就当我打赏你的。”

有钱不赚是傻蛋,赵牧接过银票,验明上面写着的的确是一千两,他将银票收好,“如此,多谢桂兄了。”包袱皮也不要了,赵牧拔腿就走。

“慢着,”桂枝南突然道,“你售卖的玉瞳简我很喜欢,你哪里还有货没有?我全包了。”

赵牧正想着回去之后把剩下的两块车田玉切割成小块做成雕件玉瞳简出卖,忙道:“有,不过已经不多了,大概还有十几个。”

“好,明天这时候,你到这里等着我,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桂枝南扬长而出,他们一行人走出了老远还可以听到桂枝南的声音,“师妹们,别抢别抢,每个人都有一个。”

赵牧嘿嘿直乐,雕件玉瞳如此抢手,大出他的所料,五两银子买的一块石头,转眼间已经变成了整整一千两,如果再加上明天即将到手的一千两,一共两千银纹银,整整四百倍的利润,暴利,暴利啊,只要这样多操作几次,想不发财都难。不过赵牧也知道他的这种商业模式很容易模仿,估计过不了几天,逍遥殿内就会出现类似的仿制品,这一点在地球上的商业环境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赵牧不认为双极星会是个例外,大家都不笨,没有理由让赵牧吃这份独食,估计要不了多久,雕件玉瞳简的市场就会得到极大的扩张发展,但是单件的利润会成反比例的下降,最后成为薄利的行当,赵牧要做的就是在这场风暴来临之前,尽可能多的赚一笔。

揣好银票,赵牧看看天色还早,于是信步朝着与西大殿相连的北大殿走去,守在北大殿门口的两个修真者见赵牧衣着还算干净,气质还算上乘,不像是买不起东西的苦哈哈,也就没有阻拦他,除西大殿外,其它三大殿都有修真者看护,这三大殿都不许穷苦的世俗人进去,尤以东大殿为最,不是修为高绝、有名望的修真者根本不容许跨入东大殿一步,赵牧见惯了地球上某些商家搞出来非VIP会员禁止入内的把戏,对逍遥殿的这一点并不感到奇怪,再说了,逍遥殿还对所有人开放出了西大殿,严格的说,人家逍遥门做的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这无关是否嫌贫爱富,双极星的世俗人也不会闲极无聊的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人权问题,一贯讲究实际的赵牧更不会关心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只要不妨碍他赚钱,不妨碍他修炼的社会就是好社会。

进了西大殿,赵牧直奔售卖晶石的店铺,看着晶石标出来的售价,赵牧连连叫苦,一个标准中品晶石售价为一百五十两黄金,赵牧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连一块晶石的零头都不够。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赵牧摇头叹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凑够购买八块中品晶石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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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暴利四百倍(下)
第二卷第六章暴利四百倍(下)(拉票了)

修真不仅讲究资质悟性,而且还讲究筑基,尤其是筑基更是重中之重,一个资质一般但是经历过好的筑基过程的修炼者取得的成就很可能会超过资质比他强的修真同道。筑基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八块中品晶石摆成筑基灵阵,等待筑基的人坐在阵中修炼筑基,另一种方式则是用筑基法宝修炼,筑基法宝会融合到筑基者的体内,将筑基者的体质彻底的改天换地。这两种方法相比,后者的效果更加的明显,但是筑基法宝一般都是师门长辈特意给后辈们炼制的,市面上基本上没有出卖的,即使偶尔出现一两件,其高昂的价格就算赵牧奋斗一两年都未必能够承受,何况赵牧未必能恰好碰到。

赵牧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双极星有不少修真门派,他完全可以拜师学艺,借助师门的力量完成筑基,不过即使赵牧想到这种方法他也不会这样干的,在万金公司的经历使得他不愿意有任何人压在他的头上,那种生杀予夺操纵在别人之手的滋味并不好受。宁为鸡头不为牛后,是赵牧的真实想法,何况赵牧自信以自己的能力,将来决不仅仅是鸡头这么简单。

成千上万的金元宝在赵牧的脑海中回旋,我要赚钱,赚多多的钱,赵牧这会儿像个碎嘴的老太太,口中念念叨叨的都是“赚钱”二字,他在北大殿简单的转了一圈,想买几块车田玉回去制作雕件玉瞳简,不过他转悠了半天,也没能发现有一家店铺是出售纯玉石的,他们卖的货物都是成品玉瞳简,无奈之下,赵牧化了一千两买了五块南山玉瞳简。

回到他租住的地方,孙得龙一家正翘首以盼着他归来。“公子,你卖完了?赚到钱没有?有五两银子吗?”阿旺抓耳挠腮的问道。

赵牧自然知道阿旺为什么会这样,他取出十两银子,“阿旺,这次货卖的不错,你的功劳甚大,这十两银子是我发给你的奖金,拿着办几桌酒席,把虎妞娶进门吧。”

阿旺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他憨憨的道:“公子太多了,五两银子就成。”

赵牧把银子塞到阿旺手中,“阿旺,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阿旺双手捧着银子,突然跪在了赵牧面前,给赵牧磕了一个响头,“谢公子成全,谢公子赏赐。”

赵牧老脸一红,连忙把阿旺搀扶了起来,“阿旺,快去提亲去吧,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阿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来,孙得龙两口子对赵牧说了很多发自肺腑的感激话,儿子的婚事是他们最担心的事了,今日能够圆满解决此事实在是拜赵牧所赐,老两口心中对赵牧充满了感激。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阿旺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回来,“哎呀,亲家翁,亲家母,我来看你们俩了。”虎妞爹还没走进大门便嚷嚷开了。

虎妞爹是来和孙得龙商量阿旺和虎妞的婚事具体如何筹办的,虎妞爹也不是有花花肠子的人,两家子很快就商定了婚事,五天之后举办婚礼。送走虎妞爹,孙得龙一家对赵牧又是千恩万谢的。

“你们不用谢我,阿旺勤劳善良,这是上天对他的回馈与奖赏。”赵牧逊谢道,“阿旺,你现在这么兴奋,还能静下心来干活吗?”

阿旺拍着胸口道:“公子你说干啥吧?”

“我哪里还有一点材料需要雕刻,咱们再赶个夜班,你能吃的消吗?”赵牧问道。

“没问题。”阿旺带头走进了赵牧的房间。

次日,赵牧带着一晚上赶工出来的十几件雕件玉瞳简到北大殿和桂枝南交易,又是千两白银入账,这次赵牧在西大殿仔细搜寻,发现了有几个修真者出售稍有残破的空白玉瞳简,赵牧稍加砍价,就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收购了七八个玉瞳简,回去之后,赵牧和阿旺抓紧婚前的这段时间,把所有的玉瞳简全部切割开,然后加工成雕件,随后赵牧继续到北大殿出售,这时候他发现逍遥殿出现了不少仿冒者,大部分做工很是粗糙,开价只有赵牧要价的一半甚至更少,还有几个做工和赵牧相比也不逞多让,他们的开价也比赵牧的要价低三成,赵牧没想到价格风暴这么快就来临了,雕件玉瞳简的黄金期已经过去了,对此,赵牧也没有办法,将车田玉南山玉雕刻成雕件本来就不是有太多技术含量的工作,仿冒实在是太简单了,赵牧决定甩完手中这批货就不再做雕件玉瞳简了,他以平均价每件四十两白银的价钱把所有的雕件抛售一空,赵牧售卖的雕件做工是最好的,价钱也不算贵,性价比很高,对市场形成了很大的冲击,自此雕件玉瞳简的市场价格一泻千里,没过多久就成了大路货,不得不维持在薄利的局面。

赵牧回到孙得龙家中之后清点了一下银两,一共四千多两,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赵牧的本钱又翻了一番。赵牧决定先休息两天,等参加完阿旺的婚礼之后再另行打算。

孙得龙一家在邻居中的人缘相当不错,一听说阿旺要和虎妞成婚,街坊邻居纷纷前来帮忙。孙得龙简陋的房屋中每天迎来送往的,好不热闹。眨眼间阿旺的婚期临近了,明天就是阿旺和虎妞成亲的日子了。深夜送走几个热心的亲戚朋友,孙得龙的家中陷入了沉寂之中。

后半夜时分,正在沉睡的赵牧突然被拨弄窗拴的声音惊醒,借着朦胧的月光,赵牧发现窗户外面人影绰绰,似乎有一个人在试图撬开窗户。顺着窗户的缝隙,赵牧还能看到月光下钢刀的寒芒。不好,有贼,赵牧机灵一下子,他连忙把枕头塞到被窝里面,然后蹑手蹑脚的下地,顺手抄起了准备多时的粗木棍,禀住呼吸躲在窗户的后面。那贼的业务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熟练,拨弄了半天才把窗户撬开。他笨手笨脚的爬进了赵牧的房间,双脚落地的时候声音还挺重,看得赵牧连连摇头,贼大哥,拜托你专业点好不好?

那贼对赵牧房间内的情况非常熟练,径直走到床边,扬起钢刀,呼地一声朝床上斩去。

赵牧心中暗恨,***,想杀人夺财呀。他一个健步冲上起,抡起粗木棍,狠狠的砸在了那贼的后背上,那贼收势不住,合身扑到床上。赵牧得势不让人,抡起粗木棍没头没脑的连敲数下,“我让你打劫,我让你打劫。”赵牧一边打一边骂。

赵牧房中的乒乓声很快惊动了孙得龙,孙得龙拿着一盏油灯冲了进来,看着那贼身上的一身黑衣服,手中的钢刀,敞开的窗户,孙得龙一切都明白了,“公子,你没受伤吧?”

赵牧摇摇头,气喘吁吁的道:“我没事,大叔,你看看这贼没事吧?我刚才下手可能重了点。”

“舅父救我。”那贼奄奄一息的喊道。孙得龙拿着油灯在那贼的脸上一晃,顿时大吃一惊,“三伢子,怎么是你?”他又想起来三伢子的险恶居心,登时气怒攻心,扬起巴掌狠狠的扇了三伢子一巴掌,“孽障,你平时游手好闲,像个泼皮一样也就算了。今天倒好,打劫打到你舅舅家了,我……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牲。”他从赵牧手中夺过粗木棍朝三伢子的脑袋上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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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文秀轩(上)
第二卷第七章文秀轩(上)(拉票了)

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了,随后冲进来的阿旺急忙扑到三伢子身上,护住了三伢子的头部,木棍重重的敲击在阿旺的背上,阿旺忍着痛,道:“爹,别打了,姑姑就三伢子一个儿子,你要是把他打坏了,姑姑会绝后的。”

说实话,赵牧是不赞成对意图杀人放火的人姑息养奸的,但是三伢子是孙得龙一家的亲戚,让孙得龙下杀手,赵牧还不至于冷血到如此地步,“算了,大叔,我也没有吃太大的亏,放了三伢子吧。”

阿旺把三伢子拉了起来,“三伢子,还不快点谢谢公子。”

三伢子冷哼一声,没有丝毫领情的意思。赵牧眼睛一眯,这个三伢子一看就不是善类,乃睚眦必报的小人,今日把他放走,翌日也是一场祸事,单打独斗,赵牧倒是不怕,如果三伢子再纠集几个同伙,别说赵牧一个人了,即使加上孙得龙一家也未必能应付的了,“大叔,三伢子平日里都和谁混在一起?”

“街头的小四、街尾老刘家的老幺,都是咱们这片有名的混混、泼皮。”孙得龙叹道,“一群酒肉朋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赵牧听到这里,明白不能放走三伢子,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啊,“阿旺,找根绳子,把三伢子绑了,然后把他送到官府。”

“公子,这……”阿旺犹豫了,他看了看赵牧又看了看孙得龙。

三伢子也慌了神,惊慌失措的看着孙得龙,“舅舅,你可要救救我呀,我可是你的亲外甥。”

孙得龙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外甥,长叹了口气,“公子,你大人大量,不如原谅三伢子一次吧?他也是一时糊涂,经过这件事后,他一定会改邪归正的。”

阿旺拉着三伢子跪了下来,“快给公子磕头,让他饶你一回。”

三伢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给赵牧磕了几个头,看着三伢子眼神中流露出恨意,赵牧踌躇了半晌,“好,我看在你们的面子上,饶三伢子一次。三伢子,你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你要是敢伤害你舅舅一家,我扒了你的皮。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三伢子连滚带爬逃出了孙得龙家,孙得龙千恩万谢着对赵牧说了很多感激的话,赵牧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劝回去睡觉。

赵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在孙得龙家,赵牧感觉到的不仅仅是他们一家的憨厚,与此同时还有对亲人的纵容与姑息养奸,赵牧如果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就决不能允许这种局面的发生,古今中外有多少成功的家族企业仅仅因为对家族成员的纵容而导致企业的覆灭。此外,赵牧几乎可以确认三伢子肯定会报复他的,甚至连孙得龙一家也会被殃及。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让赵牧耿耿于怀的是他有了一种束手束脚的滋味,赵牧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孙得龙一家又不是他的下属,他也没有资格约束抑或要求孙得龙一家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赵牧觉得想实现自己的目标,施展自己的抱负就不能让任何人束缚住自己。

想通一切之后,赵牧点燃了油灯,拿出纸笔给孙得龙一家留了一张纸条和一百两纹银。在纸条上赵牧感谢这几天来孙得龙一家对他的照顾,说他不能留下来参加阿旺的婚礼了,特意留下来百两银子作为贺礼,让阿旺做点小买卖以养家糊口。赵牧把纸条和纹银放在桌子上,然后悄悄地离开了孙得龙家。

赵牧走出去没多远,就发现在胡同的尽头出现了三个打着火把的人,他们行色匆匆,腰别钢刀,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芒,赵牧一眼看出走在中间的那个人正是他刚刚放走的三伢子,这伙人来势汹汹,肯定是冲着他来的。赵牧掂量了一下形势,一比三,三伢子他们又有钢刀,形势对他相当不利,如果赵牧贸然出手,肯定讨不到任何好处,不过放过他们,任由他们闯到孙得龙家,三伢子此人未必会念及甥舅之情,说不定在没有搜到赵牧的情况下,会迁怒于孙得龙一家。孙得龙家被洗劫倒是小事,万一三伢子出手伤人,赵牧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久思无果,三伢子等人越来越近,赵牧连忙躲在一户人家的门洞中,三伢子一心报仇雪恨,吵吵嚷嚷着要如何把赵牧大卸八块,抢到赵牧的钱后又该如何花天酒地,却没发现赵牧就躲在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赵牧越听越是愤怒,他和三伢子无怨无仇,三伢子不但谋划抢夺他的钱财还想图财害命,这种害虫留在世上只会浪费粮食,让更多的人遭难。

赵牧怕三伢子等人发现他,往门上一靠,门扉无声自开,不知怎么回事,这户人家晚上也不锁门,赵牧连忙跨到门里面,赶巧的是他在门后面发现了一根长竹竿,赵牧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顺着门缝朝外看,等到三伢子等人走过去之后,赵牧拎着竹竿走了出来,抢上几步,竹竿对着那走在中间的三伢子狠狠的戳去。赵牧体格健壮,力气甚大,一下子就把泼皮三伢子戳倒了,赵牧顺势一荡竹竿,左右一扫,眨眼间把剩余的两个泼皮扫的立足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火把掉在了地上,胡同内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三伢子看清了赵牧的脸,“弟兄们,他就是赵牧,我们要找的那只肥羊就是他。”那两个泼皮抡起钢刀朝着赵牧冲了过来。

赵牧得势不让人,晃动着竹竿拨开钢刀,竹竿朝泼皮的眼睛点去,泼皮吓了一跳,硬生生的止住脚步,脑袋向后仰,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竹竿。竹竿有三四米长,赵牧只要抓着尾部稍稍动动手腕,竹竿的顶部就会移动很大的距离。赵牧一抖手腕,竹竿已经对准了那个泼皮的咽喉,他的手臂向前一送,那个泼皮只觉得咽喉一痛,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解决了一个,另外一个泼皮已经冲到离赵牧两米多的地方,泼皮抡起钢刀,呼地向赵牧斩去。赵牧不慌不忙,再次用力平挥竹竿,狠狠的抽在了泼皮的脖颈处,泼皮吃力不住,腾空而起,整个身子摔在墙上,脑袋撞出了一个大洞,白色的脑浆掺杂着鲜血流淌了出来,泼皮躺在地上抽搐,眼看着活不成了。

赵牧接连解决到两个泼皮,把三伢子给吓坏了,他没想到赵牧看起来像个文弱的书生,打起架来却像个凶神恶煞一般,下手又狠又辣又准,不但不像没有杀过人的雏儿,反而更像是个中老手。三伢子只是个泼皮无赖,寻日里欺软怕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梗着脖子喊道:“杀人了,杀人了。”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滏阳城寂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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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文秀轩(下)
第二卷第七章文秀轩(下)(拉票了)

赵牧顺手从地上捞起一把钢刀,紧走几步,用钢刀逼住了三伢子,“我看在孙大叔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还纠集同党,意图谋财害命。三伢子,你可真是长着一副养不熟的蛇蝎之心,让我挖出来看看你的心究竟是黑是红?”

三伢子吓得扑通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公子,我三伢子年少不懂事,求你看在我舅舅的面上再饶我一次吧。”

这时候,被三伢子的惨叫声惊醒的街坊邻居纷纷赶了过来,看到死在地上的两个混混,素日里深受其苦的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没有一个同情泼皮无赖的。他们听到三伢子的哀求声,纷纷嚷着让赵牧不要犹豫,一刀把三伢子宰了最是爽快。孙得龙一家也赶了过来,乍然看到赵牧和三伢子,大吃了一惊。

阿旺挤进人群,“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牧用钢刀拍了拍三伢子的脸,“阿旺,你问问你这个表兄弟吧?”

三伢子在钢刀的胁迫下,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把他纠集另外两个混混,意图杀死赵牧抢夺钱财的图谋,以及突然遭到赵牧袭击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街坊们听到三伢子自承赵牧曾经放过他一次,他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顿时纷纷骂三伢子不是人。孙得龙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如果不是赵牧命大,说不定这会儿躺在地上的已经是他了。孙得龙有心大义灭亲,却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阿旺开口求道:“公子,俺知道你是好心人,你这不是没有受伤吗?还惩治了小四和老幺,公子,请你看在俺的面子上,再放他一码吧。”

赵牧摇头道:“不行,这次无论说什么我也不会放过三伢子了,像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记住的永远是你曾经对他的恶,而不是你对他的善,对这种人,示惠一次就够了,我永远不会姑息养奸第二次的。三伢子,你栽到我手中算你倒霉。”说着,赵牧扬起钢刀,朝三伢子脖颈处斩去。

“当啷”一声,不等赵牧的钢刀落在三伢子的脖子上,钢刀被一道白光集中,断成了两截儿。“住手,”一个修真者役使着飞剑冲了过来,“大胆刁民,滏阳城中谁给了你杀人的权利?”

“里长大人。”在场的世俗人纷纷弯下了腰,恭敬的向修真者行礼。在双极星上,修真者掌握着一切权力,在世俗人心目中,修真者拥有着极高的权威,从来没有人想过挑战这一原则。

赵牧并不像凸现自己的特立独行,深知出头的椽子先烂的他以手抚胸,弯下了腰,“里长大人,在下有话要说。”

修真者里长大手一挥,“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三伢子他们图财害命,的确不对,你正当防卫错手杀了两个人,不算为过。可是你在三伢子放弃抵抗的时候,还意图杀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牧。”赵牧不卑不亢的道。

“赵牧,看你也是个斯文人,我就不重罚你了,你出两百两银子给死者家属让他们赡养家中老小。”修真者里长宣判道,“你服也不服?”

赵牧知道现在不是和修真者较劲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取出两百两银票交给了里长,“里长大人,请你收好。”

修真者里长看也不看,将银票收了起来,“回头我代你把银票交给死者家属。”他缓步走到三伢子身边,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三伢子,“三伢子,我常常听说你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欺压良善,无恶不作,以前我念你没有大恶,一直没有惩罚你。可是现在你终于出息了,知道图财害命了……”

“里长大人饶命,里长大人饶命……”三伢子跪在地上,啪啪的磕着响头,不一会儿额头就撞出血来。

“饶你?我饶了你,又该如何向我辖区内的百姓交待?如何向城主大人交代?”修真者里长冷声道,“三伢子触犯了滏阳城的法令,今天我宣判你死刑。”他运起真元,一掌拍到了三伢子胸口,三伢子口吐鲜血,至死都没能闭上双眼。

修真者里长放出了三昧真火,把三伢子等人的尸首烧成了灰,“诸位乡邻,以后谁再敢作奸犯科,三伢子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说罢,里长扬长而出。

没戏看了,街坊们渐渐的散了。赵牧也趁着乱糟糟的时候悄悄的溜了,等到孙得龙一家想起寻找他的时候,赵牧早就没影了。

看到修真者如此处罚三伢子,其他人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赵牧一方面对修真更加的向往,另一方面也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触犯滏阳城的法令,尤其是在他没有能力自保的时候要更加的注意。他可不想体验一把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沾襟的境界。当年邓老爷子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初期曾经说过八个字,即“韬光养晦,埋头发展”,今天我也认真地学习一下这八字方针。

赵牧在街上溜达了一晚上,天一亮,他来到了一家早就看中的店铺,和店主人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以一千二百两的价钱买下了这间店铺,这家店铺的位置还算不错,尤其是后面还连着一栋不大的四合院,赵牧不但可以在这里做生意,还可以在这里起居生活。

和原店主到逍遥门专门负责管理滏阳城的地方办理了交割手续后,赵牧拿着一份新的地契回到了店铺中,赵牧找人做了一幅匾额,上书“文秀轩”三个大字。赵牧给自己的铺子起这个名号是为了怀念自己的母亲元文秀的。

挂好牌匾,赵牧不禁犯了难,店铺有了,家也有了,可是他该做什么样的生意呢?雕件玉瞳简显然不能再做下去了,不说其中的利润越来越薄,就算是他想做,现在身边也没有合适的雕刻人才,还得重新招募,也不知道招到人手后有没有阿旺的那种手艺。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赵牧原本极力压制的修真的心思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压也压不住了,“要不,我先开始修炼?管他筑基不筑基的,反正我有杜如海万年的经验在身,还怕出什么问题吗?估计就算是出了问题,也能找到办法补救。”

赵牧犹豫了半天,也没能下定决心现在就开始修炼,没有筑基就修炼会造成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赵牧不想在这方面落在别人的后面。他孤身一人在修真世界奋斗,没有师门家族在背后做后盾,自身的实力显得尤其的重要。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生意吧,等上一年两载攒够了金银,到时候买上八块中品晶石,筑基之后再行修炼也不算迟。赵牧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

赵牧把店铺一关,信步朝大街上走去。来到滏阳城已经好些天了,赵牧还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这座城市呢,他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游览一番,明天正式开始寻找生意门路,扩大自己的资本。

滏阳城是双极星五十大城池之一,人口有上百万,规模宏大,非常的繁华,赵牧在北京住久了,倒没觉得滏阳城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地方,不过看着这些只有在电影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古代场景,赵牧还是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致。

赵牧转悠了一上午,日近中午时分,他来到了东城门,在城门处有个布告栏,哪里熙熙攘攘围了不少人在看布告,赵牧也是闲极无事,奋力挤进了人群,等他看到布告的具体内容时,赵牧浑身一震,暗道一声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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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薜荔山(上)
第二卷第八章薜荔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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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告示上面没有几个字,传递的消息却是十分惊人,一言以概之,逍遥派决定三日之后撤出薜荔山。

薜荔山位于滏阳城正北,距离滏阳城只有五里之遥,平日里站在城中就可以看到薜荔山巍峨的身姿。薜荔山绵延二十余里,是方圆几百里范围内最大的一座山脉,自从三百年前在薜荔山上发现晶石矿后,滏阳城最大的修真门派逍遥门就派人封锁了晶石矿,又联合了其他几家修真门派共同开采,正是由于这一晶石矿的存在,逍遥门才能一跃成为双极星上有名的大门派。然而世事无常,晶石作为不可再生的消耗资源,无论一个矿洞里的储量有多丰富也有开采完的一天,最近一段时间,晶石矿已经连续多日挖不出来一块好晶石了。逍遥门花高价请来几个探矿的高手,在晶石矿中,以及附近区域用法术寻找矿脉,却一无所获,如此结果让逍遥门高层大失所望,却也毫无办法,无奈之下做出了撤出薜荔山的决定,总不能让成百上千的弟子门人在薜荔山上干耗着吧。

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记闷棍一下子把赵牧给打懵了,赵牧脑子里面一团浆糊,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任何办法该如何应对,赵牧干脆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其他人尤其是修真者对逍遥门张贴出来的告示是如何反应的。

赵牧不知道逍遥门撤出薜荔山的内情,不过听着周围的人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赵牧心中一阵紧一阵松的。从这些人的议论中,赵牧了解到薜荔山上目前发现的唯一晶石矿就是逍遥门将要放弃的这个矿洞,换言之,当初杜如海临近渡劫前潜入的就是这个行将废弃的晶石矿。

直到现在,赵牧也没能搞清楚杜如海当初躲在晶石矿中干过什么,是不是像他猜测的那样是在整理法宝?如果是的话,杜如海有没有遗留下来一两件呢?赵牧也清楚杜如海为了能够成功渡过第九次散仙劫,所有的宝贝都脱手了,特地留下来一两件的可能性不大。明白是一回事,如何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赵牧现在非常渴望自己能够改善生存状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有,随时处在别人的威胁之下。眼下逍遥门对滏阳城的控制还算得力,治安还算不错,可是赵牧不可能一辈子窝在滏阳城中而不到外面发展,逍遥门身为滏阳城的老大,怎么可能容许其他人挑战他的权威。

赵牧还得知了一个不容乐观的消息,滏阳城中不少修真者已经在摩拳擦掌等着逍遥门撤去晶石矿之后,蜂拥到薜荔山挖宝。晶石矿在逍遥门这些大门派眼中没有了任何价值,可是在小门小派以及散修眼里,行将废弃的晶石矿依然是块馋人的肥肉。晶石矿目前不是开采不出来晶石了,而是开采不出来中品及中品以上的晶石了,下品晶石和次品晶石却还有不少,这已经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诱惑了,修真资源相对于庞大的修真者基数而言一直处于相对匮乏的局面,就算是下品晶石和次品晶石这样的垃圾也是低等级修真者眼中的香饽饽。除了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想寻宝的人还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很多人认为别人不行不代表自己也不行,说不定上天垂青自己,能让自己在晶石矿中发现什么特别的有价值的宝物,别的不敢奢望,就算是能够挖出来一块上品晶石就足够自己乐好几年的了。

赵牧在忐忑与焦虑中度过了三天,这一日天还未亮,赵牧就披星戴月,心急火燎的往薜荔山上赶。赵牧起得早,还有人比他更早,早起的鸟儿并不是只有赵牧一只的。赵牧沮丧的发现一向筹划精密的自己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和他一块往薜荔山上赶的人不是骑着双极星的特有座骑独角马就是有飞剑或者其他可以飞行的法宝,和他们相比,赵牧就是一个缓慢爬行的蜗牛。

等到赵牧赶到薜荔山的时候,山上已经有上千的低级修真者聚集在了这里,山下还有许多修真者络绎不绝的赶过来,赵牧连找一块落脚的地方都很困难。晶石矿一共有四五个进出口,每个进出口都围着不少修真者。让赵牧感到惊奇的是大家虽然看起来都很激动,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双眼瞪得贼大,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捣乱,逍遥门还没有撤出晶石矿,谁这时候造次就是往枪口上撞。

等到日上高杆,离晶石矿进出口最近的修真者突然喊道:“出来了,他们出来了。”薜荔山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禀住呼吸,静静的看着进出口。

最先从晶石矿中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修真者,一身青色道袍,大袖飘飘,紧随在他身后是上百个身着统一服饰的修真者,看着他们眼神中流露出的骄傲与自信,不少修真者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赵牧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事情,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抢先冲进晶石矿中,寻找到杜如海当初整理渡劫法宝的地点。

逍遥门撤出晶石矿花了半个多时辰,时间倒也不算长。一等逍遥门的最后一名弟子的步伐踏出薜荔山,围在晶石矿周围的修真者们如同炸了营的马蜂,蜂拥着朝晶石矿的进出口挤去,幸运点的抢先一步冲了进去,大多数人则是把出入口挤住了,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吵闹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极为混乱。

赵牧想起发生在地球上的数次惨不忍睹的踩踏事件,不但没有往前冲,反而后退了几步。事实证明,赵牧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挤在进出口的人越来越多,夹在中间的人基本上已经是两脚腾空了,浑身有劲使不上,混乱之中,人是很难控制自身的行进方向和力量的,不知有谁在后面推了一把,前面的人突然跌倒在地,同伴和朋友根本来不及把他们搀扶起来,后面的人已经一窝蜂的踩着他们冲到了晶石矿中。

等人群散去,跌到在地的人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的,甚至有的胸腔已经被人踩踏,肋骨伤折插进了心肺之中,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赵牧看着如此惨景,倒抽了一口凉气,右手扶着胸口暗道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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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薜荔山(下)
第二卷第八章薜荔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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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如此惨景,赵牧不禁感到奇怪,为什么逍遥门不派出人员维持秩序?难道他们是故意的让这些低级的修真者互相踩踏吗?还是他们觉得不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呢?

地上的伤员有几十个之多,看着他们当中的幸存者在地面上呻吟,赵牧心有戚戚焉,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犹豫之中,救还是不救?

左思右想之下,赵牧还是决定救人,他快步走到一位伤员的身边,试图把这个人从那堆伤员中移动一下,赵牧学过一些急救知识,知道该如何救人。可是不等赵牧接触到那个伤员,伤员不但不配合赵牧,反而骂赵牧,让赵牧离他远点,不许赵牧接近他。赵牧不想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放弃了救助这个伤员,又换成另外一个受伤的修真者,出乎赵牧意料的是这人和刚才那个伤员一样,也不准赵牧接近他。赵牧感到十分困惑,“你们谁需要救助,吭一声,示意我一下。”

躺在地上的所有伤员没有一个吱声的,赵牧本想办点好事,没想到这些人还不领情,他耸了耸肩,“那好,你们自求多福吧,我是不管你们了。”赵牧摇了摇头,朝晶石矿内走去。

赵牧刚刚离开不久,就有一个相貌猥琐的男子出现在晶矿的进出口,看着满地的伤员,男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俯下身来在那些死者身上一阵搜索,把他们身上携带的所有法宝通通搜走,揣到了自己的腰包里,然后他意犹未尽的把目光转向了那些受伤的修真者身上,受伤的修真者们个个都警惕的盯着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发出阵阵冷笑,他亮出了飞剑,“不用我说,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谁。我劝你们在我生气之前,乖乖的把你们身上的法宝全部交给我保管,说不定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哼,如果你们不配合的话,别怪我冉某人不讲修真同道的情意。”

“冉催命,”一个硬气的伤员气喘吁吁的骂道,“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肆无忌惮的掳掠已死同道的法宝不算,现在又公然抢夺我们的法宝?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将来肯定不得好死,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冉催命冷冷瞥了那人一眼,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的飞剑突然飞了出去,一剑削掉了那人的脑袋,一蓬献血猛地喷了出来,“还有那位对我冉某人有意见?没关系,尽管提。”冉催命冷声道,“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如果没有意见,趁早把法宝交出来,冉某人饶你们不死。”

冉催命的修为并不高,大概也就是融合后期的样子,如果这些人不受伤,没有被踩踏过,随便拉出来几个人都可能比冉催命强,可是冉催命这家伙奸猾似鬼,素日里不知潜藏在什么地方,从来不肯公然暴露在别人面前,只有当有修真者突然暴死了或者是受了重伤的时候,他才会想闻到腥味的豺狼一样,突然冒了出来,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在双极星,像冉催命这样的修真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冉催命不过是他们当中的一个普通代表罢了。

在冉催命淫威逼迫之下,有好几个受伤的修真者乖乖的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百宝囊,在一个犹豫着要不要交出来的修真者被冉催命再次削掉脑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的耽搁,乖乖的把所有的宝贝全部奉献了出来。

冉催命这次至少收获了上百件品质参差不一的宝物,他得意地哈哈大笑,“一帮蠢才,你们以为把宝贝交出来了,我就不会杀你们了吗?我不杀你们,难道还等着你们以后伤好之后找我报仇吗?哼,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们太懦弱了,如果你们拼得一死,携手联合在一起,未必没有和我冉某人一搏之力,可是你们为了活命,白白的浪费了这个机会。我劝你们下次做人的时候,做个有血性的男人。”

这番话从冉催命口中说出来格外有讽刺意味,冉催命啰嗦完之后,飞剑再次一挥,十几颗脑袋再次飞上了天。做完这一切后,冉催命大笑着扬长而出。

禀住呼吸,躲在晶矿里面一块大石头后面的赵牧目睹了事情的完整经过,等冉催命离开后,他靠在了大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啪嗒啪嗒往下掉,不一会儿地面上就湿了一大片。这时候,可能赵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吓得尿裤子。

说实话,赵牧到了双极星后,虽然遭遇了姬如靖的轻视与作弄,但是其他的日子,赵牧过的还是顺风顺水的,他一直以为滏阳城及其周围在逍遥门的控制下,一直是风平浪静,治安良好的,没想到真实情况却是如此残酷。直到现在,赵牧才真正的认识到修真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地方,没有保护自身安危的手段,就连生存都是个大问题。

赵牧暗下决心,在没有充足的准备能够保存自己之前,一定不能过多的暴露自己的实力,人存地存,人往地亡,这些老祖宗们用鲜血和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自己一定要奉为圭皋,并且身体力行之。

赵牧浑身酸软,如在云端,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赵牧知道这是吓得,他深呼吸了几口,好不容易平息了嘣嘣乱跳的心脏,让它恢复了正常,这才朝晶矿深处走去。

赵牧走了不远,就到了坑洞狭窄的地方,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男子站在了坑洞正中央,挡住了赵牧的去路,“呔,这片晶矿已经被我们帝天观占了,任何人不许接近,否则格杀勿论。小子,你已经快越境了,再赶上前一步,定斩不饶。”

在修真者面前,赵牧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他能怎么办,往后退吧。等他退到晶矿口时,发现有一个修真者正在翻检那批人的尸首,修真者扫了赵牧一眼,嘀咕了一句,“晦气,怎么是个凡人?”接着低头继续翻捡着。

赵牧看出来了,这人没有什么好心,其目的和冉催命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想趁机寻找些法宝。赵牧现在是自身难保,那里肯多管闲事。他假装呕吐,手捂住了嘴,手指头偷偷的塞到口中扣弄了几下,“呕”,这次赵牧已经不用假装了,是实实在在的吐了出来。

赵牧扶着石壁,一边呕吐一边踉踉跄跄的朝外走,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看我演戏演的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千万不要让那个修真者注意到我。可能是老天爷今天没有上班,也许老天爷觉得赵牧今天受的刺激还不够,还有一场戏码等着让赵牧观看。那个修真者还是喊住了赵牧。

“站住。”那个修真者一无所获,把目光转向了赵牧,“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杀死的?”

赵牧呕吐了半天,连胆汁都吐了出来,面色变得苍白无色,他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大人,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来的时候只是看到他们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我也不敢救他们,我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可不敢招惹麻烦上身。”

那个修真者勃然变色,“大胆,你这个人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呢?见死不救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赵牧抖得像个过冬的鹌鹑,“大人恕罪,小人再也不敢了。”嘴上是这么说,赵牧暗地里却快笑死了,“我现在如果参加奥斯卡评选,是不是也能捧个小金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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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红皮鸡蛋(上)
第二卷第八章红皮鸡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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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真者诈唬了两句,看到赵牧的对他非常的恭敬,以为已经完全震慑住了赵牧,他又非常笃信凡人对修真者都有一份敬畏之心,“我见你是从晶矿里面走出来了,你为什么不在里面挖矿?是不是里边人太多,没有你的位置了?”

赵牧被帝天观的人撵了出来,心里正堵得慌,一听这话,顿时想出了一条一石二鸟的计策,“大人,据在下得到的消息,顺着这个坑道往里面走不远,就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挖矿地点,在下本想随便挖两块晶石换几个钱补贴家用,可是刚走到里面就被帝天观的人撵了出来。他们说,他们说……”赵牧支吾起来。

那修真者怒道:“说什么?”

“他们说这片晶石矿已经被帝天观占了,成了帝天观的私产,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接近这片晶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格杀勿论。”赵牧偷偷看了那修真者一眼,发现他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忙添油加醋的道,“他们还说灵犀门尤其不是东西,平日就干点欺软怕硬,偷鸡摸狗的勾当。凡是名字中带‘霍’字的,他们帝天观的人一概不屌。”赵牧曾经仔细研究过滏阳城的地图,知道有一个灵犀门,门主姓霍,灵犀门的门众有个特点,腰间都会悬挂一块灵犀状的玉牌,赵牧见这个修真者腰间也挂了一块类似形状的玉牌,决定赌一把,赌这个修真者是灵犀门的弟子。

赵牧赌对了,这个男修真者正是灵犀门门主的独生子,“王八蛋,帝天观的人真的这么说?”那修真者的面色铁青,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赵牧点头如捣蒜,“我可以发誓,帝天观的人真的说过类似的话。”在这个世界没有谁敢胡乱发誓许愿的,赵牧此时还不知道修真世界誓言的重要性和必然因果性,不久之后赵牧彻底领悟到了这一点,在以后的生涯中再也不敢胡乱许下誓言。

那修真者抄起飞剑,怒气冲冲的朝洞内走去,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肯定不会和帝天观的人善了,赵牧厌恶的啐了一口,“***,狗咬狗一嘴毛,你们俩最好拼得你死我活。”

赵牧走到了晶矿外,天空中突然降下来一道霹雳,打在了离赵牧不远的地方,把赵牧吓了一跳,“喂,老天爷,你无缘无故的干什么劈我?”

咔嚓,又是一道霹雳擦着赵牧的后背劈了下来,赵牧一下子被掀翻在地上,赵牧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第三道霹雳打下来,他抬头望天,发现碧空万里,凉风习习,并无异常。赵牧突然想起来杜如海的记忆中专门有一段关于誓言的描述,这个世界的人一旦许下誓言,将来如有违背,必然会受到相应的惩罚,这种誓言尤其以心魔誓为最,受到的惩罚、反噬的力度也是最重。赵牧吓出了一身冷汗,暗下决定,以后不能轻易许下诺言,被反噬就不好玩了。

过了一会儿,赵牧又笑了,幸好刚才糊弄那修真者的时候没有说出具体的惩罚,否则的话就不是降下两道霹雳这么简单了。想到这里,赵牧浑身一震,他从中看到了可资利用的地方,在地球,维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一个很重要的途径就是合同,如果合同双方如有违反可以到法院起诉,当初自己和万裕通结下仇恨,就是因为自己太相信没有任何约束力的人格了,而轻易放弃了签署合同,才中了圈套。在修真世界,是没有合同这个概念的,就算是签署了也没有强力部门保证合同的实施执行,现在不同了,赵牧找到了一个可以替代合同的方法,就是发誓,而且是发心魔誓,将来和人做生意的时候,只要一发心魔誓就不怕有人敢违反双方的约定了。比合同还管用,还有效。

解决了一个困惑多时的问题,赵牧的思路格外的清醒,他募地又想起一个问题,帝天观的人和灵犀门的人争斗是什么样的结果,是帝天观的人胜还是灵犀门的人胜,还是两败俱伤。想到这里,赵牧扭头朝晶石矿洞内跑去,很快他来到了刚才帝天观的人阻拦他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出乎赵牧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两个修真者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两个人身上的衣衫都成了乞丐装了,破烂不堪,一个胸口上穿了一个大洞,已经一命呜呼了,另外一个的两条大腿被齐根斩断,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血淋淋的事实再次让赵牧清醒的认识到他现在生活的世界不是一片乐土,而是一个时时刻刻充满了贪婪杀戮的世界,修真者和世俗人之间还好一点,修真者与修真者之间却往往是一言不合,即拔刀相向。

赵牧叹了一口气,“何必呢,何苦呢?大家和平相处,互利合作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杀来杀去的,把自己的小命搞没了,很好玩吗?”

没人挡在坑道中间了,赵牧拔腿朝洞内走去,没等他走出两步,他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东西在闪闪的发着金光,赵牧上前一步捡了起来,发现是个储物袋,赵牧不禁狂喜,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一件法宝,他此时也顾不得考虑这件储物袋的原主人是不是已经惨死的那两个修真者当中的一个了,他一口咬破手指,把血滴到了储物袋上,一道亮光闪过,这个储物袋成了赵牧的私家宝贝。

赵牧打开储物袋察看了一下,发现里面除了三两块次品晶石外,别无他物,里面的容积还不到半立方米,大概能放下两个大一点的行李箱罢了。赵牧小心翼翼的把储物袋揣到怀中,贴着胸口收好,然后继续朝洞内走去。

随着赵牧的逐渐深入,他看见了越来越多的修真者在坑洞内东一榔头西一铁锹的挖着,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懂得如何探矿寻矿,完全是靠运气在寻找晶石。偶尔会有人寻找到一两块晶石,寻找到的人也只是悄无声息的把晶石收好,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狼多肉少,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

赵牧没有心情停下来寻找晶石,他一边行走一边不断地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暗自揣测着杜如海当初可能滞留的地方。晶石矿洞很深,路又不太好走,赵牧行进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发现合适的地点,不是没有隐蔽性,就是空间太狭小,根本不适合用来整理法宝。

赵牧不禁感到有些气馁,他不得不再三给自己打气,才能坚持下来。又向前走了半个多小时,赵牧已经深入到了薜荔山的腹地了,突然赵牧的眼前一亮,亮如白昼的***出现在离赵牧不远的地方。

赵牧踮起脚尖一看,发现前方有两方人马正在对峙,每方人马都有五六十号人,现场的气氛格外的紧张凝重。赵牧顿住了脚步,隔着远远的观察着两方人马的动静。

“许老二,你还讲不讲修真同道的情意了,这片晶石是我们先发现了,你凭什么来抢?”一方领头的修真者义愤填膺的质问道。

“姓乔的,这片晶石矿是属于咱们滏阳城的,只有是滏阳城的修真者都有权利开采,你们帝天观的人站住了这里,不许别人开采呀?你们帝天观也太霸道了吧。”另一方的领头人也不含糊,针锋相对的道。

又是抢夺晶石的,我这一路上都看到多少起了?赵牧向后退了几步,他可不算趟这趟浑水。他看中了一块巨石,于是往巨石后面一躲。

也是忙中出错,赵牧不小心踩中了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滚动时发出的响声惊动了正在争吵的两方人马,“谁?”

赵牧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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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红皮鸡蛋(下)
第二卷第八章红皮鸡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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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一惊,身体绷了起来,向后使劲蜷缩着,试图躲到巨石和石壁间的缝隙中,赵牧贴在石壁的一刹那,石壁突然像一滩投入石子的潭水,泛起了阵阵涟漪,等到争执的两方人马过来搜查的时候,赵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牧无意当中触动了石壁上的禁制,这个禁制不是防御用的而是隐蔽用的,没有什么攻击性,赵牧也是幸运之极,无意当中穿过了这道禁制。赵牧愣愣的看着周围漆黑的环境,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可以清楚地听到背后传来的搜查他的人马发出的响声,知道暂时不能从这里出去了,只能在这里躲避一会儿。

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赵牧伸出手,触摸着周围的环境,他很快发现他好像闯进了一条狭道之中,左右两侧是犬牙交错的石壁,仅容他在这里站立,稍微晃一下身子就会碰到凸起的石块,上方和前方却没有什么障碍物。

赵牧胆子比较大,心中暗自揣测前方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会不会是杜如海曾经整理法宝的地方?赵牧鼓起勇气,像个盲人似的摸索着向前行进。赵牧初始感觉像是在向下行走,后来又开始向上,时而转左,时而转右,狭道之曲折蜿蜒大大出乎赵牧所料。不知走了有多久,赵牧感到头晕眼花,饥肠辘辘的时候,在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亮光,赵牧连忙加快了脚步,在转过一个直弯后,眼前顿生出豁然开朗之感,狭道的底部是一个不小的石洞,有一间房子大小,石洞的侧上方有光线透入,光线强度不是很大,基本上可以让赵牧看清石洞内的一切。

石洞当中是一块平地,大小不一的石头不知怎么回事被硬生生的压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下,在这块平地周围,散落着十几块相对比较大的石块,最大的一块有成人合抱大小,这块石头晶莹剔透,光线正好投射在这块石头上,折射出淡淡的粉红色光线,看起来十分的迷人。赵牧围着这块石头转了三四圈,终于确定这块石头是一块宝贝,是制作玉符料用的水粉釉石。

玉符的制作流程一般是先把原石切割之后,炼制一番后,制成玉符料,然后就可以在玉符料上面刻划上不同的阵法阵势,即可形成一块完成的玉符了。玉符是符咒中的一种,符咒又名符箓,是修炼者经常用到的一种法宝,制作符咒的材料有很多,可以用纸、竹、木、金(属)、玉等材料制作,玉符是所有符咒中比较珍贵的一种,玉石是比较好的承载真元阵势的材料之一,可以制作玉符的材料有很多,修真界顶级的材料有和田釉玉、匀净赤石等,水粉釉石则属于中等材料。

赵牧看到这么大一块水粉釉石,高兴得裂开嘴大笑了两声,“太爽了,我正发愁做什么生意呢?现在好了,有了这块水粉釉石,我至少可以制作上万块玉符,够我卖很长一段时间,我还可以再开发出纸符、竹符、木符、金符,以后我的文秀轩就以符咒起家了。对,回头调查研究一下符咒的市场容量如何,如果好的话,我这就雇人开工制作玉符。”

赵牧把水粉釉石收到了储物袋中,然后又围着其它几块石头转了两圈,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没有一块是晶石、材石,赵牧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总算找到一大块水粉釉石,这趟薜荔山没有白来。

赵牧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起来,赵牧揉着肚子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眼睛在石洞内搜寻着,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东西。山洞之内,到处都是石头,黑石头、白石头,什么颜色的都有,就是没有生长出来一株植物,更不要说水果之类可以果腹的食物了。

无奈,赵牧干坐在那里,静等着这股饥饿的感觉过去,他无聊之下,眼睛呆呆的看着光线照射的地方,随着太阳的移动,光线照射的位置也在不断的发生的变化,最后光线投射到了石壁之上,石壁上突出来一块平整的石头,看着这个平台,赵牧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恍惚间看到了一枚红皮的鸡蛋,饥饿难耐的赵牧噌的一下子从石头上窜了起来,手脚并用,爬到了石壁上。赵牧发现平台上有个石窝,那枚红皮鸡蛋静静的躺在石窝中。

如果仔细的观察,会发现这枚红皮鸡蛋比普通的鸡蛋大了一两圈,在蛋壳的表面有无数的火纹状图案,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蛋不可能是鸡蛋,不过现在的赵牧饿的两眼发花,那里有心情研究这些细节,他拿起“鸡蛋”朝石头上一磕,蛋壳很是坚硬,愣是没事。赵牧怒了,加了把力气,使劲一磕,“咔”一声脆响,蛋壳应声而碎,蛋清混杂着蛋黄流了出来,赵牧连忙把蛋举了起来,让蛋清蛋黄流到自己的口中。赵牧有生吃鸡蛋的癖好,倒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一枚“鸡蛋”能有多大,赵牧三两口就吞完了,他意犹未尽的伸出手指头把里面的残余的蛋清抹出来,然后舔了舔手指,“要是再有三四个鸡蛋就好了。”赵牧咂巴着嘴道。

赵牧正细细回味着“鸡蛋”滋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发自肺腑的热浪席卷了他。赵牧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却还是感觉到热,那种滋味好像站在了炼钢炉旁边一样,赵牧感觉自己头晕脑胀,口干舌燥,两眼发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得劲的地方。赵牧强打起精神,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他的整个身体发出一种不健康的红色,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燃烧着的煤球,时不时的他的身上还会散发出火焰来。“不会吧,我怎么成了怪物?”赵牧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赵牧晕过去之后,体表的颜色并没有发生变化,依然是赤红如火,火焰也是越烧越旺,最后窜起了有两三米高,火焰在赵牧的上空形成了一只振翅翱翔的火凤凰,凤凰用嘴一吸,所有的火焰全部被它吸到了口中,凤凰绕着赵牧飞了两圈,然后冲着赵牧扑去,一道火花爆射出来,凤凰消失了,在赵牧的右臂出现了一副凤凰的刺青。刺青闪了一下,旋即隐去不见了。

赵牧找到的这个山洞正是杜如海渡劫前整理法宝的地方,赵牧吃的那个红皮鸡蛋并不是“鸡蛋”而是凤卵,神鸟凤凰的卵。凤凰是顶级神鸟,最强悍的存在之一,平常产卵都在非常隐蔽的地方,凤凰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但是究竟凤卵是什么样子,几乎没有人知道,就连杜如海这个修炼了一万多年的老家伙也不清楚,他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枚凤卵,知道是件宝贝,可是宝贝到什么程度,也没个准主意,整理法宝的时候就把凤卵留在了这个山洞中。杜如海的算盘打得很好,原本想着渡劫成功后再继续研究,没想到渡劫时却被赵牧这个意外破坏掉了,白白丢了性命,这枚凤卵也白白便宜了赵牧。

造化弄人,杜如海不识货,赵牧更加不识货,错把凤卵当鸡蛋,居然生生吞吃掉了。如果赵牧没有吞吃掉凤卵,而是想办法把凤凰孵化出来,赵牧得到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由凤凰助阵,他的实力可以上升一个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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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整饬店铺(上)
第二卷第九章整饬店铺(上)



当然吞食掉凤卵也有好处,不过这种好处与孵化出凤凰之后获得的好处相比孰高孰低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过了半天多时间,赵牧从昏迷中幽幽的醒来,他晃了晃脑袋,看看手脚,一切都很正常,如果不是散落的扔在石洞角落的衣服和那枚带着破洞的“鸡蛋”壳提醒着赵牧,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浑身冒着火焰,堪称恐怖的梦。

赵牧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样,即使身上的毛发也没有任何的烧毁痕迹存在。他郁闷的把凤卵的壳放到储物袋中,然后揣好储物袋,他想起发生在晶石矿中一连串血淋淋的惨案,明白自己不能按照正常的路径下山,谁知道会不会碰到心生歹意的修真者,被他们抢夺走储物袋和水粉釉石是小事,可是假如害得自己丢了性命,就不划算了,退一步讲,他们要宝不要他这个凡人的命,自己的文秀轩也没有办法开张啊。

赵牧想了想,决定顺着那个投射出阳光的洞口爬出去,然后伺机离开薜荔山。这会儿他的精神格外的饱满,肚子也不饿了,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赵牧手脚并用,爬到石洞的半腰,那个投射阳光的洞口就在这里,赵牧目测了一下洞口,发现他正好能够钻出去,他不再犹豫,顺着山洞往外爬,大概用了十几分钟,赵牧感觉到了一股清新的山风吹了过来,他趴在洞口,凝神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洞口位于一块直上直下的峭壁上,离地面有二十多米,洞口被杂草藤木遮挡住了,即使仔细观察也很难发现这个隐藏在半山腰上、乱草堆中的洞口。

赵牧试了试洞口旁生长的山藤,还算结实,能够承受他的重量,于是赵牧沿着山藤向下爬了十几米,山藤长到这个位置就没有了,剩下的几米,赵牧攀着突出来的岩石等物有惊无险的下到了山脚之下,赵牧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没有修真者注意到他,也不敢声张,悄悄的返回了家中。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赵牧心道,这一天过得可真是刺激,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翌日,赵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匆忙的洗漱一番后,赶到了逍遥殿,考察玉符的市场容量及需求,除了东大殿看门的修真者不让赵牧进去外,剩下的三座大殿赵牧转了个遍,看着稀奇古怪,琳琅满目的修真法宝,再结合上杜如海的经验,赵牧发现了不少门道。作为重点考察的符箓类,赵牧也花了大心思,考察结果让他既忧又喜,忧愁的是杜如海知道的大部分符咒,市面上都有出售的,而且这些买卖符箓的店铺都是经营多年的老字号了,赵牧想从这些店铺中分一杯羹,实在很难;让赵牧欢喜的是符箓的价位不算高也不算低,像一枚普通的传递消息的雀符在十两黄金左右,一枚用于攻击的雷暴符则和一块标准中品晶石等价,普通的百姓很难消费的起,可以说符箓特别是玉符完全是为富贵人家以及修真者准备的,此外让赵牧赶到高兴的还有一点,所有出卖玉符的店铺都没有形成规模化经营,大部分人的做法是每种玉符都备有几枚十几枚,多的不超过五十枚,修真界没有现代化工业生产理念,玉符又是纯手工制作,很难形成规模化生产。只要赵牧能够克服规模化生产的难题,销售玉符还是有大文章可以做的。

回到家中之后,赵牧闭门思考了两天,也没有想到合理的办法,他也产生过把地球工业时代出现过的加工机械引进到修真世界的想法,可是这样做的后果不是赵牧能够控制的住的,而且一个关键的问题也不是赵牧能够解决的,即如何在机械加工的过程中把能量和玉符料结合在一起,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即使赵牧凭空变出来高度精密的数控机床也是造不出来修真者使用的玉符的。修真界的事情只能用修真界的方法处理,赵牧考虑了半天,总结出来这样一句话。

赵牧买来了纸笔,在门口张贴了一张告示,招聘一名小伙计和一名店掌柜,提出条件的时候赵牧顺手写上了有工作经验者优先,看着这一条,赵牧咋看咋别扭,他原来找工作的时候对类似的要求可是深恶痛绝,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生活还是会腐败一个人思想的。在商言商,赵牧现在迫切需要见到经济效益,根本没有时间培养新手,要求工作经验这条也没有抹去。

赵牧再次来到了北大殿,他这次是为了寻找两个合适的帮手,要求很简单,最起码也能够知道如何制作符箓,不管是低级的纸符还是高等级的玉符,只要懂一点,能够制作就行。赵牧寻找了半天,在北大殿也没有发现一个制作玉符的,别说玉符了,连金符都没有,倒是让他看到三五个兜售纸符与木符竹符的。

别看这几个修真者修为都不高,混得也都不咋的,可是当赵牧开口问起他们有没有意愿跟着他一起干的时候,这几个修真者表现的都异常傲慢,开玩笑,好歹他们也是堂堂修真者,世俗人眼中的“大仙”,哪有大仙为一个凡人打工的道理。如果赵牧是世俗人中有权有势的也就罢了,然而看赵牧的样子,咋看也不像是有钱有权的人,跟着他混,一点出息也没有。

强扭的瓜不甜,赵牧也不强求他们,带着唯一一个肯跟着他去看一眼的修真者到了店铺之中。这个修真者修为很差,刚刚入门的样子,说他是旋照初期都勉强。

修真共分十一个境界,从低到高,依次为旋照、开光、融合、心动、灵寂(辟谷)、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每个境界分前中后三段,有的人也把入门算成一个境界,特指还没有进入旋照期却又修了真的阶段。

这个修真者名叫姚七星,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靠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修真功法修炼入门了,他已经是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姚七星无儿无女无妻室,父母也已经离开人世了,属于典型的光棍一族。他平日里就靠在北大殿兜售纸符挣下三两个小钱艰难度日。

听完姚七星的自我介绍,赵牧即没点头也没摇头,“姚先生,你说你擅长制作纸符,我也看到你出卖的纸符种类并不少,你能不能现场给我制作一张纸火符,一张辟邪符以及一张甘霖符?”这三种纸符是比较有代表性的纸符,也是最常用的纸符。

姚七星老脸一红,支吾着道:“对不起,我真元有限,每天只能制作两张纸符?你看,我是不是分别给你制作一份纸火符和甘霖符?”他没说实话,其实他是不知道辟邪符如何制作,却不敢说出来,这也是应聘时的技巧,避重就轻,避长扬短这一谋略不管是地球人还是双极星人都是明白的。

赵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行,你做吧。我在一边看着,不会影响到你吧?”

姚七星连忙摇头,“没事,没事。”他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了制作纸符必须的材料——笔,朱砂与黄纸,然后将黄纸摊开着桌面上,将毛笔蘸上朱砂,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赵牧连连摇头,这个姚七星也忒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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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整饬店铺(下)
第二卷第九章整饬店铺(下)

姚七星作为修真者,却比赵牧这个凡人还要穷,连个储物袋都没有,走到哪里都是一块包袱皮,难怪赵牧觉得他逊了点。

姚七星画符的时候无意中抬头发现赵牧在摇头,心里面一哆嗦,手中笔一抖,欻一声,本该画圈的地方画成了直弯。姚七星连忙停下笔,“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画错了?”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有求于赵牧的姚七星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赵牧摆摆手,“没事,没事,你继续画。你画的挺好的。”

姚七星把画错的那张黄纸一团,扔到了一边,又重新画了两张纸符,交给赵牧评荐。赵牧每道符都仔细看了有四五分钟,和心中所知两相印证后确认姚七星画的符还算正确,并没有什么错误,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画的很好,能当着我的面试验一下效果吗?”

纸符是使用范围最广同时也是要求最少的符咒。姚七星用一根木棍挑着纸火符,念了一段咒语,纸火符蓬的爆燃起了一团火花,瞬间之后变成了一个火球。纸火符燃烧了大概有半分多钟,随即慢慢的熄灭了。姚七星放下木棍,拿起了甘霖符,又是一段咒语后,甘霖符恍惚间变成了一朵雨云,哗哗的下起雨来。

看着店铺中漫过脚底的雨水,赵牧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姚七星的确有点真本事,不过心思却不够灵动,就是俗话说的缺心眼,明知道甘霖符会降下这么多雨水,也不知道提醒赵牧用水桶接着。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帮我把雨水扫出去?”赵牧白了姚七星一眼。

两个人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雨水清扫干净,赵牧一边打扫,一边说道:“以后在我这里做事,要考虑一下后果,不能像刚才那样不计后果了,如果你要是再淹我的文秀轩一次,我可是要扣工钱的。”

姚七星打扫雨水的时候,心情特忐忑,他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打算了,当他听到赵牧的这番话时,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他激动地道:“东……东家,你决定雇用我了?”

“东家?这个称呼我喜欢。”赵牧呵呵一笑,“对,以后你就是我文秀轩的正式员工了,我是文秀轩的第一个员工也是创始者,你是第二个员工。回头我找人做两个胸牌给你配当上。以后每个进入文秀轩的员工都要佩戴上胸牌,我这个东家也不例外。”

姚七星对戴不戴胸牌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自己进入文秀轩后,腰包会不会鼓起来,“东家,你打算给我多少工钱?”

关心自己可能的收入乃是人之常情,赵牧即不恼怒,也不反感,“姚先生,你说说你在北大殿买卖纸符,一个纸符卖多少钱,一个月下来又能赚多少钱?”

姚七星回道:“平均下来我的一个纸符卖七文钱,我一个月大概可以卖掉两三千张纸符,大概能赚十几两不到二十两的银子。”姚七星没说实话,他一个月最多的时候才赚了五两多银子,到了赵牧这里,上下嘴皮子一碰,当即翻了两番。

赵牧不可能去查证姚七星的实际收入,他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赚了四五千两银子,姚七星一个月才赚二十两,在他眼里已经是非常差的成绩了,在这里赵牧犯了一个聪明人经常犯的错误,没有实际求证,而是想当然。不过赵牧还是敏锐的把握住了姚七星话语间的漏洞,“你刚才还跟我说你一天只能画两张纸符,一个月下来也就是六十张,一张纸符七文钱,全部卖掉也不过四百二十文,还不到半两银子,你一个月是怎么赚到二十两的?”

姚七星心道牛皮吹大发了,要坏事,他忙给自己的话打补丁,“东家,我认识两个做纸符的老伙计,他们制作纸符的速度比我快多了,每天都能做七八十张,我的这几个朋友不愿意做生意,我呢,和他们比较熟,低价从他们那里收购来,然后倒卖出去。我每个月赚得钱大部分都是从一进一出之间的差价获得的。”

姚七星这番话能够自圆其说,赵牧也就没再深究。“我知道了,姚先生,如果以后有机会,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

“一定一定。”姚七星暗自抹了把冷汗。“东家,你看我的工钱……”

赵牧踌躇了,按照姚七星的说法,一个月最多制作六十张纸符,什么都不够瞧的,这个工钱还真不好确定,少了吧不合适,多了更不合适。***,我就当是千金买马骨了,我把姚七星这个修真者招聘进来,就算他不给我干活,我就当花钱雇用了一个形象代言人,只要树好榜样,不愁以后没有修真者上门给我打工。想好之后,赵牧竖起了两根手指头,“每个月二十两的工钱,如果文秀轩的效益好,或者你有突出的表现,还可以给你发奖金。”

对于这样的条件,姚七星非常的满意,“谢谢东家,我一定会努力做事的。”

赵牧拿出纸和笔,“姚先生,咱俩签署一份用工合同吧,把我和你商量好的条件写在纸上,签上你我的名字,以后咱们之间就按照合同办事。”

赵牧这话听着新鲜,姚七星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合同”这个词,“签合同有啥用啊?”

“签了合同,就可以证明文秀轩雇用了你,以后每个月你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领取工钱,当然作为回报你也要按照合同上面的约定认真负责的为文秀轩做事。”赵牧简略的解释了一下,“当然签合同最大的目的,就是以后咱俩无论是谁反悔了,没有按照约定办事,就可以拿出来合同作为证据评理用。”

“哦?这样啊?”姚七星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合同,可是还是明白过来签合同对他是有好处的,“好,我签。”

赵牧翻阅过不少合同范本,知道该如何书写合同,他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匆匆草拟了一式两份,和姚七星分别签上了各自的名字。“好了,姚先生,从现在开始,你正式成为文秀轩的员工了,你今天先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了。”

姚七星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裹,然后离开了文秀轩。

姚七星刚走没多久,就有人来应聘,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颌下一缕山羊须,眯缝着一双眼,好似睡不醒似的,他自我介绍姓丁,单名一个“翁”字,赵牧和他交谈了很长时间,发现这个丁翁行事非常老辣,有着十几年管事、将近十年的掌柜经历,因为在两个少东家争夺财产的时候站错了队,新东家一登台,就把丁翁给辞退了。

赵牧非常满意丁翁这个人,丁翁对赵牧年纪轻轻就出来闯荡的经历也非常佩服,两人一见如故,一拍即合,赵牧当即以年薪黄金十两的高价把丁翁聘为了掌柜。

丁翁很有职业操守,马上进入了角色,在他的主持下,又为文秀轩聘请了一个小伙计,小伙计姓苗,名字起得很孬,叫狗胜。苗狗胜十七八岁的样子,憨厚中透着一股机灵,他也有了三年当伙计的经历了,他的要求并不高,管吃管住,每个月再赏点钱零花就行。

赵牧给了狗胜五十文钱,让他扛着文秀轩的匾去工匠那里改动一下,在文秀轩后面添上三个小字“符箓店”,苗狗胜把五十文的铜钱揣到怀里,然后扛着匾额一溜烟跑没影了。

“东家,狗胜刚进来文秀轩头一天,你不怕他把你给他的钱拐跑了?”丁翁眯着眼睛问道。

赵牧呵呵一笑,“丁掌柜,我这人一向信奉一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我还不如胡乱娶一房媳妇,守着老婆孩子热坑头过一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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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求新求变(上)
第二卷第十章求新求变(上)

转眼间,已是新的一天,赵牧一大早就吩咐小伙计苗狗胜打开了店门,把昨天买的万头红鞭炮点了起来,噼哩啪啦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宣告着文秀轩正式开始对外营业,赵牧在修真世界的敛财之旅正式开始了。

丁翁踩着鞭炮声走进了文秀轩,“东家,你开张我不反对。可是咱们店里边没货呀,要是有客人进来,咱们卖什么东西给人家?”

赵牧有主意,“咱们文秀轩目前主卖符咒,不过呢制作符咒的材料咱们也可以稍带着卖点。丁掌柜,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管事、掌柜,这滏阳城中那里有货美价廉的黄纸、朱砂,你应该比我清楚,咱们是不是进点货,要不然咱们要制作纸符连原材料都没有。”

滏阳城是修真大城,修真者不但是滏阳城的主宰,同时也是最富有的购买群体,凡是在滏阳城做买卖的人没有不和修真者打交道的。丁翁虽然不是修真者,原来供职的东家也做修真者的生意,浸淫时间久了,也知道不少修真界的事,特别是像买卖黄纸、朱砂这些不需要多少本钱就可以做的生意,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东家,这进货是没问题,不过这年头什么东西都不便宜,物价上涨的很厉害呀,想找到物美价廉的东西很难。”丁翁幽幽的道,“东家,我认识一个做黄纸的老伙计,手艺没得说,普通的白纸经过他的手那么一倒腾就成了上等的黄纸了,买一刀(一刀即一百张)黄纸的钱都可以买两刀白纸了,这里里外外可都是钱呢。你要是信的过我,我这就带着狗胜去给你拉一车这种黄纸来。”

修真世界的黄纸都是特制的,和地球上的黄纸可不一样,地球上的黄纸比白纸便宜多了,到了双极星其价格却是相反的,黄纸比白纸贵。这个世道到了什么时候都有造假的,滏阳城也不例外,这里还真有人专门把白纸翻制成黄纸,以赚取两者之间的巨额差价,丁翁以前的东家就干过这事。

赵牧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碗一下子跳了起来,“丁掌柜,我看在今天是文秀轩开张的大喜日子上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你和狗胜都给我记住了,谁他***敢在原材料上面给我造假,用假冒伪劣的产品蒙骗顾客,谁他***就是和我赵牧过不去,趁早卷铺盖给我滚蛋,我文秀轩庙小养不起这样的神仙。”赵牧想搞个百年老店出来,可不想刚刚开张就因为出售假冒伪劣的产品把牌子给弄砸了。

丁翁没想到赵牧这个双十出头的东家发起火来,脾气这么大,他这样的老生意人面对着怒气勃发的东家,心里面也觉得怵的慌。“东家,我说错话了,给您赔不是了。”苗狗胜吓得躲在门外面,都不敢进来了。

赵牧摆摆手,“丁掌柜,这次就算了,你也是为了文秀轩好,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下不为例。你是老生意人了,什么时候该省,什么时候不能省,你该比我清楚。没错,我是想赚钱,而且是想赚大钱,但是这钱如何赚怎么赚,你我心中要有数,我希望我文秀轩出售的东西质量是过硬的,让每一个用过咱们文秀轩东西的客户都说好,用了还想再用,买了还想再买。丁掌柜,从现在开始,你我要树立品牌意识,要全力栽培文秀轩这块牌子,培养客户对文秀轩这块牌子的忠诚度,你明白吗?”

丁掌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会儿他对赵牧这个年轻人已经是心服口服了。经过连续几次暗中考验,赵牧这个新东家在他的心目中算是勉强过关,至于能不能让他丁翁付出全部忠心,还得看赵牧以后的表现了。“东家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特别注意这方面情况的。”丁翁恭声道,“你看,我是不是先和狗胜去买些上等的黄纸、朱砂?”

赵牧点点头,“你们去吧。丁掌柜你年纪大了,回来的时候雇一辆马车,帐算柜上的。”

丁翁道:“别,东家,咱们文秀轩刚刚开张,处处都需要钱,能省一点是一点,我的腿脚还算利索,徒步走十几里路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不是还有狗胜这个壮劳力陪着我嘛。我们爷俩能顶得住。”

赵牧不再说什么,给了丁翁一锭银子,丁翁背上个褡裢,带着狗胜出门采购去了。

赵牧在店内坐了一会儿,等到七八点钟的时候,姚七星姗姗来迟,看着店门口遍地的炮皮,讪讪的道,“东家,我是不是来晚了?”

赵牧摆摆手,“没晚。姚先生,现在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不如咱们俩谈谈心,聊聊天,如何?”

“哎。”姚七星应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赵牧的右手边,“东家,你想说啥?”

赵牧说道:“昨天我在北大殿急着劝说你和其他几位修真者到我这文秀轩来做事,忘记了打听一下像你和其他几个买卖纸符木符竹符的同道一般都把符咒卖给谁呀?销售的情况好不好?”

“销售的情况只能说一般了,赶上好的时日,一天卖上一两百张的时候也有,赶到不好的时候一天一张也没卖出去的日子也有。”姚七星叹道,“纸符是一次性的消耗品,用完就没了,而且杀伤力也不大,东家你昨天也看到了,纸火符的生出来的火球就那么大,烧一会就没了,甘霖符生成的水满打满算也就一桶多,浇浇花还可以,想用它洗澡得用三四张,一张甘霖符十文钱,已经够上澡堂子洗三四回澡了。”

赵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姚先生你再和我说说木符竹符的情况。”

姚七星说道:“木符竹符的情况要比纸符好一点,这两种符的载体要比黄纸强上许多倍,相应的可以用更好的阵势在上面刻录,杀伤力和真元的耐久度会提高不少,像有点经济实力的低级修真者都愿意购买好点的竹符木符,当然购买纸符的修真同道也不少,纸符毕竟占了一个便宜的优势,大部分低级修真者尤其是散修都像我一样出身贫寒,本身没有多少钱财,连竹符木符都买不起,只能花少量的钱买点纸符充充门面了。”

赵牧暗自摇头,天下乌鸦一般黑,走到哪里都一样,地球上物欲横流,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到了修真界这个号称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领域却也是同样的情况,在修真界修为高绝的大宗师大高手以及各个门派的掌门好比是地球上的名人以及公司老总,他们永远都是活的最滋润的一部分人。“姚先生,我向你保证,你的苦难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已经文秀轩的人了,别的我不敢多说,但是在你个人的生活上,我不但可以让你从此摆脱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困顿局面,而且还可以让你过上小康的生活。”

“是,多谢东家栽培。”姚七星应景般的道。说心里话,姚七星和那几个不肯到文秀轩做事的修真同道一样,都对赵牧这个凡人没有什么信心,姚七星实在是在北大殿混不下去了,才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到文秀轩做事的。不管怎么样,我和文秀轩、和东家之间是签了合同的,不管你文秀轩的效益如何,至少我每个月二十两的工钱你是一文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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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求新求变(下)
第二卷第十章求新求变(下)

赵牧两世为人,又接受了杜如海万年的人生经历,一下子看出来姚七星有点心不在焉,赵牧容人的度量还是有的,他也不在意姚七星这种半死不活的态度,反正文秀轩现在也没什么活干,也没什么生意做。“姚先生,你昨天跟我说你认识几个制作纸符的同道,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啊?”

姚七星昨天那是情急之下杜撰出来,制作纸符的修真者他是认识几个,不过都是点头之交,交情可没有他吹嘘的那么好。“东家,我那几个朋友刚巧这两天都闭关了,你也许还不知道,再有一个多月,咱们滏阳城一年一度的符箓大会就要开始了,我的几个朋友都憋着一口气要在符箓大会上夺取一个好的名次呢。”

“符箓大会?”赵牧眼前一亮,“姚先生你快和我说说,这个符箓大会是怎么回事?”

姚七星连着参加过好几次符箓大会,可惜每次都在初赛的时候就被刷下来了,连复赛都没有进去过,别说取得名次了。“符箓大会是由逍遥门联合其他几家修真门派举办的,举办地点就在逍遥殿的北大殿,到时候北大殿专门闭市五天,为符箓大会腾出来场地。符箓大会顾名思义是专门比斗符咒的一次集会,只要是符箓,不管是纸符木符竹符还是金符玉符,都可以拿出来比试,由这方面的行家和公推出来的代表组成评审团,从选材、制作工艺、实战效果等各个方面评判符咒的好坏,如果得到冠军就可以得到十块中品晶石的奖励,亚军也会有五块中品晶石,季军最少了,只有两块。”

赵牧听到有晶石可拿,顿时起了参赛的心思,“报名参加比赛有什么要求吗?”

“符箓大会对参赛者没有什么限制,谁都可以参加,不过每位参加的散仙需要交纳五文钱作为报名费,而报名参加符箓大会的门派家族的报名费为纹银一两。”姚七星对比赛的规程熟得不能再熟了,“东家,你想报名参加比赛?”

赵牧未置可否,他淡淡笑了笑,“你觉得咱们文秀轩参加符箓大会能有几分胜算?”

姚七星并不看好文秀轩参加符箓大会的前景,“东家,咱们文秀轩这刚开张还没一天呢,就算是到了符箓大会开始的日子也不过才五十天左右,文秀轩能拿出什么样的纸符参加比赛呢?纸火符、甘霖符还是辟邪符?这几种纸符都是大路货,没什么特色,参加比赛的人有很多用的都是这种符咒,咱们想从这些人当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是很难办到的。”

“这点有我在,我来想办法,你不用担心。”赵牧胸有成竹的道,“现在该是报名的时候吧?你先去代表咱们文秀轩报上名字。嗯,我这次要借借符箓大会的东风把文秀轩的知名度打出去,酒香也怕巷子深,咱们窝在这条街上,如果抱守成规不肯走出去,也许三五年都未必能够把文秀轩的名号宣扬出去。符箓大会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

“东家你可要三思啊。”姚七星也是好意。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赵牧挥挥手,“姚先生,我意已决,你拿着银子报名去吧。”

赵牧是老板,姚七星只是个打工的,他还能说什么,“好吧,我这就去。”

姚七星离开后,赵牧陷入了沉思之中。参加符箓大会不是小事,赵牧也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他是慎重考虑之后才作出的决定,赵牧在地球上的时候参加过不少展会,知道展会是展示公司产品的最好途径之一,现在眼前有这样一次机会,赵牧不参加才怪呢。不过话说回来,决定参加是一回事,如何参加又是另外一回事,文秀轩的员工满打满算只有四个人,三个凡人一个低级,噢不,也许应该说是超低级修真者,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取得冠亚季军的队伍。赵牧可不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奥林匹克运动精神的主儿,他参加符箓大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响文秀轩知名度去的,无疑取得前三名是最能实现这种目的的方式了。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赵牧从杜如海的记忆中提取一段关于符箓的记忆就可以实现了,杜如海这个距离九劫散仙仅仅一步之遥的超级大宗师可不是白混的,单单他知道的符箓就有上千种。可是问题再次随之而来,赵牧确信只要他肯花高价肯定能寻找制作符箓的修真者,可是他该如何解释他一个凡人是如何知道这么多高级符箓的制作方法的。一旦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赵牧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牧想来想去,终于让他想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这个办法用八个字可以一言以概之,即“求新求变,出奇制胜”。在修真界,像纸火符、甘霖符这样的纸符基本上是完全公开的,就像是四大名著一样,那家出版社都可以印制,还没人找他要版税。这些低级的纸符无论是哪个修真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怎么制作。当然也正是因为这种符箓的普及性廉价性,所谓的精英修真者们对这些符箓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也没有人对这些纸符进行深入的研究。赵牧想要做的就是想前人所未想,做前人所未做,深入挖掘纸符的新用途,如果能够在这些纸符的基础上开发研究出新的纸符,就更加妙了。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赵牧苦苦思索从哪方面下手,他取出纸和笔来把所知的纸符拉了一个目录出来,长长的一份名单足足有四五十项之多,从纸火符开始赵牧逐项开始分析。不知是否故意,从赵牧决定作符箓的生意,他就忽略了纸符低廉的价格,平均价格七文钱一张纸符的超低价格,不知要买卖多少张纸符才能赚到一百两银子。

看着名单,赵牧很快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纸符以水火两性为主,这和修行者中水火两种体质的人最多是非常契合的。呵呵,故老相传水火无情,可是到头来人们还是离不开水与火。

突然一道闪电照亮了赵牧脑海中的黑暗,赵牧迅速捕捉到这道亮光,在纸上写上了四个大字——水火无情。

“东家你这是在干嘛呢?”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近晌午,丁翁和狗胜已经把黄纸朱砂买了回来。

“哦?我闲着没事在练字呢。”在没有结果之前,赵牧不想透露太多的详情,他匆匆的把桌子上写满了字的纸卷了起来。“丁掌柜,这次采购的如何?”

“东家,咱们新店刚刚开张,我也不敢多买,只买了五刀黄纸五罐朱砂,这两样都是挑选的最好的货买回来的,共花费了十两纹银。”丁翁简单汇报了一下,“这是采购的票据,请东家验收。”

赵牧接过去票据看了一眼,然后亲自查验了一下黄纸和朱砂的质量,的确正如丁翁所言,都是难得的上等货,赵牧笑了笑,“丁掌柜你先坐下,狗胜,你先把黄纸和朱砂放到后院我的房间里面。”

狗胜应了一声,去干活去了。

赵牧亲自给丁翁倒了一杯茶水,“丁掌柜,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决定参加今年这届的符箓大会,你觉得怎么样?”

丁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端起了茶杯趁热抿了一口茶水,不缓不急的道:“东家你这是和我商量要不要参加呢?还是已经有了准主意,知会我一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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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符问世(上)
第二卷第十一章新符问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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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暗赞一声姜还是老的辣,“丁掌柜,不瞒你说,我已经让姚先生去报名了。”

丁翁点点头,“长长见识也好,我们文秀轩目前的主营业务也是符咒,参加一下符箓大会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东家,你如果想让文秀轩有大发展必须多聘请两个大仙坐镇才行,姚先生一个人力量太单薄了些。”丁翁没好意思说姚七星修为太低,连个修真者都算不上。

赵牧叹道:“这一点我不是我知道,可是丁掌柜你也看到了,文秀轩和我在滏阳城连个名声都没有,财力又很单薄,有哪个修真者肯为文秀轩做事啊?”

丁翁注意到赵牧没有称呼“大仙”而是用了“修真者”这个称呼,他一眯眼睛,捋了捋颌下的山羊须,“东家,我倒是认识两个大仙,和我还算有点交情,凭着我的薄面,或许可能邀请他们到文秀轩来看一眼,不过能不能请动他们到文秀轩来做事,就要看东家你的本事了。”

赵牧兴奋得连连点头,击掌叫好道:“太好了,丁掌柜,麻烦你立刻动身,邀请那几位修真者到文秀轩来做客。我要亲自游说他们加入文秀轩。”

丁掌柜一躬身,“东家,请你给我百两纹银作为经费,大仙们都爱面子,如果不给他们带点礼物去,很难请得动他们。”

赵牧最烦请客送礼了,不过要办成大事,很多时候必须压下个人好恶,他递给了丁掌柜两张壹佰两的银票,“既然要送礼,就出手大方点,丁掌柜你买礼物的时候一定要精挑细算,不要舍不得花钱,不能让收礼的修真者看轻了咱们文秀轩。”

丁掌柜起身道:“我认识的几个大仙也没有多少身家,每人百两的礼物足够劳动他们一次了。东家,我这就去逍遥殿挑选几件合适的礼物。”

赵牧一摆手,“你去吧,让狗胜跟你一起去。你们也不用惦念店铺了,店里面有我看着。”

站在店门口,望着丁翁的背影,赵牧苦笑了一声,连着几天了只见钱往外面流还没见钱往回流,正儿八经做生意就是辛苦,没有以前那样甩膀子单干痛快,需要考虑的因素也是越来越多了。

赵牧感叹了两声,又开始思考如何研究开发出新的符咒,他决定从水火两种属性的符咒下手,他经过仔细挑选,筛选出十几种具有代表性的符咒,然后将这些符咒的阵法图一一的画在了同一张白纸上。赵牧是一个善于观察思考的人,他在画这些阵法图的时候就若有所悟,当他把一整张大纸铺在桌子上,看着那些并列在一起的阵法图的时候,这些阵法图中有好几幅图在某一块区域是重合的,线条的走向转折处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赵牧若有所思。

这几个有重合的阵法图都是水属性的阵势,重合的那部分也基本上都位于阵法图的中心位置周围,而且无一例外这几个阵法图的中心位置也是阵法的阵眼所在,赵牧连忙又在其他几个水属性的阵法图上寻找,很快在这些阵法图的阵眼附近也寻找到了相同的重合。

赵牧一笔一划的将重合的地方勾勒了出来,这个重合意味着什么?赵牧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赵牧开始翻检杜如海的记忆,这些日子来他一有空就努力的学习杜如海的记忆,无奈杜如海的记忆实在是太庞大了点,几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虽然赵牧的脑子好使,记忆力超强,也不过才掌握了九牛一毛而已。

半晌过后,赵牧寻找到了他需要的答案,符箓上的阵法主要由阵眼和线条两部分组成,阵眼是大脑,线条是传输神经,阵法的载体就是肉身了。阵眼发布命令的信号,传输神经把这个信号放大或者转化成适合的指令,指挥肉身做出合适的动作。线条的组合多种多样,每种组合代表的含义各有不同,赵牧把这些组合抽象的提炼出来,将他们称为阵法模块,赵牧发现其实好多阵法是把各种阵法模块堆砌到一块的,就像是七巧板一样,七块不同形状的几何板组合在一起可以形成无数种图案,阵法模块的数量可不是七巧板可以比拟的,有成百上千种,将他们排列组合在一起,形成的阵法数量可以用恒河之砂来形容了。

赵牧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太好了,他无意之中把握住了阵法的精髓所在,只要他能整理出来并且完全掌握住所有的阵法模块,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阵法他就可以忽略掉,而可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那些比较独特的阵法上。另外还有一个好处,有了这些阵法模块,赵牧想创造出新的阵法不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把阵法模块按照一定的规律组合在一起,他就可以轻松达成目的。

研究阵法模块组合的规律也是一件相当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幸好杜如海的记忆中单单阵法图就有成千上万种,不但有修真界的阵势供他参考,甚至还有不少仙阵可以研究,赵牧的脑子陷入飞一般的运转速度中。让赵牧感到奇怪的是以前他只要全力开动大脑,脑壳就会头痛难耐,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头痛的症状始终没有出现。难道我人品大爆发,被散仙劫送到双极星的时候,身体被某位过路神仙改造好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赵牧没有能够把他体质的改变和那枚“红皮鸡蛋”联系到一起,说起来也不能怨赵牧,他不知道凤卵的模样,一直以为吞食的是一枚普通至极的红皮鸡蛋。

傍晚时分,就在赵牧研究的有点眉目的时候,丁翁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狗胜手里面拎着两个制作精美的锦盒,“东家,我总算是不辱使命,把送给两位大仙的礼物选好了,你先过过目,如果没有问题,我明天就给他们送去,顺便邀请他们到咱们文秀轩来看看。”

赵牧打开了锦盒,映入眼帘的物件让他哭笑不得,“我的丁掌柜,你花的冤枉钱哟。这雕件玉瞳简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丁翁还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一个五十两,一共买了四个正好凑成两对。东家,你不知道如今市场上有好几家兜售雕件玉瞳简的商家,可是只有这种在底部雕了这种花纹的雕件玉瞳简才最值钱。比别的雕件玉瞳简贵出了一头。”

赵牧没好气地道:“你说的这些雕件玉瞳简就是我做好之后卖出去的,我买的时候一个才四十两,现在你五十两买回来,你说你是不是花的冤枉钱。还有,丁掌柜,这几个玉瞳简底部雕的不是花纹而是三个字,文秀轩。”赵牧抓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小篆字体的“文秀轩”,“你对照一下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丁翁核对了一下,“东家,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赵牧大度的摆了摆手,“算了,不知者不罪。既然花高价买回来了,就先留着吧,反正也是送礼用,价钱贵点也没关系,只要能让那两个修真者满意就行。”

丁翁放下心来,他把锦盒放在了桌子上,“东家,我觉得目前雕件玉瞳简有利可图,而且文秀轩这块牌子至少在这个领域的知名度是独一无二的,你放弃了这块市场实在有点可惜了。”



呼唤票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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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符问世(下)
第二卷第十一章新符问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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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赵牧已经决定放弃雕件玉瞳简了,可是听丁翁的意思,似乎是劝他继续进入这一行,并把雕件玉瞳简这块业务发扬光大。

“东家,蚂蚱腿虽短也是肉啊。如今做生意很难,尤其是做大仙们的生意更难,咱们不说别的地方,单单看逍遥殿中做生意的人有多少,北大殿一个殿中,最多的时候有三千多个卖东西的摊位,他们每天能赚上几两银子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丁翁侃侃而谈,“回过头来看东家你的雕件玉瞳简,均价四十两,目前还是有价无市,刨除掉成本,还是有相当可观的利润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弃雕件玉瞳简这个相当有前途的生意,而改行买卖纸符这个盈利并不太高的物件呢?我说句僭越的话,你呀,有点舍本逐末了。”

“我放弃制作雕件玉瞳简正是因为它的盈利率不太高,我觉得雕件玉瞳简的黄金期已经过去了,一个雕件玉瞳简赚不了几两银子才放弃的。”赵牧丝毫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多气人。

“我的好东家,一个赚几两银子你都嫌少?那你还想赚多少啊?几十两还是上百两?”丁翁拍着大腿,道,“制作一个雕件玉瞳简的成本才多少钱啊,一个就能赚好几两已经是一个相当划算相当赚钱的生意了。放着这么好的生意你不做,你这不是……”丁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赵牧仔细想了想,觉得丁翁说的有道理,像雕件玉瞳简这样的商品,每个赚几两银子的确不是一个小生意了,像地球上专门给人代工生产笔记本这种高档货的企业代加工一台笔记本电脑也是赚不了多少钱,所赚的还不如雕件玉瞳简呢,人家到头来还不是搞得有声有色,自己实在没有理由放弃制造销售雕件玉瞳简。“丁掌柜,你说的对。雕件玉瞳简这个市场是我开拓出来的,我的确没有理由放弃。不过目前我的本钱有限,不能大规模生产,暂时必须将它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这样,你去雇两个搞雕刻的工匠,手艺要好一点的,让他们每天零星生产一点,作为日常买卖的货物。等日后咱们文秀轩资本雄厚了,我一定会扩大生产雕件玉瞳简的。”

“是,东家。”丁翁躬身道,“我这就去办。”

“别急,丁掌柜,天都黑了,你先回家去吧,明天再忙不迟。”赵牧亲热的拉着丁翁的胳膊,“你老现在可是我赵牧的左膀右臂,你累倒了,让我去那里再找像你这样能干的掌柜?事情永远是做不完的,身体是咱们的本钱,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狗胜,”赵牧回头招呼了一声,“去大街上雇辆马车来,天黑了,路不好走,让车夫把丁掌柜送回家。你跟车夫说车资算柜上的,让他明天找我要。”

丁翁感动的道:“多谢东家。”

驾驶马车的是个熟把式,很快就把丁翁送到了家门口,“客官,你到家了。”

丁翁没有下车,他又沉思了片刻,“我暂时先不回家了,师傅麻烦你拉我到水井胡同。”水井胡同住着的是丁翁认识的修真者,丁翁感念赵牧的知遇之恩,决定连夜游说。

此时的赵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收服了丁翁这个商场老油条的心,他还在研究新符箓。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杂乱无章的阵法图,赵牧的脑袋一个头两个大,想独立摸索出那条阵法模块组合在一起的规律实在是太难了。

赵牧已经连着画了数张新阵法图,可是赵牧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这些新阵法少了一份流畅与和谐,十有八九是行不通的。赵牧苦恼的揪住头发,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赐予我力量吧。

狗胜提着热水走了进来,给赵牧倒了杯水,“东家,天色已晚,你早点歇着吧。”

“知道了,知道了。”赵牧一扭身,正好撞到了茶碗上,茶碗里面的水顿时泼洒了出来,狠狠的烫了赵牧一下。

狗胜吓坏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东家恕罪,东家恕罪。”

“狗胜,起来,这不怪你。”赵牧擦了擦手臂上和手背上的热水,然后把狗胜扶了起来,“以后注意点就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记住没?”

狗胜千恩万谢的退出了赵牧的房间,赵牧龇牙咧嘴摸了摸手臂上烫红的地方,“***,差一点就要起泡了,幸亏我擦得……”

突然赵牧怔住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胳膊上烫出来的红色印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寸,赵牧的胳膊上被烫出来了一个由线条组成的图案,这个图案正是赵牧苦苦寻觅良久的东西。赵牧连忙用笔把这幅图案拓了下来。然后他用这个图案连接了几个水属性的阵法模块,一个崭新的阵法图出现在了赵牧眼前。

赵牧凭直觉觉得这个全新的阵法图是有效的,他兴奋的摊开一张已经切割成B5大小的黄纸,然后破开一罐朱砂,“哎呀”,砂罐上面有个毛刺,把赵牧的手指划了一个小口子,一滴血滴到了砂罐里。赵牧也没在意,挑出来一勺朱砂,用水调匀了,然后蘸着朱砂把新阵法图画了出来。处于亢奋状态下的赵牧精气神都彻底的兴奋了起来,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股力量顺着毛笔印到了黄纸上,而他绘制阵法图用的朱砂也泛着肉眼难辨的金色。

兴奋难耐,赵牧花了一个多小时,连画了四五张新纸符,看着这些熠熠生辉的纸符,赵牧哈哈大笑几声后,脑袋一歪,扑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他画纸符的时候,凤凰之力顺着鼻尖渗透到了黄纸上,从来没有调用过真元的赵牧精力消耗甚大,亟需好好休息一下补充消耗的精神。

次日,赵牧醒过来的时候,狗胜已经把院子和店铺全部打扫了一遍,这两天狗胜表现的很勤快,赵牧非常满意这个小伙计。

吃过早饭后,赵牧把摊在桌子上的烂摊子收拾了一下,把他昨天晚上领悟到的那个图案再次看了一遍,确认已经记住后,赵牧吹燃了火折子,把那张白纸连着其他胡乱涂鸦的白纸统统烧掉了,剩下的都是那些记载着成品阵法图的黄纸。在现代社会呆久了,赵牧的保密意识非常强,保密不仅是他在修真世界的立身之本,也是避免他过早暴露在强者视线中的必要措施。

赵牧卷起来那几张黄纸,走到临街的店铺中,今天是文秀轩开张的第二天,估计也是没有一文钱进帐的一天。不过赵牧确信,他离赚钱的日子不远了,因为他有新符问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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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炮走红(上)
第二卷第十二章一炮走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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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文秀轩总算是迎来了第一位顾客,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进了文秀轩的大门,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柜台,扭头就走。赵牧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欢迎你下次再来。”那半大小子回头用看到神经病的眼神白了赵牧一眼。

“东家,送客呢。”丁翁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子,其中一人不到三十,虎背熊腰,看起来像座铁塔似的,另外一位瘦的像高梁秆儿,年岁相对也大一些,有四十多岁了。

赵牧笑道:“是呀,好不容易有顾客上门了,我亲自送送。丁掌柜,这两位是……”

“东家,我为你介绍一下。”丁翁指着那个铁塔般的男子道,“这位是大仙朱贵,这位是大仙花荣光,这二位都是咱们滏阳城有名的大仙,受人尊敬,我说了许多东家的好话才把他们给请来。东家,我们可不能慢待了两位大仙。”

赵牧一听到“大仙”这个称呼就想笑,在一般人的概念中大仙都是那些神棍们的专称,是个偏向于贬性的称呼,把这个称呼安在修真者头上也还罢了,修真者却心安理得的坦然受之,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骗人钱财的大仙了。“两位先生里面请。”赵牧抱拳一拱,侧转身子把两位客人让进了文秀轩内。

赵牧亲自动手给他们沏了一杯热茶,醇厚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花荣光是个爱茶之人,连忙端起了茶碗趁热抿了一口,连声赞道:“好茶,顶级好茶。”

以茶为媒,气氛登时活跃了几分,赵牧说道:“两位先生,我听丁掌柜屡次三番提及两位先生,说先生在符箓方面深有研究,也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赵牧敬仰至极。我与二位先生素昧平生,冒昧的把二位请了来,还请二位莫要怨我才是,我在这里给二位先生赔罪了。”

“好说,好说。”花荣光把茶碗放回到桌子上,理了理衣襟,“赵东家,你托丁掌柜给我们送的礼物我们收下了。无功不受禄,我和朱道友受之有愧呀。”

朱贵嗡声道:“赵东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吧,有啥事需要我们帮忙的,请直说。”朱贵是个直人,心里面藏不住话。花荣光心思灵动,瞪了他一眼。

赵牧避而不谈招揽这两位加入文秀轩的事,他呵呵一笑,“两位先生,我前些日子得到了两个纸符,我是做符箓生意的,可是全没有办法看懂这两个纸符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有什么样的效果,我知道二位都是纸符方面的名家,特地请二位过来鉴定一下。”

“什么样的纸符能让赵东家如此为难?快拿出来我们看看。”花荣光要求道。

赵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二位先生想看到这两张纸符并不难,不过在看纸符之前,你们必须发誓不会把这两种全新的纸符以任何方式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即使最亲的人也不例外。”

朱贵拂袖道:“不就是两个纸符吗,我见得多了。赵东家你凭什么让我们发誓呀,我还不乐意看呢。”

花荣光两眼盯了赵牧好一会儿,“赵东家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故意让我们为难。赵东家,我敢问一句,你确定那两张不知什么样的纸符值得我们俩发毒誓吗?”

赵牧寸步不让,“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如果两位不看这两种纸符的话,日后必定会后悔终生。”

“好,我相信赵东家不会让我失望的。”花荣光审视了赵牧半天,“天地为证,我花荣光今日对我的心魔发誓,如果把待会儿我看到的人和物泄露出去的话,愿受肠穿肚烂之刑而死。朱道友,你也来。”

朱贵以花荣光马首是瞻,他见花荣光发誓了,也不好落后,悻悻的发了一个同样的心魔誓。心魔誓是最重的誓言,只要是修炼的人,不管是修真修仙还是修炼妖魔鬼怪都不愿意轻易对心魔发誓,因为一旦违背,肯定会应验誓言中的惩罚,除非抢在誓言发作之前,一刀抹了脖子。

赵牧没想到这两位修真者会对心魔发誓,心知这次玩大发了,如果待会儿不能让这二位满意,他本人肯定会遭人记恨的,说不定哪天会暗中使绊子摔他几个跟头。赵牧朝店铺门努了一下嘴,“狗胜,上门板,今天咱们文秀轩歇业一天。二位先生,丁掌柜,咱们后面叙话。”

几个人来到了赵牧的房间,赵牧掩上门,“机密要事,我不能不慎重行事。”他从怀中取出那几张纸符,一一摊开在桌子上。

朱贵和花荣光两人眼睛同时一亮,抢前一步,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纸符,呼吸也是越来越粗重。看着他们的表现,赵牧忐忑不安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自己开发研究出来的新符还是能唬人的。

朱贵和花荣光都是以炼符入道,符箓是他们修炼的根本,对符箓的直觉比一般人要强得多。花荣光颤抖的抚摸着桌子上的四张纸符,“苍天有眼,能让我们看到灵气如此充足的纸符,真是不枉我们潜心修炼这么多年了。”

“花先生,这四种纸符可入得了法眼?”赵牧笑眯眯的问道。

“入得,入得,太能入得了。”花荣光语无伦次的道,他回身朝赵牧深深鞠了一躬,“赵东家,花某有两件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应允?”

赵牧这会儿心情大为舒畅,笑道:“花先生请讲当面。”

“好,那我就说了。”花荣光的眼睛一刻都不舍得离开桌子上的纸符,“这一嘛,希望赵东家能够让我们把这四种纸符抄下来,带回去研究参悟。这二嘛,希望赵东家能够告诉我们这四种纸符是您从哪里得到的。”

赵牧现在不打算透露这些纸符是他发明创造的,什么时候透露得看时机是否合适。“花先生,很遗憾,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在薜荔山某个洞穴里面寻找到这四张纸符的。至于第一个问题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二位,我们文秀轩以后打算专门出售这四种纸符,两位也不忙着抄录,等我们文秀轩开始规模生产的时候,我可以免费送给二位先生一套。至于现在嘛……”赵牧给丁翁使了个眼色。

“东家,这可是咱们文秀轩的商业秘密,你可不能随便泄露出去啊。”丁翁诈唬着道,“不过如果是自己人就不一样了,哪有对自己人保守秘密的道理。”言语间招揽之意昭然若揭。

朱贵和花荣光互相看了一眼,“赵东家,我们两个有点事情商量,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们俩单独呆会儿?”

赵牧道:“丁掌柜,我们先到院子里说会儿话。”临走之前,赵牧没有忘记把桌子上的纸符给卷走,把朱贵给急的,连连跺脚,却没有办法阻止。

朱贵和花荣光秘密商量了半晌,在赵牧和丁掌柜都以为事情要黄了的时候,花荣光拉开了房门,“赵东家,咱们明人不做暗事。你让丁掌柜请我们来得目的不单纯的是想让我们帮你鉴定一下纸符这么简单吧?”

赵牧讪讪一笑,“花先生真是玲珑心,我这点心思怎么瞒得过你?”赵牧的口风也很紧,到了现在也不肯明确说出招揽的话。

花荣光道:“让我们加盟文秀轩也不是不可以,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在我们为文秀轩做事期间,我们修炼时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文秀轩负责,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我们可以考虑留在文秀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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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炮走红(中)
第二卷第十二章一炮走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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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非常有诚意邀请你和朱先生加入文秀轩,我作为文秀轩的东家也希望你拿出来足够的诚意。”赵牧没有直接回答花荣光这个开价不菲的要求,“你认为你所说的条件我能够答应你?”

一个修真者修炼时产生的费用不是一个小数目,好比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也填不满。赵牧如果已经发展起来了,有了足够的本钱,而且对方也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拉拢,赵牧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可是现在这两个条件都不成立,赵牧怎么可能答应花荣光这个近乎无理的出价。别看赵牧有了三四千两银子的本钱了,如果换成晶石,连一块中品晶石都换不回来,如果答应了花荣光的要求,赵牧什么都别干了,只能整天想着如何筹到钱换成晶石供两位大仙修炼了。

朱贵瓮声瓮气道:“赵东家,连这点小小的条件你都不能满足,我们又怎么可能到文秀轩来做事。”

赵牧笑道:“朱先生此言差矣。在我文秀轩,出一分力有一分的工钱,出十分力有十分的工钱拿。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二位平常都制作符箓出售,符箓是个什么样的价位,你们比我清楚。我给两位先生多算一点,每人每天可以做一百张符,两个人总共下来一个月也就是一万两千张,七文铜钱一张纸符,也就是纹银八十四两。你们每个月修炼需要多少费用呢,估计至少也得一块普通晶石吧,文秀轩没有晶石矿,所需的晶石必须从外面采购,按最低价钱算,一块普通晶石得纹银五百五十两,两块就是纹银一千一百两。两位先生,你们每个月为我创造八十四两的财富,而我付出的代价却是一千一百两,这划算吗?这公平吗?试问朱先生,我能够答应这个条件吗?”

花荣光原先打的算盘和赵牧分析的差不多,就算有差别也相距不远。在滏阳城,虽然有逍遥门压着,修真者们不敢用暴力手段压迫世俗人,可是针对世俗人中的富裕阶层的隐性手段却是层出不穷,像花荣光提出的条件就是一个非常有代表性的例子。某些修真者像蛀虫一样贪婪的吸食着世俗富人的脂膏,不知有多少倒霉蛋的家产被这个条件生生耗干,最后落得个一夜回到解放前的下场。花荣光当然不能承认他原来抱有的居心了,打马虎眼道:“赵东家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丁翁也被赵牧的分析吓了一跳,他想起了前一位东家为了保护家族产业曾经聘请了一位修真者,结果家道开始败落,听说后来和修真者吵了一架,又气又急,一命呜呼了。看来前东家的家道败落和那个修真者的巨额花费有直接的关联。“朱大仙,我们东家令我送了你们每个人一份价格不菲的礼物,又让你们看到了四张前所未有的纸符,这已经足够表现出我们东家的诚意了,现在也请你们亮出诚意,而不是设下一个圈套让我们跳。”

“唉,丁掌柜言重了。”赵牧不想和这两位修真者闹僵,开门做生意,很关键一条就是不能轻易树敌,“咱们在商言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一切条件都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两位先生能够把条件降低到合理的范围,我愿诚心诚意地邀请两位先生加盟文秀轩。”

花荣光眼看捞不到太大的好处,赵牧的态度又能坚决,估计让步的可能不大,“赵东家稍候,容我和朱道友再行商量一番。”两个人又进了赵牧的房间。

“东家,真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两位大仙的要价会这么高。是我疏忽大意了,差一点酿成巨祸。”丁翁坦诚的道。

“没关系,以后注意点就行。”这件事和丁翁丁点关系都没有,赵牧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丁翁。

“东家,就算这两位大仙能够加入文秀轩,我估计要价也不会太低,到时候咱们估计连一文钱也赚不到,把他们请进来是否合算,你一定要想清楚啊。”丁翁进言道。

赵牧呵呵一笑,“丁掌柜,我心里有数。只要他们肯加入文秀轩,即使赔上少许的本钱我也干。何况是否赔钱还说不准呢?弄不好,这两位的加入还会给文秀轩带来滚滚的财源。”

没多长时间,朱贵和花荣光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这次他们开价低多了,要求每个月五十两银子的工钱,先行支付头三个月的工钱。赵牧和他们商量了一番,决定以每个人每月四十二两银子的月薪签下了这两个擅长制作纸符的修真者。双方约定这个条件每三年调整一次,如果有一方不同意调整,条约就算是无效的,朱花两人可以随时退出文秀轩,赵牧不得阻拦。

朱花两人其实和姚七星差不多,属于在修真界底层挣扎的修真者,每个月赚不了几个钱,每个月得到四十多两银子已经大大超乎他们的愿望了。他们生怕赵牧将来反悔,不但和赵牧签了合同,还非要和赵牧一起许下心魔誓。赵牧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许下了一个日后让朱贵和花荣光后悔万分的心魔誓。

朱花两人本质还是好的,两人加入了文秀轩之后,马上开始了工作,赵牧没有必要再对这两位采取保密措施了,他把那四张纸符取了出来,让两位修真者绘制纸符。

狗胜给他们调好朱砂,又把裁剪好的黄纸摆放在桌子上,两位修真者当即开始照葫芦画瓢。赵牧和丁掌柜兴致盎然的站在两个修真者身后看他们画阵法图。

“咦,怎么回事?”花荣光惊讶的道,“东家,你看,我画的这张纸符和你给我的那张纸符一模一样,可是你看两张纸符上面蕴含的灵气却天差地别,至少相差了三四倍。这是怎么回事啊?朱道友,你那边怎么样?”

朱贵懊恼的道:“我这边也差不多,我还以为是我画的不对呢。”

“这怎么可能?”赵牧拿起来两张一模一样,灵气却千差万别的纸符,“是不是那个环节出错了?”

“绝对没有,我和朱道友绘制纸符都有十几年的历史了,怎么可能会同时犯错。”花荣光斩钉截铁的道。

“是不是我们买的朱砂不好?”狗胜突然插了一句嘴。

丁翁瞪了狗胜一眼,“朱砂是我亲自挑选的,选的都是上等好砂,狗胜,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赵牧若有所思,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滴到砂罐中的那滴血,难道是自己的血液和朱砂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使得朱砂的品质发生了变化。“花先生,你们先等一会,我的房间还收藏有一罐上等好砂,我这就去给你们拿过来,试一下看看是不是朱砂的问题。”

赵牧飞快地回到房间中把那罐掺杂了血液的朱砂拿了出来,丁翁叫道:“这不是……”赵牧连忙冲着他摇了摇头,丁翁当即闭嘴。

“两位先生,试试这罐朱砂如何?”赵牧把砂罐放到了桌子上。

花荣光用新砂飞快地画了一张纸符,画完后他兴奋得叫道:“太好了,这种朱砂真是太好了。东家,丁掌柜,你们看,我画的这张纸符上面的灵气虽然比不上东家那张纸符却也相差不远了,估计等我准确无误的画出阵法图的时候,一定能够赶上这张旧的纸符了。”

赵牧呵呵大笑,“太好了,太好了。”赵牧最担心的泄密问题在无意中得到了化解,现在就算是阵法图流传到了外面,没有混杂了他血液的朱砂相配合,别人也别想模仿出他的纸符。以后这种全新的纸符就可以牢牢地打上文秀轩的字号,普天之下,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垄断啊,彻头彻底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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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炮走红(下)
第二卷第十二章一炮走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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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等于暴利,这是任何一个现代人都明白的道理,从美国的洛克菲勒、微软到中国的中移动、中石油,那个不是财源滚滚如长江溃堤,一发不可收拾。获得了垄断就等于抓住了财富的双手,赵牧好像看到了一座座金山银山钻进了他腰包的壮观景象。

“东家,你想什么呢?”丁翁一句话打断了赵牧的臆想,“纸符是制作出来了,两位大仙的画符速度也很快,相信咱们很快就会有足够的纸符出售了。我想问一下东家,这些纸符的名字都是什么,价钱该定为多少?”

赵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现在还不是大肆庆祝的时候,他指着桌子上的四张纸符,“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大甘霖符、冰霜符、清凉符和炉火符,价钱嘛,先让我想想。这几种新符价钱定低了不合适,太高了也不好。”

“好,你慢慢想着,我先和狗胜一起把两位大仙画好的纸符放到柜上。”丁翁招呼了狗胜一声,干活去了。

赵牧想了很长时间,也没能想好该给纸符定到什么样的价位,七文钱肯定不行,如果卖这么低,他还费这么大劲干什么。赵牧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他猛地想起来姚七星今天还没来报到,昨天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报名去了,到了现在还没有回信。“花先生,报名参加符箓大会是不是很困难,是不是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花荣光头也没抬,“东家,报名参加的人是不少,不过倒是用不着排队?逍遥门组织符箓大会很多年了,经验丰富,安排了几十个弟子专门接受报名,一般不超过半个小时就能顺利地报上名了。”

“哦。”赵牧眉头皱了一下,他很是奇怪,姚七星究竟干什么去了?

等到半下午的时候,姚七星才姗姗来迟,面目潮红,满嘴的酒气,头发也是乱乱的。“东家,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赵牧板着面孔,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姚先生,你难道一点解释都没有吗?”

姚七星丝毫没有员工被老板揪住小辫子的觉悟,满不在乎的道:“我昨天遇到一个朋友,一时高兴,多喝了两杯,东家,这不,我一睡醒就急匆匆地赶来做事了。”

“遇到一个朋友,是该喝两杯。”赵牧点了点头,“不过姚先生,你是否应该和我打一声招呼,请一下假呢?”

“不用请假,不就是一天半天的时间嘛,东家我又不是卖身给你,自己的时间还是能够决定的。”姚七星大大咧咧的道。

“啪。”赵牧拍了一下桌子,“你不用我用。姚先生,谁和你说你不用请假了。我花钱聘请你来文秀轩,是来给我做事的,我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特意花钱请人给我当大爷的。花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管是谁收了我的工钱,都必须按时按点给我做事。工作时间之外,你爱干什么都行,随便,我不管,但是工作时间之内,除非请假除非因公外出,都必须准点到文秀轩报道做事。就算文秀轩里没事情做,耗你也得给我耗着。”

姚七星很是尴尬,脸上火辣辣的,他一个修真者让一个凡人爬到头顶上发号施令了,而且还是当着好几个修真者的面,觉得自己倍儿没有面子。他恨不得拂袖而去,大喊一声爷不伺候你了。可是想到每个月二十两的工钱,姚七星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他是修真者又如何,为了区区三斗米,不还是得弯下腰吗?

看到赵牧拍桌子瞪眼,厉声训斥姚七星,丁翁眼神中流露出对赵牧的赞赏还有一丝担忧,狗胜吓得大气都不敢说一声,好像赵牧呵斥的是他而不是姚七星。花荣光和朱贵无所谓的耸耸肩,觉得赵牧有点大惊小怪了。

赵牧适可而止,没有抓住姚七星的小辫子不放,“姚先生,我的语气可能冲了一点,对此,我向你道歉。你要理解我,我不是针对你个人的,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文秀轩想做大做强,从开始就要注意制定完善的规章制度,而且从我这个东家开始都要身体力行之,恪守之。借此机会,我宣布一下文秀轩的工作时间,每上六天班,休息一天,每天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到五点。另外我决定设立一两银子的全勤奖,每个月如果没有迟到早退的现象,可以拿到全勤奖,如果出现了一次迟到早退的现象,全勤奖就没了,如果出现了两次或两次以上的迟到早退现象,我可就要扣你们的工钱了。”

事关切身利益,在场的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到赵牧宣布完毕,狗胜还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怯生生的问道:“东家,我也有一两银子的全勤奖?”

赵牧笑道:“只要是我文秀轩的人,都有全勤奖可以拿,你当然也可以了。”

“谢谢东家。”狗胜连连给赵牧鞠躬,他一年的工钱不过是二两银子,一年却可以拿十二两的全勤奖,全部加起来够他一家过上非常不错的日子了。

姚七星和花荣光、朱贵三个修真者也是神色一凛,一两银子相对于他们的月俸银来说算不上太多,却也不算太少,对于过惯了拮据生活的他们而言,还是相当看重这一两银子的全勤奖的。不管怎样,他们又多了一个增加收入的途径,修真者也是人,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赵牧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暂时看来他已经抓住了这几个修真者的死穴,只要他能运用好金钱这个杠杆,不怕三个修真者不老老实实的给他做事。不过赵牧也很清楚,在修真世界,自身的实力才是立身根本,他必须尽管赚够购买晶石的钱以便早日开始修炼了,否则的话,客大欺主的一幕就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东家,我是不是可以做事了?”姚七星看在银子的面上,收敛了一下心情。

赵牧指着桌子上摊开的纸符,“姚先生,我知道你真元有限,一天画不了两张纸符,你就负责检查吧,把两位先生画的纸符和原品比照一下,如果有两相不符的纸符,你把它们剔除出来,我们不能卖残次品给顾客。”

姚七星坐在了花荣光的下手,他看了一眼纸符,顿时愣住了,“天,这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纸符,灵气这么浓厚,快赶上玉符了。”

“姚道友,这几张纸符是东家在薜荔山上找到的,我初次看到也是吃了一惊。”花荣光对姚七星很客气,修真者之间如果没有利益冲突的话,相互之间还是很好说话的。

“这纸符感觉起来非常不错,你们看这张纸符看起来和甘霖符很相似,却又有很大的不同。”姚七星也算是纸符方面的行家了,“对了,东家,你试验过纸符的具体效果吗?别中看不中用,是个绣花枕头吧?”

“怎么会?这……”赵牧话没说完,就听着门外传来惊叫声,“快来人呢,着火了,大家都来帮忙救火呀?”

文秀轩的人都站了起来,“走,咱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赵牧急忙吩咐了一声,“花先生,你们每个人带上几张大甘霖符,看看能不能把火给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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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日进斗金(上)
第二卷第十三章日进斗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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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文秀轩仅仅一百多米的地方,浓烟滚滚热浪扑面,一家售卖油盐酱醋的杂货铺燃起了惊天大火,在火刚刚燃烧起来的时候,店主错把油当成了水浇到了火苗上,结果助长了火势,一下子发展成了不可收拾的状态。

滏阳城的民居和中国古代很是相仿,多用木材间杂有砖石,很容易着火。赵牧等人冲过来的时候,杂货铺已经被大火所吞噬,并在逐渐的向周围的店铺蔓延,杂货铺老板一边大声喊着:“救火呀快救火”,一边奋力的挣扎着,如果不是小伙计和他的家人牢牢地拉住他,杂货铺老板早不要命的冲进了火场。

火势发展很快,救火的人倒出来的水还没碰到火苗就有一部分被高温蒸发掉了,一桶一桶泼出来的水对熊熊燃烧的大火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一点用都不顶。

“快,快去请大仙来帮忙。”滏阳城中修真者不但承担着维持日常治安的职责,像大火这样的突发事件也是修真者负责的范围。

“三位先生,别愣着了,赶快救火吧。”火苗窜起来有两三层楼房那么高,赵牧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不知道大甘霖符能不能扑灭这场从天而降的大火。

三个低级修真者越众而出,走到距离火场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各自取出一张大甘霖符,花荣光道:“两位道友,我数到三的时候,一起把大甘霖符丢出去。一、二、三,丢符。”

三个人同时甩出大甘霖符,在大火吞噬纸符之前,三人已经把灵决打了出去。纸符顺着大火燃烧时形成的气流晃晃悠悠地飞到了火场上空,然后冒出道道青光,“哗”,一声水响,三道纸符同时开始降水,顷刻间火场上空形成了小范围的强降雨,哗哗,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没有多长时间,上百人也没人能扑灭的大火迅速的变小了,旋即被雨水浇灭。

围观的世俗人顿时发出阵阵欢呼,“火灭了,火灭了。”几个家或店铺就在火场周围的凡人相携着走到花荣光等人跟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多谢大仙灭火之恩。”

花荣光等人觉得倍儿有面子,三个人齐齐上前把众人搀扶了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嗯,怎么回事?大火怎么灭了?”一个二十多岁、相貌俊朗的男子驭使着飞剑快速的赶了过来。修真者能役使飞剑至少也要开光期的修为,像这个小伙子速度这么快而熟练,估计得有心动期的修为了。

修真界讲究实力为尊,别看花荣光三个人年纪比那男子大出不少,可也不敢在他的面前装大头蒜。三人急步走到那男子跟前,“道友,在下花荣光(朱贵、姚七星)有礼了。”

“道友有礼了。”那男子回了一礼,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他能看出来花荣光等人的修为有限,也不像是有钱的修真者,“大火是你们三个救的。”

“正是。”花荣光道,“我们三人刚才一起出手,用了三张大甘霖符,一举扑灭了大火。”

“甘霖符?”那男子很是惊讶,“你们开什么玩笑,甘霖符能救火?这么大的火一万张甘霖符也救不了,只会让大火越烧越旺。哦,你们一定是有什么秘密不愿意让我知道吧?”

“不是,不是。”花荣光注意到这个男子穿的是逍遥门的服饰,连忙否认道,“道友千万不要误会,我说的是大甘霖符,不是甘霖符。”他取出两张纸符递给那男子,“道友请看,这是甘霖符,这是大甘霖符,两者之间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那男子接过去纸符,仔细对比了一下,“嗯,不错。这大甘霖符我收下了,回去带给家师看一下,道友不会反对吧?”

能和逍遥门搭上线,花荣光恨不得把裤衩都当出去,别说一张小小的纸符了,他也不问问赵牧这个正主儿,没口价的答应了下来,“不就是一张纸符吗?十张百张都没问题。”

那男子把纸符收好,“告辞了。”一扭身,飞剑咻地一声拔地而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友,别忘了告诉令师,在下的名字是花荣光。”花荣光恋恋不舍的喊道。

赵牧在一旁气的,差点跳出来踢花荣光一脚,***,修真者都是这种争着攀龙附凤的德行吗?刚才花荣光未经他的同意擅自把大甘霖符送给了逍遥门的弟子,赵牧差点没忍住跳出来,如果哪个老板手下有这样吃里爬外的员工非得气死不可。不过赵牧最终还是忍下了,反正大甘霖符是准备出售的,经过这次扑灭大火,相信大甘霖符的名声一定可以一炮走红,不胫而走,传遍滏阳城的大街小巷。到时候肯定会流传到逍遥门手中,就算他们原样临摹,在没有掺杂了他血液的朱砂的情况下,也别想仿造大甘霖符。

朱贵拉了拉花荣光的袖子,朝着赵牧努了努嘴,“花道友,你看东家是不是不高兴了,他是不是怪咱们三个刚才只顾着和逍遥门的道友聊天了,忘了把东家介绍给逍遥门的道友了?”

花荣光比朱贵更懂得人情世故,一看到赵牧阴沉的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诸位乡亲,”花荣光上前一步,拉着赵牧朗声喊道,“我们三个都来自文秀轩,这位就是我们文秀轩的东家赵牧赵东家,刚才我们灭火用的大甘霖符就是赵东家提供给我们的,如果大家有需要,尽可以到文秀轩来购买纸符。”

赵牧也醒过神来,他迅速抓住这次难得的现场宣传的机会,“我是文秀轩的东家赵牧,我们文秀轩出售各种纸符,货真价实,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各位乡邻,眼下风干物燥,是火灾的多发频发季节,大家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万一着了火,辛辛苦苦一辈子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业被一把火烧掉还算是小事,家里的妇孺老人一旦陷入火场,后果才是不堪设想啊。现在好了,我们文秀轩有大甘霖符,只要你在发现火灾的第一时间,扔下一张大甘霖符就可以把火灾消灭在萌芽状态,保住家产,保住妻儿父母。乡亲们,水火无情啊,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备无患才是真道理。家中常备大甘霖符,大火小火全不怕。”赵牧顺嘴篡改了一句耳熟能详的广告词。

现场围观的人被赵牧一鼓动,顿时群情涌涌,议论纷纷。只要是人没有不怕遇到火灾的,滏阳城每天都至少会发生三四起火灾,说不得那天厄运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尤其是那些行商的、家境富裕的更怕遇到火灾了,一把火可以把以往的一切努力、辛劳统统抹煞掉,他们比一般人更怕遇到火灾。

一个身材很是富态,衣着也很光鲜的商人走了出来,“赵东家,我是这条街尽头的瑞祥布庄的东家李东初,你说的真对,像我这样卖布的生意人最怕遇到火灾了。你们文秀轩出售的大甘霖符确实管用,灭火真是一流,我是亲眼所见呢。不瞒你说,我想在店中常备上几张大甘霖符,稍微有个火苗,我就给他来上一张,哈哈,以后我再也不怕火灾了。嗯,赵东家,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这个大甘霖符多少钱一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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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日进斗金(下)
第二卷第十三章日进斗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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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乐了,这个李东初有点意思,主动出来配合他宣传大甘霖符,有他这样的外人宣传,效果要比他在这里自吹自擂强上数倍。他盘算了片刻,摊开手掌晃了一下,“一张大甘霖符纹银五十两。”赵牧不是在漫天要价,新的商品在出现之初价钱都是很贵的,赵牧把价钱定位在了中等水平,大概和一块竹符木符的价格相当,却远逊于玉符的价格,这种价位虽然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但是赵牧也没想着从他们身上赚钱,赵牧瞄准的是像李东初这样的商人还有富贵之人,他们才是最为需要大甘霖符而且出得起价钱的人。

“一张甘霖符才八文钱,你这一张大甘霖符就要五十两银子是不是太贵了一点?”李东初犹豫了,五十两银子对他而言不算太多,但是为了一张屁股大的纸符而付出五十两的代价未免太高了点。

赵牧笑了笑,“李东家,你的眼睛不能只盯着大甘霖符看,而应该看看有了大甘霖符之后给你带来的好处,首先你最怕的火灾可以控制在萌芽状态吧,你的布庄算是保住了,这得省下多少钱,其次,布庄总要有人看守吧,如果突发火灾的时候,你或者你的家人恰好在布庄中守着,没能及时冲出来,这命可就撂在火场了,难道你的命连五十两银子都不值吗?”

“娘的,也对,”李东初一拍大腿,“就当是我花钱买了一份放心了。赵东家,给我来三张大甘霖符。”

“花先生,拿三张大甘霖符来。”赵牧扭头喊道。

花荣光三人看傻了眼,天,纸符还可以这么卖,今天真是长眼了。花荣光交给赵牧一摞纸符,有十几张,赵牧从中数出三张递给了李东初,“李东家,承蒙惠顾小店,一共一百五十两。”

李东家从钱袋子中取出银票,交给了赵牧,“赵东家,以后一定要到我的店里喝上一杯茶,咱们切磋一下经商的经验,哥哥今天在老弟身上才明白过来什么是真正的商人。”一下子支付了一百五十两银票,把李东初给心疼的,差一点就要当面喊赵牧一声“趁火打劫”了。

有人带头,场面顿时热闹起来,很多商铺的东家掌柜把赵牧团团围住,要求购买大甘霖符。赵牧手中的大甘霖符顷刻间售罄了,“各位乡邻,请到我的文秀轩来,那里货源充足,一定可以满足大家的需求的。”

众人簇拥着赵牧来到文秀轩,顿时文秀轩内变得乌烟瘴气,一股抢购之风席卷了文秀轩。花荣光等人不得不现场制作,以满足众人的需求。等到天黑的时候,热闹了多半天的文秀轩才安静了下来。

今天一天,一共卖出了两百多张大甘霖符,文秀轩进账达纹银一万两千多两,别说见惯风浪的丁翁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连赵牧这个始作俑者也没想到滏阳城商人的购买力会这么疯狂。

花荣光、朱贵和姚七星急的连连跳脚,他们要是知道赵牧这么能赚钱,应该把月俸银要的再高一点,可是现在已经签了合同,朱花二人更甚,还用言语挤兑赵牧发了心魔誓,这会儿他们想反悔都没有可能了。笨,笨,笨,没有寻找到生财之道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守着财神爷还主动把发财的门路给堵上了,世间最笨的人莫过于此了。

赵牧注意到花荣光等人失落沮丧的表情,淡淡一笑,“三位先生,你们用不着这样,只要你们好好干,我赵牧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丁掌柜,今天生意不错,给三位先生每人发两百两的银子作为奖金,你也从柜上领一百两,另外再给狗胜发十两银子,今天狗胜表现不错,没少跑腿,值得好好表扬。”

丁翁答应了一声,按照赵牧的吩咐把银子发了下去,花荣光等人的面色这才好看了点。

赵牧道:“今天是文秀轩进账的头一天,我这才把银子直接发给大家,以后咱们文秀轩要建立专门的奖金制度,每个月我都会拿出总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各位的奖金,按照各位的贡献大小分发给各位。大家以后要努力了,以后能挣多少钱,就看你们的表现了,还是那句老话,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对了,丁掌柜,我觉得咱们文秀轩少了两个专门的帐房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请三个回来,一个记账、一个审计、一个复核。”

丁翁笑道:“东家,你早该请帐房先生了,不过咱们一次就请三个帐房先生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多,”赵牧断然道,“财务无小事,多一个帐房先生多一份保险。你也看到了,今天的情形有多么混乱,明天弄不好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抢购大甘霖符,一个帐房先生怎么应付的过来,多请两个,有备无患吧。说不定过两天咱们文秀轩会扩充门面,到时候三个帐房先生未必够呢。”

丁翁应了一声,“东家,我知道城东有个老魏家,爷孙三代都是做帐房先生的,一手算盘打得那叫一个绝,经过他们爷孙三个的帐目从来没有出过一笔差错,如今他们爷孙三个都赋闲在家,开了一家帐房私塾,专门教人记账算账,我是不是到老魏家请几个帐房先生?”

赵牧想了想,“可以,你先从老魏家请上一两个帐房先生,另外再找一个和他们老魏家毫无关联的帐房先生,咱们文秀轩帐目出入大,谨慎一点没有大错。”

众人又商量了一番,然后散去了。

大甘霖符救火的神效一夜间传遍了滏阳城的大街小巷,但凡有点家产的没有不上心的,次日一大早,小伙计狗胜打开店门的时候,文秀轩外已经围了十几个等待购买大甘霖符的人。这种抢购的局面一共维持了整整三天,到第五天的时候,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购买大甘霖符,不过来人的数量已经大幅回落,购买的量也远远比不上前三天了。

赵牧发动新招收来的三个帐房先生盘点前几天的帐目,算出来的结果让赵牧吃了不小的一惊,短短几天,文秀轩合计进账十二万五千多两,赵牧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口水差一点流出来。***,滏阳城的有钱人还真是多啊。

丁翁等赵牧合上了帐薄,说道:“东家,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让三位大仙从店铺当中搬到另外一个地方啊?你是没看到,三位大仙看到这么多人抢购大甘霖符,眼都红了,画符的时候也是连连出错,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会让三位大仙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来。”

赵牧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三个修真者联合在一起逼宫。面对着堆成小山的银子眼红是人之常情,眼红之后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就因人而异了。赵牧和他聘请来的这三个修真者相处时日太短,他还摸不透三人的脾气,出于防患于未然的考虑,把他们和店铺分离开,是目前最大的解决办法之一,而且生产和销售分离开来,也是大部分工厂企业的惯例,“丁掌柜,你这个建议很及时。这样,你负责在文秀轩附近再买几家店铺院落,最好是跟文秀轩相邻的,方便日后打通作为一个整体。谈妥价钱后,你直接从帐房那里支出钱来,买下来就是,不用告知我了。另外,我要出一趟远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文秀轩就由你负责,有什么决断不了的事暂时先拖着,等我回来再处理。”

丁翁不好打听赵牧的私事,“东家,你快去快回。”老头从赵牧的房间中退了出去。

赵牧凝望着窗户外湛蓝的天空,长叹一声,现在是该修炼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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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节制的筑基修炼(上)
第二卷第十四章节制的筑基修炼(上)



赵牧从柜上支了六万多两银票,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到逍遥殿的西大殿,找了一个专门测试人体属性的门面,花了五十两银子后,赵牧知道了自己的体质,火属性。他斥巨资购买了八块中品火性晶石和一些食物清水之类的日常用品,赵牧把这些东西统统装到了储物袋中,雇了一辆马车,绕着滏阳城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之后,赵牧又换了一辆马车,让车夫把他拉到了滏阳城的东门。赵牧下车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了一身不太醒目的衣衫,再次确认没有人跟踪他之后,赵牧徒步从北门出城,朝薜荔山上走去。赵牧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也是被逼无奈,他现在最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果不谨慎一点,在他筑基修炼的时候万一被人打扰到,非走火入魔不可。

到现在为止,依然有不少人每天早出晚归的到薜荔山上寻找可能存在的晶石,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常驻在了薜荔山挖掘晶石。赵牧掺杂着这些人流中并没有显得有多么扎眼,像他这样的独行者是司空见惯的,没有人觉得奇怪。赵牧趁人不注意,攀着山藤钻进了上次他得到凤卵的那个山洞,这里环境幽雅,没有人打扰,正是筑基修炼的好地方。

赵牧爬进山洞的时候,太阳光已经照射不进来了,他取出火把点燃后把火把插在了石壁的缝隙中。山洞内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平整的地方上杂放着数块大石头,看得出来自从赵牧上次离开后,这里再也没有人进来过。

赵牧就着火把昏暗的火光,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随后把买来的晶石掏了出来。赵牧先用铁钎子在地上画了十几道线条组成了一个筑基聚灵阵,阵法图有一米方圆,地面上又全是坚硬的石头,赵牧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把阵势刻画好。他反复核对,确认没有错误之后,把晶石安置在了阵节点处。当最后一块晶石安置好之后,筑基聚灵阵突然冒出了绚丽的红光,柔和而舒缓,在阵节点与阵节点相连的线条上,有橘红色的水状物在流动,即使赵牧这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人也能够感觉到筑基聚灵阵的传出来的无匹灵气。

赵牧不再迟疑,一脚踏进了筑基聚灵阵中,盘腿坐下,开始用得自杜如海的修炼功法筑基修炼。赵牧没有选择杜如海抢夺自仙人的仙界修炼功法,而是选择了杜如海的修炼法门——残阳月缺诀。赵牧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省时省力同时还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有杜如海万年的修炼经验作参考,赵牧不怕修炼的时候出现偏差走向歧途,如果选择了仙界的修炼功夫,赵牧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赵牧修炼筑基的过程非常的顺利,残阳月缺诀似乎是给他量身打造一般,修炼起来没有任何障碍的。赵牧丝毫不知道这完全是得益于他吞服的那枚凤卵,凤卵是神物,功效非凡,从他吞食了凤卵的那一刻开始,凤卵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一直在不停的改造着赵牧的肉身,此时撇开别的因素不谈,单论体质的话,赵牧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上上人选。

凤卵蕴含的能量太多了,改造赵牧的体质只用了很少一部分,这时候赵牧开始筑基修炼,这部分剩余的能量顿时找到了宣泄口,赵牧每运转一周残阳月缺诀,剩余的能量就会被赵牧吸收掉一部分,赵牧的修为就提高一层,赵牧不但顺利的完成了筑基,其修为也在疯狂的增长之中。

赵牧很快察觉到这种异常情况,他知道修炼和学习一样,扎实的基础非常的重要,如果不打好基础,将来想修炼到更高的层次会越来越难,而且赵牧不想太惹人注目,他如果突然间变成了一个修真高手,别说他本人很难适应这种身份上的突变,他将被迫把大部分的时间消耗在修炼上面,而没有时间来照顾他的生意。在赵牧看来,在修真界想活得滋润,一方面要靠自身的修为层次,另一方面还要依赖于他所能带动的潜势力,两相对比,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这一点在地球几千年的社会发展史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印证,比尔&#8226;盖茨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如云般的追捧与关注,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世界首富,还因为在他的背后耸立着一个庞大的无可匹敌的商业帝国——微软。

赵牧急忙停止了流转残阳月缺诀,筑基聚灵阵早已经停止了运转,八块中品晶石变成了八块无用的白石,赵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现在大概是融合前期的样子,很多人修炼一生也未必能够达到这种高度。

赵牧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及时果断的停止了修炼,说不定连元婴都结出来了,一日之间修炼成元婴,传出去谁会相信呢。赵牧这会儿还不知道他的判断出现了两个错误,首先他留在山洞中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都快十天了,他还以为仅仅只有一天,另外如果他一次性把凤卵蕴含的能量全部吸收掉的话,他的修为不是停顿在元婴期,而是元婴凝结之后,修为继续突飞猛进,直接迎来天劫,像他这样什么修炼基础都没有、渡劫法宝也没有一件的情况,只有一个下场,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幸好赵牧在修炼上并不贪婪,能够适可而止,及时中断了修炼,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赵牧极为小心的分出一小部分真元在体内流转了一番,当真元运转到胸口的时候,赵牧发现在胸口似乎潜藏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炙热而浓烈,好似无数爆炸性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当赵牧的真元尝试性的和这团烈火接触的时候,火焰猛地爆燃了一下,赵牧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嘣嘣乱跳,心跳声大的好似擂鼓一般,赵牧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把真元退了出来,那团火焰又回复了平静。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胸口怎么会多了一团火?赵牧摸不清头脑,他翻遍了杜如海的记忆,也没能找到应对的办法。我还以为杜如海的记忆是万能字典呢,没想到也有不顶事的时候,赵牧悻悻的想道。他用手摸了摸胸口,胸口的温度和身体其他部位的温度一模一样,并无任何异常,难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赵牧再次用神识探查了一遍身体内部的情况,结果一般无二,在他的胸口的确潜伏着一团烈火。

赵牧再也没有心思修炼了,他站起身来,在洞中来回转了几圈,也没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也没能弄明白这团火蛰伏在他的胸口究竟是祸是福。赵牧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无论是蹦跳还是快跑都没有任何的障碍,赵牧总算是放下心来,他至少可以确定一点,蛰伏在胸口的这团火暂时威胁不到他的安全。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却没有人能够给与赵牧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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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节制的筑基修炼(下)
第二卷第十四章节制的筑基修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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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原来他一连修炼十天,中间从未进食,刚才又活动了半天,肚子向他提出抗议了。赵牧从储物袋中取出食物和清水,发现他买的肉食已经变质发臭了,馒头也发霉了,长了一层绿毛,赵牧的这个储物袋没有专门的保质保鲜的阵法,保存食物的能力有限,食物在里面存放的时间稍长就会变质,所幸的是赵牧带来的清水没有出现同样的问题,赵牧灌了一肚子水,暂时的把饿意压了下去。

光喝水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赵牧收拾心情,也顾不得考虑如何消除潜伏在胸口的那团烈火了,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脚并用爬出了山洞,快步走到薜荔山的山脚下买了几个大包子,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后,赵牧总算是有了精神,他打量了一下山脚下的这个集市,他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空荡荡的,几天未见就出现了一个集市。集市上售卖的货物以食物和挖矿的工具为主,显然商贩们的生意对象是薜荔山上挖矿的修真者,这里的价钱还算公道,只比滏阳城里贵了不到一成。赵牧感叹道,修真世界的人丝毫不缺乏商业头脑,他们捕捉机会的敏锐嗅觉不比自己差,自己如果想在这里闯出来一片新气象的话,还需要付出不断的努力才行。

赵牧徒步走回了滏阳城,在路上,他惊奇的发现他的体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视觉嗅觉听觉都比以前好了数倍,徒步走路的速度也赶上一般人小跑的速度了,而且丝毫不觉得累。赵牧知道这是修真给他带来的一部分变化,也许还有更多的惊喜等待着他挖掘。

赵牧回到文秀轩的时候,天色已晚,小伙计狗胜正在上门板,“东家,你回来了。”看到赵牧,狗胜很是高兴。

赵牧和蔼的点了点头,“狗胜,我离开的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狗胜一边上着门板,一边回道:“生意上的事儿我不太懂,不过我觉得这两天的生意不如你在的那两天了,每天卖出的量一天比一天少,这两天大甘霖符已经卖不出去几个了,最惨的是今天就卖出去一张。”

赵牧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文秀轩的生意再惨淡也不应该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小伙计上完最后一块门板,神神秘秘的凑到赵牧身边,“东家,前几天丁掌柜准了我半天假,让我回家看看。在回家的路上,我特意拐了一个弯,去了北大殿一趟,想给我的妹妹买点稀罕玩意。结果,东家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有人在卖咱们文秀轩的大甘霖符,北大殿的大甘霖符一共分两种,一种特别的便宜,一张大甘霖符才要十两银子,另外一种则比咱们文秀轩的便宜了不到一半儿,要三十两银子一张。”

“还有这种事?”赵牧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假冒伪劣冒出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狗胜接着道:“我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回到家撂下银子就往回跑,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丁掌柜。丁掌柜让我把北大殿卖的大甘霖符一样买回来一张,然后和咱们自己的大甘霖符对比了一下……”

赵牧一把掐住了狗胜的胳膊,“有什么发现没?”

狗胜憨憨的挠了挠头,“东家,后面的事我都不清楚了,丁掌柜吩咐我严守秘密,说是除了东家之外谁都不能说。东家,你说咱们的生意都被人抢走了,咱们该咋办呀?”

赵牧拍了拍狗胜的肩膀,“狗胜,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能够发现并及时上报异常情况,回头你从柜上支十两银子,你跟账房龙先生说,是东家我赏你的。”

“东家,你给我的工钱还有奖金已经不少了,都顶得上别的铺子里的管事了,再说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小伙计应该做的事罢了,这十两银子我不能要。”狗胜连连推辞。

“不行,赏功罚过是咱们文秀轩的规矩,你立下了功劳就该奖励。狗胜好好干,我觉得你很机灵,有发展前途,回头你多认几个字,等有机会,我提拔你做个管事,怎么样?”赵牧承诺道。

狗胜扑通给赵牧跪下了,眼含热泪,“东家,我嘴笨,说不出来什么大话,你这么赏识我,我就把这一百多斤交给东家你了,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苗狗胜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赵牧把狗胜扶了起来,“快起来,在我这里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东家我不喜欢这一套。狗胜,擦擦眼泪,东家我交给你一件事,你去,连夜把丁掌柜给我请来,我有要紧事和他商量。”

狗胜应了一声,从院子的后门跑了出去。

赵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院子里,仰头望天,一轮弯月挂在夜空之中,不时地有云彩把弯月遮住。赵牧感叹道,双极星和古代的地球何其相似,不仅语言文字没有太大的差别,就连日月也是一样。

看了一会彩云追月,赵牧把心神放到了狗胜汇报的情况之上,他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好评估影响有多大,如果北大殿里面出售的大甘霖符都是假冒的,事情还好办一点,毕竟没有他的血液掺杂在朱砂中,画出来的大甘霖符是没有多大效果的,聚集的雨水只比甘霖符多一半儿左右,根本不能用来救火,但是如果北大殿售卖的大甘霖符不是假冒的,而是货真价实的行货,这意味着什么,赵牧非常清楚,他最怕出现的就是这个情况了。

赵牧胡思乱想的时候,丁掌柜从后门走了进来,他低声吩咐道:“狗胜,看好大门,有人接近,马上示警。”老头儿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他压低声音道,“东家,不好了,我怀疑咱们文秀轩出了家贼了。”

赵牧心中咯噔一下子,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丁掌柜,此话怎讲?”

丁掌柜从怀中掏出来三张纸符,“东家,请看这三张纸符,这一张是咱们自家产的大甘霖符,这两张是狗胜买回来的两张大甘霖符。我仔细对比了一下,发现那张售价十两银子的大甘霖符和咱们的还是有点差别的,你看在这个地方,咱们的大甘霖符是道弧线,而这张大甘霖符却是一道直线,就凭这一点,我敢断言,这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破绽,是假冒的大甘霖符。这个不足为虑,买这个纸符的人只要吃一次亏就不会再买了。不过另外一种卖价三十两的大甘霖符,我实在对比不出来和咱们的纸符之间的差别了,我专门找了几位大仙看过,他们一致断定这两张纸符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赵牧现在也算是修真者了,他已经能够分辨出纸符的好坏了,也能够感觉到纸符上蕴含的灵气强弱了。他看着手中这两张一模一样的大甘霖符,感受上面同样的灵气波动,同样的灵气强度。他嚯地站了起来,在院子里面来回踱步,怒道:“混蛋,我花大价钱把你们几个请回来,不好好的给我干活也就罢了,还吃里爬外,挖我的墙角。***,还真把自己当寄生虫了,打算寄生在我身上吸血吃肉啊。”

大甘霖符从暗中的渠道流传到外面,肯定和朱贵花荣光姚七星三个人脱不了干系,只有他们三个人勾结到一块才能把大甘霖符输送到文秀轩之外,他们三个人只要有一环通不过,这件事就不可能办成。

“东家,你息怒啊。他们三个可都是大仙,咱们肉体凡胎怎么斗得过人家。”丁掌柜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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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耻家贼(上)
第二卷第十五章无耻家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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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赵牧哼哼冷笑数声,“大仙个屁。他们几个都快把我的文秀轩整倒了,文秀轩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我还管他们是什么狗屁大仙。惹恼了我,有他们好看的。”

丁翁看出来赵牧气的不轻,“东家,你要是真的觉得咽不下这口恶气,咱们可以到逍遥门告状,请他们出面主持公道,大仙们不怕咱们这些凡人,可是对逍遥门却畏惧到了骨子里。咱们又是占理的一方,逍遥门肯定会站在咱们这一方。”

赵牧摇了摇头,自从赵牧在薜荔山发现修真者之间相互残杀而滏阳城修真门派翘楚的逍遥门始终没有出面弹压后,他对逍遥门就有了戒心。想想地球上的巴以冲突,作为超级大国的美国似乎从来没有一碗水端平过,逍遥门在滏阳城的地位和美国何其相似,赵牧不会幼稚的把惩罚家贼的希望寄托在逍遥门身上,赵牧不否认逍遥门主持公道的可能性,但是他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逍遥门象征性的惩处一下文秀轩的家贼,然后文秀轩的家贼们摇身一变成了逍遥门的人,临走的时候还不小心带走了大甘霖符的所有秘密。到时候大甘霖符成了逍遥门的专卖品,赵牧这个小虾米还有可能继续出售大甘霖符吗?

“东家你不同意找逍遥门,那咱们怎么办?”丁翁急了,“你可不能干出来什么傻事啊。”他还以为赵牧要找花荣光等人肉搏呢。

“咱们不说这些了。”赵牧笑了笑,“丁掌柜,和我说说我离开的这几天文秀轩的基本情况。我让你购买临近院子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丁翁叹了口气,“东家,你一共离开了十天,这十天来,咱们文秀轩的总营业额为八千一百零十两银子。”

赵牧插话道:“怎么会有十两银子的零头?”

丁翁忙道:“有一位客人要买咱们店的清凉符,你走的时候也没交代下来价钱,我就做主卖了十两银子。”

赵牧点点头,丁翁继续汇报道:“我按照你的吩咐,和文秀轩临近的几个店铺接触了一下,有愿意出售的,也有不愿出售的,我把那几家愿意出售的店铺都买了下来,一共有三家,每一家的面积都和咱们文秀轩差不多,三家店铺一共花了纹银四千五百两。东家,这三家店铺事先好像商量好了似的,都一口咬死了价钱,始终不肯降下一文钱,结果比原计划多花了将近一千两银子。”

“估计他们都是眼红咱们文秀轩的生意红火,故意出高价想从我们身上捞一笔。”赵牧淡淡的道,“没关系,让他们占点便宜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咱们文秀轩也不是冤大头,总有一天,他们多从咱们身上赚的钱,我会让他们一分不少的吐出来的。对了,丁掌柜,你买的这三家店铺是不是和文秀轩连接在一起的?”

“有一家铺子是,另外两家还隔了几家铺子。”丁翁回道。

赵牧想了想,“丁掌柜,你觉得咱们文秀轩是不是应该换一下位置了?我觉得咱们这条街还是不够繁华,文秀轩的盈利能力不能彻底的体现出来,你看咱们能不能在逍遥大道上买一家铺子?”

“东家,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逍遥大道虽然是咱们滏阳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可是那里的地皮铺子都是逍遥门的产业,他们不可能把那里的店铺转让给我们的,即使退一万步讲,逍遥门肯转让店铺,那价钱也是个天价,至少得五千两黄金以上,咱们掏不起这个价钱啊。”

“五千两黄金?这么贵呀,”赵牧的下巴差一点掉在地上,“逍遥大道上一共有多少店铺?”

“逍遥大道上大大小小的店铺一共有两百七十多家,另外还有修真道场十余家,此外还有一些其他建筑,每一家单位都是逍遥门敛财的机器,这条街上的店铺月租从一百五十两到一千两的都有,我曾经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每年单单出租逍遥大道上的店铺门面得到的租金,逍遥门至少可以获利黄金二十万两。”丁翁说到这里掐着小拇指指尖,叹了口气,“东家,在咱们滏阳城,逍遥门不但是最大的修真门派也是最大的商人,滏阳城中至少有四分之一的生意受他们控制,咱们和人家逍遥门相比,连这个都算不上。”

赵牧颇有自信的笑道:“丁掌柜,不要着急,干什么事情都得一步一步来,俗话说的好,一口吃不成胖子,滏阳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文秀轩的一切都是刚刚开始,只要咱们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咱们文秀轩的成就未必会比逍遥门差。”

丁掌柜也笑了,“我相信东家有这份本事,可惜我这把老骨头是看不到了。”

赵牧笑了笑,没有接丁翁的话茬儿,“丁掌柜,时间也不早了,你今天晚上也别回去了,就留在文秀轩睡一晚上,等到明天的时候,你配合我一下,我要把所有的家贼统统给挖出来。”

丁翁还想再劝劝赵牧,希望他不要意气用事,等他想好措词的时候,赵牧已经扭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丁翁叹了口气,明天又该多事了。

第二天,丁翁最担心的赵牧直接找姚七星等人火拼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一大早起床的丁翁发现赵牧已经离开了文秀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临近中午的时候,赵牧铁青着脸回来了,他在上午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北大殿,亲自查验了一下北大殿出售的各种大甘霖符,发现实际情况正如狗胜描述的那样,有不少人在以低价出售文秀轩出产的大甘霖符,而且销售情况非常的火爆。

“东家,你没事吧?”丁翁看出来赵牧的情绪不太对劲,关切地问道。

赵牧冷冷的道:“花荣光、朱贵、姚七星他们三个在那里?”

“他们在隔壁的小院制作纸符呢。东家,你先喝杯茶消消气,再去找他们理论不迟。”丁翁劝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喝什么茶呀。丁掌柜,走,咱们俩一块看看去,我花高价请来的几位修真者是怎么在咱们文秀轩当家贼的。”赵牧咬牙切齿的道。

赵牧和丁翁两个人来到隔壁的小院,丁翁上前想敲一下院门,赵牧拦住了他,示意丁翁线等一下,这时候小院里的三个修真者正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谈论着什么,赵牧的听力在修真之后提升了数倍,刚刚能够听到这三个人说些什么。

“花道友,姚道友,赵牧开给咱们的工钱不算少啊,我总觉得咱们把一部分大甘霖符倒卖出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呀?这几天咱们赚的钱也不算少了,要不,咱们停手吧?”是朱贵的声音。

“朱道友你怕什么?”这次说话的是姚七星,“自古以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和花道友也知道,赵牧那小子大甘霖符卖的有多贵,本钱连十文钱都没有,他居然敢卖到五十两银子,这要是传出去,滏阳城的老百姓敢生吞活剥了他。咱们偷偷的低价卖出去,是为他积阴德,同时也是为了照顾到滏阳城的老百姓,让他们花少量的钱就享受到大甘霖符,一举两得的好事,咱们为什么不干。朱道友,我跟你讲,赵牧那小子是不知道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得感谢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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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耻家贼(下)
第二卷第十五章无耻家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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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贵担心的道:“我总觉得背着赵牧做这些事有点不妥,他是信任咱们才把制作大甘霖符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咱们,咱们这样做算不算是辜负了赵牧的信任,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对咱们三个的名声有损,以后谁还敢接近咱们呀。”

花荣光开口了:“朱道友,莫要担心,咱们三个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我们又不是把所有的大甘霖符全部拿出去低价售卖,一半多还是交给了文秀轩出售的,咱们截流下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咱们这样做对赵牧这个东家也算是有了交待。咱们没有白拿钱不干活不是。”

姚七星哼哼冷笑几声,“朱道友,收起你的仁义之心,咱们三个肯纾尊降贵为赵牧一个小小的凡人做事,已经是给了他面子了,他不把咱们当神仙供着已是不对,开出来的工钱还是如此可怜,最令人恼怒的是他居然逼迫两位道兄发了心魔誓,两位要求涨工钱都不可得,而我呢,一个月只有可怜的二十两白银,这点钱够干什么的,连一块普通晶石都卖不了,大头都***让赵牧占去了,咱们辛辛苦苦赚取得金银大部分都落在了赵牧的腰包里,他一个凡人凭什么呀。咱们三个现在是在吃大户喝大户,咱们不但没有错,而且赵牧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朱道友,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把你得到的那部分钱让出来,我和花道友平分如何?”

赵牧没想到这三个修真者如此无耻,做家贼还做的理直气壮,尤其是他们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更让赵牧气愤,他再也听不下去,一脚踹在了院门之上。赵牧含愤踢出的一脚,力量很大,把整个院门都踢飞了出去,“三位先生,要不要我把整个文秀轩送给你们,让你们来做东家呀?”

看着尘土飞扬中缓步走进来的赵牧,三个修真者同时一愣,朱贵心中有愧,喊了一声“东家”,想站起身来的他被姚七星死死的按在了座位上。“东家,你有什么事吗?”姚七星阴阳怪气的道,“进来怎么不敲门呢?多可惜的,好好的一座门楼被你这么一搞,成什么样子了。”

“看来姚先生这段日子过得很滋润呢。我记得半个月前姚先生到我这里求职的时候,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慢语细声,啧啧,这才几天不见呢,人也精神了,气也顺畅多了,姚先生最近肯定是倒卖了不少文秀轩的大甘霖符,换取了不少晶石吧。”赵牧气愤到极点,反而从言语间听不出来他的愤怒了,“让我猜猜,姚先生、花先生、朱先生一定都是修为大进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

“哼,”姚七星冷声道,“赵东家,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就干脆一点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要想我们停止私下里往外卖大甘霖符也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们涨工钱,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卖大甘霖符的所得分成十分份,我、花道友、朱道友每个人得三份,你得一份。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一切好说,我们三个接着在你这里干下去,并且保证永远不会再私下里往外卖大甘霖符了。你如果不答应,就只好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了。”

“花先生、朱先生,你们两个人的意见呢?是不是也和姚先生一样?”赵牧不温不火的问道。

花荣光昂首挺胸道:“对不起了,东家。我和姚道友共同进退。”

朱贵看了一眼花荣光和姚七星,又看了一眼赵牧,低下了头,没有表态。

“好,非常好。”赵牧挑起了大拇指,“你们三个号准了我赵牧的命脉,掐住了我的命门,把握时机之准,行事之狠辣,不能不让我拍案叫绝,夸你们一声白——眼——狼。”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赵牧已经是咬牙切齿了,“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条件,东家我一概不答应,不但不答应,你们以前吃我的,拿我的,偷我的必须统统给我交出来,少一个铜板,东家我都不干。”

“狂妄。”姚七星仰天长笑,“你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和我斗?两位道友,咱们走吧,既然赵东家不欢迎咱们,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说着,他从桌子上抓起了厚厚一摞大甘霖符,“赵东家,我在你这里干了半个月多了,工钱你也不用给了,就用这些纸符抵债吧。”

花荣光也老实不客气的抓起了一摞大甘霖符揣到了怀中,赵牧冷哼一声,朱贵已经抓起了一摞大甘霖符,又放了下来,他走到赵牧前面,“东家,对不起了。”

“朱道友,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姚七星回头道,“走了。”

“慢着。”赵牧一句话叫住了三个修真者的脚步,“就这么走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东家的存在吗?”

“赵牧,从你拒绝我们那个条件的那一刻算起,你已经不再是我们的东家了,你在我们眼里连蝼蚁都比不上。”姚七星修为不高,可是修真者面对凡人时的嚣张跋扈却表现得十足十。

赵牧脸色一沉,“背主负恩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东家我今天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赵牧两脚一跺地,流星般窜了出去,右手攥成沙锅大的拳头,赵牧怒火中烧,含愤打出这一拳的时候,蛰伏在胸口的那团烈火分出极小的一部份顺着经脉延伸到了拳头之上,在拳头外围包裹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擂在姚七星的后背。修真者之间相差一个等级,就是天差地别,赵牧现在已经是融合前期,姚七星只是初窥开光期的门径而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背如同被烧红的重锤击中一般,咽喉一甜,一蓬献血喷涌而出,后背的衣衫上破了一个洞,整个后背的肌肤顷刻间被烧焦了,空气中漂浮出一股浓重的肉香味。姚七星一头栽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赵牧出其不意的一拳顿时震慑住了三个修真者,花荣光惊疑不定的眼神瞄向了赵牧,赵牧冲着他一瞪眼,花荣光吓的连忙低下了头,“东……东家,你也是修真同道?”花荣光说话的时候都带着颤音。

“我如果不是修真者就应该任由你们欺负啊?”赵牧狠狠地叮了花荣光一眼。

“东家,我不是这个意思。”花荣光讪讪的道。

“哼。”赵牧懒得搭理花荣光,他上前一步,在花荣光身前蹲下身来,“姚先生,滋味如何啊?”

“东家,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姚七星受了不轻的伤,连爬起来都有困难。

赵牧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把他刚才拿走的大甘霖符搜了出来,另外还搜出来一个储物袋,赵牧老实不客气地把这些东西塞到了自己的腰包里,等到什么东西也搜捕出来的时候,赵牧站起身来,“丁掌柜,叫两个人来,把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我扔到大街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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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心魔誓(上)
第二卷第十六章心魔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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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翁一直担心赵牧和姚七星等人发生冲突,凡人和修真者争执哪有不吃亏的道理。可是他没想到事到临头却峰回路转,东家也成了修真者,而且被打的还是做家贼做的最尽职的姚七星。一时间,丁翁都沉浸在这种突然出现的变化中,反应不过来了。

“丁掌柜,想什么,还不快点把姚七星这个混蛋扔到大街上去,记着别忘了在他身上插块牌子,一面写上‘吃里扒外’,另一面给我写上‘无耻家贼’。”赵牧心中的怒火还没有平息,“***,做家贼做到我头上来了。”

“东家,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点,咱们还是给姚大仙留点面子吧。”丁翁不赞成过度羞辱人格,人都是好面子的,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无异于被人刨了祖坟,容易结下化解不开的死仇。“东家,姚大仙对咱们文秀轩还是有贡献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苦做的太绝。”

赵牧想了想,挥了挥手,“好,丁掌柜,按你的意思办吧。”

丁翁扭头走出院子,招呼了两个人把受了重伤的姚七星抬出了这个院子。

赵牧缓步走到花荣光和朱贵面前,这两个人抖得像个鹌鹑,既不敢出言给姚七星求情,也不敢为自己辩解,赵牧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啊,花先生、朱先生,你们做下的好事。”

赵牧一拳撂倒姚七星,花荣光就知道赵牧的修为比他们高多了,修真界讲究实力为尊,花荣光从骨子里感觉往外冒凉气,不知道赵牧会怎么惩罚自己。“东家,我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贪欲蒙蔽了眼睛,才做下这挖文秀轩墙角的勾当来,请你饶了我吧。我愿意把我偷偷盗卖大甘霖符所得的非法收入一文不少的交给东家。东家,丁掌柜不是说了吗,姚七星对文秀轩是有贡献的,我也有啊,文秀轩出售的大甘霖符有一半儿是我画的,东家,请你看在我做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饶我一回吧。”修真者之间的争斗是残酷的,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非死即残的结局屡见不鲜,花荣光终究是个人,这时节对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朱先生,花先生想让我饶他一回,”赵牧冷眼瞥着朱贵,淡淡的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啊?”

“东家你要如何惩罚花道友是东家的事,我没有资格插手。”朱贵梗着脖子道,“朱贵自知做了对不起东家的错事,辜负了东家对我的信任,无论东家想怎么样惩罚朱贵,我都没有怨言。”

赵牧暗自点头,这个朱贵还有救,至少还能明是非知对错,比姚七星和花荣光强多了,“花荣光,我不惩罚你。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我聘请你到文秀轩来做事,你曾经连着发过两次心魔誓,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你发誓你不会把你看到的东西泄漏出去,第二次咱们双方经协商定下的月俸银也是你发过心魔誓的,你偷着把文秀轩的大甘霖符盗卖出去兑换银钱,有没有违反第二个心魔誓我不好确定,但是你肯定是违反了第一个心魔誓的。肠穿肚烂之刑啊,可等着花先生你享受呢。”

“天哪,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花荣光惨叫一声,扑通一声给赵牧跪下了,“东家,你一定要饶了我,誓言球在你手中,只要你大发慈悲,说一声饶我的话,我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东家,你就把当成一条狗,放了我吧。我还可以为你看家护院,继续制作纸符啊。”

“你即使是条狗,也是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条逮谁咬谁的疯狗。”赵牧一脚踢开花荣光,“你既然做下了这些丑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花先生,心魔誓是你发的,祸也是你闯下的,我赵牧绝对不会原谅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花荣光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精神彻底的被心魔誓随时可能爆发出来的反噬给压垮了,他精神恍惚的走出了小院,嘴里囔囊的道:“肠穿肚烂,嘿嘿,肠穿肚烂,我要肠穿肚烂了。”

“嗒嗒”,两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马车从街道的一头急驰而来,马车夫一边用力的拉着马缰绳,一边急促的喊道,“快闪开,马惊了,大家快躲开。”

花荣光精神一凛,回头看了一眼,两匹大马一头把他撞倒在地,沉重的马车从他腰间压了过去,噗,一声闷响,花荣光的肚子被压爆了,花荣光痉挛了两下,眼前一黑,就此死去。

“压死人了。”有人尖叫道。

赵牧跑出来一看,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心魔誓这么灵验,我以后可不能随便乱发心魔誓。

紧跟在赵牧身后冲出来的朱贵看到如此惨景,脸吓得都绿了,他也发过和花荣光一模一样的心魔誓,如今花荣光的心魔誓已经应验,下一个就轮到他了。朱贵身子一软,背靠着院门,瘫软在地上。

丁翁跑了过来,“花大仙死的可真惨啊,东家,花大仙孤身一人,没有什么亲人,咱们是不是给他买口棺材,把他埋了?”

赵牧长叹一口气,“丁掌柜你去办吧。”赵牧扭身看到了瘫成一团的朱贵,上前狠狠地踢了朱贵一脚,“你小子不是挺硬气的吗?这会儿怎么软蛋了。***,不想死的就跟我来。”

朱贵跟在赵牧身后来到院子里,赵牧沉吟片刻,道:“朱先生,你盗卖大甘霖符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你和姚七星、花荣光不同,他们两个没有丝毫的悔改之心,受罚是应该的,但是你不同,你们三个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听得出来你还是有良心的,是能够改造好的。我决定原谅你一次,给你一次改头换面从头做人的机会。你记住,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下回再让我逮着你,做出对不起我对不起文秀轩的事来,姚七星和花荣光就是你的榜样。”

朱贵听到赵牧肯原谅他一次,感动得道:“多谢东家宽宏大量,我向心魔发誓……”

赵牧一把拉住朱贵的手,“朱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向心魔发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想清楚了。东家,”朱贵镇定地道,“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原谅我一次,我觉得不拿出实际行动来,是不能体现出我的诚意的。我是真心真意的对心魔发誓,东家,请你不要阻拦我,只有这样,才能赎清我的罪责。”

赵牧松开了朱贵的手,朱贵平静的道:“我朱贵对我的心魔发誓,今生今世永不背叛文秀轩,永不背叛东家赵牧。若有违反,甘愿被心魔反噬。”一缕黑烟从朱贵的身上冒了出来,在朱贵的手掌上凝结成一个鸽卵大小的黑球,“东家,这是我的誓言球,请你收好。”

赵牧犹豫了片刻,从朱贵手心中捻起了誓言球,用力一捏,黑球化成黑烟钻进了赵牧的体内。“朱先生,你的誓言球我收下了,你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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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心魔誓(下)
第二卷第十六章心魔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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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姚七星和花荣光的前车之鉴,朱贵又发了心魔誓,赵牧有充足的理由相信朱贵不会再做出背叛文秀轩的事来。他用力的握住朱贵的手,“朱先生,以后你我同属文秀轩这个大家庭,要互相信任,互相扶携,我知道你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在修为上更进一步,提升境界。这一点请你放心,目前咱们文秀轩的经济实力还比较弱,请你暂时忍耐一两个月,到那时,我至少可以为先生你准备几块好的晶石供先生修炼用。”说到这里,赵牧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我这里还有几块普通等级的晶石,先生如果不嫌弃,先拿去使用。”这些晶石还是赵牧在薜荔山上捡到的那个储物袋中自带的。

日夜期盼而不可得的晶石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朱贵显得有点激动,“东家,我都做出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还对我这么好,我……”

赵牧了然的拍了拍朱贵的肩膀,“过去的事咱就不说了,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甩掉包袱,一切向前看。朱先生,文秀轩刚刚起步,还需要大量像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才能够让文秀轩发展壮大。你记住,为文秀轩做出的贡献越大,将来的回报也就越大,文秀轩是一个大家庭,她发展壮大了,组成这个大家庭的所有成员也会相应的得到提升,文秀轩永远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全心、真心做事的员工的。”

“东家,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朱贵平复了情绪,表态道,“我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文秀轩、为东家你做事的。”

赵牧点点头,“朱贵,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文秀轩制作纸符的员工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一定要把好关,不能让残次品流入到消费市场中。另外,从现在开始,我要完善纸符的生产流程,为每一张纸符打上唯一的编号,从根本上杜绝盗卖现象的发生。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我不信任你了,你不要多心。”

“东家,我明白的,你尽管派人过来编号就是,我一定会尽力配合的。”有了赵牧的承诺,朱贵再也没有兴趣在暗地里做手脚了。

赵牧回到文秀轩中,写了三份告示贴在大门口,一张是免责声明,大概内容是文秀轩只对文秀轩出售的大甘霖符负责,凡是在其他地方购买的大甘霖符,一旦出现了失效、不能及时救火等各种情况,酿成损失的,文秀轩概不负责;第二份告示是涨价通知,文秀轩出售的大甘霖符从即日起全面涨价,一张大甘霖符从银五十两涨到银六十两;第三份告示是一份招聘启事,高薪聘请愿意加入文秀轩制作符箓的修真者。

三份告示一出,滏阳城一片哗然,尤其是对第二份涨价的告示,很多人都指责文秀轩想钱想疯了,明明一张纸符也卖不出去,还涨价,简直是把文秀轩往死里逼。这些话通过丁翁和狗胜的嘴传到了赵牧的耳朵里,对这些指责,赵牧嗤之以鼻。赵牧是有想法的,他认为等到通过姚七星等人的手流传出去的大甘霖符被市场消化完之后,如果还想防备火灾就得到文秀轩购买真品,而且文秀轩这段时间的损失必须找补回来,既然所有人对文秀轩五十两一张的大甘霖符没有兴趣,那么干脆让他们花六十两银子买吧。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追涨杀跌几乎是一般人的通病,赵牧不相信到了双极星会有例外。

丁翁费尽口舌也没能劝动赵牧,唯有长叹口气,不了了之。让丁翁等人大跌眼镜的是,大甘霖符涨价之后还真的有人过来咨询购买,虽然出货量很小但是和前几天一张也卖不出去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别了。这次文秀轩出售的大甘霖符和以前的相比多了两点不同,一个是上面多了编号和文秀轩的标记,另外一个不同是购买大甘霖符需要进行登记,文秀轩将提供长达一年的售后服务,在这一年时间内如果出现了大甘霖符未能及时扑灭火灾的情况,文秀轩将根据实际情况给与买家一定的赔偿。这种结合了保险制度在内的销售方式顿时消除了部分买家的不满,有这样一份保障在内,即使发生了火灾也不必太害怕了,反正有人赔偿损失。当然有心魔誓在,赵牧也不怕将来有人谎报损失,讹诈钱财。

丁翁对这个东家如此解决问题,还算是比较满意,内心对赵牧这个年轻的东家更加佩服了。

让包括赵牧在内的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文秀轩刚刚推出新举措不久之后,一起司空见惯的火灾一下子把文秀轩和赵牧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一日赵牧正搬张椅子,坐在文秀轩的后院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思考着如何进一步挖掘其他几种纸符的剩余价值的时候,丁翁匆匆的跑了过来,“东家,不好了,店里来了七八个人,个个灰头土脸的,他们嚷着要找你算账,要让咱们赔偿他们的损失。他们非嚷着见你不可,我一个人实在是拦不住了。”

“有这种事?”赵牧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走,看看去。”

两个人走进文秀轩,来闹事的那些人呼拉一下子把两个人围了起来,“姓赵的,你这卖的是什么破纸符啊?关键时刻不管用,眼睁睁看着我姐夫开的店被大火给吞噬掉了,你还我姐夫的店来……”

丁翁声嘶力竭的请来人安静下来,却没有人理会。文秀轩内乱糟糟的,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说好话的,都是辱骂指责赵牧的,吵得赵牧一个头两个大,什么信息都捕捉不到,赵牧顿时急了,运起真元,大喝一声,“闭嘴。”

文秀轩内聚集的都是世俗凡人,肉体凡胎,那里受得了真元的冲击,体质好的,觉得耳朵边嗡嗡直响,体质差的,觉得眼前一黑,几欲晕厥过去。文秀轩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来闹事的那些人畏惧的看了看赵牧,心里生出是不是该灰溜溜的离开的念头。

“各位乡亲,你们不要吵,吵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赵牧耐心的道,“请你们选出来一个知道事情经过的人出来和我谈话。”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一个中等身材,身形略微有点发福的中年人,这个人一脸的黑,眉毛和头发都有被火燎烤的痕迹。中年人走到赵牧跟前,带着哭腔拱手道:“赵东家,前些日子我在你这里花费五十两银子买了一张大甘霖符,心还说有了大甘霖符,我再也不用怕店里发生火灾了。可是就在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我的店里突然着了火,无论我怎么摆弄大甘霖符也不能让它化成雨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越烧越大,一辈子的心血化为乌有啊。”

“有人员伤亡没有?”赵牧问道。

“天幸火灾发生在白天,发现的也比较早,并无人员伤亡。”中年人略带欣慰的道。

赵牧点了点头,如果大火烧死了人,事情就麻烦多了。“这位东家,你确认你是在文秀轩购买的大甘霖符?”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小伙子闻言跳了出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卖的时候收银子收的挺利索,怎么出了事就成了缩头乌龟,不认账了?”

“东家?”丁翁俯在赵牧耳边小声道,“这个人是那个店铺被烧的人的小舅子,闹得最凶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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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纸符二次改良(上)
第二卷第十七章纸符二次改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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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赵牧点了点头,瞪了那个小伙子一眼,厉声呵斥道,“这里是文秀轩,容不得你撒野,给我退下。”

那个小伙子还待争辩,被他的姐夫拉住了,“赵东家,这是那天我在你这里买的纸符,不好意思,我当时为了救火,把它撕成了两半。”中年人交给赵牧两张纸片。

赵牧仔细看了一下,确认这张纸符的确是文秀轩出产的大甘霖符,“这位东家,你为什么要把大甘霖符撕成两半?你只需要用法诀把大甘霖符打出去才是。”

“赵东家,我一个做买卖的商人,哪里会什么法诀啊。再说,你也没有告诉我呀。”中年人跺着脚道。

“哎呀。”一语惊醒梦中人,赵牧考虑问题的时候习惯从修真者的角度出发,他从来没有想过凡人不能使用纸符的问题,其实别说是纸符,绝大部分修真者使用的物品,凡人都是不能使用的,他们没有真元,没有办法役使各种宝贝。赵牧研究大甘霖符的时候,考虑的仅仅是如何增加其降水的能力,从来没有想过凡人能不能使用的问题。而且初次试验大甘霖符效果的时候,是由姚七星等人出手的,无意当中掩盖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不请一个修真者呢?”丁翁问道,“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丁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姐夫要是请得起大仙,还来你这里买什么大甘霖符啊?”那个小伙子又活跃了起来,“赵东家,事情的经过我姐夫已经给你说了,就是因为你们文秀轩出售的大甘霖是有缺陷的纸符,才导致我姐夫的店被烧的,我问你,我姐夫家的损失你到底赔还是不赔?”

“赔。”为了维护文秀轩的形象,赵牧从牙齿缝里迸出来一个字,“丁掌柜,派人计算他们的损失,然后把银子赔给他们。”

“不用算了,姐夫店里的损失,我知道,既然你已经认账了,我们也就不讹诈你了,你马马虎虎赔上一千两银子就是了。”那个小伙子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道。

赵牧上下打量了那个小伙子一番,突然哈哈一笑,“丁掌柜,从柜上支一千两银子出来,我赔给这位兄弟。”

丁翁从账房手中接过来一张大面额银票交给赵牧,赵牧把他递到了那个中年人面前,“这位东家,你的店被火烧了,我们文秀轩有疏忽大意的地方,把有瑕疵的大甘霖符卖给了你,这点我承认,也愿意作出赔偿。不过你的店值不值一千两,我不清楚,是你的小舅子空口白话说出来的。这位东家,请你对心魔发誓,你说的话没有任何虚假,你确实损失了一千两,没有一千两也没关系,只要损失在八百两之上,我也可以四舍五入给你算成一千两。”

那个中年人没有接银票,也没有发誓,冷汗顺着额头啪嗒啪嗒往下淌。他的小舅子不知道心魔誓的利害,“姐夫,怕他做什么。你不愿意发誓,让我来替你发誓。”

“不知死活的东西,闭上你的嘴吧。”中年人一把捂住了小舅子的嘴,然后他讪笑道,“赵东家,我的小舅子不懂事,是和你开玩笑呢。其实我的损失没有一千两,也就不到五百两,我的店里着火我也有责任,不能全都算在你的头上,你只要赔我三四百两就成了。”

中年人领了银子,讪讪的离开了文秀轩,文秀轩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丁翁说道:“咱们卖出大甘霖符的时候可从来没有问过人家会不会使用啊,我估计像这个人这样不会法诀的决不在少数,如果每家失火咱们都要赔上几百两银子,咱们前些日子赚的银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赔光。东家,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得想个解决的办法才行。”

“我知道了,丁掌柜,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来文秀轩买大甘霖符,你一定要问清楚买家有没有真元,会不会掐法诀?如果不能用大甘霖符的话,先不要卖给他。”赵牧显得有点烦躁,“我要去后院筹划一个解决的方案来,如果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不要打扰我。”

赵牧焦虑的在小院来回踱着步子,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在小院里转了几十圈了,还是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这时候杜如海的记忆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杜如海修真的起点要比赵牧高多了,他的家境比较富裕,从来没有为钱财发过愁,而且杜如海刚开始修真的时候修炼的人相对较少,大部分修真资源都处于无主状态,拿晶石来说吧,谁需要晶石了,尽可以到晶石矿里面挖两块,不像现在晶石矿都被各大修真门派占据了,一个普通的修真者想得到一块晶石是千难万难,姚七星和花荣光盗卖大甘霖符,除了自身的贪婪外,也是被现在艰难的修真环境逼得。如今修炼的人是越来越多,想出人头地,最好的办法是加入修真门派而且是名门大派才行,像什么散修了、小的修真门派了,很难闯出一番名堂来。一言以概之,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控制着修真资源的大门派掌握着修真界的命脉,一如地球上大型的企业控制着经济命脉一样。别看赵牧短短的几天里赚了上十万的银子,可是这些钱在修真门派中根本不算什么,和逍遥门相比,连人家的九牛一毛都没有,随便挑选出来一个稍有身份的弟子,其身上携带的晶石如果兑换成金银的话都比赵牧的身家丰厚多了。

赵牧苦思良久,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决定到外面的大街上兜一圈,换换脑子。文秀轩所在的这条街叫玄武街,在滏阳城也算是数得着的繁华街道了,在玄武街东侧,还有一条名为山驿街的小街,这条街上不知什么时候自发的形成了一个菜贸市场,到处都是卖瓜果蔬菜、油盐酱醋、特色小吃的商贩,赵牧意外来到双极星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还从来没有品尝过滏阳城的特色小吃。赵牧站在山驿街的一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各种小吃的香气交杂在一起,直沁心肺。赵牧还没辟谷,口舌之欲还是有的,他暂时放下不开心的事,买了几种特色小吃,一边津津有味的品尝着,一边观看着山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

突然一个卖香鸟蛋的摊位上,摊主母子的对话吸引了赵牧的注意力。香鸟是双极星上的一种家禽,地位和作用和地球上的家鸡非常类似。摊主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粗布粗衣,相貌也很普通,他的儿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此时正在哇哇大哭,他的身上有好几处清晰可见的蛋清蛋黄的痕迹,淅淅沥沥的顺着衣服往下淌。少妇一只手抓着孩子的胳膊,一边用力的打着孩子的屁股,“你这孩子太捣蛋了,你玩什么不好,偏偏玩香鸟蛋,一个一个把它们全都抓碎了,你让娘怎么卖呀?卖不成钱,咱们全家都给喝西北风。你这孩子真是欠揍,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一道灵光从赵牧的脑海中闪过,赵牧疾步走到香鸟蛋摊位前,“大嫂,孩子还小,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打呀。”

“老娘管孩子,天经地义,要你插什么嘴。”少妇很是泼辣,“我说,你买香鸟蛋吧?不买上一边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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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纸符二次改良(下)
第二卷第十七章纸符二次改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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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不愿意和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我买,我买成了吧。小朋友,你和叔叔说说你是怎么抓碎香鸟蛋的。”

小孩畏惧的看了少妇一眼,少妇不客气地道:“捏碎的香鸟蛋算你的,你记得掏钱。”说着,少妇麻利的给赵牧称好了十几枚香鸟蛋。“孩子,这次你放心的捏吧,有这份大爷掏钱,你愿意捏碎几个都没问题。”

小孩抓起了一枚香鸟蛋,握在掌心中,用力一捏,香鸟蛋啪的一声碎了,蛋清蛋黄顿时溅了出来,一部分飞到了赵牧的脸上衣服上,赵牧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边的蛋汁,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他飞快的丢下一锭银子,香鸟蛋也不要了,扬长而去。

少妇看到这么多钱,很是欢喜,摸着小孩的头,“儿子,今天老天开眼碰到一个冤大头,一下子给了这么多钱,回头娘给你做件新衣服。”

赵牧飞快地跑回文秀轩的后院,按照灵感的指引,开始试验起来,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他不断地调整思路,终于让他试制出了新的大甘霖符。

新大甘霖符在原来大甘霖符的基础上改变了一下结构与形态,首先赵牧在大甘霖符的阵眼附近添加了几根线条,这些线条组成了一个超小的蓄元阵,蓄元阵可以像瓶罐般蓄纳真元灵气,纸符汇制完毕后,需要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按照一定的规律把纸符折叠几下,成为一个四方的空心球,这样一个全新的大甘霖符就算是制造完毕了。使用的时候,只需要用手把这个空心球捏爆,借助爆炸瞬间迸发出来的力量激活蓄元阵,使得真元流动到阵眼,进而启动大甘霖符。

赵牧笑呵呵的走进了大甘霖符,他已经躲在后院两天多时间没有露面了。丁翁看到赵牧满面春风,意识到东家肯定是解决了困扰多时的难题,“恭喜东家,贺喜东家了。”

赵牧制造了好几个新式大甘霖符,他把其中两个交给了丁翁,“你带着狗胜找个没人的地方试验一下,看看我的解决之道是否正确,记住捏爆大甘霖符的瞬间一定要把大甘霖符丢出去,小心点,不要变成落汤鸡。”

丁翁招呼了狗胜一声,两个人离开了文秀轩。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一脸喜气的回来了,“东家,好使,太好使了。我只需轻轻一捏就可以启动这个大仙才能用的大甘霖符,这种感觉还真是过瘾。”

赵牧点了点头,“能用就行。狗胜,去把我写的告示张贴到滏阳城的大街小巷,咱们文秀轩免费为购买了大甘霖符的人更换新式大甘霖符,彻底解决世俗人不能使用大甘霖符的问题。对了,狗胜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所有的大甘霖符都能更换,你就告诉他们,文秀轩出产的大甘霖符可以免费更换,不是文秀轩出产的需要缴纳五十两银子的费用才能更换。去吧。”赵牧一挥手,把狗胜打发走了。

“东家,五十两的更换费用是不是太高了?”丁翁建议道,“咱们能不能把这个费用降低一点?”

“丁掌柜,就算是我们把更换费用定为一两银子也有人嫌贵。”赵牧淡淡的道,“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收取更换费用针对的是非文秀轩售卖的大甘霖符,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为假货买单。另外通过这件事我要让世人知道,想用我文秀轩的产品,该花的钱一个子也别想少花,不该花的钱一个子也不要多花。对了,你把这几张纸交给朱先生,上面是新式大甘霖符的制作办法,让他以后按照这个办法制作大甘霖符。”

在以后的几天,文秀轩迎来了更换大甘霖符的高潮,每天都有上百的人前来更换大甘霖符,朱贵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赵牧被逼无奈,也加入了制作新式大甘霖符的行列中,两个人合作分工,速度提升了一倍多,勉强的把这次不大不小的突发情况应付了过去。赵牧这段日子忙得是两脚不着地,满脑子都是大甘霖符,即抽不出时间来照顾文秀轩的生意,也没有时间修炼,赵牧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不能陷身于基层的工作中,作为文秀轩的东家,高屋建瓴,做领头羊才是他的职责。

赵牧找来了丁翁,“丁掌柜,这些日子,除了来更换大甘霖符的客流外,有没有修真同道来应聘职位的?”

“没有,东家,从告示张贴出去之后没有一个人前来应聘的。”丁翁叹道,“其实你如果想招聘个掌柜管事账房之类的,在门口张贴一份告示是可以的,但是你想招聘大仙,这种办法就行不通了,大部分大仙有他们的生活***,一般很少和我们这些肉体凡胎打交道,他们交往的一般也都是大仙,像玄武街这样的地方,他们基本上是不会光顾的,他们主要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逍遥殿,另外一个是逍遥大道,你要是想聘请大仙,还得去这两个地方碰碰运气。”

“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赵牧对滏阳城的熟悉程度远远比不上丁翁。

“东家,这几天不是事赶事嘛,太忙,一时把这件事给忘了。”丁翁赔不是道。

“我现在就去这两个地方看一眼,看看能不能聘请两个修真同道来帮我做事?”赵牧嘱咐了丁翁几句,就朝逍遥殿走去。

逍遥殿依然是那么热闹,赵牧在北大殿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售卖符箓的修真者,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到文秀轩做事的,赵牧的修为太低,文秀轩又没有太大的名气,人都是愿意攀高枝的,修真者也不例外。赵牧也不气馁,耐心的询问了一个又一个摆摊设点的修真者。赵牧知道自身的吸引力不高,所以只能在薪酬上下功夫了,将月俸银抬高到了一百两。看在银钱的份儿上,有两三个修真者答应先到文秀轩做做看,赵牧领着这几个修真者朝北大殿走,刚出殿门,迎面走来七八个修真者,赵牧匆匆瞥了这群人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却也没有在意,侧转身给他们让开了路。

“原来是你呀,我找了你好几回了,今天你总算是出现了。”赵牧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赵牧仔细一打量,眨眼间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原来是桂兄,你好啊。”

跟着赵牧的那几个修真者很是恭敬的抱拳作揖道:“见过桂道兄。”

“原来兄台也是修真同道啊,这样事情就好说多了。”桂枝南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赵牧,他一眼看出了赵牧的修为,“兄台,我师叔想见你一面,不知兄台是否有时间能移动一下贵步,到我天机宗一趟?”

天机宗是滏阳城仅次于逍遥门修真门派,和逍遥门的关系非常微妙,两家门派既是坚定的盟友也是竞争对手,两家门派在联手压缩其他修真门派生存空间的同时,也在时时刻刻的争夺着滏阳城第一大修真门派的头衔,在四百多年前,天机宗才是滏阳城的第一大派,后来却被逍遥门迎头赶上,反超了过去,一个门派如果没有辉煌的历史也就罢了,但是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门人弟子难免会怀念往日的风光,因此,天机宗上上下下莫不以争夺滏阳城第一大派为目标,逍遥门也不愿和天机宗这样的千年大派硬碰硬,除了在各种大会赛事上明争暗斗外两派倒也是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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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壮大良机(上)
第二卷第十八章壮大良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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滏阳城分内城、中城和外城三层,内城是灵气最浓最适合修真者修炼的区域,在这里聚集的都是滏阳城的大小修真门派,中城的灵气要比内城少了一半以上,这里生活的是小型的修真门派、数量繁多的散修以及部分有钱有势的世俗人,外城最次,一点灵气也没有,定居在这里的是普通的世俗人,也是居住人口最多的城廓。三城之间并没有围墙,隔离开它们的是用油漆画成地上的粗线。常年累月生活在滏阳城的人都适应了这两条线的存在,并没有人感觉到奇怪,也没有人尝试越过这条线。当然越过这条线,既没好处也没坏处,更没有干涉,但是一旦有人想逾越身份到更高一级的地方定居,就会有人出面阻止,严重的甚至会被永久驱逐出滏阳城。

逍遥门、天机宗作为滏阳城的第一、第二大修真门派,都位于滏阳城的内城,逍遥门占据了内城最显赫的位置,天机宗则选择了偏安一隅,将门派安扎在了内城的东南角。

赵牧在桂枝南的引领下,穿过了中城,来到了天机宗所在的位置。天机宗的大门和故宫的大门有几分类似,两扇三米多高的厚重木门严严实实的紧闭着,木门漆上了象征权势的朱红色,纯金打造的门钉纵横排列,闪闪的金光把赵牧的眼都晃花了。在两扇紧闭的大门两侧还各有一道中门和一道小门,熟读历史的赵牧知道自己还不够资格让天机宗洞开大门,或许连开中门的礼节都享受不到,对这些虚文缛节,赵牧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还是小人物,是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讲究这些的。

桂枝南果然带着赵牧从小门走进了天机宗,赵牧既不生气也不气馁,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天机宗内的美景。赵牧在踏进内城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灵气十分的浓郁,对修炼非常有好处,不过在走进天机宗后,赵牧发现天机宗的灵气更加浓郁,内城的灵气和这里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想营造出这么浓重的灵气,一个可能是借助地下灵脉,另外一个可能是大量的晶石做铺垫,还有一个可能是用阵势聚集天地间的灵气,也不知道天机宗采取了那种方法。

天机宗中的建筑物和中国盛唐时期的风格极为类似,体量巨大,气势伟丽,开朗而辉煌,极富精神震慑力。赵牧很想仔细参观一下天机宗的内部布局,亲眼见识一番大门大派的风范,可是桂枝南急于回复师长的命令,中途没有一点停顿,还直走小道,眼瞅着距离天机宗的中枢越来越远,两人来到了天机宗驻地的一个小角落,赵牧眼前一亮,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古典楼阁,屋角宛若万云簇拥,飞逸轻盈。楼顶以红、黄、绿五彩琉璃瓦铺盖,木面不髹漆,通体显现木材本色,醇黄若琥珀,楼身上悬有风铃,风荡铃响,清脆悦耳。二层屋檐下悬挂着一块红底金字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三个斗大的金字“飞云楼”。飞云楼不时地有人进出,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桂枝南对赵牧的呆滞视若无睹,“赵道友,这座飞云楼是我们天机宗最为重要的地方之一,除修炼以外的所有杂务都在这里处理,我们天机宗的所有产业生意也归这里总管。”

“这么说,桂兄也是在这里做事了?”赵牧冒昧的揣测道。

桂枝南一脸的不屑,“赵道友,修炼之道重在清心寡欲,修身养性,淡泊名利,在飞云楼做事,需要非常重的算计之心,和修炼之道是相冲突的,在我们天机宗,只有那些资质不适合修炼或者修炼进展太慢的人才会发落到飞云楼来做事,我是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和绝大部分师兄弟一样,对门派产业是没有一点兴趣,也是从来不粘手的。”

赵牧“哦”了一声,他从桂枝南的只言片语中迅速捕捉到一条非常重要的讯息,大部分修真者对做生意赚钱有着天然的排斥心,他们打心底里不愿意从事做生意这一行当,难怪在逍遥殿中,赵牧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元婴期以上的修真者,估计这些人一凝结出来元婴,就找地方潜心修炼去了。赵牧此时还不知道,在双极星,凝结出元婴之后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了,双极星虽然是修真星球,修真资源却并不丰富,处于相对紧缺的局面,一个修真者从入门开始算起,直至修炼到元婴期,不但要靠悟性资质,机缘和晶石丹药的及时供应也是不容忽略的重要因素,机缘这个东西虚无缥缈,不好量化,而晶石丹药却是双极星最为紧缺的两样修真资源了。

“烦请师兄禀报一声,奉鸿雁师叔的命令,我把制作雕件玉瞳简的赵牧赵道友请来了。”桂枝南对着侍立在飞云楼大门边的一个精干的修真者道。

那个精干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牧,然后一拱手道:“请稍等。”扭身进了飞云楼。赵牧等了约五分钟,那个男子重新走了出来,“赵道友,师叔有请。”

“赵道友,我的任务完成了,就不陪你进去了,鸿雁师叔的脾气很好,你不用担心。”桂枝南冲着赵牧拱了拱手道,“我们后会有期。”

赵牧忐忑不安的随着那个精干男子走进了飞云楼内,沿着楼梯缓步向上,一直登上了飞云楼的顶楼。

“赵道友,总管师伯在里面等着你呢,请进。”精干男子推开房门,比划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赵牧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迎接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爽朗的笑声,“哈哈,我还以为是谁想出雕件玉瞳简这样的绝妙主意,原来是赵道友这样的少年才俊,快快请坐。胡盛,给赵道友来一杯上等的香茶。”

赵牧端起茶碗,借着品茶的机会打量了一番房间内的格局,一张长条案几上摆放着几摞厚厚的书籍文件,案几旁是一盏精致的落地晶石灯,墙角摆放着一个庞大的书柜,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以及十几枚玉瞳简,书柜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书柜被人设下了禁制。那中年男子坐在案几后面,脸上带笑,亲切地看着赵牧。

“赵道友,你可清楚我为什么要把道友你请来我天机宗?道友也许还不知,你有祸事临头了。”中年男子突然色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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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壮大良机(中)
第二卷第十八章壮大良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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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何出此言?”赵牧心中咯噔一下子,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常,“我自问也是一秉公守法之人,素日里不过做些小生意,赚几个零用钱花花罢了。即没作奸犯科也没坑蒙拐骗,谨言慎行,连三岁的娃娃都不敢得罪,何来祸事之言?”

中年人板着面孔道:“道友忘性可真是大啊,你先是用雕件玉瞳简这样的充满奇思妙想的物件冲击了玉瞳简和佩饰类市场,后又大规模出售全新的符箓,这两件事哪一件不是大揽钱财的勾当,据我手下人回报,赵道友你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至少赚了十万两的银子,像这样的赚钱速度,难道还不令人嫉妒吗?道友,被整个滏阳城的生意人时刻惦记在心,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如果换成是我,我恐怕会觉得天塌下来一般。”

赵牧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前辈此言差矣,若是论赚钱的速度,小可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前辈的,您老器宇轩昂,颇有大将之风,一看就是生意场的老手,手下还有众多精明强干的道兄们辅佐,背后有天机宗这样天下有名的大门大派作后盾,有此种种,天机宗好比是种了百八十棵摇钱树,根本不用出什么力,缺钱花了,晃一晃摇钱树,金银自然会掉下来。不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小角色,为了赚点辛苦钱,不但要起早摸黑,事事亲为,还要吃尽奔波之苦,操心操力,到头来赚的钱连你老人家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中年人哈哈大笑,“赵道友,老夫纵横双极星快两百年了,打交道的人车载斗量,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风趣的人。如果天机宗能像道友所说的种了百八十棵摇钱树就好了,老夫就可以辞掉总管之位专心修炼求道了。”

赵牧再次送出一记小小的马屁,“总管之位非同小可,举足轻重,是一个门派最关键的位置之一,前辈摄位多年,经验自是丰盛无比,不是小可拍马屁,我敢打赌,前辈一旦辞位,天机们至少要瘫痪三五载。”

“哎。”赵牧的话说到了中年人的心坎里了,“瘫痪个三五载有什么用,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修炼才是最重要的,像你我这样整日忙着算计赚钱的人在修真界是没啥地位的,位置重要不重要有个屁用,修为高地、境界高下才是你受不受人尊敬的关键。老夫十五岁开始进入天机宗修真,因悟性有限,在十八岁头上被派遣到飞云楼做事,一晃一百六十多年过去了,老夫为天机宗赚取的金银晶石不计其数,却因修炼进展缓慢而被人瞧不起,恭敬点的叫我一声师叔,不恭的见到我的时候连头也不点一下……哈哈,话题扯远了,”中年人醒悟过来赵牧是一个十足十的外人,这些门派内部纠葛不足为外人,忙打了个哈哈,“咱们还是说一下老夫请你过来天机宗的事吧。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桂枝南拿着雕件玉瞳简到飞云楼来,让我采买一批,我派人到逍遥殿一打听,才知道雕件玉瞳简是最近新兴起来的一种玉瞳简,市场反应相当不错,只可惜货源少而且精品不多,唯有经道友之手售卖出去的雕件玉瞳简才是市场追捧的热点,利润相对也高一点。道友,老夫可真是佩服你呀,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一个主意的?特别是玉瞳简雕刻的形状,老夫虽然能够看出来是动物的形态,却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动物。”

赵牧自然不能自曝身份,说自己不是双极星人而是从地球来的,估计这个消息一传出去,定会引起轰动,他马上会被各个修真门派严密的监视起来,在修真界从外星球来的通常都是有大神通的人,想不引起人的关注都难。赵牧急中生智,端起了茶盏,小品一口,他趁机理顺了思路,显得无比自然的道:“说起来话长,我在家乡是一个贫困的私塾先生,靠教书养家糊口,幸好我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一次我上山砍柴的时候遇到一个受伤的修真者,给他送了两回饭菜,他为了感谢我,送给了我一本画册,上面画着的都是一些我没有见过的小动物,我觉得新鲜,就留了下来,后来有一次天寒地冻,大雪封山,我砍的柴不够用了,差点把我冻死,为了活命就把一些平日里用不着的书点火烧了取暖,没想到一时大意,把那本画册也给烧了,如今想起来,怪可惜的。”不动声色间,赵牧把中年人索要画册的可能性给封堵住了。

“是怪可惜的。”中年人惋惜的点点头,“道友,你的家乡在那里,叫什么名字?”

“我的家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村庄名为海淀,那座山叫燕山。前辈,你听说过吗?”赵牧的肚子都快笑疼了,这两个地方都在北京,你要是听说过才怪呢。

“没有。”中年人不再追查赵牧的底细,“道友,直说吧,我们天机宗想和你合作开发雕件玉瞳简,我这里准备了两个方案,一、你把你掌握的所有图案交给我们天机宗,我给你一笔转让费;二、你我合作生产雕件玉瞳简,你负责提供图案,我们天机宗提供原料,并负责生产销售,最后获取的利润按比例分配,当然在比例分配上我们天机宗要占大头,我看就二八开吧,我们天机宗八,道友二。”中年人根本不管赵牧是否答应双方进行合作,径直说出了两套事先准备好的方案,这两套方案对赵牧都不是很有利。

赵牧沉思片刻,如今文秀轩势薄,胳膊拗不过大腿的道理他懂,他没有和天机宗硬碰硬的意思,毕竟这样做的后果是自己吃亏。赵牧要考虑的是如何在这场明显不公平的合作中为文秀轩争取到最大可能的利益,钱可以少赚一点,但是一定要在其它方面有所弥补才行。赵牧很快想出来该如何应答,他沉声道:“和天机宗这样的大门大派合作,小可深表荣幸,并欢迎之极。不过我觉得前面两种方案都不能体现出来文秀轩和天机宗的亲密关系,利润分配上也有值得商榷的地方。前辈,我这里还有另外一套方案,小可斗胆说出来请前辈参考一下。小可这套方案称为‘代工’,具体是这样的,天机宗委托我们生产雕件玉瞳简,然后天机宗拿回去贴上自己的牌子销售,我们文秀轩辛苦一点,只收少量的加工费,不参与销售雕件玉瞳简所获利润的分配。前辈,你看这个方案如何?”

中年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合作方式,顿时觉得耳目一新,不过他还是最为关心天机宗所获的利益,“那么,加工费怎么算?加工一块雕件玉瞳简需要多少钱?”

“不过,加工一块二两白银。”赵牧报出了一个非常低的价格。

中年人曾经计算过,制造一块玉瞳简的玉料可以制造出六到十块雕件玉瞳简,单单这方面的差价就有近二百两纹银之多,天机宗有自己的南山玉、车田玉矿洞,这样一来,还可以刨除掉购买玉瞳简所需的费用,利润更加可观了,赵牧没有理由放弃这么大一笔钱财,只要求一点可怜的加工费。“为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中年人相信赵牧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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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壮大良机(下)
第二卷第十八章壮大良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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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赵牧心中苦笑,没有谁会嫌银子多了咬手,可是赚银子容易,却还要考虑怎么赚,从谁手里面赚以及赚了之后会不会得罪人,得罪的又是什么样的人,文秀轩现在和天机宗相比,前者好比是蚂蚁后者好比是大象,只要需要,天机宗一脚就能踩死文秀轩,事实逼迫赵牧不得不考虑清楚会不会得罪天机宗。很多富人都有个毛病,素日里挥金如土,买名车买豪宅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他的手下人要是找他涨工钱却像是割他的肉似的,想都别想。

赵牧明白这个掌管飞云楼多年的总管,别看言语不禁,面带笑容,却也是商场打拼多年的老狐狸,想的做的都是如何为文秀轩谋取利益,想和天机宗平等相处需要有相等的身份,文秀轩连天机宗的一个小拇指尖都比不上,赵牧如果从天机宗手中分食过多,势必招人嫉恨,得不偿失,反而不如把更多的利益舍弃出去,换取一个更加实在的利益。“前辈,我只要求每块二两的加工费,原因有三。”赵牧笑了笑,“首先,加工雕件玉瞳简主要是个体力活,技术熟练了,雕刻起来非常的快,一般的,体力劳动是不值钱的,二两的加工费不算少了;其次,我所知道的那些异于双极星的动物图案不过十几种,而且造出来之后,只要有心,是很容易仿制的,严格说起来并不值多少钱;还有一点,我想和贵派打好关系,加强合作,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小可在滏阳城如无根浮萍,连个靠山也没有,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人把主意打到文秀轩的头上,小可的算盘是这样的,如果有人到文秀轩惹事,我到时候一说我们是给滏阳大派天机宗代工的,肯定会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谅他们再也不敢欺侮我文秀轩。”

中年人微微颌首,似乎是被赵牧的言语打动了,“道友你很坦诚,这一点我很欣赏,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份本色,永远不要在天机宗面前耍花腔,否则的话,我肖霜天饶得了你,这天机宗上下数千弟子却饶不得你。”

赵牧连忙运功逼出来满头大汗,假装惶恐的样子,“是,小可记住了。”

“好了,赵道友,我听说你搞出来一个什么合同,我看咱们也签署一份合作的合同吧。万一将来一方有违约的地方,咱们也好找个地方说理去。”肖霜天貌似公平的道。

赵牧心里腹诽了几句,签合同有个屁用,修真界又没有法院可以打官司,这里是强者的天下,签了合同,即使天机宗将来违反了条约,他也没地方说理去,可是如果他有了违约的地方,天机宗绝对不会睁只眼闭只眼放过他和文秀轩。赵牧虽然清楚签了合同的后果,无奈形势比人强,赵牧不得不和应承了肖霜天的这个要求,同时心中对肖霜天和天机宗的期许调低到了最低点,对他们的评价也成了最差。

肖霜天如果现在就知道正是因为他这几句炫耀天机宗权势、以势压人的话而为天机宗招惹来一个难以战胜的对手,估计他立马会爬到飞云楼的楼顶来个自由落体运动,以证明有些物理常识在这个世界还是行得通的——从高处往下跳,是会摔死人的。

“前辈,在签合同之前,小可有几个小小的要求希望能在合同里有所体现,不多就两条,一,如果将来有别的门派找文秀轩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话,天机宗不能阻止,当然给他们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时候,我会提高加工费,毕竟我们文秀轩也要赚钱,上下将近十个人,都指着我发工钱养家糊口呢。”赵牧说话的时候,一直在仔细观察肖霜天的表情,“二,文秀轩将来做什么生意,是我们文秀轩的内部事务,天机宗不能干涉,当然作为回报,我们文秀轩不会在滏阳城经营和天机宗一模一样的生意,而且凡是天机宗的门人弟子在文秀轩买东西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肖霜天没有丝毫犹豫,“赵道友,小心眼了不是,我们天机宗没有丝毫吞并文秀轩的意思。好,也罢,为了体现我们天机宗的诚意,以及我们作为滏阳城最大的修真门派之一的风范,我就答应你了。”

赵牧松了口气,文秀轩是他的底线,只要不触动赵牧的底线,眼下什么样的委屈赵牧都可以暂时忍耐下去。

由赵牧主笔,肖霜天再三审核的合同终于签上了赵牧和肖霜天的大名,这个为期五年的合同,不但给文秀轩提供了发展壮大的良机,而且给文秀轩赢得了难得的喘息的机会以及在强者夹缝中顽强生长的可能,当五年之后,赵牧回过头来看这份合同的时候,他依然不由得庆幸这份合同的签署是如此的及时,正是有了这份合同的存在,不知有多少暗中觊觎赵牧和文秀轩的黑手不得不收敛了吃人的爪牙。

“吱……”赵牧一走出天机宗的大门,朱红的大门便在他的背后关上了。赵牧心怀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天机宗的大门,心中发出阵阵哼哼的冷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机宗,肖霜天,今天你们踩我没有关系,我忍,终归会有一天,你们会被我赵牧踩到脚下的,到时候咱们老账新账一块算。

赵牧回到文秀轩的时候,他从北大殿请回来的三个修真者还坐在店里面等着他呢。

“东家,我听这三位大仙说,你被请到了天机宗,究竟是什么事呀?”在赵牧回来之前,丁翁的眼皮子只跳,生怕年少的东家遭遇点不测什么的。

“丁掌柜,大喜事啊。”赵牧发现他一回来,那三个修真者就直棱着耳朵偷听他和丁翁的谈话,赵牧深知现在正是显露文秀轩实力的机会,这三个修真者能不能留下来给文秀轩做事以及将来他们的工作态度如何都取决于文秀轩表现出来的实力。“天机宗的肖霜天肖总管和咱们文秀轩签署了一份合同,以后咱们文秀轩是天机宗的定点加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作坊了。”

“哎呀,东家,这可是大好事啊。我马上让狗胜买一挂鞭炮去。”丁翁喜笑颜开。

“丁掌柜你和柜上说一声,为了庆祝咱们文秀轩和天机宗签约,每个员工都要发一份厚厚的红包庆祝一下,这样,不管是谁,每个人都发二十两银子,让大家乐呵乐呵。”有三个还不是文秀轩员工的修真者看着,赵牧出手格外的大方。“另外,丁掌柜,你再找人做块这么大的牌子,上面写两行字,第一行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第二行,已代工门派天机宗。别的没事了,你去办吧。”

赵牧笑眯眯的看着那三位修真者,“三位道兄在我的文秀轩考察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要不要加入文秀轩?”

三个修真者在赵牧回来前,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约定共进共退,他们原来还想着趁机抬高身价,不过赵牧带回来的消息实在惊人,三人一时间摸不准赵牧和天机宗的实际关系,倒也不好开口要求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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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代工作坊(上)
第二卷第十九章代工作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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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商量了片刻,一致表示愿意加入文秀轩,他们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文秀轩今天发的每人二十两的红包要有他们一份,赵牧岂会吝啬六十两银子,大度的一挥手,满足了他们的愿望。这三个修真者也属于在修真界底层挣扎的小人物,二十两银子对他们而言不是个小数目。

赵牧带着这三个修真者来到了朱贵所在的小院,他先让四位修真者互相介绍了一番,然后指派朱贵负责管理指导另外三个新来的修真者,朱贵发过心魔誓,相比而言,还是他值得赵牧信任。

朱贵先让新来的修真同道熟悉一下工作环境,然后请了赵牧到一边说话,“东家,你上回拿出来的朱砂已经快用完了,一下子来了三个同道,制作纸符的速度势必会大大提高,消耗朱砂的速度肯定会加快,你是不是再派人去买几罐新的朱砂呀?”

赵牧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头我让狗胜送几罐朱砂过来。朱先生,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朱贵道:“东家,咱们文秀轩开张已经有不少天了,可是卖出去的所有纸符几乎全部都是大甘霖符,我觉得这种做法有些不妥,像前几天,我和另外两个道友联手低价盗卖后,结果文秀轩一张纸符也没卖出去,这好比是把所有的宝押在了大甘霖符上,稍有变故,文秀轩就会陷入困顿。咱们是不是改变一下策略,添加几个常见的纸符品种?虽然他们的利润相对比较少,但是胜在细水长流,需求量大,还是能赚钱的。”

赵牧未答先问道:“你有没有统计过,一共绘制了多少纸符?”

“大甘霖符绘制了三千五百多张,冰霜符、清凉符绘制了百八十张,炉火符最少只有五六十张,我跟丁掌柜打听过了,咱们文秀轩从开张到现在卖出去的都是大甘霖符,其他三种纸符只有清凉符卖出去过一张,剩下的一张也没卖出去。”朱贵道,“看来,其余三种纸符市场反应并不乐观,东家,要不咱们干脆停产得了。”

赵牧淡淡一笑,“大甘霖符之所以卖得如此火爆,是因为我们发现了大甘霖符的最佳用途,而且让全滏阳城的人都认识到了这一点。其他三种纸符销量不乐观,是因为我们一直没有能够充分挖掘它们的使用价值,在我的感觉中,这三种纸符都应该有大用途,我相信咱们真正认识它们的日子不会太遥远。这样,朱先生,现在大甘霖符的市场也基本上处于半饱和状态了,估计以后购买的人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疯狂了,以后你们绘制纸符的时候把时间分成十份,大甘霖符占三、其他三种纸符合起来也占三,剩余的时间你们几个商量一下生产那些不愁销路的纸符。”

“知道了。”朱贵应了一声,“东家,还有一件事,还有不到一个月,一年一度的符箓大会就要开始了,咱们文秀轩是不是真的打算用这四种纸符参赛啊?”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赵牧疑惑地看着朱贵。

朱贵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东家你暂停销售包括大甘霖符在内的四种纸符。东家你可能不知道,符箓大会的规则是非常宽松的,对参赛者而言几乎没有什么约束,比方说咱们文秀轩是大甘霖符的唯一生产者并不意味着只有咱们能够把大甘霖符作为参赛的纸符,恰好相反,无论是散修还是修真门派都可以拿出来作为他们的符箓参加评选,就算最后大甘霖符能够被评选为前三名,也不代表我们文秀轩能获得这个荣誉,这个荣誉很可能属于第一个上台出示大甘霖符的人。”

赵牧目瞪口呆,嘴唇嗫嚅了两下,最后憋出来一句,“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修真界真该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了。”

“东家,什么是知识产权?”朱贵被赵牧这句话搞懵了。

“没什么,”赵牧瞬间想明白了严峻的现实,“朱先生,就算按照你的建议停止销售所有纸符,但是已经卖出去了将近三千张大甘霖符,想收也收不回来了,而且谁能够保证我们一定能够获得符箓大会的前三名,因此上说,你的建议不可取,我们不能为了符箓大会一个虚无飘渺的奖项而停止做生意。我们文秀轩是店铺,做生意赚钱才是咱们的第一要务。”

赵牧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小院,回到文秀轩之后,赵牧询问丁翁是否认识石匠珠宝匠之类的人,丁翁表示他原来的东家从来没有涉足过这两种生意,他也不认识这两方的人了,无奈之下,赵牧让丁翁到城东的贫民窟,把阿旺给请来。

“东家,你还是再请两个小伙计吧,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这个掌柜的都快沦落成跑腿的小伙计了。”丁翁难得的抱怨了一句。

“没问题,你先去请阿旺,我这就写张告示,招募小伙计。”等丁翁离开后,赵牧又吩咐狗胜去买几罐朱砂回来。随后赵牧写了一张告示,文秀轩开张时间不长,招人的告示已经连着写了好几张,如此频繁的招人在滏阳城也算是一景了。赵牧吸取了前两次告示的教训,把招聘小伙计的名额定为十人,另外招聘手艺纯熟的雕刻匠人若干。

告示刚刚张贴出去有一个多小时,就有人来应聘小伙计了,赵牧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他吩咐刚刚买朱砂回来的狗胜负责招聘小伙计,让狗胜以自身为标准挑选小伙计,狗胜又是感激又是惶恐,连连推辞,赵牧拍了拍狗胜的肩膀,“狗胜,你总不能干一辈子小伙计吧?东家我让你负责,你就不要推辞了,这不仅仅是我对你的信任,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打起精神来好好干,别丢了文秀轩和东家我的脸。”

狗胜双眼熠熠生辉,天人交战片刻后,他一咬牙接下了这份考核人的任务,“请东家放心,我一定为文秀轩挑选出最勤劳能干而且善于动脑子的小伙计来。”

赵牧笑了笑,拎着几罐朱砂走进了后院自己的房间里。他打开一个砂罐的纸封,忍着痛用刀子划破手指,把血滴到了砂罐中,让赵牧惊讶的是伤口自愈的速度非常快,血液只来得及滴出三五滴,伤口就不治而愈了。赵牧还以为这是自己修真之后带来的额外好处,也就没有在意。他用一根干净的竹棍把砂罐里面的朱砂搅匀了,取出一点用水调匀了,之后试制了一张纸符,结果非常好,他的血液不但没有因为他修真而变质变坏,反而越变越好了,赵牧能够感觉到新制出来的大甘霖符凝聚的灵气比以前的更加浓郁了。赵牧又往砂罐里添加了一些朱砂,这才把其品质调整到了原来的状态。

赵牧又连划了自己两刀,别看赵牧已经修真了,伤口愈合的又快,可是刀子划到手指上还是会感觉疼痛的,赵牧忍着不适把大部分朱砂都和血液混合完了,最后还剩下一罐,赵牧也没了自虐的兴致,他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扔到了一边,心中想道:现在我只不过是雇佣了四个修真者给我绘制纸符,如果将来雇佣了百八十个修真者的话,我是不是每天都得自虐似的划自己十几刀啊,***,天底下有这种赚钱的方法吗?我又不是在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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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代工作坊(中)
第二卷第十九章代工作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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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仔细琢磨如何化解血液混合朱砂的难题。朱砂混合血液之后朱砂的品质发生改良,问题不应该出现在朱砂上,而应该是血液的问题。赵牧高中时选的是理科班,基本的生物常识化学常识还是有的,他除了知道一氧化碳会引起血液变化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其它的、由血液参与的化学变化,赵牧不觉得朱砂发生改变会是血液本身的问题,赵牧灵光一闪把探究的目光转向了自身,难道是我的血液中含有特殊的成分才导致朱砂与其混合后发生了改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要寻找到血液中含有的特殊成分后,想办法把特殊成分提纯出来,然后用化学手段合成它,不就可以解决自虐的问题了?

赵牧没来及兴奋起来,又想到了严峻的客观条件,首先他不是专科出身,在图书馆看的书也多是经济贸易类的书籍,物理化学方面的很少涉及,其次,修真世界没有分析化学成分的各种仪器以及必需的化学药品,一切都要从头做起,估计等他分析出来血液中含有的特殊成分的时候,时间早过去十年八年了,唉,远水救不了近渴呀。

赵牧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哗啦一声,结实的实木桌子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一大片,而且赵牧捶到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明显的火烧的痕迹。原来,他无意中打出的这一拳激发了蛰伏在他胸口的那团烈火,打出的拳不但力量大,而且自然的带出了火属性。

赵牧眼睛一亮,他想起来教训姚七星的时候,他挥出的拳头也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火焰,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赵牧还不知道自己的思路出现了偏差,他体内的火焰可不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三昧真火,而是一种更加高级的火。赵牧的思绪像是松开了缰绳的骏马,撒开了蹄子尽情地奔跑着。

修真者有两大功课,一个是炼器制宝,一个是炼丹,这两大功课都是修炼之人非常重视的修炼之法,基本上每个修真者都会点炼器炼丹的手法,至于是否是这两方面的行家就说不准了。无论是炼器制宝还是炼丹,一般的都离不开火,这火不单单是指鼎炉之火,像三昧真火这样的心火也包括在内。也许我可以用炼丹炼器的手法尝试着修炼一下朱砂,说不定可以取得和血液混合一样的效果。

说干就干,赵牧找出来几个吃饭用的碗,把剩下的一罐朱砂均匀的分成了四分,在地上画了一个最简单的丹阵,之后肉疼的把储物袋剩下的最后两块下品晶石取了出来,作为丹阵运行的能量来源。到底要不要尝试一下,如果失败了,这两块下品晶石肯定马上报废,白白浪费了近千两银子,可是转念一想,赵牧又想到如果成功了,得到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他再也不用自虐似的割血玩了。

赵牧一咬牙,一跺脚,把晶石镶嵌在了丹阵上,默运残阳月缺诀,努力运出一点真元力启动了丹阵。赵牧的修为还比较低,维持丹阵的运转相对而言比较困难,再加上他又是第一次使用丹阵,手忙脚乱、丢三落四的情景难免接二连三的上映。好在有杜如海的记忆做底,赵牧慢慢的熟悉了如何用巧劲推动丹阵运转,手法也渐渐的老练起来。

丹阵启动后,晶石会按照一定的规律在阵中飞行,赵牧耐心等了一会儿,等到丹阵中晶石的运转轨迹变得规律起来后,赵牧拿起一个碗,把里面的朱砂倒进了丹阵中。瞬间,丹阵中闪现出一道红光,迅速的包裹住了那团朱砂。朱砂如同面团一样,在丹阵中翻滚蠕动。随着丹阵的持续运转,晶石的灵气飞快的消耗掉了,颜色也是越变越淡。大概过了有十分钟,两块晶石的能量即将耗尽,丹阵中吞吐的红光渐渐的黯淡下来,赵牧炼制的朱砂也有凝聚成丸的趋势。

突然,晶石在空中飞行时的曲线越来越不规则,距离地面也是越来越低,赵牧知道丹阵马上要停止运转了,急忙抓起空碗,在朱砂丸掉在地上之前,接住了朱砂丸。已经变成透明白的晶石啪嗒一声,齐齐掉在了地上。

看着两块已经报废的晶石,赵牧小小的心疼了一把,难怪人说科学试验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钱也不够往里面填的,这不,一转眼,一千两银子凭空蒸发了。赵牧捧着装着朱砂的碗,暗自祈祷,各位过路神仙,你们一定要开眼,保佑我这次炼制是成功的,要不然这一千两就白瞎了。

这次,赵牧一共炼制出来三个鹌鹑蛋大小的朱砂丸,他用力把朱砂丸捏碎成粉末,然后用水调匀了,尝试着画了一张大甘霖符,赵牧发现用炼制过的朱砂绘制出来的大甘霖符虽然比不上他的血液混合出来的朱砂,却也比普通的朱砂强的多。

赵牧无聊的撩了撩碗里剩下的朱砂,眼下看来炼制朱砂的路子还是行的通的,可是效果不理想,就晶石因为炼制的过头了,还是炼制的火候不够?不管怎样,试验还得做下去,总不能半途而废吧,要不然一千两银子就全搭里面了。

赵牧从柜上取了五千两银子,跑到西大殿卖了十块下品晶石,继续做他的试验去了。长话短说,赵牧在他的屋子里面折腾了半天,也没有寻找到合适的炼制火候。眨眼间,十块晶石已经消耗掉了八块,就剩下两块了。赵牧这会儿也被激起了性子,他重新在地上画了一个丹阵,把最后两块晶石镶嵌在丹阵中了。赵牧发狠道,就算这次不成,我接着花钱买晶石作试验,哪怕是把我前一阵子得到的几万两银子搭里面,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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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代工作坊(三)
第二卷第十九章代工作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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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五次用丹阵炼制朱砂,赵牧体内少的可怜的真元力其实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他现在还能坚持下去,凭借的是憋在胸口的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之气。赵牧闭上眼睛,狠狠的摇了摇头,把在他眼前飞舞的金星甩跑了,他努力运起最后一点真元启动了丹阵,晶石像是喝醉了酒,晃晃悠悠的漂浮在空中。赵牧也顾不上考虑许多,拍开一罐新买的砂罐的纸封,一股脑把整整一斤的朱砂全部倒进了丹阵。赵牧本就是真元匮乏,维持丹阵的运转已是勉强,一斤朱砂超过了丹阵的承载能力,晶石啪嗒两声掉落在地,丹阵眼看着就要停止运转,赵牧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丹阵中,试图接住坠落的朱砂。

蓬,赵牧的掌心突然冒出了小火苗,已经掉在地上的晶石又飞了起来,丹阵重新运转起来,赵牧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敢熄灭掌心的火苗,而是尝试着把手掌从丹阵中取出来,当他的手掌离开丹阵的时候还没事,可是当他的手掌距离丹阵超过一寸以上的距离后,晶石的运转变得不稳定起来,时高时低,丹阵有随时停止运转的可能。赵牧又把手掌推到距离丹阵仅仅一公分的地方,丹阵顿时稳定了下来。赵牧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竭力保持着掌中火炙烤着丹阵的姿势。

这次丹阵炼制朱砂的速度份外快,不到五分钟,晶石已经耗尽了能量,赵牧掌心的火苗也在他下意识的命令中熄灭了,一头雾水的赵牧连忙用碗抄住了炼制好的朱砂丸,这时候他连察看具体炼制效果的时间都没有了,疲惫至极的他感觉浑身酸软,眼皮子也甚是沉重,直欲昏昏睡去。赵牧没有爬到床上蒙头大睡,他从杜如海的记忆中获知,眼下正是修炼的良机,这时候修炼取得效果比一般状态下修炼要强许多。赵牧强迫自己盘腿坐下,吐故纳新,开始修炼残阳月缺诀。

眨眼间,时间过去了五天,修炼了多日的赵牧心中一动,顿时脱离了静心停思的修炼状态,他再次运转了残阳月缺诀,惊喜的发现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损耗的真元已经补充回来了,他的修为也前进了一步,从融合前期跃升到了融合中期。赵牧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并不奢望也不追求修为一下子大跃进到元婴期,他更喜欢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的修炼方式,这种前进的步伐坚定而踏实,可以尽可能的避免在修炼过程中留下种种隐患。

赵牧先吹掉蒙在朱砂丸上的尘土,然后把它们一一捏碎,他已经连着做了数遍,处理起来非常的快。让赵牧喜出望外的是,试验效果非常理想,这次炼制过的朱砂绘制大甘霖符、冰霜符等四种纸符的效果和用他血液混合之后的朱砂绘制纸符的效果一模一样。赵牧松了一口气,他以后总算可以不割肉取血玩自虐了。随后,赵牧又想到一个问题,他这次炼制朱砂的过程是否能够重复再现,如果不能,说明他试验的结果偶然因素太重,是没有实用价值的。算了,这次也不知道我修炼了几天时间,文秀轩肯定积累了不少事情等着我处理,先去看看吧。

赵牧大摇大摆的走进文秀轩,一看到他,丁翁立马招呼道:“唉呀,我的东家,你总算是出来了,这几天都快把我给急死了。天机宗已经催了好几天,要和你详谈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事情,我见你有事没敢惊扰你,擅自作主,让阿旺在另外一个院子开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目前咱们文秀轩一共招募到七八个匠师,我安排在了阿旺手下,让阿旺指点他们生产雕件玉瞳简。东家,还有一件事,是我所决定不了的,这几天已经连着有好几家门派还有普通的商人找上门来,要求咱们也能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没敢直接应下来,让他们过几天再来打听消息。”

“哦,都有哪家门派上门?”赵牧问道。

“有兰芷门、滏阳派等七家门派曾经上门,东家,这是花名册和他们提出来的要求,你可以看一下。”丁翁递给赵牧一个纸筒。

赵牧仔细看了一遍,丁翁的记载很是详尽,哪个门派几月几日上门,来得是什么人,他们的要求又是什么都记录了下来。赵牧很快浏览完毕,“怎么没有逍遥门?”

“东家,你想什么呢?咱们文秀轩能和天机宗拉上关系已经非常不错了,再想着和逍遥门搭上线,就有点得陇望蜀了。逍遥门是谁,那可是滏阳城第一大修真门派,入得了人家法眼的不是权贵之人就是素有名望的修真门派家族,咱们文秀轩人员不过十几个,现在的总资产连十万两都没有,逍遥门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的。”说到这里,丁翁压低了声音,“天机宗是逍遥门最大的竞争对手,两个门派很少能在一件事上统一意见,在找人合作这种事上,天机宗已经找上了咱们,再想和逍遥门合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了,东家想在逍遥门和天机宗之间左右逢源,难啊,除非咱们有相当的实力,有足够的资本让两家都不敢小觊咱们才行。对了,东家,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滏阳城人,也许不知道,找上门来要求咱们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门派除了兰芷门外,其它六家都是和天机宗亲近的门派,至于散修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东家,我是你聘请回来的掌柜,是要对东家你负责的,我不得不提醒你,咱们和天机宗拉上了关系虽然是一件大喜事,可是在别人眼里尤其是在逍遥门眼里,我们已经成为了附庸于天机宗的店铺,我们文秀轩如果想在滏阳城站稳脚跟,就只能紧紧地抓住天机宗这颗大树,千万不能松开啊。”

赵牧淡淡一笑,“丁掌柜,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办了。眼下文秀轩实力比较弱,的确不易宣扬咱们的独立性,这样,明面上咱们要处处表现出对逍遥门、天机宗的敬仰与恭敬,约束所有的员工,任何人都不准说出诋毁这两大巨头的话,是龙咱们得盘着,是虎咱们也得趴着,夹着尾巴做人,收敛锋芒。”

丁翁松了口气,“东家,你能接受我的建议,实在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年少气盛,听不进去我的建议呢。”

“我的确有点年少气盛,还需要丁掌柜你这样年长持重的人时时提醒我才是。”赵牧自信的笑道,“我去阿旺那里看看,你留在文秀轩吧,如果有门派家族来要求合作,你马上派人叫我。”

生产雕件玉瞳简的作坊和制作纸符的小院比邻而居,赵牧走进小院的时候,里面一派热闹的场景,阿旺正指挥着几个小伙计在小院上空搭建一个遮风避雨的顶,院子里堆满了材料,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很难找到。

“阿旺。”赵牧招呼了一声。

“公子,我总算是又见到你了。”孙兴旺欣喜若狂的跑了过来,“你不告而别,可把俺给想死了。我爹娘也都惦记着你,说要来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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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代工作坊(四)
第二卷第十九章代工作坊(四)



赵牧在阿旺的陪同下,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小院内部的情况。时隔十几天后又见到赵牧,阿旺表现的格外兴奋,一反平日里不爱说话的性子,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丁翁到阿旺请他过来的时候,孙得龙千叮咛万嘱咐让阿旺好好跟着赵牧做事,赵牧在他家的日子虽短,却为一家子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让阿旺娶上了媳妇,孙得龙一家子性子都比较良善,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小院的面积有三百多不到四百平米,比标准篮球场稍小一点,比起现代化的大工厂面积是小了点,但是作为专业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作坊,还算差强人意。院子里还在施工,大部分地方都很凌乱,只要一个角落里,看起来比较干净,这里有一张八仙桌,有两三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坐在桌子旁,埋首捣鼓着什么。

“公子,这三个人原来都是和我一起跟着石匠李师傅学艺的师兄弟,我听丁掌柜说你这里缺人手,就把他们都叫来了,他们都是俺的街坊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的,俺爹交待说公子你开个店不容易,不让弄那些调皮捣蛋的到你这里给你添乱。”阿旺一脸的苦相,“俺爹交待了我好几次,都快把俺的耳朵磨出茧子了。”

赵牧淡淡一笑,“他们的手艺怎么样?”

“公子,他们的手艺你尽管放心,他们和俺差不多,都是李师傅手下最能干的,手工活那是一顶一的好,我们这次一起离开,把李师傅给气的脸都绿了,差点没背过气去。”阿旺憨憨笑道。

“阿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李师傅即使有千般不是,也是他教给你们一门谋生的手艺。”赵牧听多了现代社会那些黑心的小煤窑的矿主做出的龌龊事,李师傅那些白让徒弟们干活的事在他眼里也就不算什么了,大学里面某些无良教授不也是这样盘剥他手底下的研究生的吗?“好了,咱们过去看看你的师兄弟们,手艺活怎么样?”

两人穿过大半个院子走到八仙桌旁,“哥几个,都别忙活了。公子拉了。”

三个小伙子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手忙脚乱的鞠躬行礼。赵牧摆了摆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比拘泥了繁文缛节,把分配给自己的活干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赵牧看了看三个小伙子雕刻出来的雕件玉瞳简,皱起了眉头,“阿旺,你的这几个师兄弟做的活不是太好,活做得有点糙。你们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石匠,石头吗?雕刻的粗燥一点没有关系,但是这种手法在我们这里不行,我们雕刻的是修真者使用的雕件玉瞳简,不仅不能出现一点瑕疵,而且还要精益求精才行。你们不要小看雕件玉瞳简的外表,他直接决定了买家的购买欲望,所以一定要把活儿做细了,做到位,宁肯慢一点,也不能忘记精雕细琢雕件玉瞳简的外表。对了,阿旺,回头你找丁掌柜,定做一批纸盒木盒什么的,做工一定要好,回头,咱们要给每件雕件玉瞳简穿上衣服。”

“公子,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一点?反正我们是给别人代工,找一块布一包不就玩了。”和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一样,阿旺根本没有包装的意识。

“阿旺,如果说雕件玉瞳简的做工决定了买家的购买欲望,那么雕件玉瞳简有没有一个好的包装则决定了人们会不会把目光投向咱们生产的雕件玉瞳简,如果人们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咱们的雕件玉瞳简,又何谈把它们卖出去呀?还有阿旺,你记住,我们不会一直为别人代工生产的,总有一天我们会推出自己的雕件玉瞳简,现在我们要做得就是打好基础,为将来做好铺垫,你明白吗?”赵牧看了阿旺一眼。

阿旺挠了挠头,“公子,俺这个人比较笨,听不懂你说的这些道道。不过你说怎么办,俺就怎么办。反正俺爹说了你让俺往东,俺决不能往西。”

“阿旺,你曾经跟着我干过一段时间的雕件玉瞳简,由你负责告诉你的三个师兄弟如何做出符合要求的成品。”赵牧笑着拍了拍阿旺的肩膀,“阿旺,我还有事,得走了。你如果回家记得给孙大叔带声好,就说我赵牧向他问好了。”

赵牧走到文秀轩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丁翁,“东家你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丁翁压低声音道,“咱们文秀轩来客人了,兰芷门掌门的二徒弟,柴冬月柴仙子,是来和咱们协商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事的。上次,就是她过来的。”

兰芷门是滏阳城一个比较特殊的门派,从掌门兰双艳而下,所有的正式弟子全部都是女性,兰芷门有一条奇怪的门规,如果有弟子和男人好上了,想成亲,须经掌门同意,掌门会把她们从兰芷门正式弟子的花名册中划掉,让她们和各自的夫婿作为兰芷门的挂名弟子。这条门规虽然古怪,却也给兰芷门揽了不少人心,另外由于门内都是女人,其他门派都不愿意和兰芷门计较,毕竟落一个欺负女人的名声并不是一件好事。兰芷门势力并不强大,历代掌门也懂得适可而止,一直约束弟子们不要和其他的门派发生冲突,由此,兰芷门在滏阳城的地位有点超然,颇有些不问世事的感觉。

赵牧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大步流星的跨进了文秀轩,“柴仙子大驾光临,鄙人作为文秀轩的东家,未能远迎,还请柴仙子赎罪。”

柴冬月是个外表文静的年轻女性,二十多岁,身材高挑,脸庞恬静而柔和,咋看起来,像是一潭温婉的清泉,“冒昧打扰赵东家,该说一声对不起的是我。”

两人分宾主坐下,狗胜给两人各自上了一杯清茶。“柴仙子,这次来文秀轩,不知有什么事是我赵某能帮得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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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来自符箓大会的消息(上)
第二卷第二十章来自符箓大会的消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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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冬月说话的语调很是轻缓,声音也清脆,“赵东家,咱俩以前见过面的,你忘了?你在北大殿售卖雕件玉瞳简的时候,我曾经在你那里买过三块。”不知为何,柴冬月一上来就和赵牧拉关系套近乎。

赵牧在北大殿做买卖的时候,雕件玉瞳简的销售形势非常紧俏,人人都争相抢购,那时候在赵牧眼前晃悠的都是一张张攥着银票的手,他那里有时间一一记住是谁买的雕件玉瞳简,赵牧含糊的道:“是吗?这样说来,柴仙子还是文秀轩的回头客了。呵呵,对回头客我们一向是十二分的欢迎,柴仙子,还请你多多照顾小店的生意。”

柴冬月嫣然一笑,“赵东家,我可不是什么仙子,我看你也是修真者,修为怕是到了融合中期了吧?我是心动初期,如果赵东家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师姐就是了,不必一口一个‘仙子’叫着,让修真同道们听了笑话。”

赵牧从善如流,“好啊,小弟僭越,称仙子一声‘师姐’,也请师姐不要再喊我‘赵东家’了,叫我师弟就行。”

“有赵东家做我的师弟,冬月焉有拒绝的道理。”柴冬月笑容如花,顺势提出了这次前来的目的,“师弟,我听说你这里给人代工制作雕件玉瞳简,还请你一定不要推辞,帮师姐的门派生产一批雕件玉瞳简。”

“师姐,我文秀轩开门做生意,自然没有把客户往外推的道理,何况有师姐你亲自登门拜访,我更加不能拒绝了。”赵牧热情的道,“不知师姐打算在我这里订做多少雕件玉瞳简啊?”

柴冬月伸出三个手指,“大概三百块吧。”

这么少。赵牧一愣,旋即笑道:“没问题,我会尽快安排人手给兰芷门加工这批雕件玉瞳简的。师姐,不知你们是提供原料让我们生产,还是从原料到成品都是我们负责?”

“车田玉我已经带来了,只要师弟帮我加工成雕件玉瞳简就成了。师弟,你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师姐在这里谢谢你了。”柴冬月站起身来,裣衽一礼。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赵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师姐,咱们是不是说一下加工费的问题?”

柴冬月的俏脸腾的红了,好似涂抹上了一层胭脂,她怯生生的道:“师弟,我们兰芷门是小门小派,也没有多少产业,希望师弟你开价的时候不要太高,否则我没有办法向师傅交代。”

赵牧活了二十多年,却并不熟悉如何和女人打交道,少有的几次和亲人以外的女人打交道的经历留下的也都是不愉快的记忆,以致于对女性,赵牧潜意识中并没有特殊的好感,做起事来还是按照一个商人的本能行事,“即使师姐不说,我也会按照最优惠的价格为师姐加工这批雕件玉瞳简的。这样,我也不多要,加工一块五两银子。”

柴冬月暗自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赵牧开给天机宗的加工费是每块二两,其实也不能说是赵牧欺负柴冬月,赵牧开出的价钱确实不高,至少比柴冬月她们预先估计的少了一大截儿,“如此,多谢师弟了。这里是一千五百两的银票,请师弟尽快加工好,过几天我来取。”她交给赵牧一个储物袋,“要加工的车田玉在这个袋子里面装着,加工好的雕件玉瞳简也请师弟放在这个储物袋中。”

赵牧笑道:“没问题。以后还请师姐你和兰芷门的诸位道友多多光顾小店,照顾小弟的生意。”

柴冬月飘然而去。

“东家,谈得怎么样?”丁翁问道。

赵牧把银票交给丁翁,“小生意,我还以为兰芷门会有多大的买卖呢,你看看就这么点钱,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蚊子腿细,那也是肉。没关系,细水长流,积少成多嘛。”丁翁阅历比赵牧丰富,比赵牧更能接受这些只是赚点辛苦钱的小买卖。

赵牧摇了摇头,“丁掌柜,以后再有人前来要求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不必再惊动我了,由你一概负责吧。你只要把握住一条就行了,加工费每块最少六两银子,而且咱们不接受小批量的活儿,起始加工数量为一百块。”

“我记住了。”丁翁沉重的点点头,“东家,我有一事不明,你说为什么大仙们热衷于雕件玉瞳简呢?据我所知,逍遥殿好像有不少门面在出售玉瞳简。难道这雕件玉瞳简比玉瞳简存储的信息更多吗?”

赵牧呵呵一笑,“那里有你说的那么悬乎,人们之所以热衷于雕件玉瞳简,是因为雕件玉瞳简刚刚问世,人们都图个新鲜,雕件玉瞳简的造型比较可爱,人们见惯了玉瞳简呆板的方块造型,猛一看到雕件玉瞳简的新奇造型,自然会觉得眼前一亮,另外雕件玉瞳简的材质和玉瞳简的材质是一样的,容量只有玉瞳简的几分之一,两者相比,玉瞳简就像是一个几百页的大厚本子,雕件玉瞳简则像是一个小薄本,不过这也正是雕件玉瞳简的优势所在,一个人可能好几年也写不满一个大厚本,弄到最后也是浪费,但是薄本则不同了,会尽可能少的减少浪费。丁掌柜,修真者也是人,是人难免有一幅精打细算的小九九,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心理不仅仅是你我才有的。”

“哦,我明白了。”丁翁恍然,“我知道和大仙们谈生意的时候该秉承什么原则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了,我去忙了。”

赵牧点点头,“我去逍遥殿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再请两个散修过来帮忙,店里的事你多操点心。”

到了北大殿,赵牧发现里面的人气比往常少了很多,不但顾客少了许多,而且好多摆摊设点的修真者都没有来,留下了不少空荡荡的摊位,整个大殿看起来非常的萧条、冷清。奇怪,这才几天呀,逍遥殿成了这个样子?赵牧在北大殿转了一圈,发现留在殿内做生意的修真者基本上个个没有心情做生意,三五个扎成一堆,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

赵牧很是好奇,抓住从他旁边经过的一个低级修真者,问道:“道友,今天的大殿怎么这么冷清啊?”

那个修真者很是不耐的道:“大门口有告示,你不会自己看去?”

赵牧连忙走到大门口,一张白底黑字的告示张贴在大门之上,看起来这个告示已经有好几天了,边角都被人扯了去,所幸告示的主体部分粘贴的比较牢固,没有影响到赵牧观看。赵牧匆匆扫了一遍告示,倒抽一口凉气,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骂道,该死的姚七星,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记得告诉我。

告示是关于符箓大会的,再有二十天一年一度的符箓大会就要召开了。前文中说过,参加符箓大会需要先报名,这一点,姚七星已经办好了,不过在正式参加符箓大会前还有一次报名,这次报名是为了审核资格的,需要报名者亲自到逍遥门一趟进行确认,如果报名者没有审核确认,即视为主动放弃参加符箓大会的机会。今天恰好是二次报名的最后一天。

现在太阳西斜,日近黄昏,赵牧如果不抓紧点赶到逍遥门,说不得今年要放弃参加符箓大会了,少了一次名正言顺的扬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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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来自符箓大会的消息(下)
第二卷第二十章来自符箓大会的消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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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门占据了滏阳城内城的中心位置,门派占地面积比天机宗大了一倍多,是滏阳城规模最大的建筑群了。做为符箓大会的组织者,每年到这个时候是逍遥门最忙碌的一段日子了。复核参赛资格的地方设在了逍遥门的大门外的露天广场上,这个广场名为逍遥广场,是滏阳城内最大的一块广场,面积有二十多万平方米,是天安门广场的一半多。赵牧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负责复核登记的人开始收摊了,只有两三个低级弟子还在接待为数不多的修真者,赵牧连忙排在这些人后面。很快,排在赵牧前面的人办妥了手续离开了,轮到赵牧的时候,赵牧报上了姓名以及店铺的名字,那个接待他的修真者拿起一块玉瞳简,有模有样的查验了一番,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交给他一块木牌,“赵东家,这是你们文秀轩参加符箓大会的凭证,符箓大会举行期间,没有凭证是不能参加符箓大会的比赛的。大会的惯例,凭证遗失不补,你一定要收好,不要丢掉。”

赵牧拿起凭证看了一眼,木牌有巴掌大小,为榆杨木材质,榆杨是双极星最常见的树种了,遍布双极星的城市乡村,说不上珍贵,木牌做工也很一般,木牌的正面刻着云龙纹,此外还有几个工整的大字——符箓大会第一百二十九届。木牌的背后打磨的非常光滑,别说字了,一点装饰都没有。赵牧不屑的撇撇嘴,逍遥门恁地小气,符箓大会这样重要的赛事,发出来的凭证如此寒碜,实在是有失身份。

木牌虽烂,赵牧还是细心的贴身收藏好,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逍遥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逍遥门在接待了他这个最后的复核报名者后,已经彻底撤摊了。赵牧看了看逍遥门的大门,在门口执勤的修真者不知为什么在警觉的看着他,也许是赵牧在原地站立的时间太长了吧。

赵牧讪讪一笑,扭头离开了这块是非之地。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乘风纳凉的老少爷们,人们在忙碌了一天之后,摆着龙门阵,享受着难得的空闲时光。赵牧回到文秀轩的时候,文秀轩还没有关门,狗胜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他回来呢。

狗胜关好店门,又勤快的给赵牧打来了洗脸水,“东家,你忙碌了一天,洗把脸吧。”

赵牧把毛巾丢到木盆中,洗了洗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脸,随手把毛巾往盆架上一丢,“狗胜,上次我让你招聘小伙计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独自负责招聘小伙计,这件事还是狗胜有生以来干的最大的一件事,他两眼熠熠生辉,“东家,你信任我,我当然不能给你办砸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用最严格的标准来考核应聘的小伙计,截止到今天,我一共给咱们文秀轩招聘了五个小伙计了。”

“哦,最严格的标准?”赵牧赶兴趣的道,“狗胜,说说,你说的最严格的标准都包括哪几项?”

“东家,我自己总结了几条,也不知道对不对,我给你数数啊。”狗胜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数道,“勤快肯干,不能喊苦喊累;手脚干净,不能偷拿店里的任何东西;眼皮活泛,不能逃懒不劳动;不计报酬,不能嫌弃工钱少;还有……还有……对了,还有一条,对文秀轩对东家一定要忠诚,不能背叛店铺和东家。”

赵牧满意的点点透,“你能总结出来这几条,实属不易,看得出来,你没少动脑筋。狗胜,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狗胜憨憨一笑,“谢谢东家夸奖。”

赵牧沉吟片刻,“狗胜啊,你刚才提出的标准都很好,不过有一条要稍稍改动一下,我觉得不计报酬这条不太妥当,我们文秀轩永远不靠剥削员工的劳动发财致富,每个员工不论职位高低,年龄大小,所得的工钱时时刻刻会和他们付出的劳动保持一致,还是那句老话,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如这样,以后我们把这条不计报酬,改成要求报酬要合理,不能漫天要价,怎么样?”

“是,东家,我记住了。”狗胜低眉顺目的道。

“狗胜,现在加上你,咱们文秀轩有六个小伙计了吧?”赵牧说道。

“东家,目前是六个,不过我想你这么会赚钱,咱们的文秀轩只会越开越大,将来肯定不止六个小伙计这么简单,一定会更多的。”狗胜小小的拍了赵牧一记马屁。

“你以为将来会有多少小伙计?”赵牧笑着问道。

“怎么着也得有六十个吧?”狗胜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说出来的话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赵牧被狗胜的答案逗得哈哈大笑,狗胜挠挠头,不知东家为何在发笑。

“狗胜,我想让你当小伙计的头,负责替我在平时管理所有的小伙计,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揽下这个差事?”赵牧收敛了笑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啥?”狗胜一下子被炸晕了,“东家,你,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你让我当小伙计的头,我还不到二十,怎么服众啊我?”

赵牧笑道:“不到二十岁又怎么了,我不也才二十岁出头吗?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年。怎么,你还真打算一辈子都当个小伙计啊?”

狗胜支吾了半天,“这事太大,我不知道该拿什么主意。东家,我想请假回家一趟,问问我爹,看看他老人家是什么意见?”

赵牧笑着点点头,“没想到你还是个孝子。好,假我准了,你回家的时候,多给老人家买点东西,回头你从柜上支几两银子,你买东西的钱算是柜上的。”

“谢谢东家。”狗胜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

“好了,狗胜,我忙了一天了,肚子也饿了,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晚饭?赶快端上来吧。”赵牧吆喝了一声。

“好嘞,东家,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在桌子上搁着的就是我在外面给你买的饭菜。”狗胜指着桌子道。

赵牧看到桌子上倒扣着几个碗,走到桌子旁,把碗掀开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狗胜,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长毛了?”

狗胜凑上前一看,果然他买回来的熟肉制品上长了一层绿毛,“哎呀,都怪我,东家,天太热了,我盖的又严实,都给捂坏了。要不,我再去给你买点去。”

赵牧看了看其他几个碗碟里放的饭菜,还好,不是所有的都变质了,至少馒头还能吃,“不用去了,我凑合一顿就行了。你把变质的东西都倒掉吧。”

狗胜一边收拾变质的食物,一边道:“东家,你说咱们文秀轩如果有个冰窖就好了,不仅可以储藏东西,也不怕食物会变质了。”

赵牧激灵一下子,“你说什么,冰窖?”赵牧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



大家不妨猜猜赵牧要搞什么新项目?答案过一两天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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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符箓大会(上)
第二卷第二十一章符箓大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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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丁翁刚刚抵达文秀轩,就被赵牧请了过去。“丁掌柜,我想请几个手艺一流的木匠、画匠和油漆工,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如果有的话,马上给我请几个回来,我有大用。”赵牧的双眼熠熠生辉,坚定而深邃。

丁翁对赵牧的这种眼神太熟悉了,每当这个时候肯定是赵牧又想出来一条开拓财路的方法,“东家,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能不能提前透露一声?也好给我鼓鼓心劲。”

赵牧神秘的一笑,“我只能说一句,如果我的设想能够实现的话,咱们文秀轩将会在很大的程度上改变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生活方式。作为这场变革的发起者和推动者,我们将迎来文秀轩发展史上的第一次黄金时代。”

丁翁愣了愣神,“东家,你说的有点夸张了吧。咱们文秀轩这么大点地方,能发挥那么大作用吗?”

赵牧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丁掌柜,你先别急着质疑,耐心的等待一段时间,等到我把成品制作出来的时候,你再下判断不迟。现在最紧要的是你马上帮我招募到我需要的人手。”

“东家,这点小事你放心,我认识不少手工艺人,其中几个不敢说是滏阳城最好的吧,也能在滏阳城排在前五十位。我这就去把他们请来。”丁翁转身出了文秀轩。

赵牧在自己的房间等了小半天,他利用这段时间把昨天晚上所思所想整理了一下,画了几张简单的图纸。他撂下笔还没一会儿呢,丁翁领着十几个人来到了文秀轩的后院,“东家,我按照你的吩咐,把木匠曹师傅、画匠姚师傅等人请来过来。”

“各位师傅快快请进。”赵牧热情地把十几个工匠让进了房间内。

木匠曹师傅是这些工匠里面领头的人,“不知赵东家差遣丁掌柜,把我们请来有何贵干?”

赵牧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我请各位来,当然是请师傅们加盟我们文秀轩,为我为文秀轩做事的。”

“不知赵东家请我们来是做家具的还是搞建设的?不瞒赵东家,我们几个在滏阳城也算是有点名气,工钱太低,我们可不干。”曹师傅开门见山,把条件提了出来。

“工钱好说,你们以前是什么样的工钱,我会在那个基础上再给各位师傅上涨一倍。”赵牧说道。

姚师傅并没有被高工钱冲昏头脑,“赵东家,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可不干。”

“这个当然,这种事别说各位师傅不干,我也没有兴趣。我请各位师傅来,是想借助于各位师傅的手艺,为我打造两三种特殊的家具的。这是你们的老本行,总不至于拒绝吧。”赵牧把桌子上的图纸递给曹师傅,“请师傅们看一下,我的要求很简单,结实、耐用、美观、做工精良。”

曹师傅看了一下图纸,图纸表达的很是清楚,只有三种四方的盒子,看起来有点像是衣柜,却又似是而非,除了结构稍微复杂了点,别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曹师傅把图纸交给姚师傅,两个老匠人互相看了一眼,“赵东家,我想问一句,你要求我们制作的东西并不难,如果我们十几个人一起动手,平均下来,大概每个人可以制造一个半左右,其实你随便找一个木匠就可以做出来这种新家具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价钱,请我们来了?”

赵牧嘿嘿一笑,“姚师傅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这个人要是不做也就罢了,如果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希望能够做到最好。各位师傅都是滏阳城数得着的手工匠,你们做的东西,我赵牧才能放心的把它们推销给滏阳城广大的居民。”

曹师傅和姚师傅低声商量了几句,“既然赵东家这么有诚意,我们几个就在你这里做一段时间,我们会兢兢业业的完成本职工作,希望赵东家也不要无故克扣我们的工钱。”

“这点,请各位师傅放心,如果我们文秀轩无故克扣诸位的工钱了,各位可以把文秀轩里面的东西搬空抵债。不过我相信,只要各位好好干,这一天永远也不会来到的。”赵牧拍着胸脯许下了诺言。

丁翁把这些工匠安排在了文秀轩最后一个小院里,然后调派过来一个账房先生,跟着曹师傅去进木料,临行前,赵牧交代要货比三家,买上等的木料,多和木材商侃侃价,节省下来的价钱抽出十分之一作为奖金发给他,说到最后,赵牧冷着脸道,不准吃回扣,一旦发现有人吃回扣,决不轻饶。账房先生哆嗦了一下,他们几个账房从丁翁那里得到了准信,知道赵牧也是常人眼中的“大仙”,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决不弄虚作假。

赵牧先让工匠们简单的收拾一下院子,把应该准备的工具都准备好,等到木料运来之后马上开工生产。随后,赵牧找到丁翁,让丁翁想办法再收购几个院子,按照文秀轩目前的扩张速度,四个小院根本不够用。

四个小院已经完全分配了出去,一个是总店文秀轩,一个是朱贵等人绘制纸符的地方,一个是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地方,最后一个也要马上开工生产新式家具了。

丁翁信心十足的道:“东家,现在咱们已经和天机宗联合在了一块,原来那些不肯出售店铺的店主们即使有心抬高价钱,也不敢要钱太高,得罪了天机宗他们可吃罪不起。”

“尽量按照市价购买,实在不行让他们多赚一些钱也没关系,咱们文秀轩不能落下一个低价霸占人家店铺的恶名。这对咱们文秀轩的发展没有丝毫的好处。还有,你购买店铺的时候争取能够让咱们文秀轩现在的这四家店铺连接在一起。将来,我们也好管理一些。”赵牧简单的说了说购买店铺的原则。“还有,以后为了方便记忆,我决定分别给其他三个院子起个名字,分别是纸符坊、雕件坊、木工坊。回头你做几块牌子给他们挂上去。”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的时间,赵牧不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就是周旋于三个作坊之间。这段日子,文秀轩的生意还算稳定,每天都能卖出去十张左右的大甘霖符以及其他一些利润比较低的纸符。请文秀轩代工生产雕件玉瞳简的门派也达到了十七家之多,加工量已经达到了三四千块,丁翁紧急招募了几个雕刻匠人,才堪堪平息了雕件坊混乱的局面。

在符箓大会召开的前夜,经过数次修改的新式家具,终于成功定型,并且制作出来了一系列的样品,赵牧抚摸着新式家具光滑的外皮,着迷的看着它们金属般的质感,细腻的花纹,恍惚间又回到了魂牵梦系的地球。

“东家,你怎么了?”丁掌柜道。

赵牧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丁掌柜,我再想着如果是我们夺得了符箓大会的冠军,不知道全城的人该如何看待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文秀轩?”

“东家,咱们能不能得冠军,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咱们文秀轩等着发财吧,你造出来的这几件东西实在是太神奇了。”丁翁佩服的看着年轻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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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符箓大会(下)
第二卷第二十一章符箓大会(下)

符箓大会持续四天时间,前两天是展览和交流的日子,第三天是比赛的日子,修真门派会派出门内的优秀弟子在四大殿中间的那块空地上,用符箓和低级法宝切磋一番,符箓大会的规矩,参加这种切磋的,其修为一概不准超过灵寂前期,符箓大会的最后一天是评定符箓好坏的日子,也是赵牧期望能够打响文秀轩这块招牌的大日子。

今天是符箓大会开幕的日子,滏阳城万人空巷,人们纷纷涌到北大殿看热闹,符箓大会举办期间对全城的百姓开放,不管男女老少,还是修真者世俗凡人都可以到符箓大会上亲眼目睹本城修真者亲手打造的各种符箓。

如此开放的目的,除了宣示一下各个修真门派的亲民形象之外,也是为了给各家门派卖命宣传自身提供一个舞台,别看滏阳城有将近百万的人口,可是其中出类拔萃、特别适合修真的连千分之五六都没有,这几百人基本上都被滏阳城排名前几位的修真门派搜刮到旗下委以重任了,其他的小门小派没有大门派得天独厚的优势,只能利用符箓大会这样的舞台宣传自己,期望能够吸引到世俗人的注意,借此收几个资质还差强人意的凡人加入自己的门派。

修真界的竞争是残酷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是并不是说修真世界没有规则可循,也不意味着小门小派没有生存的空间,如果能够抓住机会,还是能够发展成大门派的,逍遥门就是其中的代表,逍遥门原先也是滏阳城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历经数代掌门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终于发展成为滏阳城最大的修真门派。

逍遥殿附近很是热闹,很多都是专门做符箓大会的生意,出租桌椅板凳的、制作条幅的、卖字的、卖小吃的……三百六十行,一夜之间都在逍遥殿附近安营扎寨了。文秀轩参加符箓大会的人员不多,赵牧、丁翁、朱贵、狗胜和另外一个小伙计,一共五个人。一大早,赵牧等人赶着雇来的两辆马车,头一辆马车拉着桌椅,朱贵等人坐在这辆马车上,后一辆马车上面放着一个用深色的布围的严严实实的几个箱子,长短大小不一,这是文秀轩的秘密武器,事关文秀轩能否名扬滏阳城,关系重大,赵牧和丁翁两个人为防止万一,亲自坐在这辆马车上押送。

符箓大会头一天,北大殿开殿门的时间很早,天还没亮殿门已经打开,但是对外开放的日子比较晚,相当于北京时间十点左右,从殿门打开到十点的这段时间,是专门腾出来给参加符箓大会的门派、店铺布置展位的时间,参加符箓大会的三四百个修真门派以及店铺,其中尤以店铺居多,逍遥门的组织能力不错,联合了天机宗等门派共同派出了上百位弟子门人在现场维持秩序,倒也没有出现混乱的局面。即使出现了小小的争执,也在逍遥门的干预下,迅速的消弭于无形之中。

文秀轩在北大殿的展位非常不起眼,位于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左邻右舍也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店铺设下的展位,和他们相比,文秀轩这块招牌还算是比较响亮的。文秀轩借着大甘霖符这个东风,好歹也在滏阳城小小的火了一把,参加符箓大会的很多店铺都或多或少在文秀轩买了几张大甘霖符。展位上的桌椅需要参加者自备,而且也没有现代展览会上那些分隔出来的独立空间,就是用熟石灰粉在地面上分割出来数百个大小不一的方块以及道路,每个参加符箓大会的人占一个方块,参会的人们都抓紧不多的时间尽量快的布置着属于自己的展位。

文秀轩的展位布置起来很是简单,桌椅一摆,纸符一放,秘密武器一搁,牌子一挂,展位当即布置妥当。当赵牧等人齐齐松了口气的时侯,其他的展位上人们都还在忙碌不堪的布置着,和文秀轩这块清闲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不容易等到了十点钟,一阵清越动人的钟鸣之声传来,早就在北大殿外等待的参观者蜂涌而入,符箓大会也是廉价交易的时节,参会者都会以低于正常价格的价位出售各种商品,以便吸引人气。

文秀轩的五个人都是头一次以参会者的身份参加符箓大会,觉得一切都很是新鲜。丁翁、朱贵等人以主人翁的姿态乐呵呵的迎接着每一位走到文秀轩展位的参观者,虽然文秀轩展位地处偏僻,走到这里的参观者大部分都是无意当中闯过来的,甚至还有不少是迷了路的,过来打听某某门派的展位在什么地方。

赵牧接待了几个参观者之后,变得不耐烦起来。几乎每个参观者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对这种没有多大意义的重复劳动,赵牧没有太大的兴趣,也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丁掌柜,你们几个在这里盯着,我去转转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朱贵想跟着赵牧一块转转,赵牧阻止道:“别,朱先生,咱们文秀轩来的人不多,懂纸符的只有你我两个人,你我都去溜达了,万一来了一个懂行的,你让丁掌柜他们怎么应付。不如这样,你先在这里盯着,等会儿我溜达回来之后,你再去转,好不好?”

赵牧是东家,朱贵能说什么,无奈的点了点头,等赵牧走远了,丁翁对朱贵道:“朱先生,咱们东家食第一次参加符箓大会,你呀让他好好转转吧,咱们都是老滏阳了,也不缺这一回两回的。你说,是吧?”

朱贵明白丁翁是好意才提醒他,笑道:“丁掌柜,其实也没什么,我是想趁着大会刚刚开始,买点物美价廉的东西,头一天东西不是便宜吗?”

“这好办,你想买什么,让狗胜帮你去买呀。”丁翁把狗胜叫了过来。

朱贵交给狗胜五十两银子,“你帮我买五刀品煌斋出的上等黄纸……”

赵牧离开文秀轩的展位后,兴致勃勃地浏览着道路两侧的展位。符箓大会是参会者最齐全的大会了,几乎所有和修真界擦边的门派、店铺都会派人参会,符箓尤其是纸符是众多修真法门中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修炼手段了,基本上每个修真者都会制作几种纸符,如果把符箓大会改成法宝大会、丹药大会,那么参会者肯定会缩水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修真世界是没有“知识产权保护”这一概念的,正如朱贵事先告诉赵牧的那样,赵牧已经在好几个展位上看到了有商家在出售大甘霖符,赵牧特意驻足看了一下,这些大甘霖符都是真货,不过没有编号,没有打上小篆体的文秀轩标识,应该是姚七星他们盗卖出来的那部分大甘霖符。值得赵牧欣慰的是这种大甘霖符为数不多,总共也就百八十张左右,而且在符箓大会上曾经风行一时的仿冒大甘霖符也少之又少,几乎绝迹了,估计是他们发现了假大甘霖符不能和真品相比,已经停止生产了。

撇开这些烦心事不谈,赵牧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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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护卫统领(上)
第二卷第二十二章护卫统领(上)

赵牧接纳的杜如海记忆毕竟是死物,没有亲眼目睹时的视觉概念,就像很多人都觉得一百多米高的楼不算什么,可是当我们亲自站在摩天大楼下面的时候才能感觉到那种直冲心田的震撼力。

杜如海万年的修炼不是白混的,涉及符箓种类有数百种之多,囊括了最低级的纸符直至散仙制作的高等级玉符,可惜赵牧是一个实物也没见过。符箓大会恰好满足了赵牧在这方面的渴望,为赵牧认识各种符箓提供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舞台,也为赵牧彻底融入修真世界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契机。

赵牧每当走到一个新展位的时候,都会先大略的看一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如果没有,拔腿就走,如果有,则会驻足良久,仔细观摩端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赵牧是修真者,参会的人也不难为他,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有时候赵牧兴致上来了也会和参会者聊上几句,和他交谈的人每每都会从他的言语中得到不小的启示,他们都把赵牧当成了大门派的子弟,对赵牧的态度越发的恭敬,更加不会阻拦他观看他们的展品了。

任何社会都是向前发展的,有一些旧的东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新的事物,符箓也不例外。杜如海修炼的最后两三千年一直忙于应付散仙劫了,根本没有时间关注修真界的发展,在这段漫长的日子,修真界出现了不少新的符箓,赵牧在好几个展位上发现了数种新符,既有对旧有符箓的改动,也有全新的符箓,赵牧对这些新符的关注最大,不过这些符箓也是参会者重点保护的对象,和赵牧一样,他们也担心知识产权被人侵犯,只肯出示样品,有的甚至连样品都不肯让赵牧看看。

赵牧也不强求,转身离开,还没走多远呢,一个元婴期的修真高手走到了那个展位,刚才还对赵牧百般推辞的参会者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没等那个高手提出要求,讨好的抢先把新符箓取了出来,供那个修真高手鉴赏。赵牧苦笑着摇摇头,无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趋炎附势的人。

符箓大会一共设下了三个区域,分别是门派区、店铺区以及散修区。赵牧利用上午的时间转了小半个店铺区,到了中午时分,他跑到北大殿外简单的对付了一顿午饭后,继续兴致高昂的浏览着各个展位。他最感兴趣的还是修真门派设下的展位,他们的展位不但布置的要比店铺区高一两个档次,而且符箓的品种也比较齐全,纸符、木符、竹符、金符、玉符等等应有尽有,有的还会摆放上一两件法宝烘托气氛。

在门派区的每个展位,赵牧驻足的时间越发的长,少则半个小时,多则一个小时,赵牧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对符箓非常感兴趣,而且有一定符箓方面常识的低级修真者,抱着求教的态度,谦恭的向每家门派求教,这些人对赵牧的认同相对还是比较高的,大家都是修真者,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而且符箓属于比较低级的修炼法门,交流一下无伤大雅。赵牧抓住这个难得机会,一边和其他人交流,一边和杜如海的记忆互相印证,飞快地消化着杜如海浩渺如烟的庞大记忆。

赵牧的举止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有好几个门派流露出了招揽他加入门派的想法,除了吸收世俗人拜师学艺外,邀请散修加盟也是一个可以迅速扩大门派实力的好办法。赵牧表现出来的诚恳、好学以及不错的领悟力还是能够打动一部分人的。每当有人流露出招揽的意思后,赵牧都会微笑着婉拒对方的好意,并表示自己已经有了归属,请对方海涵一二。赵牧有自己的庞大计划,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加入任何一家门派,在万金公司的不愉快经历,使得他非常抗拒有人管着他、把握着他的命脉,这种临到关键时刻被人玩弄在手掌之中的滋味非常不好受。修真门派不是黑社会,更不是政客,倒没有生出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想法,对于赵牧不愿意加入,他们除了表示遗憾之外,并没有多少过激的举动。

当赵牧转悠到逍遥门、天机宗这样的大门派设下的展位时,赵牧不愿多生事端,即使这些展位有不少他感兴趣的东西,他也暗自约束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过锋芒毕露,一旦这些门派邀请赵牧加入,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加盟。这时候拒绝的后果是严重的。赵牧装出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匆匆的参观完了这些展位,为每个门派贡献了几百两银子,换回来了一些用得着的小东西。

到了晚上的时候,赵牧连一半展位都没有逛完,他匆匆赶回属于自己店铺的展位,让其他人统统回家,他自己留下来看管那几件还没有揭开面纱的新式家具。符箓大会期间,北大殿有专人巡逻,失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赵牧之所以留下来,也是为了尽可能的保持新式家具的神秘。像文秀轩这样,晚上留下人手的不在少数,有的展位撤的只剩下桌椅了,还要留下一个小伙计看着。不过像赵牧这样的首脑人物留下来的,还真不多。

晚上的北大殿十分的闷热,赵牧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干脆盘腿坐在桌子上修炼了起来。大殿内非常嘈杂,喝酒划拳的、玩牌九的……像赵牧一样睡不着的人们三五个扎成一堆玩耍了起来。赵牧不敢真正的静下心来修炼,修炼的时候是最忌讳被外界干扰的,他现在还没那么多的真元设置防护禁制,只能稍稍的运转一下残阳月缺诀,这种修炼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小哥真是懂得利用一分一秒的空闲时间,大殿里这样糟糕的环境,小哥都能静下心来修炼,老夫真是佩服。”赵牧突然感觉到一个人站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声音甚是洪亮,忙睁开眼一看,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汉,面如重枣,须发如雪,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给人一股沉稳如山的彪悍之气。这个老者也是一个修真者,修为和赵牧相比,在伯仲之间。

赵牧从桌子上蹦了下来,“老哥见笑了。我也是闲暇无聊,修炼着玩罢了。”

“老夫冒昧打扰,还请小哥不要怪罪啊。”老者爽朗的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酒肉,“我见小哥一个人也是无聊,好男儿怎能浪费上天赐给你我的大好时光,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一番,岂不快哉?”

赵牧不嗜饮酒,却也能饮两杯,“老哥相邀,在下岂有拒绝的道理。老哥快快请坐。”赵牧在双极星呆了有一段时间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借请人喝酒的机会下迷魂药的,和地球上复杂的人性相比,修真世界的人们则要单纯了许多。

老者把酒坛和一只炖好的香鸟放到了桌子上,又从怀中取出两盏褐色的瓷碗,拍开酒坛的泥封,哗哗的倒上了两杯浊酒,“赵东家,为咱们俩的萍水相逢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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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护卫统领(中)
第二卷第二十二章护卫统领(中)

赵牧眉毛一扬,“老哥怎么知道我姓赵?”

老者端起工艺粗糙的瓷碗,一仰脖,喉结蠕动了两下,一盏浊酒眨眼间消失在他的口中,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液,“赵东家,你现在在滏阳城多多少少有了点小名气,不少人知道你们文秀轩新推出了一种实用的纸符——大甘霖符,我熊苍山也曾在贵店购买过两张大甘霖符。说句实话,大甘霖符确实好使,不过有一点不好,贵了一点点。”

赵牧呵呵一笑,“老哥,贵与不贵是相对的,和火灾可能造成的损失相比,购买大甘霖符花费的那点银子算得了什么。而且我们文秀轩制作的大甘霖符用料考究,黄纸乃是滏阳城中能找到的质地最好的,朱砂是我们文秀轩特制的,所需花费可不低呀,另外还要算上人工费、员工的薪水,算下来一张大甘霖符卖六十两银子不算贵。”

“呵呵,赵东家倒是时刻不忘给宣传自家的大甘霖符,冲这一点看,赵东家也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想不发财都难,来,咱们干一杯,我提前预祝赵东家你早日成为滏阳城屈指可数的大商人。”熊苍山端起瓷碗和赵牧的瓷碗碰了一下,一仰脖,一碗酒又倒进了肚子里。

“老哥真是豪爽,小弟不才,愿意陪老哥饮上一碗。”赵牧咕咚咕咚喝下半碗酒,辛辣的酒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赵东家一看就不是善饮之人。”熊苍山抱起酒坛子,重新倒满酒,“说起来,我熊苍山挺佩服赵东家你的,你我都是修炼之人,修真花费甚巨,不是普通人能够承担得了的,尤其像我这样的散修,修炼的费用都是平日里一个铜子儿一个铜子儿省下来的。赵东家你说,修炼讲究清心寡欲,可是没钱能寡得了欲才是活见鬼呢,我恨不得天上能给我掉下来一座金山银山来,让我这一辈子再也不用为修炼的费用发愁,能够静下心来,顺顺当当的修炼。哎,说这些有啥用,喝酒,喝酒。”熊苍山自顾自的和赵牧的碗碰了一下,一仰脖,又是一碗酒没影了。

“老哥,像你这样喝酒太快,很容易醉的,慢点喝,又没人和你抢。”赵牧给熊苍山倒了一碗酒,“对了,这你都知道小弟的底细了,我还没来得及打听老哥你的底细呢。小弟冒昧问一句,老哥是做什么营生的?是不是和小弟一样,也开了一家自己的店面?”

熊苍山连喝了几碗酒,不但没有醉意,反而越喝越精神,“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做生意的吗?我这人打打杀杀还行,要是做生意,估计我连裤衩都能赔进去,我自个知道自个,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我呀,平日靠给滏阳城的一些富贵人家当当保镖、做做护卫之类的动手不动脑的活儿赚几个零花钱。这次,我是受羌戎符箓店的邀请,为他们提供护卫服务的,负责保护他们在符箓大会期间,不被他人骚扰不被他人侵害。”

“羌戎符箓店?”赵牧皱了皱眉头,他对这家店铺有印象,是那家有新符问世却不肯让他细观的店铺,“老哥,做保镖肯定很赚钱吧?”

“也就赚个卖命钱,说不定今天有得赚明天就没得花了。不像赵东家你这样的生意人,赚得多不说,还没有性命之忧,比我强多了。”熊苍山又喝了一大口酒,“咱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喝酒喝酒。”

熊苍山的工作引起了赵牧的注意,文秀轩同样缺乏安全保卫工作,专司深夜撬人门窗大肆偷窃的毛贼以及寻衅生事的地痞流氓在地球上屡见不鲜,即使在滏阳城也没能幸免,如果不是他机警,已经栽在地痞三伢子一伙儿的手中了。虽然现在文秀轩还没有遇到上门敲诈的小混混,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太平无事,所谓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才是正理。不过,他又该请谁给文秀轩当保镖呢?既要本领高强,又要头脑灵活,忠于职守,这样的人选实在是太难找了。

“赵东家,想什么呢?”熊苍山不满的道,“我都已经喝了好几碗酒了,你这一碗还没下去,是不是瞧不起我熊某人呢?”

“老哥误会了,我刚才想到了一点生意上的小问题。”赵牧掩饰道,“来,老哥,我敬你一杯。”他端起瓷碗,一饮而尽。然后亲自给熊苍山斟满酒,“老哥,你做护卫的年头不短了吧?”

“是呀,我是走镖的出身,原来没有修真的时候是武威镖局的一名副总镖头,有一会我在走镖的路上救了一个修真者,人家不愿欠我的情,给我留下了一份修真功法,于是我照着那份功法修炼,一晃眼,六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我都快九十岁了,十八岁开始走镖,到如今已经八十年了。”

赵牧暗自咂舌,熊苍山鹤发童颜,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壮年人,实际年龄却大的吓人,都能做赵牧的太爷爷了。难怪人们常说修真者的年纪不能看外表,单凭外表是判断不出来的。“老哥,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镖师、护卫,对滏阳城的治安情况肯定了如指掌,咱们现在也是闲暇无事,能不能给小弟我仔细的说道说道?”

熊苍山一眼看穿了赵牧的小九九,他人老成精,也不揭穿赵牧的用意,惬意的抿了一口酒,“赵东家,咱们滏阳城的治安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逍遥门统领滏阳城以来,还是做出了不少努力的,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比以前安心多了,杀人放火抢劫绑票的,不敢说是完全杜绝了吧,却也是一两年难得发生一起。真要是严格说起来,一般人不请保镖也没啥大事,没人会找到他们头上。不过话说回来了,滏阳城有近百万的人口,逍遥门肯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偷盗啊什么的,还是偶有发生的,像我这样专门给人做护卫的主要的工作就是防止雇主的东西被人窃取。”

熊苍山的话说的不尽不实,他做保镖这行这么多年,黑幕还是知道不少的,逍遥门对滏阳城的控制不像他说得那么得心应手,很多时候逍遥门为了门派的利益,还会纵容引导某些杀伐时间的发生。熊苍山了解这些,却不代表着他敢到处宣扬逍遥门的劣迹,除非他不想在双极星混下去了。逍遥门不但是滏阳城第一大修真门派,而且还是双极星排名前五十的大门派之一,收拾他这么一个小卒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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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护卫统领(下)
第二卷第二十二章护卫统领(下)

赵牧曾亲眼目睹发生在薜荔山的惨剧,自是明白逍遥门对待非本门修真者的态度,和超级大国对待其他国家一模一样,胡萝卜加大棒政策,听话的赏一胡萝卜,不听话的就是一闷棍。“老哥说得对,在逍遥门的管理下,滏阳城的治安状况是我所见过的城市中最好的一个。”赵牧口是心非的道。逍遥门在北大殿内的展位是最大的,夜间留守的人员也是最多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逍遥门派出的密探,专门刺探是否有人对逍遥门心怀不满。

“呵呵,赵东家说得是,喝酒喝酒。”熊苍山也没奢望两人第一次见面,赵牧便说出掏心窝子的话,这种人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就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幼稚之人,这两种人都不是他欣赏的人。

两人若无其事的畅饮颇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另外一对凑在一起喝酒的低级修真者抱着两个大酒坛子走了过来,要求合在一起喝酒。四个人坐在一起天南地北海侃了一通,赵牧从头至尾扮演的都是倾听者的角色,他对滏阳城和双极星的了解都太少了,正好借机打听滏阳城和双极星的风土人情,那两个后来的修真者都是大嘴巴,赵牧从他们口中探得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熊苍山眼神犀利的看了赵牧一眼,随即埋头喝起酒来。

酒壮怂人胆,很多在清醒状态下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在人们喝醉酒的状况下,束缚人的那道无形禁锢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位后来的修真者非常贪杯,眨眼间已是酩酊大醉,其中一个迷迷糊糊的指着围的严严实实的方盒子,“赵东家,这是什么宝贝呀?难道里面躲着的是绝色女子,才被你藏的如此严实?你是不是想等到夜深人静,在北大殿留守的修真同道统统睡着之后,你再偷偷的和人家私会云雨呀?”

赵牧皱了皱眉头,“兄台误会了,这里面没有什么女子,是我们文秀轩做的几个小玩意,不值得一提,来来,小弟敬兄台一杯。”

那修真者一把把赵牧的酒碗拨拉到一边,“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敢打赌,你藏在里面的肯定是小美人一个,要不然你不会岔开话题。大哥,你说我猜的对不?”他对着跟他同来的修真者道。

另外一个修真者也喝得大醉,舌头都打结了,他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一头栽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赵东家,你看,连我大哥都不相信你了。”那修真者打着酒嗝嚷道,“不行,我得看看去,不能让女人坏了赵东家你的修炼大计,赵东家,色是刮骨刀啊,做兄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面跳。”说着,他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一把抓住了蒙着方盒子的黑布,眼看着赵牧精心筹划的秘密就要曝露在众人眼光之下。

赵牧急中生智,点点火苗出现在他的手掌,赵牧屈指一弹,火花咻地飞了出去,落在了那个借酒撒疯的修真者的衣襟下摆,“哎呀,兄台,你的衣服怎么着火了?”赵牧贼喊捉贼的大声嚷道,他连忙装出一幅手忙脚乱的样子,抱起酒坛子,哗的泼在了那个修真者身上。

火借酒势,烧得更加旺了,那个修真者酒醒了不少,吓得躺在地上连连打滚,嘴里边哇哇的大叫,赵牧见教训的他差不多了,取出一张大甘霖符,把那人身上的火灭掉了。“兄台,你没事吧?”赵牧上前一步,把那个修真者从水洼之中拉了起来。

赵牧救火还算及时,那个修真者只是衣服被烧掉了一大半,头发也差不多快烧没了,肌肤倒是没有受到损害,那个修真者双手抱拳作揖道:“多谢赵东家救命之恩。”

赵牧伴着面孔,严肃地道:“兄台,你是不是随身携带的火折子没有放好啊?你看看多误事呀,如果不是恰好你身边有人,明年的今天就是兄台你的忌日了。”

那个修真者伸手到怀中掏了一下,放在这里的火折子在他打滚的时候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无巧不成书的是他的胸口处烧出了一个洞,正好圆了赵牧的乱扯之言,那人仅有的一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只能暗道倒霉。这是他也没有心情喝酒了,“赵东家,熊老爷子,在下告辞了。”

赵牧上前几步,背着熊苍山偷偷塞给那个修真者一张纸符,“兄台,这张大甘霖符送给你,下次要是火折子再起火,你就用我们文秀轩出产的大甘霖符救火。保准你又快又及时地的把火消灭在萌芽状态。”

那个自认倒霉的修真者悻悻地走了,赵牧又把另外一个酩酊大醉呼呼大睡的修真者送回到他留守的展位。

熊苍山从头至尾目睹了赵牧做的一切,包括赵牧放火烧那个修真者也被他看到了眼中,和赵牧一样,他也误认为赵牧放出的火苗是三昧真火,在修真界水、火属性的体质是最常见的,但是像赵牧这样在融合期这么早的境界就能修炼出三昧真火的,在修真界实属凤毛麟角,这种人将来取得成就要比一般人强的多,另外他非常震惊于赵牧的机敏、果决以及做事的老辣程度,非常人行非常事,两相结合在一起推断,他几乎可以肯定赵牧将来取得成就必定非同小可。熊苍山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投奔赵牧的冲动。

等到赵牧回来之后,熊苍山状似随意的问道:“赵东家的文秀轩生意如此红火,手下做事的人肯定也能沾上不少的光吧?”

赵牧淡淡的道:“老哥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熊苍山讪道:“老哥哥我好奇而已,如果赵东家不愿意说就算了。”

“老哥如果感兴趣,可以等到明天亲自向丁掌柜他们打听一下。”赵牧扫了熊苍山一眼,“老哥,你做镖师这么多年,肯定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才,能不能给我介绍两个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熊苍山抿了一口酒,“赵东家,你看我怎么样?是否有资格做你文秀轩的护卫呀?”

赵牧喜道:“老哥能来,小弟欢迎至极。老哥如果肯到文秀轩低就的话,小弟愿意委任老哥为护卫统领,全权负责保护文秀轩的安全。”

熊苍山没有想到赵牧如此看重他,心间顿时涌出一阵暖流,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他一拍桌子,慷慨激昂的道:“既然赵东家如此信得过老夫,老夫就把这一百多斤交给赵东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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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斗符箓(上)
第二卷第二十三章斗符箓(上)

赵牧和熊苍山约定等符箓大会结束之后,熊苍山即刻到文秀轩报到,两人尽欢而散。一夜无话,眨眼间,时间到了符箓大会的第二天,丁翁等人来的很早,丁翁看到文秀轩的展位附近全都是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觉得很奇怪。赵牧没有解释那么多,吩咐狗胜去找几把笤帚和铁锹来,他取出来一张冰霜符,把地面上的水冻成了薄薄的一层冰,敲碎,铲走,没费多少时间,地面除了有些潮湿外,却也变得干净了许多,然后,赵牧又取出一张炉火符,不到五分钟,刚才还略显潮湿的地面变得干燥硬实起来。

“东家,你可真够奢侈的,一张冰霜符,一张炉火符,两张纸符加起来至少也要值五六十两银子,为了一个小水坑,你就大动干戈,估计这种清理方式是双极星有史以来最昂贵的一次了。”丁翁从侧面劝谕赵牧不能奢侈浪费。

赵牧淡淡一笑,“丁掌柜,事急从权,北大殿的大门马上要打开了,我们不赶快收拾干净,还等着参观的人看我们这里一片狼藉吗?”

“东家说的是。”丁翁也不辩解,笑道,“今天东家有什么活动吗?还是像昨天一样,到处参观一下吗?”

赵牧想了想,“也好,今天我再接着转转,顺便买些便宜的符箓充实一下咱们文秀轩,你们继续看管着咱们的展位,记住,如果有人要求看咱们的新式家具,一概不准。和那些人讲清楚,咱们在后天揭开谜底,请他们耐心的等待几天。”

朱贵笑道:“东家,你不必太担心,咱们的展位不好,估计很难会有修真高手过来参观,最难办的就是他们了,至于其他的人则要好办得多,说明咱们的态度就可以了。”

“朱先生,如果真的有修真高手过来,你和丁掌柜商量着办吧。总之,一条原则,尽可能的在符箓大会最后一天之前,保守住秘密。”赵牧吩咐了一句,拍拍屁股走人了,徒留下朱贵和丁翁伤脑筋。

赵牧直接穿过店铺区,来到了散修区。独木难成林,文秀轩人手严重不足,他想物色几个合适的散修,看看能不能拉拢他们加盟文秀轩。赵牧转悠了半天,没有发现一个合适的人选。在散修区设下展位的散修们大部分都是修炼有成的修真者,平常在北大殿随处可见的低级修真者一个也看不着了。这些人的修为主要集中在融合期、心动期,他们的境界和赵牧相比,只强不弱,赵牧想招揽到他们是难之又难。不过失之东隅,得之桑榆,赵牧惊奇的发现,散修们出售的各种符箓要比市面上的价钱低了近一成,如果有心人能够利用好这个时间差,完全可以大赚一笔。赵牧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放弃了这个机会,一方面是因为利润不高,另一方面又容易开罪出售符箓的散修,长远来讲,对他对文秀轩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赵牧没有在散修区白白的转一圈,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有所收获才行。赵牧挑选了几个面目看起来顺眼的、出售的符箓非常不错的散修,和他们尽情了交谈了好半天,等到赵牧离开他们的展位时,已经和几个散修称兄道弟了。这是赵牧的策略,先混个脸熟,等到文秀轩实力进一步提升之后,再行招揽便容易多了。

符箓大会的第二天在赵牧忙着结识更多的散修中瞬逝而去,这一天,赵牧的收获勉强过得去,他认识了七八个基本功比较扎实的散修,顺利地套取了他们的家庭住址、境界高低等情报。

当天晚上,还是赵牧留守在北大殿,熊苍山走过来和赵牧畅谈了大半夜。赵牧借着这次机会,和熊苍山简略的介绍了一下文秀轩的大致情况,然后和熊苍山吹嘘了半天他在互联网上看到的那些中南海保镖之类的图片、故事,在他的口中,那些身怀绝技的保镖们成了修为高绝的修真者,赵牧的口才还算过得去,把熊苍山听的一楞一楞的,连连打听地球在茫茫宇宙当中的位置。

赵牧叹了口气,心道我如果知道的话就好了,又何苦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双极星,劳心劳力的为生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老哥,我给你讲的事情,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至于地球在宇宙中的方位,书上没有讲,所以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熊苍山遗憾的摇了摇头,“真希望有一天能够到地球上看一眼,和那些修真高手们过过招。”

眨眼间,赵牧留守的第二个晚上又过去了。这一天是符箓大会的第三天,也是符箓大会最吸引人气的时候。逍遥门在东南西北四大殿中间的一大片空地上搭建了四个大小一样的四方平台,天还没有亮透,平台四周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团团围住。滏阳城的世俗人没几个人看得懂符箓,他们对符箓大会最大的兴趣便是这“斗符箓”的比赛。

斗符箓的传统由来已久,在滏阳城还没有符箓大会这回事的时候,当地的修真者就很喜欢在一块斗符箓了。斗符箓有文斗与武斗之分,文斗是比试的一方拿出一个符箓,请对方在规定的时间(一般为五分钟)内说出符箓的制作方法,用料以及用途等等相关的资料,难住对方的获胜,答不出来的算作失败。武斗要比文斗热闹到了,双方站在一个平台之上,双方用符箓攻击对方,同样用符箓防御自己,等到一方俯首认输或者被击倒在地的时候,算是分出胜负。通常,斗符箓的人选择的都是武斗,只有在亲朋好友聚会的时候,人们才会选择无伤大雅的文斗。

符箓大会上的斗符箓阶段主要安排的也是武斗,文斗少之又少,老百姓不喜欢看是主要的原因,历史上曾经有一次,两个比赛的修真者同时表示愿意选择文斗的方式,两人斗符箓的过程像是小脚老太太的裹脚布,又丑又长,愣是被下面围观的人哄下了台,从那以后,很少有人当众选择文斗了。

这一天如何安排值守展位,文秀轩出现了不大不小的争执,斗符箓这么热闹的环节,谁都想去看看热闹,谁都不愿意留守展位,丁翁等人不好意思和东家争,四个人用石头剪子布划拳,决定出谁上午去看斗符箓,谁下午去看,结果很快出来了,朱贵和狗胜输掉了划拳,需要在上午留守展位,丁翁和另外一个小伙计跟着赵牧这个东家乐呵呵的朝斗符箓的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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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斗符箓(中)
第二卷第二十三章斗符箓(中)



四大殿中间的空地面积很大,比足球场还要大上一倍,大概能容纳下两万多人,不过和滏阳城近百万的人口相比,空地的容量显得小了许多。赵牧等人挤到比赛场地的时候,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人挨着人,人贴着人,水泄不通,想往里面走一步都难如登天。在会场的上空,有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的网格在漂浮着,网格的宽度很窄,一个人可以勉强站在上面,稍动一下都有困难。不时的有修真者脚踏着飞剑落在网格上,这些修真者居高临下,透过网格之间的空隙观看下面的比赛,和空地上拥堵的场景相比,悬浮的网格上显得空荡了许多,斗符箓最精彩的时段往往集中在下午时分,很多修真者都留在家中养精蓄锐,等待着下午过来观看。

四个平台耸立在熙攘的人群中,擂台的高度有五六米高,此高度能够尽可能多的照顾到远近的观众,不过最倒霉的还是离擂台最近的观众,估计用不了太长时间他们该嚷嚷着脖子酸痛了。赵牧等人奋力往前挤,等到距离擂台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实在是挤不动了,只好停了下来,极力的睁大眼睛,朝离他最近的那座擂台上张望。

在众人的期盼声中,斗符箓拉开了正式比赛的序幕,一位身形精瘦、精神矍铄的中年汉子缓步走上擂台,朗声道:“滏阳城的父老乡亲们,各位修真同道以及来自红叶城、太华城、渔樵城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到第一百二十九届符箓大会斗符箓的比赛现场,今年的斗符箓与往年相比,份外不同,今年参加斗符箓的不但有咱们滏阳城的本地人,还有来自其他三个城池的朋友,他们都是咱们滏阳城的朋友、贵宾,他们是受逍遥门的邀请,特地来给咱们斗符箓助兴的,待会儿他们也要参加斗符箓,请大家多多给这些朋友们捧捧场。”

擂台之下一片轰然叫好声,丁翁洋洋得意的道:“东家,这会儿咱们算是来着了,能亲眼看到外城的大仙斗符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

中年汉子高声喊道:“大家静一静,下面我例行公事,宣布一下斗符箓的比赛规程,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观看斗符箓,我就长话短说,不耽误大家看比赛的时间了。”

符箓大会上的斗符箓,对于参赛的人员是有严格规定的,首先必须是门派中人或者是有名望的散修,店铺中的修真者是没有资格参加斗符箓的;其次必须在开光期以上、心动期以下,此范围之外的修真者也不允许参加斗符箓,此外还有一点限制,斗符箓的双方使用的必须是各种符咒,其他的任何符箓之外的宝物一概不许使用,违者以失败论处,并终身禁止以参赛者的身份参加符箓大会。

很快,中年汉子宣读完了判断胜负的标准等等各种事项,然后在万千民众等待的不耐烦的时候,宣布斗符箓正式开始,顿时擂台之下又传来一阵叫好声。

中年汉子转身下了擂台,几分钟之后,四个擂台上都面对面站立了一对儿修真者。远处的那三个擂台上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赵牧看不大清楚,他能看清楚的是距离他最近的这个擂台。此时,这个擂台上的两个人一脸的杀气,似乎都恨不得把对方撕成碎片,吞噬到肚子里去。这二人一个身材中等,身着黑色的紧身衣,脚踏一双黑面白底的新鞋,一张国字脸,看起来有三四十岁,另外一个人身形略高,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稍显灰白,眼神阴戾乖张,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东家,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两个大仙一副仇深似海的表情,不就是一场斗符箓吗?至于这个样子吗?”丁翁疑惑万分的道。

斗符箓之前,需要比赛双方先行报上姓名以及来历。年纪稍小的人先开口道:“在下灵犀门掌门霍金雁,向全道友请教。”霍金雁的语调冰寒刺骨,处处透着杀气,那里有一点真心讨教的意图。

另外一个人一拱手,用一种铁钉划过钢板的刺耳声音说道:“某帝天观观主全天际,向霍道友讨教。”

听罢两人自报家门后,赵牧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在薜荔山上,霍金雁的独子和一位面相凶神恶煞、来自帝天观的男子争斗,双双而亡,霍金雁中年丧子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是看全天际的样子,被霍金雁独子打死的那个修真者和全天际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事情是明摆着的,两个小辈的死了,躲在他们背后的老一辈忍不住跳出来给他们的晚辈讨说法来了。

两个门派的掌门要斗符箓,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连站在网格上观看斗符箓的修真者大部分也把目光转向了这里。

全天际和霍金雁虽然都是一家门派的掌门,可是他们的修为都不算高,都是心动后期,是符合参加比赛的条件的。也许是命运安排两家门派死磕吧,两家门派在抽签的时候,互相抽中了对方。

这时一个修真者从网格之上飞落下来,他双手抱拳,道:“两位掌门,在下逍遥门李登科,奉命做两位斗符箓的评判。”

李登科的修为比霍金雁、全天际高出不少,为灵寂中期。发生在薜荔山的惨案,早传遍了滏阳城的大小修真门派,大家都知道灵犀门和帝天观结下了深仇大恨,霍金雁和全天际斗符箓的时候肯定不会留任何后手,搞不好会是生死斗,不死不休之局,做为大会的组织者,逍遥门不希望出现命丧当场的惨剧,于是派出了李登科这个强力人物,希望借助于李登科超过两人的修为弹压住局面。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霍金雁和全天际根本不买李登科的账,两人隔着李登科,互相用目光死死盯着对方,如果目光可以当刀使的话,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过招了上千回合了。夹在两人中间的李登科觉得如坐针芒,后背只冒凉气。他不敢让两位掌门久候,大手一挥,“比赛正式开始。”说罢,闪身退到了擂台的边缘。擂台周围有绳索围成一圈,另外还有防护罩,可以有效防止人员跌落到擂台下面,同时还可以防止斗符箓的余波波及到台下观看比赛的观众。

霍金雁发出一阵哼哼的冷笑,“全道友,你的爱徒杀死了我的独子,这份情意我还没来得及向贵派问候,今天正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霍金雁一定要好好的报答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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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斗符箓(下)
第二卷第二十三章斗符箓(下)

全天际也不是省油的灯,“霍道友,今天是咱们两家门派了结恩怨的日子,我的徒弟不会白白死在你们灵犀门手中,咱们都别废话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哈哈,全道友够爽快。”霍金雁冷笑道,“今天我定会让全道友好好品尝一下我霍某人准备的饕餮盛筵。”

霍金雁的话音还未落,全天际和霍金雁同时一抖手,分别射出一道符箓,两道寒光分别扑向两人的面门,两人同时高声喝道:“爆。”

接连两声爆响,擂台之上腾起了烟雾,全天际和霍金雁不约而同的偷袭了对方,又不约而同的躲过了对方的偷袭,霍金雁脚下使力,纵身往烟雾之外突围,在他跳跃起来的同时,随手用天女散花的手法,丢出了一大把花生米大小的木符,这些木符威力适中,而且制作成本低廉,适合大规模的制造,霍金雁随手扔出的这一把至少也有二三十枚,这些木符笼罩住的面积甚广,只要全天际躲在烟雾中没有动弹,肯定会着了霍金雁的道。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之后,擂台之上的烟雾更加浓厚了,这些木符个个都像威力稍次的手榴弹,一起爆炸,形成的杀伤效果可想而知。

霍金雁脸上浮现出了得意的微笑,他耐心的等待了片刻,意料之中的全天际的惨叫声却迟迟没有响起,霍金雁不由得勃然变色,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即他刚才撒出的爆雷符没有对全天际造成丝毫的损害。想到这里,霍金雁连忙丢出一道纸符,一股清新的凉风迅速的吹散了擂台上的烟雾,全天际不见了,霍金雁吃了一惊,他霍地转身,刚刚潜伏到霍金雁身后的全天际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现在轮到我进攻了。”说着,全天际打出了一道造型古朴的木符,“霍道友,尝尝五雷符的滋味如何吧?”

木符被蓝白色的电芒笼罩着,发出滋滋的声音,眨眼间已经到了霍金雁的胸口,霍金雁吓出了一身冷汗,两腿一软,躺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五雷符。五雷符突然在霍金雁刚才站立的爆发,轰轰轰,接连五道霹雳划破虚空,打在了擂台之上。

全天际得势不让人,符箓像是不要钱一样,丢出了一个又一个,没有片刻的间隙,霍金雁被势所迫,只能靠着在擂台上打滚,躲过一道又一道符箓,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登科看出来情势对霍金雁非常不利,尤其是霍金雁当着全滏阳城老百姓的面丢了面子,这个梁子可结大了,他上前一步,打断了比赛,“全掌门暂请歇手,让我问一下,霍掌门是否肯主动认输?”

霍金雁不等他发问,直道:“多谢李道友一片好意,今天我和全天际这个老贼是不死不休之局,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丢了面子的霍金雁不再虚伪的称全天际为‘友’,改称为‘贼’了。

全天际追打着霍金雁正过瘾,突然被李登科打断,顿时恨上了李登科,“李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仗着自己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偏袒他霍金雁吗?”

李登科一瞪眼,“大胆,你敢诬蔑我逍遥门?”

全天际豁了出去,挺直腰杆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咱们让滏阳城的父老乡亲评评理,我刚才打的霍金雁毫无还手之力,你却跳了出来,不是意存偏袒是什么?”

霍金雁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全天际破口骂道:“全老贼,你说什么?说我被你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呀,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你的本事,你能办的到吗?如果不是你卑鄙的用隐形符藏觅了踪迹,这会儿还不知道是谁打谁呢?李道友,你让开,我要和全老贼,刀对刀枪对枪的干一架,今天不打得他满脸桃花开,他还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擂台之下,丁翁感叹的道:“全掌门这次为了获胜,是下了大代价的,一枚隐形符价值千两白银,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没影了。”

赵牧道:“仇恨使人丧失理智,无论是全天际还是霍金雁都不会善罢甘休,两人必定还有一番龙争虎斗。”

擂台之上,李登科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全天际和霍金雁都不肯卖他一个面子,他都快忍不住想亲自出手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好,我再也不阻拦你们比赛了,你们接着打。”

全天际和霍金雁都恨不得对方死,在李登科退下来的一瞬间,两人再一次同时甩出了符箓,这次两人甩出的都是压箱底的玉符,是他们花费重金从逍遥殿买回来的玉符,全天际甩出的是一枚烈焰焚身符,霍金雁抛出的是一枚天齑雷符,都是杀伤力比较大的符箓。这次两人都只顾着抢先出手了,等到玉符临身的时候才想起躲避,可是一切都晚了,烈焰焚身符爆出一团火焰瞬间吞噬了霍金雁,与此同时天齑雷符迸发出一团青白色的雷球须臾间把全天际裹住,放出了万千狂暴的霹雳,时间不长,霍金雁和全天际都不成人形了,擂台之下帝天观和灵犀门观战的弟子一起抢上了擂台上,又是扑火又是灭雷的,总算是把两位掌门从鬼门关前抢救了回来。

旧仇未去,又添新恨,两派弟子同时亮出了兵器,眼看着一场杀戮要当众上演了。李登科踏前一步,高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要造反了?你,你,还有你,都把兵器给我收起来,听到没有,胆敢不听命令者,废掉修为,毁其经脉,让他一辈子修不了真。”

一场冲突在逍遥门的强力弹压下消弭于无形之中,可是逍遥门只能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一世,如果逍遥门不继续跟进,帝天观与灵犀门之间必有一战,而且是惨烈的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生死战。

霍金雁和全天际之间惨烈的斗符箓为符箓大会蒙上了一层阴影,观看斗符箓的很多人觉得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非常不舒服。不少观众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逍遥门举办斗符箓比赛一百多年,经验极为丰富,那个主持斗符箓的中年汉子再次出现在擂台之上,“下面有请来自红叶城的代表——白虎门的欧阳道友上台和来自逍遥门的解豸道兄为大家上演一场精彩的斗符箓。”

来自外城的修真者和本城最大的修真门派斗符箓,这个噱头马上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刚才擂台之下还议论纷纷的人们逐渐停息了下来,把目光转移到了擂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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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新式家具(上)
第二卷第二十四章新式家具(上)

和全天际、霍金雁之间的生死斗相比,欧阳谨与解豸之间的斗符箓要平和多了,两人像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在切磋一样,谁也不会让对方下不来台。你丢我一个符,我还你一个箓,你放一个冰刺符,我抛一个木盾符,两人不温不火,你来我往,擂台俨然成了两人表演的舞台。两人斗符箓斗的无比华丽,像是新年的焰火,绚丽多彩,夺人耳目,引得台下观看的凡夫俗子们鼓了一次又一次掌,叫好叫的声嘶力竭。

两人在擂台上斗了有一刻钟左右,突然在网格上空观看的修真者出现了一阵骚乱,有人指着内城方向喊道:“快看,逍遥门的律令堂出动了。”

欧阳谨和解豸相视一笑,欧阳谨向后一跳,拱手抱拳道:“解道兄技高一筹,小弟甘拜下风。”

擂台下的人看着正过瘾,两人突然停止了斗符箓,顿时引起了诸人的不满,不知谁带头喝了一声倒彩,不少人纷纷应合。

欧阳谨生的一副白净的面孔,面容俊朗,十足一个阳光少年,他对倒彩之声视若无睹,双手抱拳朝着擂台之下团团一揖,“诸位滏阳城的乡亲,我欧阳谨学艺不精,有负各位的厚望。不过斗符箓才刚刚开始,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无数道友等着向各位展示自己的本事,大家何必让我继续献丑呢。实不相瞒,小子已是黔驴技穷了,再在台上多呆一分钟,就要出糗了,还是请诸位乡亲给我留点面子吧。”

欧阳谨谦恭的态度,得体的语言瞬间征服了不少人的心,擂台下的嘘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叫好声。

赵牧暗自点头,这个欧阳谨是个人物,是个搞公关做外交的料,以后找机会一定要好好结交一番。

这时,律令堂的十几个修真者役使着飞剑飞了过来,错落有致散布在了四个擂台周围的空中,他们的站位非常有讲究,隐隐组成了一个攻守兼备的阵势,不大功夫,他们已控制了全场的局势,其中一个修真者朗声喊道:“我等奉掌门之命,特来监督斗符箓比赛,希望参加斗符箓的修真同道能够秉承友好切磋的原则,斗出水平,斗出风格,如果不听劝阻,再次发生死伤事件,是散修的,逐出滏阳城,有师门的,其所在门派永久取消该门派迁移到内城的权利。”

律令堂是逍遥门内部执行门派戒律、处罚违规弟子的机构,全部由修真好手组成,修为最次的也有心动后期,在逍遥门成为滏阳城的最大门派并逐渐取得城池的实际控制权后,律令堂的执法范围逐渐扩大到了全滏阳城,演变成了逍遥门对外最具威慑力的机构之一。

逍遥门掌门贝清辉亲自下令,律令堂出面震慑,两件事叠加在一起,没有一个修真者修真门派敢忽视其中的分量,参加斗符箓的修真者变得拘谨起来,事先准备好的大威力符箓无一例外雪藏了起来,比赛变得干巴空洞起来,偶有斗的激烈的,也在律令堂虎视眈眈的注目下,草草收场。

赵牧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这种斗符箓比赛不看也罢,赵牧和丁翁说了一声之后,挤出人群,回到展位,替下朱贵和狗胜,让他们看斗符箓去了。

北大殿外喧嚣依旧,殿内清静无比,大部分人都到殿外观看斗符箓去了,这时候还有兴趣参观展位的人屈指可数,寥寥无几。赵牧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把两条腿朝桌子上一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闭目养起神来。

“咯咯,赵东家真是清闲啊。”一阵娇笑声传到了赵牧的耳朵里。

赵牧连忙停止浏览杜如海的记忆,睁开眼睛一看,在桌子前俏立着两位女修真者,其中一个是旧识,曾有一面之缘的柴冬月,另外一个,身材娇小玲珑,四十多岁的年纪,丹凤眼的眼角隐隐有鱼尾纹出现,一身剪裁得体的百褶裙,让赵牧尴尬的是他晃来晃去的双脚正对着这个女修真者胸前的双峰。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只要赵牧的脚稍往前伸一点就可以触及到。那女子已经面有愠色,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那个女人冷哼了一声,扭转了身子,不再看赵牧一眼。

赵牧不想和一个女人计较,自认倒霉,他连忙把收回双脚,站了起来,“你好啊,柴师姐。”

柴冬月知道错不在赵牧,赵牧翘着二郎腿,动也未动,是她的同伴自动送上门的,怨不得别人。柴冬月嫣然一笑,“师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红叶城的修真同道,水淑云水师姐。水师姐,这位就是你想见一面的文秀轩的东家赵牧赵师弟。”

赵牧抱拳道:“水师姐,你好。”

水淑云又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赵东家免礼,小女子承受不起。”

赵牧脸募然沉了下来,旋即又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笑容,“不知柴仙子、水道友找在下有何事?”

柴冬月听出了赵牧言语间少了一份亲近之意,她除了暗自嗔怪水淑云无事生非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在短时间内重新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她讪笑道:“师弟,事情是这样的,水师姐的师门想制作一批雕件玉瞳简,我知道文秀轩是做工最好的一家,便把水师姐给你带来了,你看……”

有钱赚,赵牧自然不会拒绝,“不知水道友要加工多少雕件玉瞳简?”

“哼,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千水阁不在文秀轩加工雕件玉瞳简了,我们宁肯把钱白白送给大街上的乞丐,也不会让登徒子赚去。柴师妹,咱们走。”水淑云的脾气大得出奇,拉着柴冬月就走。她还不知道她这一次闯下的祸有多大。

柴冬月抱歉的对着赵牧一笑,两女渐去渐远。

呸,赵牧啐了一口,莫名其妙的贱女人,以后你还有你背后的狗屁千水阁和我文秀轩做生意,老子一概要价比别人多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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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新式家具(中)
第二卷第二十四章新式家具(中)

不知那个叫“水淑云”的女子带给赵牧的是好运还是晦气,在柴冬月和水淑云离开之后,文秀轩的生意变得红火起来,赵牧一个人守着摊位,不大的工夫,卖出了十几张大甘霖符,眨眼之间进账七八百两银子,是这三天以来生意最好的一天。

到了下午的时候,在北大殿参观的人更加的少了,为了观看斗符箓比赛,很多人蜂拥在北大殿里面,隔着窗户、大门,踮起脚尖想窥得一二,他们离四个擂台都很远,什么也看不清楚,可是他们还是兴致勃勃地朝擂台上张望,偶尔擂台上爆发出绚丽的声光效果时,这些人会跟着外面喧闹的人群喝上两声彩。

半下午时分,和文秀轩展位相邻的几家店铺开始撤展,每年的符箓大会在斗符箓结束之后,人气会迅速的消退下去四分之三以上,最后一天还会参观展会的基本上都是报名参加符箓比赛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展会上了。

到了下午六点钟左右的时候,北大殿外传来几声巨大的礼炮声,举办了一天的斗符箓画上了圆满的句号,看了一天热闹的人们顺着人流渐渐散去,喧嚣的北大殿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北大殿内的展位有半数以上空了下来,习惯了喧闹的赵牧忽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赵牧打发走丁翁等人后,独自留下值守最后一晚的夜班。加上今天晚上的话,他已经连着三晚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最后一晚,熊苍山照例来陪他聊天侃大山,经过前两晚的接触,熊苍山对年轻东家的博闻强识深表钦佩,他喜欢上了这种没有约束的聊天方式。

一夜无话。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滏阳城第一百二十九届符箓大会进行到了最后一天,这一天对不少人而言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日子,历史上的今天,无数孜孜不倦和命运奋斗抗争的低级散修,通过在评符箓这个阶段的比赛中,展示新式符箓,从而获得了大门派的赏识,被大门派招揽到了旗下,成为了门派中的骨干力量,对大部分散修而言,这种身分上的转变无疑是一种草鸡变凤凰的蜕变,不仅可以改善他们的生活,还可以扭转他们的命运。

作为文秀轩的东家,赵牧不需要这种来自大门派的“恩赐”,他的兴趣是如何宣扬扩大文秀轩的名气,滏阳城门派林立,店铺如云,想在这样的环境谋夺一片生存之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赵牧能做的就是抓住各种可以利用的机会宣传文秀轩,只有文秀轩的名气越来越大,才有可能招募到更多的人才为文秀轩做事,只有招募到更多的人才,文秀轩才能发展壮大,才能打消其他门派对文秀轩的觊觎之心。

今天,文秀轩关门歇业一天,除了雕件坊的员工需要留在店中继续工作外,其他的员工都来到北大殿,准备为出自本家店铺的新式家具加油喝彩。截止到目前为止,赵牧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除了丁翁和几个制作的人知道新式家具的真面目外,其他人都还不知道黑布围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东东。

评符箓的场地和斗符箓的一样都在四大殿之间的空地上,这时候还留在符箓大会的参观者不是修真者就是某家店铺的东家掌柜或者是有大量空闲时间可以挥霍的世俗人,有别于前一天斗符箓时的盛况,人山人海的热闹场景不复存在,观看评符箓的大概也就是七八千人左右。不过这部分人基本上全部隶属于滏阳城的上流阶层,也是购买力最强的一部分人。

评符箓的规则非常简单,分为初赛和复赛两部分,初赛既是残酷的淘汰赛,由一定数量的修真者组成评审团判定参赛者的符箓有没有资格参加下一环节的比赛,由于参加评符箓的选手每年都是数以千计,不可能让所有的评审团成员都无一遗漏的评判全部俘虏,因此历来的传统都是把评审团拆分成若干小型的评审团小组,每组三个人,各组各自负责一片区域,用尽可能短的时间判断参赛者的符箓有没有资格进入下一个环节。经过第一轮初选后,如果剩余的参赛者数量还是太多,那么即刻进行第二轮初选淘汰,直到剩下三十个参赛者为止。

评符箓对符箓的种类、数量都没有限制,从初赛到复赛,一个参赛者既可以一直用同一种符箓,也可以在不同的阶段使用不同的符箓。历史上的经验证明,多准备几种符箓并没有害处,可以在关键的时刻发挥出出奇制胜的功效。

上午八点左右,评符箓初赛正式开始,所有参加品符箓的参赛者全部集中在了北大殿,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文秀轩的位置很不理想,在评判队伍中排在了最后的几位。丁翁等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赵牧颇有大将风度,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北大殿内不时传出截然不同的声音,有欢呼,有沮丧,还有咒骂,哭泣。

丁翁派出去打探的小伙计及时的传递回来一个又一个消息,某某被淘汰了,某某通过初审了……从这些纷杂的消息中,赵牧总结出一个令人吃惊的情报,今天的评符箓份外的残酷,评委们评判的标准严格了许多,已有好几个宣称有新符参加评审的店铺被无情的淘汰了。

丁翁变得信心不足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念叨着:“一定能通过,一定能通过……”

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三个疲惫不堪的评审走到了文秀轩的展位,一位评审有气无力的问道:“这里是文秀轩吧?我们三个是负责初选的评审,请出示你们要参加评审的符箓。”一个上午,他们重复这句话重复了三四百遍,到了这时候他们还能完整无误的再次重复一遍,由此可见,他们的职业道德还算不错。

赵牧在三个评委走过来的时候,已经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紧张,就连见惯了商海风云的丁翁也不由得佩服东家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丁掌柜,把咱们文秀轩制造的正宗大甘霖符拿出来,让三位评委过过目。”赵牧微笑着道。

“慢着,赵东家是吧?”一位评委摆了一下手,“赵东家,我们在前面的评选中已经遇到了好几位参赛者出示大甘霖符了,除了第一个出示大甘霖符的,我们留下来参加下一轮的评选外,其他的人都被我们几个宣布淘汰了。如果你们文秀轩不能拿出来另外一种符箓的话,我将很遗憾的宣布你们文秀轩也将被淘汰。”

负责制作纸符的朱贵辩解道:“三位道兄,大甘霖符可是我们文秀轩才能制作的,哪些用大甘霖符参加评选的修真同道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看能不能把那个被你们选上的那个道友剔除掉,而让我们这个正宗制造大甘霖符的店铺参加下一轮的评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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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新式家具(下)
第二卷第二十四章新式家具(下)

“很遗憾,你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评符箓的一贯原则是先出示者占优,至于他是否是符箓的第一个制造者不在我们的评判范围内。”一位评委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因,“好了,你们作为评符箓的参与者,相信应该很清楚评符箓的规矩,我不赘述了,你们还有没有另外的符箓出示给我们,如果没有的话,文秀轩就要出局了。”

众人齐齐看向赵牧,赵牧脸上始终挂着信心十足的微笑,“有,我们文秀轩当然有另外的符箓呈给三位道友评判了。道友,请看这是我们文秀轩制造的另外一种新符箓,清凉符,可以长时间的保持空气的清新凉爽自然。”赵牧取出了一张纸符,交给了其中一位评委。

三个评委互相传递着看了一下,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个清凉符很是新奇,是一种全新的纸符。赵东家,我们很高兴的通知你,文秀轩可以进入下一轮的评选了。”

看着三位评委离去后的背影,赵牧不由得松了口气。丁翁笑道:“东家,我还以为你一点儿也不紧张呢,原来和我们一样啊。”

赵牧淡淡一笑,既没符合丁翁的话也没有反驳,“各位,现在天近中午了,中午我请大家下馆子,丁掌柜,你带着所有的公司员工到外面好好的吃一顿,我留在这里看守咱们的展位。”

“东家,你都留着留守三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受这份苦了。朱先生,狗胜,咱们三个中午留在这里看守摊位,让东家好好休息一下,你们看怎么样?”丁翁招呼道。

朱贵和狗胜没口价的答应下来,赵牧想了想,“也好,我带着其他员工去下馆子,回头我给你们带回来一份饭菜。”

在众人的簇拥下,赵牧离开了北大殿,殿外明媚的阳光刺得赵牧眼都花了,赵牧停住脚步,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北大殿外繁华依然,车来车往,人流穿梭不息。赵牧不知道那家饭店名气最大,他只管带着人进了一家门面最大的饭庄,二十几个人分成了两大桌,点了满满两桌子菜后,众人一番狼吞虎咽,等到他们意犹未尽的离开饭庄的时候,下午的评符箓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始了。

赵牧等人回到展位,丁翁急忙迎了上来,“东家,咱们文秀轩差一点被刷下来。”

赵牧募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丁翁说道:“东家你离开北大殿后,评审团又利用中午的这段时间进行了一轮评选,听说是通过初选的太多,超过了复赛三十个名额的限制,所以又多举行了一轮评选。这次来的评委是五个人,他们甚至连看一眼咱们的符箓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宣布咱们文秀轩被刷下来了。如果不是天机宗的桂枝南大仙恰好从咱们的旁边经过,和五位评委据理力争,咱们文秀轩就被淘汰了。”

赵牧蹙起了眉头,“还有这回事?”他来回踱了几步,“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符箓大会这趟水很深啊。丁掌柜,咱们这样吧,你立刻拿上五千两的银票,送给桂枝南,你告诉他这是他帮咱们文秀轩说话应得的谢仪,以后文秀轩如果有事,还请桂枝南和天机宗多多帮忙,伸手拉咱们一把。”

丁翁应了一声,转身找桂枝南去了。

赵牧坐在椅子上,手指嗒嗒的叩击在扶手上,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那五位评委连看都不看文秀轩的符箓就宣布文秀轩被淘汰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究竟这五位评委是在奉命做戏?还是收受了贿赂为人铺路?抑或是纯粹觉得文秀轩太小,不可能制造出好的符箓?种种可能盘旋在赵牧的脑海之中,缺乏情报的赵牧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来那种可能性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丁翁小步跑了回来,“东家,我见到桂枝南大仙了,我向他转达了东家你的谢意,不过你让我送给他的谢仪,他不肯收。东家,你看……”

赵牧摆摆手,说道:“他不肯收就算了。丁掌柜,这件事等符箓大会结束后再说,咱们现在还是想着如何从复赛中杀出重围吧?”

下午的评符箓已经开始了,大致流程是这样的,评委们在四大殿的比赛场地上等着,由辅助人员根据花名册点名召唤参赛者带着自家的符箓到场地上去,请评委们打分,每位评委可以给出的最高分值为一百分,合计分数最高者为最后的获胜者。

文秀轩的排名很不好,倒数第二个,排在她后面的是一位散修。历来像这种打分的比赛,排在前半段后半段的都不会占多少便宜,尤其是后半段的选手经常是垫底的不二人选。丁翁等人虽然忿忿不平,却毫无办法,文秀轩的名气太小了,很少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北大殿外不时的传来欢呼声和鼓掌的声音,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几个小伙计轮流回来汇报,哪家的符箓获得了评委们的一致好评,哪家的符箓遭受了一片嘘声,在评审过半的时候,一个叫小雨的小伙计激动万分的回来禀报,逍遥门展示的一种全新的符箓,叫什么诱饵符的,获得了评委们的一致好评,得到了全场的最高分,总分两千九百八十分的超高成绩。

赵牧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高的分数意味着很多评委给出了一百分的满分,而且没有一个评委给出低分数。这时候,赵牧原本胸有成竹觉得自己肯定能够获得评符箓冠军的信心动摇了。他开始怀疑,在逍遥门这个巨无霸阴影的笼罩下,文秀轩究竟有没有可能在保证生存的状况下,发展壮大?

在赵牧陷入沉思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丁翁走了过来,“东家,已经进行到二十八号了,马上就要轮到咱们文秀轩了。”看着赵牧毫无信心的样子,丁翁不忍的建议道,“目前的形势对咱们文秀轩非常不利,截止到目前为止,总分超过两千八百分的已经有十个之多,咱们文秀轩挤进前十名的可能性丝毫不容乐观。东家,要不咱们放弃吧?”

赵牧使劲搓了搓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既然来了,我就没有放弃的打算。输也罢,赢也罢,都不重要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宣传一下咱们文秀轩的产品,大不了当倒数第一,话说回来了,丁掌柜,你该不会对咱们的产品没有一点信心吧?你觉得咱们文秀轩有可能垫底吗?大家告诉我,你们觉得可能吗?”

“不能。”文秀轩的人齐齐爆出不认输的吼声。

赵牧笑了,“有你们这样好的员工在,我有十足的信心,咱们文秀轩永远都不可能输。”

“二十九号,文秀轩,该你们上场了。”一个修为一般的修真者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通知道。

“文秀轩的弟兄们,轮到咱们接受评审们的检验了,来呀,把我们的新式家具抬起来,上考场。”赵牧振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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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是冠军的冠军(上)
第二卷第二十五章不是冠军的冠军(上)

在文秀轩出场之前的二十八位参选者登台亮相的时候,没有像文秀轩这样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人马的,他们基本上都是一两个人,其中一个捧着锦盒,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