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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求生记
作者:水瓶座·杰
第一卷: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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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我的YY——

  三国求生记

  序

  夏日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晌晴烈日,这会儿就已经阴云密布,眼看着一场暴雨就要落下。

  “TMD,什么鬼天嘛!就不能让我好好的睡个觉?难得有天休息,我昨天可是上了通宵网的!”

  倒霉的主角无奈的骂着老天爷,急冲冲的赶去九层天台收衣服。从二楼赶到九楼,已经是一身的臭汗,扶着墙直喘粗气。不过,他似乎扶的不是地方——那可是避雷针啊!

  轰——

  主角眼前白光一闪,接着就失去知觉……
第一回 初到汉末
第一回

  “头好痛!”

  主角揉着太阳穴,慢慢的爬起身来。当他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景像搞懵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应该是在九层天台,可是入眼的却是一片荒芜人烟的草地。

  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主角开始仔细的回想:“…下雨、去天台收衣服、白光……白光!是那道白光!我这是让雷电给劈中了啊!”

  想到这儿,主角心中恼火,没头没脑的向天空竖起中指,大骂道:“我靠!老天爷你有没有搞错啊?杀人放火强奸打劫我什么都没干过,也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你放着那么多坏人不劈,你劈我干嘛啊?”

  骂归骂,老天爷可没什么反应,主角也不过就是骂几句出出气罢了。骂完之后,主角看看自身到也没什么损伤,心想道:“看样子我并没有死,可这里是哪儿啊?难道说,真的像科幻片里一样,我被雷电击中的时候,强大的能量产生一个时空裂缝,我就被那个时空裂缝吸入再扔到这里来了?”

  再看看周围荒芜的样子,主角一时间也不知是该笑好还是哭好。想笑是因为一般被雷电击中的人都是当场死亡,像他这样一点事都没有的前例好像没有过(科幻片不算);想哭,则是主角现在根本搞不清身在何处。看周围的环境,不像是市郊或山村,到有点像是西部或是非洲的荒原。若真是那样可要了命,天晓得会不会有狼群猛兽什么的。万一真碰上,给他来个群狼乱舞、猛兽分尸……主角猛的一哆嗦,心说真要那样,还不如当时就被那道雷电劈死来得痛快。

  不过活着总是好事,主角还是决定先四下走走看。走动一下也许还有希望,若是一直呆在原地,就算没狼群猛兽他也会饥渴而死。至于方向,他选择太阳的方向,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作为参照物的事物了。

  走出几里地,主角发现一条黄土大道,心中暗暗高兴。有路就肯定会有人,只要顺着路一直走,总有碰上行人或是城镇的时候。

  又走出里许,主角发现稍远处的一棵树下有个人影,大喜之下狂奔过去。跑到稍近一些,主角却愣住了,揉揉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

  树下坐着一位老人,一头半白的头发在头顶上挽起一个发鬃,而身上的服饰竟然是古代服饰!再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摄像机或摄制组之类的,主角愕然想道:“不会吧?难道说我穿越到古代了?老天爷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

  犹豫了一下主角还是走到近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有模有样的学古人的礼节——抱拳鞠躬后问道:“老人家,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何年何月?”

  老人似乎正在小睡,听见有人问,睁开双眼看下主角,吃惊的反问道:“年青人,你怎么赤身露体的在这荒郊野外?莫不是遇上强人遭劫了?”

  “赤身露体!?不用说得那么惨吧?好歹、好歹我还有穿沙滩裤的。再说那么热的天,有几个会穿那么多衣服睡觉?”主角心中暗叫老天,嘴上还是含糊的应道:“是、是啊。”

  老人又看看主角,嘴边忽然露出一丝惨笑:“至少那强人只是劫去你的财物,却并未加害于你。难得啊……年青人,这里差不多是彭城边界,顺着这路大概三天就到徐州。至于年月,现在是初平四年十月了。来,我这还有身旧衣服,先穿上吧。”

  主角谢过老人,接过衣服胡乱的穿起来,心中暗想:“看来我真的是回到古代了。我国古代没有像公元一样的纪元,而是以皇帝的称号或是一些有某种意义的词来记,像什么汉代的建安、唐代的贞观、清代的康熙乾隆之类的。等等,这个初兴有点熟啊,我应该在哪本书里看到过……”

  一念至此,主角便开始向老人套话:“老人家,我数月前曾扬帆出海,不料遭遇风暴漂零至此。不知现在朝中有何大事?”

  老人惊讶的应道:“你出过海?那就难怪你会搞不清年月了。要说朝中大事……唉,自从去年夏天董卓被王司徒和吕温候设计除去,之后王司徒又被李傕、郭汜所杀,这天下就乱了。”

  “谁谁谁?董卓?王司徒?吕温候?李傕和郭汜?”主角听到这几个熟悉的姓名,马上就明白自己是身处什么年代:“我这是在东汉末年的三国时代啊……正规的说还没到三国。”

  老人见主角呆立不语,问道:“年青人,你叫什么名子,哪里人氏?”

  主角清醒过来,不知为何隐约觉得不应以真名示人,稍一思索便答道:“哦,在下姓陆(路),名仁(人),字义浩(1号)。本是徐州琅琊人氏,自幼父母双亡,四海漂零至此。”

  得!路人甲成了路人1号,稍一改动到是姓、名、字都齐了。至于琅琊人,到不是主角真是那里人,而是突然想起《三国志9》中当声望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在琅琊探索出隐藏的异族倭。另外一点嘛,主角喜欢的三国人物诸葛亮就是琅琊人,也算是一种追星心理吧。

  老人没再说什么,化名陆仁的主角却在那里YY起来:“穿越啊!三国啊!我居然真的跑到三国时代来啦!看过那么多的YY小说,说不定我也能像那些小说里一样,认识一帮子英雄豪杰,收罗一班文臣猛将,做出一番大事来。搞不好我还能混个皇帝当当那……”

  咕噜噜——

  陆仁肚子发出的抗议声将他拉回现实,陆仁揉揉肚皮,沮丧的想:“我TMD还真感想啊!人YY小说里的主角,不是身怀绝技就是聪明绝顶,至不济也有个家世或是带着科学技术。我有什么?还大事呢,先想办法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再说吧!”

  想到这儿,陆仁不好意思的望向老人,却见老人手中拿着一个面饼递给他道:“饿了吧?拿着。”

  陆仁脸皮直发烧,尴尬的接过面饼,草草的道声谢就开始猛啃,嘴里含胡不清的向老人问道:“老人家,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有事出远门还是走亲戚?”

  老人脸上又露出惨笑,长叹道:“我哪里还有什么亲戚可走!年青人,你碰上的强人只是劫去你的财物,却并未伤你性命,你知道在这年头有多难得吗?想比之下,曹操的兵马简直就是猛兽……我那一村三百多人,一个不留啊!我若不是当时正好在河边钓鱼,发现不对潜入水中躲过一劫,这会儿也不会坐在这里了。可怜我那小孙儿,才十四岁……”

  “啊!”陆仁脸色大变,脑海里马上就回忆开:“王允被杀后,吕布被逐出洛阳,而这会儿诸候各有动作。曹操……曹操借父亲被杀之名大举攻徐……刚才老人说这里是彭城边界,岂不是攻徐的一条要道?我的天,我咋这么倒霉,那破时空门怎么把我扔在这里啊!曹操这一路上根本就是在搞三光,我碰上还不是死定了!?不行,得赶快逃!”

  一念至此,陆仁向老人道:“老人家,这么说你是在逃命?这里是通往徐州的要道,曹兵随时会来,我们快逃吧。”

  老人道:“我要逃得动还用你说?年纪大逃不动了,在这里也不过就是等死而已。年青人,你快逃吧,反正老汉我已经五十多岁,也没几年好活的,可你还年青,日子还长着那。”

  陆仁虽说怕死,但心地并不坏,再怎么样丢下一个老人独自逃生,他的良知不允许这么做。再者,陆仁想过自己在这时代人生地不熟,有个人指点他一下最好,于是背对着老人蹲下身道:“老人家你说什么那,快上来,我背着你走。万一我走不动了你再下来走几步,让我回回气就行。”

  老人望着陆仁,心中也突然涌起求生的欲望,能活下去谁又愿意死呢?爬起身来趴到陆仁的背上,心中感慨道:“年青人你心地真好,现在可没几个像你这样的人了。这一路,辛苦你了!”

  陆仁直起身,问清方向后甩开大步向徐州进发。

  要说陆仁并没多大气力,不过背个人走上几里地到还做得到。加上老人并不怎么重,诂计也就40来公斤的样子,这一走居然走出有四里多地。路上陆仁和老人偶尔聊上几句,但更多的时候陆仁却是在想着心事:“我还不是一般的背运那!莫名其妙的来次穿越,可别人的穿越风风光光,我的穿越却是一来就得逃命,这算什么啊?还有,逃出命去我又能干什么?

  “当官?听起来是不错,小说里也常常这么写,可是这时代想当个官,首先要有什么孝廉之名,然后有人情才会举荐;若是有很大的名声,也会有诸候直接取用;要是真的有才干,碰上刘备、曹操之类的君主也会有点机会,不过我想不出我有什么会值得他们欣赏的地方,想见上一面诂计都很难!

  “种地?我不会,而且我哪有地可种;做买卖?没本钱很难做起来吧;要不搞点小手工之类的也许还行,只是工具材料什么都没有……”

  正胡思乱想间,背上的老人突然惊呼道:“后面有骑兵追来!”

  陆仁大惊失色,加快脚步向前猛跑,可是他哪能跑得过马?更何况他身上还背着一个人!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陆仁心里升出一股绝望来。

  忽然老人猛的一推陆仁,自己也从陆仁背下摔下来,嘴里还在大叫:“年青人你不要再管我了,快走!”

  陆仁心里一痛,也顾不上回头,玩命一般的向前跑,只是才跑出百来米就被一块石头拌倒在地。与此同时老人的惨叫声也传到他耳中。陆仁嘴里发苦,生长于和平年代的他,实在是很难接受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的事实。

  勉强爬起身向身后望去,有一骑正向他飞驰而来,骑士手中的长矛也在发出寒光……

  忽然陆仁脑中灵光一闪,大声喊道:“不要杀我!我有军情向于将军禀报!”

  这一喊当真有效,那骑兵硬生生的拉住马,在陆仁身前停下,疑惑的问道:“你说有军情禀报于将军?哪个于将军?”

  陆仁松下一口气,道:“当然是曹公帐下的先锋于禁,于文则。”

  骑兵道:“于大人只是点军司马,我家主公曹孟德才是镇东将军。”

  陆仁愕然,他并不知道将军这个词在这时代是不能乱叫的,当下也只能蒙混过去:“方才见你要杀我,方寸大乱,哪还顾得上这些。”

  骑兵道:“杀你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你说有军情禀报,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仁知道不能乱说,现在这个军情就是他的护身符,一但说出来搞不好骑兵真会顺手杀了他图个轻便,再怎么样先撑到见到于禁为止,便道:“你们可以把我绑起来带去见于将……于司马。这军情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远处的另外两个骑兵这会儿也赶到近前,为首的一个看看陆仁,点头道:“好,我们就带你去见于大人。老二,你去把他绑了。”

  另一个骑兵应声下马,把陆仁五花大绑。正要带上马,陆仁想起那老人,向为首骑兵道:“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那老人对我有恩,就让我给老人送个终吧。”

  骑兵点点头。

  陆仁走到老人尸身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轻声道:“老人家,陆仁没能帮到你,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若你泉下有知,不要责怪,还望你能保佑陆仁。”说罢,陆仁强忍住想哭的冲动,站起身示意骑兵带他走。

  就在陆仁去给老人送行的时候,那边绑陆仁的骑兵悄声问道:“老大,为什么不让他说出军情再把他杀了算了,还要带他回去?不累吗?”

  那老大道:“杀他有什么用?看这样子就知道是没什么油水的人。带他回去,上头那里我们也好交个差,省得还要没命的向前侦察。你们看这天就快黑下来,难道说你们想露宿荒野?”

  另外两个骑兵恍然大悟……
第二回 死地乱语
第二回

  曹军先锋大帐中,一个冷面清顺,中等身材的将领正围着陆仁打转,而他眼中的精光让陆仁后背直冒冷汗。此人正是后来被喻为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于文则。

  打晾陆陆良久,于禁终于开口问道:“阁下何人?听我的斥候说,你有军情禀报,是何军情?”

  陆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应道:“在下陆仁陆义浩。于大人,你身为曹公帐下先锋,可知徐州陶谦已差人向北海孔融和青州田楷求援?”(注:关于陶谦请援,《三国志》上并没有写得很详细,而《三国演义》中曹、陶是在交过一次手之陶谦后才派人请的援。即然是YY小说,主体是以演义为主,各位请不要太在意。而这里陆仁是因为看书对这些章节看得不是很仔细,记错顺序,对后面情节有影响)

  于禁一怔,随即大笑道:“孔融?田楷?不是于某自夸,我还真不把这二人看在眼里!”

  陆仁心道:“你行!有够狂的!不过好像你于禁确实有狂的本钱……算了,还是把刘备兄弟搬出来吧,也许能吓得住你。”

  想到这,陆仁接着道:“于大人,孔融和田楷是不怎么样,但是孔融极有可能会拉上一个人来。”

  于禁冷哼一声道:“谁?”

  陆仁道:“平原刘备,刘玄德。”

  于禁面上微微变色:“刘备?他会来?何以见得?”

  说起来,于禁早在曹操起兵讨董卓时就跟随曹操。虎牢关一役,战皇吕布给他带来的震撼极大,他甚至没有拍马上前与吕布一战的勇气。但刘关张三人却能联手击败吕布,令他难以想像。虽然说三战一有些不耻,但放眼当时的诸方阵营,随便哪个挑出三个人来都没什么希望击败吕布,也正因此于禁对刘备兄弟不敢轻视。

  这边陆仁见于禁心动,把一路上想好的话慢慢说出来:“于大人,刘备此人如何?”

  于禁微一思索道:“刘备此人素以仁义自居,不过行事也确有几分仁义之风。”

  陆仁道:“那,于大人,此次曹公起兵,一路所做所为又如何?”

  于禁脸上再次变色,但还是摇摇头应道:“主公虽然是为父报仇,但这一路……杀戮太过。”

  陆仁道:“这就是了!将军也知道孔融、田楷绝非曹公对手,他二人又岂能不知?北海离平原不远,孔融定会向刘备请援,而刘备即然素以仁义自居,碰上这种事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是肯定会出兵来援的。”

  于禁道:“听起来是不错,不过刘备兵微将寡,就算他三人勇冠三军也不能挡住主公大军,只会全军覆没。这种没利益的事,我不相信刘备会做。”

  “哎!?看不出来这于禁到是一个利字至上的唯物主义者嘛!”

  陆仁心中暗暗称奇,却又不能按书中记载直接说出来,只好低下头整理一下思路。不过这个动作到是被于禁误会自己没礼貌,连忙解开陆仁身上的绳索,请陆仁在席中坐下道:“于某失礼,先生勿怪!”于禁可不担心陆仁会有什么发难,他早就看出陆仁根本不会一点武功,也没什么利器在身。

  陆仁当然不清楚这些,坐下后就猛灌三大碗水下肚,这一路奔波消耗掉他不少水份,得赶快补补。喝足了水,陆仁的话也想好,道:“于大人,此次刘备援徐,成则名利双收;败亦可单收名望啊!”

  于禁闻言细细一想,马上就明白过来。刘备出兵援徐,若顺利击退曹军,声望大涨是不用说的,也定能从徐州捞到大笔的好处;就算失败,凭借刘关张三人的能力,逃回平原也不难,还可以落一个仁至义尽的好名声。那时就算手上的部队打光,借着这好名声的号召力,再拉起一支队伍来不是什么难事。

  即然想通,于禁便收起狂妄:“谢陆先生提点,于某受教了!不知陆先生为何会在此处?”

  陆仁早就编好自己的“身世”,从容答道:“我本是琅琊人氏,因自幼父母双亡,故此浪迹天海,四海漂零。日前本想回家乡看看,路过此地时被一伙强人所劫,侥幸逃得性命,却又为大人斥候而获,眼看小命不保,只好用此军情来换条性命。”

  于禁脸上顿时露出轻蔑的笑:“原来阁下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啊。”

  从先生突然又变回阁下,讥讽之意十足,陆仁心里这个气,暗骂道:“你TMD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日后被关羽水淹七军,人关羽大声一喊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投降保命?”

  当然陆仁可不敢说出来,再怎么样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只能摇头叹气拍马屁:“大人,我不过是一芥草民,只求能在这乱世之中苟存性命。怎么比得于大人你文武双全,统领千军?且在我看来,大人你乃是上将之才,日后赐爵封候是一定的事。”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几下拍得于禁下分受用,嘴上谦虚几句,也觉得自己和陆仁这样一个草民计较那么多没什么意思,便命人请陆仁下去休息并好生招待。不过于禁并不是那种会得意忘形的人,陆仁走后他便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下一步的对策。还是那句话,于禁对刘备兄弟不敢轻视,若真像陆仁所说的那样,于禁还真没把握能以目前手上的军兵击败刘备。为了慎重起见,于禁决定先加派北海、青州四楷一路的斥假,同时减慢行军速度等待曹操主力到来。反正他的部队已经到达徐州境内,先锋的任务也已完成。

  再次想起陆仁,于禁隐约觉得陆仁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杀?只怕不太合适,再者于禁也不是嗜杀之人,况且这个陆仁说不定还有用处。干脆,于禁决定引见给曹操,看看曹操会如何对待。想到此,于禁派人去派知陆仁,自己则坐下写好一封信,命人连夜送给曹操。

  这边陆仁刚吃上几口东西,卫兵传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不会吧!?让我去见曹操?”

  陆仁心里乱成一团,即想见一见这位千古奸雄,看看有没有机会混个一官半职,又怕一句话说错被曹操给咔嚓掉。想来想去没有一丝头绪,索性不再去想,听天由命。末了他想起那位不知名的老人,请卫兵带给于禁一句话,希望能代他安葬一下那位对他有恩的老人。

  于禁闻言,对陆仁也多出几分好感,暗暗点头道:“此人虽说有些贪生怕死,到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罢了,就让绑他来的斥假去将老人安葬吧。”

  次日清晨,陆仁自梦中惊醒。这一夜他梦到了父母、朋友,还有那死去的老人,更梦到他的头被某人一刀砍下,醒来时发现自己竟是一身的冷汗。

  胡乱的擦去冷汗,陆仁暗想:“今天见曹操我会怎么样呢?曹操杀起人来可是眼都不会眨一下的那种,一不小心我肯定得玩完!跑是没什么机会的,还是尽可能的小心一些,随机应变吧。”

  正想着心事,听见营中号角长鸣,连忙出帐去问周围的士兵发生什么事,得到的回答是:曹操亲率的主力到达。

  一个时辰之后,曹兵主力的营帐立好,陆仁也就被请到中军大帐中。

  走入帐中,陆仁偷眼看下中央的曹操,感觉相貌和书上写得差不多。只是曹操此刻散发出来的那份霸气压得他实在有些喘不过气来。

  曹操也在看着陆仁,双眼眯成一条线,并不觉得这个于禁信中所说的“见识过人”的人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就是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有点怪异,不像是那时负罪之人的刑罚,到有些像是烧的(废话!这是让雷给劈的!)。

  又看了几眼,曹操开口问道:“你就是陆仁,陆义浩?”

  陆仁心中忐忑不安,小心的施礼道:“草民陆仁,见过曹将军。”

  曹操道:“陆先生不必多礼。听文则说,陆先生告知徐州陶谦已向北海孔融,青州田楷,还有平原刘备求援,确有此事?”

  接下来的谈话和昨天差不多。陆仁经过一夜的准备,回答的到也中规中矩,曹操亦是不住的点头。末了,陆仁小心的问道:“曹公,你……不会杀我吧?”

  曹操一听就乐了:“陆先生将如此重要的军情传报于我,让我能早做准备,正当重谢,又怎会杀你!?来人,取黄金三十两赠与先生,权当谢礼。”

  陆仁松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卫士送上黄金,陆仁接过来看得双眼发直。三十两黄金啊,在那个时代可是一笔巨款,陆仁昨天还可以说是一个乞丐,今天就一下子变成小财主。别的不说,用这三十两黄金买上几亩地或是做点小生意,今后的生路就算有了。

  曹操突然问道:“曹某此番攻徐,不知陆先生有何看法?”

  陆仁在望着黄金发呆,根本没反应过来曹操是想问他对策,一句他看书时作出的结论也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曹公攻徐,名为报仇,实图徐州。”

  叭——

  曹操猛的一拍桌子,起身怒喝道:“你说什么?曹某为父报仇,在你眼中竟然只是借口!?”说着长剑出鞘,杀气腾腾的直奔陆仁而来。

  陆仁这回可真的吓傻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透着寒意的剑尖刺向自己的咽喉……

  但,剑没有刺下去,而是停在陆仁的喉节上。持剑的曹操恶狠狠的盯着陆仁,周身的杀气几乎将陆仁吓晕。

  “MD,死就死吧!死之前再说曹操几句也值!老子也是男子汉!”

  陆仁突然间完全冷静下来,迎着曹操凌厉的目光,异常平静的道:“曹公,听我一言再杀我不迟。”

  曹操眉毛一挑:“讲!”

  陆仁道:“方今天下大乱,正是英雄用命之时。曹公胸怀王霸之志,自讨董卓起义兵至今,也只坐拥兖州一地而已。只是往西,洛阳残破且董卓余党未除,不可轻进;南面与北面,二袁都是兵精粮足,又有四世三公的名望,不是曹公目前招惹得起的;只有这东面的徐州,陶谦兵马并不多,比较容易攻取。再者,徐州殷富,户口百万,曹公若打下来作为粮仓兵库,就有了能和各方诸候争雄的本钱。只不过陶谦身为汉臣,又素有贤名,若师出无名只怕曹公必受天下人的唾骂。此次公父遇害,正是给了曹公你最好的借口,可以名正言顺的攻取徐州。我想就算没有发生此事,曹公他日也会另寻别的借口来开战吧?不然以曹公做人处事的态度,只会诛杀元凶而不会如此兴师动重……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怕那真正的元凶的人头,早就已经奠在公父的灵位之前了才对。”

  陆仁说完,静静的看着曹操,依旧一动不动,只等着曹操长剑一伸,取走他的性命。此刻的陆仁心无杂念,平静得吓人,平静到他日后回忆起来时,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自己。

  曹操脸色数变,手中的剑还是没有刺出去。

  一旁的夏候惇火冒三丈,跳起来骂道:“你这混蛋胡言乱语些什么?孟德,不消你动手,我来杀了他!”抽出长剑就要杀陆仁。

  “元让,休得无礼!”

  曹操猛然一声暴喝,惊呆了夏候惇,也惊呆了帐中所有人,一时间帐中没有半点声音。许久,曹操忽然收剑入鞘,又细看陆仁数眼,吩咐道:“来人,带陆先生回帐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有误!”

  卫兵应声而入,带走陆仁。

  陆仁离去后,曹操缓缓的回到席中坐下,一言不发。夏候惇忍耐不住,问道:“孟德,此人胡言乱语,着实令人恼火,为何不杀了算了!?”

  曹操没有回答,而是向于禁问道:“文则,此人当真贪生怕死吗?”

  于禁摇头苦笑道:“于禁愚钝,看不透此人。”

  曹操忽然放声大笑。笑过之后,沉声道:“名为报仇,实图徐州。不错,这正是曹某心中所想!天下间能看出来的人并不少,但敢当着我的面,对着我的剑实说出来的人又有几个?公台,你就比这个贪生怕死的人差得太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曹操在发什么神经。

  曹操接着道:“此人看似贪生怕死,实际上胆识与见识过人。我有心将此人收归己用,因此不让元让伤他。若他不肯为我所用的话……再杀不迟!”

  曹操身边的一个青衫文士笑道:“主公,就让我去和这个陆仁打打交道吧。老实说,我对他很感兴趣。”

  曹操笑道:“奉孝肯出马,自当无往而不利啊。”

  奸雄和鬼才相视一笑,心有灵犀的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道,曹操口中这个“胆识”过人的陆仁,一回到自己的帐中立刻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如同一堆烂泥一般一动不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就动不了……
第三回 盗来一曲
深夜,曹营中一片寂静。

  这会儿大概也就是晚上十点来钟,大多数人都已经睡去,可是经常上网的夜猫子陆仁却根本就睡不着,心中烦燥的他躺在帐边的草地上望着天空发呆,回想着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想着想着也不知他哪儿来兴致,居然轻声唱起周杰伦的《发如雪》来。一曲唱罢,忽然一旁有人轻轻鼓掌道:“曲美辞妙,而且不拘一格。此等韵律,嘉闻所未闻,难道说是义浩所作?”

  陆仁爬起身向那人望去,见是一青衫文士。看着有点面熟,应该是白天在曹操帐中见过。只是当时陆仁的注意力全在曹操身上,对其他的人并没有太留意。

  文士见陆仁不说话,又问道:“义浩,此曲是你所作?”

  陆仁厚着脸皮点点头。这文士来得太突然,令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根本来不及编词。

  文士笑道:“想不到义浩不但胆识过人,连文彩也这般出众。哦,我来得唐突了,都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郭嘉,表字奉孝,现为主公帐下司空军祭酒。”

  陆仁顿时嘴巴张得老大:“你就是鬼才郭嘉?”

  郭嘉奇道:“义浩你听说过我?只是我什么时候有了鬼才这个名号?”

  陆仁哑然。这“鬼才”是后人给郭嘉的评价,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眼下也只好接着胡说:“我流浪四方,曾听说过先生的名号。传说先生有鬼谷子之才,故称鬼才。”

  郭嘉道:“居然有人如此评价我,还真是看得起我啊!算了,不去管他。义浩你也不用先生先生的叫我,叫我的表字即可。总是被人先生先生这样叫,叫得我跟个老头子似的。我还年青着那!”

  陆仁无语。很多书上都说郭嘉是个放荡不羁的人,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郭嘉见陆仁呆住,又把话题引回来:“义浩,我也是常常浪迹于青楼欢场的人,听过的各地曲乐不在少数,可是你方才的那一曲真的与我听过的曲风完全不同。”

  陆仁心说废话!这是1800多年之后的流行乐,你听过才怪!还好,这首《发如雪》有着古风韵味,对郭嘉来说不会太离谱,要是换上摇滚乐之类的,不闹个惊世骇俗才怪了。

  郭嘉细细的品味了一下歌词道:“义浩是否心中曾有深爱之人,却不能亲近?”

  陆仁再次无语。这郭嘉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让人无所适从,只好无奈的点点头,省得还要编词应付。到是郭嘉马上就颇有兴致的凑过来,很八卦的要陆仁说来听听。

  无可奈何的陆仁只好再次现编故事:“年少时我流浪至洛阳,身无分文,只能以乞讨为生。当时我在洛阳城外的一间残破祠堂中安身,结识了一个和我一样乞讨的女子。”

  郭嘉眼神突然变得怪怪的,似乎对陆仁所说的心有怀疑。

  不过陆仁没注意到,而是用心编故事:“那女子和我年纪相仿,只有个乳名叫阿秀。我和她在一起有一年多,一起讨饭,一起拾柴,甚至一起偷点吃食。后来年岁稍长,一户大户人家见秀儿长得不错,就收养了她,而我则去了一间学堂当杂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阿秀现在怎么样了,算算年岁也该嫁夫生子了吧?”

  郭嘉突然问道:“义浩曾在学堂杂役?那义浩所学,该不会是旁听而来的吧?”

  陆仁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可不能说他是1800多年后的人穿越到这个时代,闹不好会丢掉小命的,所以在编故事的时候尽量的和他现在的情况靠点谱。现在看来应该是蒙混过去了。

  郭嘉叹道:“青梅竹马,却天各一方吗?也算是造化弄人吧。明月当空,轻曲思愁,真想喝上几杯。可惜军中不能饮酒,只能喝水……”说着拿出个葫芦灌上几口,又递给陆仁。

  陆仁不好推辞,只能接过来也喝上几口。刚入口就觉得味道不对,这哪里是水,分明是酒嘛!

  刚想说话,就被郭嘉止住,悄悄的在他耳边道:“别说出去!主公知道我一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所以每天就暗中给我这么一小葫芦酒,稍微过过瘾而已。”

  陆仁明白过来,那几句话原来是说给刚刚巡夜过去的士兵听的,便点点头。

  郭嘉收回葫芦,又变戏法般摸出两小袋煮好的大豆:“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见义浩也没睡就过来聊聊。”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一边聊开。一开始陆仁还有一点小心,不过过了一阵子之后就放松许多,和郭嘉谈得不亦乐乎。郭嘉虽说看得书多,但见识并不广,到是陆仁由于现代传媒的关系,乱七八糟的事比郭嘉了解更多,听得郭嘉津津有味。偶尔和郭嘉看到的书中记载的不一样,陆仁一句“可能是书中和现实的记载有些出入吧”就带过去。

  其实郭嘉这次来,目的只是想大概的摸下陆仁的底细,看看能不能劝他投奔曹操。而现在陆仁的胡吹乱盖,到是让郭嘉大感兴趣。男人们坐到一起喝酒吹牛本来就是男人之间喜欢做的事,而陆仁所说的事物,很多郭嘉更是闻所未闻,心中认同了这个所谓“浪迹天涯”的人,更想把他拉入阵营中来,聪明的人往往求知欲也旺盛嘛。

  又聊了一会,郭嘉见天色不早,也就开始切入正题:“义浩,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难道说你还是想就这样浪迹天涯?”

  陆仁叹口气道:“我也不想啊。只是我除了流浪四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这次曹公赠我重金,本想回乡买上几亩田地,过上安宁的日子,可是我好像把曹公惹恼了……”

  郭嘉笑道:“主公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其实主公对义浩之才也极为赏识,想招揽你在帐下出力,不知道义浩你意下如何?”

  陆仁吃惊的问道:“曹公要招揽我?我怎么觉得曹公是要杀我啊?”

  郭嘉道:“真要杀你,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吗?”

  “这个……”陆仁沉吟半晌,心中盘算:“到曹操手下当官?我没听错吧?曹操看上我哪点了?不过,在曹操手下混饭吃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郭嘉道:“义浩,你意下如何?”

  陆仁犹豫道:“我也很想,只是我没什么才干啊。”

  郭嘉道:“义浩怎么会没有才干?你的见识之广,我是自叹不如啊。就算你真的没什么大的才干,只要认认真真做事,主公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陆仁仔细的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书,觉得曹操的确是一个这样的人。再说先找份事做安下身来再作打算也不错,便应道:“好吧!即然曹公不嫌弃我,我愿意为曹公效力。”

  郭嘉微笑着点点头,他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也该回去休息了。想起陆仁唱的《发如雪》,又开口道:“义浩,你方才那一曲,可否将辞写与我?”

  陆仁道:“当然可以……哎!?”

  郭嘉道:“怎么,义浩难道舍不得?”

  陆仁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不会写字……”

  郭嘉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义浩所学都是旁听而来的……这个简单,你说我写就是!”

  陆仁当然不是不会写字,而是不会写这个时代的字。汉代的主体文字是隶书,陆仁可从来没学过。而且这时叫他用毛笔和竹简,还不如给他一刀。至于现代的简体字,那更是写不得!

  没多久,郭嘉便拿着记有《发如雪》歌词的竹简,一路“妙妙妙”的离去。剩下陆仁哭笑不得的呆在帐里,见郭嘉走远了,扬起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两记耳光:“对不起了周董!你的歌被我拿来当人情,还说是自己写的,你可别说我盗版啊!我这也是为了活命不是?”

  巡夜的士兵刚好经过,听见响声好奇的问道:“陆先生在里面干什么?”

  陆仁没好气的应道:“打蚊子!”
第四回 于路胡闹
夜已深,但曹操还没有睡。好学的他正披着衣服,就着烛光在看书。

  “主公,郭祭酒求见。”

  近卫的声音让曹操放下书:“有请!”

  郭嘉走进帐中,笑道:“主公,还没休息啊。”

  曹操也笑道:“奉孝这么晚跑来,是不是那一小葫芦又喝完了?你啊,少喝点,多注意些身体。”

  二人相对又是一笑。曹操与郭嘉不仅仅是主臣,他们的关系亦师亦友,曹操很多时候更把郭嘉视为知己。

  郭嘉道:“主公,我刚才去过陆仁那里,探了探他的底。”

  曹操道:“哦?奉孝眼中,此人如何?”

  郭嘉道:“不太好说。苦论才干并没有什么太突出的地方,不过他少时曾游历天下,见识很广。另外这个请主公过目。”

  曹操接过记着《发如雪》的竹简,细看之后道:“这是辞……还是赋?韵律不合啊!不过细细品味之下,又觉得朗朗上口,且颇有意境……嗯?字是奉孝你的字,不过奉孝你从来不写这些东西,难道是陆仁所作?”

  郭嘉道:“正是陆仁所作。主公,这《发如雪》既不是辞也不是赋,而是歌。我到陆仁那里时他正轻声吟唱,曲调很美,只是声音太小听不确切,有点遗憾。之后和他谈了许久,顺便就把这词要了来。”

  曹操又看了几遍,点头道:“文笔不错!对了,他可愿意投效于我?”

  郭嘉道:“依我看他十分愿意,只是担心自己能力不够,不能得到主公的赏识,还有些犹豫。”

  曹操奇道:“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在推辞吧?”

  郭嘉道:“不,陆仁他确实是担心,因为他连字都不会写。”

  “不会写字?”曹操又看下手中的竹简,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如此文彩,当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会不会写字?”

  郭嘉笑着把陆仁所谓的“身世”说了一遍,听得曹操连连摇头:“可惜可惜!他如果是自幼开始读书,有人指导的话,以他的悟性会是名动一方的文士吧。真是时不与人啊,可惜!”

  郭嘉道:“正是如此,我看陆仁觉得自己出身贫寒,自觉卑微,所以并不自信。只要让他多多历练,必是有用之才。而且我感觉以陆仁的头脑,日后对主公的霸业很可能会大有帮助。”

  曹操沉吟道:“那依你看给他个什么官职比较好?”

  郭嘉道:“现在可能还为时太早。一则陆仁没有名望难以服众,二则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所以我想让他暂时作为我的书吏,历练一段时间后再作打算。”

  曹操笑道:“奉孝是想徒不成?”

  郭嘉道:“他如果小上十岁,我会考虑考虑。”

  二人大笑。而陆仁要是知道曹操与郭嘉对他的评价,诂计会挖个坑把自己坦了。别人不清楚他的底,他自己能不清楚?

  笑罢,曹操道:“奉孝,不久前文则派出的斥候回来了。”

  郭嘉面色一正:“情况如何?”

  曹操道:“和陆仁所说的有些出入。青州田楷那里并没有什么动静,但北海那里似乎有支万余人的部队正在前往北海。只是当时天太黑,斥候们不敢靠近,就火速回来禀报。”(PS:陆仁当时是记错顺序,所以会有这种结果。而北海的部队,是黄巾余党管亥)

  郭喜道:“这么说来陆仁的军情并不确实?”

  曹操道:“实不实先不去管他,北海和青州一路确实不可不防,前面九江边让不也曾带着五千人来援徐吗?就算陆仁是为了活命而说的谎,但他的观点却很可取的,就当他是给我提了个醒吧。”

  郭嘉道:“主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曹操道:“明日我会让元让和妙才各领五千人马,分别挡住北海和青州。我这里加快行军,尽快赶到徐州城下立起营寨,能一鼓作气打下徐州最好,打不下来也能和元让、妙才各自呼应,来援打援,就势围困徐州。”

  次日,夏候兄弟分别带兵出发,而陆仁跟着曹操主力向徐州进发。当然,他被郭嘉“引荐”成功,成为郭嘉的书吏。

  说是书吏,到更像是郭嘉的跟班小弟。郭嘉翻出几卷书扔给他,稍加指点就让他自己去看。好在这些隶书和繁体字陆仁勉强能看懂,到也省下郭嘉不少事,就是陆仁抓着毛笔写出来的字让郭嘉大感头痛。

  两天后,曹操主力到达徐州,而这两天陆仁到是做出几件让众人掉眼镜的事来。怎么说呢?用衣食住行来解释吧。

  衣——

  陆仁身上的旧衣服本是老人送的,在成为书吏后郭嘉换过了一身给他。而令陆仁头痛的是裤子没有腰带扣,完全是靠长长的腰带绑在腰间数圈来固定,不方便不说还一点都不舒服。于是他自己缝了五个带扣上去,腰带只要一圈再打个活节就行。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与郭嘉一起“放水”的时候显得远比郭嘉方便省时,郭嘉惊呀过后也跟着改成这样,然后曹军将领也跟风一并改,连曹操都不例外。等到士兵也开始改的时候,甚至出现诺大一个军营中到处是借针线的人的事。再就是改好的人平白多出一米多长的帛带(将领)或麻带(士卒)。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加装带扣的裤子既稳固又方便,还舒服得多。至少不会像原先那样,用力一扯裤子就会走光,还能省下不少布料。曹操暗下决心,仗打完之后就大力在领地内推广。军中几万人的腰带布料节省下来,那得多少钱啊!?

  食——

  陆仁这几天胃一点也不好过!行军中吃饭的事让他大呼受不了——他怎么样也没想到汉代居然没有锅!

  汉代的煮食工具只有鼎和其他几种蒸煮工具,且不说鼎的沉重不好携带,这还是军中将领一级的人物才能享用的东西。而士卒们用的是一种大陶盆,到烧饭的时候,先用土堆出一个灶,然后放上陶盆,把水、粟米、菜扔里面一起煮,熟了就大家分着吃,至于味道那是可想而知的。

  陆仁实在受不了,就问郭嘉要炒菜吃,闹得郭嘉瞪大眼睛反问他什么是炒菜。无奈之下陆仁只好自己动手,才发现从厨具到材料可以说什么都没有。最后想尽办法,用郭嘉自带的大豆挤出些豆油,行军时采集到的冬笋,再就是用竹片当锅铲,勉强在陶盆里炒出一道“笋炒肉”来。当时香气一飘,围观的士卒全都口水长流。陆仁自己对味道并不满意,可郭嘉却吃得眉飞色舞,风卷残云般清个底朝天。事后居然又板着脸,训斥陆仁说什么“君子远煲厨”之类的话,气得陆仁当场甩下一句话:“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想当君子!我是个真小人行了吧?还有,以后你郭大君子可别指望我再炒菜给你吃!”

  结果呢,郭嘉的话让陆仁差点吐血:“你不是君子也不想做君子那就好办!等打完仗我会让人帮你把东西搞齐,你得好好炒上几个菜给我过过瘾。你是我的书吏,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的下人,交待给你的差事可得办好!”

  陆仁无语!他也没想到这郭嘉耍起无赖来会这样不要脸!只能叹气:“鬼才鬼才!我看是精得像鬼!”

  住——

  与其说是住,到不如说是坐更合适。汉代没有凳和椅,而陆仁不习惯跪坐,就用手边现成的木棍和麻带做了一个小折叠凳,吃饭看书的时候往那一放就是。起初没什么,中间有次曹操和众将在帐外议事,陆仁国为没资格参于本想走开,又觉得曹操坐地上不太好,就把凳子往曹操屁股下面一放,结果这凳子就归了曹操。理由很简单——坐与跪坐,哪个舒服?

  行——

  曹操在陆仁投奔后送了一匹马给他来代步,但就是这马让陆仁出尽风头……应该说是洋像。

  陆仁个子不高,又不好意思踩士卒的背,所以每次上马都很要费很大力才能爬上去。好不容易爬上去,陆仁又不会骑马,笑话没少闹。最搞笑的一次,就是行进中打马跃过一个小壕坑,马是过去了,可陆仁却坐在了坑里。

  为这事曹操差点抓狂,他再怎么样还打着为父报仇的名号,可众人嘻嘻哈哈的不是在打他耳光吗?

  还好,就在曹操准备整辆车给陆仁的时候,陆仁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就是只有马鞍没有马镫,双腿无处着力难以在马上掌握平衡。当然现做马镫是没戏,陆仁临时做了个代替品——不是多出许多麻腰带吗?挑出一根长度合适的打成一个环,两头先留下够放脚的小圈,中间则打成数个死节再固定到鞍上,成为一个麻制的马镫。这样一来虽说以陆仁的骑术想打马狂奔是不行,但上马和平时行进的平稳性有了保证,至少骑马的时候两条腿不会空悬着难受。

  曹操看在眼里,暗中也制出一条试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这马镫的价值。只是大战在即,没时间去改进,只好先放下来日后再说。

  这天清晨,曹营中一片缟素,曹操看着身后那面写着“报仇雪恨”的白布血字旗,扬鞭指向徐州……
第五回 悄泄天机
曹操领兵攻打徐州。前方打得热闹,后方陆仁闲得无聊。

  天气看来不错,十一月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陆仁坐在帐边看书,看着看着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

  “好你个陆义浩!我让你看书,你竟然在打瞌睡!该打!”

  没有随曹操出阵的郭嘉也有些无聊,就来看看陆仁,见陆仁在打瞌睡,飞起一脚踹在陆仁PP上,立马就把陆仁给踹醒。

  陆仁揉揉PP,埋怨道:“我说郭老大,你叫醒就行,不用踹吧?很痛的!”

  郭嘉道:“谁让你这么不用功?你已经误了读书认字最好的时候,现在应该更用功点才行!你难道不想出人投地?”

  陆仁道:“想是想,可是偶尔小睡一下有什么关系?”

  郭嘉又是一脚:“去你的!”

  郭嘉年纪并不很大,在曹营中上层之中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平时放荡惯了的郭嘉在正式场合虽说挺守规矩,但私交方面就有点心烦,一个个都比他大上几岁,动不动就板着脸对他说教的事也常有。现在冒出来个比他小几岁的陆仁,郭嘉可找着了玩伴,没事就欺负一下陆仁成了这几天郭嘉最喜欢做的事。不用一天到晚板着脸的感觉真不错!

  又欺负了一下陆仁,郭嘉也就谈回正事:“义浩,主公今天带兵出阵,你看徐州能打下来吗?”

  陆仁摸着头上的包,回忆书中记载道:“我看很难。徐州城池坚固,城中粮草充足。陶谦的丹阳兵也是南兵中的精锐,虽说陶谦手下没有什么强将领军,也不过是攻伐不足却守城有余。此外,主公这一路上杀戮太过,徐州百姓心存畏惧,也一定会拼死帮助陶谦守城。主公不太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把徐州打下来。”

  郭嘉点点头,陆仁的看法和他相差不远:“我的打算是让主公稳住阵角,对徐州以围为主,不求急进,最好是能逼降陶谦,尽可能的减少损失。义浩你看如何?”

  陆仁想想书中情节,道:“如果是我,我想我会让主公打赢几场仗之后,就退兵。”

  郭嘉愕然:“退兵!?主公兵势正盛,如果奋力攻城打下徐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居然会想到让主公在这个时候退兵!?”

  陆仁道:“主公打下徐州自然是好,但万一打不下来呢?别忘了青州、北海、平原的援军,一但到达主公必会分兵抵挡,以主公这些兵力同时和几个方向开战是很吃亏的。再者,打下徐州主公会怎么做?真的屠城不成?不管是屠城还是正常接收徐州,很长时间内徐州民众对主公的态度不会转变,徐州就会乱成一团,根本没办法发挥其作用,主公还要留兵镇守,本来就不多的兵力更会捉襟见肘。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主公的后方兖州并不稳定。”

  郭嘉道:“兖州不稳?按说有曹仁、荀彧、程立他们几个在,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陆仁奇道:“程立是谁?”

  郭嘉道:“程立,程仲德啊。你没听说过他?”

  陆仁一拍脑袋,心想:“程立就是程昱!这个时候他还没改名啊!他改名好像是在官渡之战后,荀彧向曹操说出那个扶日而立的梦,曹操亲自帮他改的名。这家伙可是个狠角色,敢拿人肉充当军粮,以后如果碰上可得小心些!”

  郭嘉道:“我看后方不会有什么问题,还是想想怎么帮主公攻下徐州……”

  话未说完,天地间突然刮起狂风,二人急忙躲进帐中。

  由于这场狂风的突然到来,曹、陶各自草草收兵。虽然曹操这一仗大占便宜,但陶谦固守城池不出,曹操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无可奈何,只能围住徐州城,天天叫骂,同时赶制攻城器具。双方就这样僵持半月有余。

  这天陆仁依旧在太阳下小睡,又被郭嘉一脚踹起来:“你这家伙还真自在啊?我在主公那里想破头皮,你到在这里悠哉悠哉!起来别睡了,跟我去中军大帐开会!”

  陆仁摸摸PP,不解的问道:“要我去开会?我好像还没那个资格啊。”

  郭嘉道:“主公特许的!快起来,路上我再和你说说。”

  路上陆仁了解到,徐州的援军已经到达,夏候渊挡的田楷并没有急进,而是远远下寨;北海来的那一路则打破包围,直入徐州。这还不算,由于夏候惇的轻敌,五千人被刘备借来从公孙瓒那里借来的两千白马义从一冲而散,夏候惇本人也挂了彩。曹操担心事态有变,所以紧急召集众将议事,还特地让郭嘉把陆仁带上,希望众人能商议出一个好的对策。

  “白马义从?赵云来了啊!真想去见见。”

  一路YY乱想着赶到中军大帐,按郭嘉的指点在左边文官的末席坐下,郭嘉则板起脸坐到曹操身侧。再望望帐中,他认识的于禁和夏候惇都在,夏候惇左手缠着绑带,面色不太好看。

  曹操的脸色也不太好,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陆仁暗想:“刘备劝曹操退兵的信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果然,曹操把竹简往地上一扔,骂道:“刘备何来,敢以书来劝,且书中尚有讥讽之意!”

  接下来郭嘉劝,曹操生闷气,众人议论纷纷。陆仁还不认识什么人,也就没人找他谈,他就支着头,看着众人自己却在那里YY:“不知道吕布那里怎么样了?按书上记载,曹操接到刘备的信后没多久兖州战报就到,然后就退兵救援。希望我的出现没有影响到这些……”

  这边郭嘉已经劝住曹操,打发人安置信使。曹操轻咳一声,帐中安静下来,曹操望望众人,突然向陆仁问道:“义浩,我见你良久不语,是否已有良策?”

  “哎!?”陆仁没想到曹操居然会点他的名,他有个P的良策!可是眼下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主公,我们还是退兵吧,我实在很担心兖州。”

  一语既出,众人哗然!

  郭嘉愕然的望着陆仁,他没想到陆仁还真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曹操更是脸拉得老长。一边的夏候惇对陆仁本来就不怎么满意,这会儿干脆直接开口:“兖州有子孝坐镇,文若与仲德为辅,安如泰山,有什么可担心的!陆仁你胆小怕事不敢一战,就不要说这些话,上阵撕杀也没你的事!孟德,再给我五千人马,我再去会会刘备!”

  陆仁叹口气,知道自己说话根本就没什么份量。曹操这次让他来开会不过就是想让众人都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并不是看重他的能力(虽说他也没什么能力可言),只能一拱手道:“陆仁愚笨,各位见谅!”

  曹操脸色稍好一些,给陆仁找个台阶下道:“无妨!义浩担心也确有其道理。不过现在大军已在徐州城下,如何攻下徐州才是当务之急。各位有什么计策只管说出来。”

  陆仁望望郭嘉,见郭嘉正在沉思,也就没再多看。而帐中众人又开始商讨,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他在等兖州的信到。

  没多久,就听见帐外有人高喊道:“别拦我!我是兖州信使,有急报报于主公!”

  众人大惊,而陆仁则心道:“来了……”
第六回 濮阳火场
“义浩,义浩!”

  陆仁睡得正香,听见是郭嘉的声音,眼睛都懒得睁:“天还没亮,起身号也没有响,老郭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

  也怪不得陆仁。自从曹操在徐州城下接到兖州战报,急忙退兵以来,这十多天的路赶下来对身体一向不怎么样的陆仁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天天在马背上盼“天快黑吧,快扎营吧,我想睡觉!”

  “咳——”

  这一声轻咳让陆仁猛的一激灵,因为发出这声轻咳的人不是郭嘉,而是曹操!

  陆仁急忙从地铺上爬起来,慌乱的向曹操施礼:“主、主公,您怎么来了?”

  曹操一摆手:“心里面挂念兖州,睡不安稳。见天色微亮就出来走走,碰上奉孝刚好也起来,就顺路来这你里看看。”

  陆仁揉揉双眼,见曹操紧皱着眉头,显得心事重重。再看郭嘉,却见郭嘉在曹操身后向他猛使眼色,手则指着衣服。老脸一红,他还没穿上衣服那!这时曹操也回过神来,看下陆仁报歉的一笑:“曹某失礼!义浩你先更衣,奉孝我们去外面坐坐。”

  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陆仁赶到帐外,见郭嘉正陪着曹操坐在新点起的簧火前。现在已是十二月底的冬末,天气还很冷,有人为曹操郭嘉奉上两竹杯热水,郭嘉忙着唱水暖身,曹操却端着水望着簧火发呆。

  陆仁走到近前问道:“主公在想什么?”

  曹操向陆仁望去,眼中的精光让陆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兢。

  曹操道:“义浩,你两次开口,两次言中。前者你说刘备会援救徐州,可据我所知,刘备是在我已经开始攻打徐州之后才应孔融之约来的徐州,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一早就出了兵;而这次大家都认为兖州稳如泰山,唯独你担心兖州有失,偏偏又跑出来个吕布……义浩,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推算出过去未来不成?”

  陆仁混身上下直冒冷汗!他可没想到曹操会突然问起这些,又不敢说自己是后世穿越来的人,情急之下把心一横,“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道:“主公恕罪!前者只因险被斥候所杀,为求活命才谎报的军情,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后者陆仁实在是没什么良策,根本就是胡思乱想信口开河,也知道主公必不会采纳,并无他意。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巧啊!”

  既然没办法解释,就干脆承认自己是在说谎!

  陆仁这一招玩得很漂亮,曹操眼中的怀疑渐渐淡去,苦笑道:“难道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吗?看来义浩你还真是员福将啊。起来吧,我不怪你,至少你错有错着,让我省去不少麻烦事。”

  陆仁站起身,目光和郭嘉一交,却见郭嘉在那里直翻白眼。

  曹操接着道:“不过义浩,你说的谎有条有理,确实很让人信服啊!”

  陆仁差点又跪下,还好脑海里突然想起《鹿鼎记》中的说谎大王韦小宝的谎言绝招,低头应道:“说谎不能太假,那样根本没人信。要三分实七分虚,骗人之前先把自己骗过去才能骗得了别人。我少时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做,被人捉住的时候若不能编出些谎话骗不了人,只怕早就让人打死了……”

  曹操仰天大笑:“哈哈哈……你到是个十成的真小人!”

  ——————

  又是几天的行军,曹操终于回到鄄城。休整数日后,出兵濮阳。郭嘉被暂时留下打点后勤补给,补给到位后再送往前线。当然,陆仁作为郭嘉的书吏,也一并留了下来。

  本来郭嘉也没指望陆仁能帮上什么忙,但陆仁又一次让郭嘉大跌眼镜——

  钱粮兵器的出入库,郭嘉在哪里用竹筹正算得头痛,一旁的陆仁看不下去就顺手抓起根树枝在地上几下算好报给他。郭嘉开始不信,结果一核对下来就哑口无言。之后两个人就掉个个儿,陆仁在前面算,郭嘉在后面写,看上去郭嘉到更像个书吏。

  再就是陆仁为了记录方便,直接改掉记录方式。古代的读写方式是先从上至下,再从右至左,陆仁这个现代人根本就不习惯,索性把竹简转上90度,按照现代的左至右,上至下来做。同时在竹简上用直尺比好刻上几条线,直接用阿拉伯数字来记录,到使得竹简成为一份简易的收支报表。开始的时候郭嘉自然很不习惯,0-9这些数字也令他有些头痛。但在仔细观查陆仁的方法后就了然于胸,工作效率立马就上去了。本来诂计要十天的筹备工作,只用六天多些就全部完成,闹得留守鄄城的荀彧都在怀疑是不是郭嘉在偷工减料。

  ——————

  半个多月后,郭嘉带着陆仁,押送粮草赶到濮阳城外的曹军大营。这时的曹操已经和吕布交手数次,各有胜负,但总的来说曹操处在下风。这会儿见到谋臣郭嘉,急忙拉进帐中商量对策,各营发放粮草的事就扔给陆仁去做。

  陆仁里外又是一通忙活,好不容易处理完,都已经是二更时分。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帐中,倒在铺上转眼睡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嘀咕:“累啊!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一觉醒来,陆仁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自嘲道:“我这个管粮草的自己反到饿着肚子,说不过去那!”

  走出帐去想找些吃的,一看天色又吓一跳——昨天他忙到二更才睡,现在却是初更刚过,他这一觉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赶到郭嘉帐中,郭嘉正望着地图发呆。见他来,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可真能睡,叫都叫不醒!不过这些天来你也确实够累辛苦的,也就没让人吵你。饿了吧?我这里还有些吃的,是特地给你留的,还热着,赶快吃吧。”

  陆仁对郭嘉早就没什么客气可言,抓起盘中的饼就吃,又问道:“方才我过来的时候见好多营帐似乎都空着,主公出阵还没回来吗?”

  郭嘉摇头道:“不是。濮阳城中的富户田氏来信说愿作内应,今晚献门接应主公入城,所以主公带兵夜袭去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陆仁当场呆住,心中暗想:“田氏接应曹操入城?那不是陈宫设的陷阱吗?不好,曹操有危险!”

  郭嘉见陆仁呆住,问道:“臭小子,你也觉得不对劲吗?”

  陆仁回过神来,急道:“这明显是陈宫布的局,你怎么不劝劝主公!?”

  郭嘉道:“我和刘晔都有想过,可如果田氏真的献门那岂不是坐失良机?所以刘晔是让主公分三队人马,一队入城两队在外接应,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陆仁骂道:“你怎么突然这么笨?”

  郭嘉愕然:“怎么?”

  陆仁早已想好说词道:“田氏这种富户最为势利,如果说主公与吕布交战大占上风,他们说投诚献门还可信一些,既能捡便宜捞好处又不用担心吕布会报复。但现在明明是吕布战上风,主公眼下也没什么机会赶走吕布,他们只会安份的静观其变,哪里会冒着被吕布报复的危险来帮主公?除非现在的田氏已经被吕布折腾得不像话!”

  郭嘉一拍脑门:“对啊!我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劲,就是没从这方面去想!现在通知主公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陆仁抓起两张饼就往外跑:“依主公的脾气肯定会当先入城的!我骑马赶去看看,老郭你最好赶快安排一下接应的事!”

  郭嘉吃惊的望着一溜烟跑出去的陆仁,心道:“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马不怎么会骑又半点武功不会,跑去前线送死啊!?”

  ——————

  事实上,陆仁才跑出几里地就后悔了,只是送个信而已,随便找个人就行,他自己脑袋发什么热?现在又不好意思回头,只好快马加鞭赶去濮阳,希望能在曹操入城之前把他拦下来。

  其实在内心深处,陆仁也有自己担心的地方。虽说按书中记载曹操此役是有惊无险,但陆仁害怕由于自己的到来引起蝴蝶效应,万一害死曹操那就麻烦极大!按陆仁对曹操的评价,曹操在统一北方之后数次对异族开战,这一点除公孙瓒之外没有哪个诸候做到过。如果曹操发生什么意外,陆仁怕没有人再抵挡北方异族,搞不好五胡乱华的事就会提前出现,这是陆仁最不愿看到的事。所以,陆仁觉得自己必须保证曹操的安全。

  一路狂奔,颠得陆仁七荤八素,好次几差点都摔下马来,总算赶到濮阳城边。只见城门口一片混乱,曹兵正在抢着进城。陆仁赶到近前大声喊道:“不要进城!这是陈宫布的陷阱!”

  声音虽不大,但众人都听得真切,不少士卒也就停下脚步望向陆仁。一将打马来到陆仁近前,惊问道:“陆先生你怎么来了?是郭先生让你来的?”

  陆仁道:“将军怎么称呼?”

  那将道:“在下李典,李曼成。陆先生方才说这是陈宫之计?”

  陆仁道:“正是!陈宫诱兵进城,再四门放火断我退路!李大人,主公呢?”

  李典道:“刚进城一会儿。”

  陆仁道:“李大人你马上护住城门,让军士们徐徐而退,千万不可以慌忙堵住退路,我进城去追主公出来。”

  李典本来就担心这次的行动会中计,当机立断大声喊道:“后队变前队,各依行伍而退!”

  军士们开始后退,陆仁则避开军士,从吊桥的边上打马进城,顺着队伍一路向前找。没多久就看见曹操,大喊道:“主公快退!中计了!”

  曹操回头见是陆仁,心里就知道不妙,还没来得及开口,四门火起,杀声振天,身后的军士们顿时乱成一团。

  火光中陆仁赶到曹操身边,急道:“主公这边!这边是来的路,趁吕布还没合围快冲出去!城门那里李典已经退出去一部分人马,会有所准备的!”

  正说着,巷中有几十人冲出来拦截。曹操二话不说,长剑一挥冲杀过去,几个起落就杀出包围不见人影。

  陆仁这会儿就傻了眼:“你冲出去了,我怎么办……”

  看着逼近的吕布军士,陆仁横下心来,掉过马头向火势最猛的地方冲去……
第七回(上) 乞讨出城
第七回(上)

  濮阳一役,曹操由于陆仁的提醒,并未受到太大的损失,也少了书中曹操骗过吕布和典韦大发神威的那段情节。之后曹操回营,依旧使出诈死计诱吕布中埋伏,打得吕布损失不少人马,算是扳回一局。此后吕布固守濮阳不再出战,曹操也就就地休整,双方暂时停战。

  曹操计点人马,发现陆仁失踪,急忙派人四下寻找……

  ——————

  这天,濮阳城门前的吕布士卒正在盘查行人,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上下还散发着恶臭的乞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柱着条拐棍一瘸一拐的向来往的行人行乞。来往行人全都捂住鼻子远远避开,根本就没人答理他。

  乞丐无奈的走到守门士卒前,乞求道:“军爷,给点吃的吧,我好多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一个士卒忙不秩的捂上鼻子骂道:“滚开滚开!老子可没东西给你吃!”

  乞丐不甘心的道:“要不我也当兵啊!只要能有口吃的就行。”

  士卒领头的伍长暴跳如雷:“快滚!就你这瘸子也想当兵?温候手下可不养你这种废物!给我滚得远远的,再罗嗦老子宰了你!”

  乞丐吓得倒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出城去,嘴里在颤抖着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滚就是了。我出城自己去寻些吃的……”

  在众人厌恶的目光中,乞丐一瘸一拐的渐渐走远,众人这才把手放下。良久,一个士卒反应过来:“哎?那乞丐也没盘查过就出了城啊!不会有问题吧?”

  领头的伍长骂道:“一个臭要饭的能有什么问题,再说还是个瘸子。就他那样我一看就想吐,盘问个P!你们谁要不放心就追上去盘问一下,要不就干脆给他一剑杀掉算了,我反正是不想去追。”

  士卒道:“鬼才去追!杀掉他我都怕自己的剑会臭三天!”

  ——————

  这乞丐走出老远,回头望望已经看不清人影的濮阳城门,这才不再瘸拐,长叹道:“多少天了?总算让我混出城来了!”

  乞丐正是曹营中失踪的陆仁。当时他冲进火场,利用混乱和火势一路东躲西藏,最后弃马躲进一间破房子这才保住小命。之后几次想出城回曹营,又担心过不了盘查,迫不得已装成乞丐才蒙混出城,苦可没少吃。

  又艰难的走出数里地,陆仁倒在路边的树下,可谓是身心俱疲。虽说是装乞丐,但陆仁这些天来真的是没吃过什么东西,若不是装乞丐要到一点吃的,只怕他早就饿死在濮阳城中。

  “不行,我得尽快赶回曹操那里!我现在又饥又渴,再这样拖下去我会撑不住的!”

  强打起几分精神,陆仁又继续赶路。濮阳城离曹营最近的东门是封锁的,陆仁是从南门出的城,要绕上好多路才行。路上寻到一条小河,陆仁对着水面照下自己的样子,忽然摆个武林高手的POSS:“看我的打狗棒法!”

  自顾自的傻笑几声后,脱下衣服扔进水中,自己也跳下去清洗身上的带着恶臭的污泥。现在已是春二月,水到也并不怎么冷,洗着洗着陆仁回想起城门口那一幕,苦涩的泪水悄悄划落。

  “为了活命吗?想不到我为了活命,连一个男子汉起码的自尊都不要了……”

  陆仁忽然痛哭起来,发疯一般的狂吼:“老天爷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扔到这个时代来!我宁愿在我自己的时代当一个普普通通,每日里为柴米油盐奔波的小老百姓,也不想在这里为了活命当个什么都去干的狗P官!呜呜……”

  哭泣许久,陆仁终于收住眼泪,心情也平静了许多。男人也是人,受到委屈的时候也需要发泄。回想陆仁来到这个时代,几乎是逃命、保命再逃命,就算是身在曹营之中也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让人看出他什么不对的地方,很少能有真正放开的时候。唯一能稍稍开心一下的,也只是和郭嘉笑闹的那一点时间。

  “现在还真有点想念老郭啊……”

  发泄过后的陆仁随便洗下衣服,也顾不上完全甩干往身上一套就开始赶路。已经冷静下来的他知道如果不尽快赶回曹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只能是死路一条!

  两天后,饥渴交加的陆仁终于绕到曹营附近,奋起最后的一点力气跑到寨门前,却被卫士挡住:“站住!你是什么人!?”

  陆仁喘着粗气道:“我是陆仁,陆义浩,郭祭酒的书吏。快带我去见郭祭酒!”

  卫士满腹狐疑的看着陆仁道:“你是陆书吏?没确定之前我不能放你进去。先等一下吧,我让人去通报。”

  陆仁道:“那有劳了!”

  接下来是焦急的等待,陆仁紧盯着营中,希望郭嘉能快点出现。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却对现在的陆仁来说比一年还长,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寨门跑来:“义浩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是郭嘉!陆仁看到跑来的郭嘉,再也坚持不住,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第七回(下)再献一策
“不要,我还不想死!”

  陆仁自恶梦中惊醒,见自己躺在帐中,身上的脏破衣服已经被人换下,看样子还帮他洗过澡。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觉得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知道自己肯定是病了,只好用虚弱的声音叫道:“有人在吗?我想喝水。”

  帐外的士卒应声而入:“陆大人醒了!小四你快去告诉郭大人,我去倒杯热水给陆大人。”

  没多久,郭嘉便赶到陆仁帐中,进来就骂道:“臭小子,你总算醒了!你这家伙,可把我吓死了!”

  陆仁苦笑道:“你只是吓死没死,我到是真的差点没命。”

  郭嘉指着陆仁的鼻子,你你你的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二人虽然相识不过数月,但郭嘉已经把这个小他几岁,“身世”坎坷的陆仁视作自己的弟弟一般。这次濮阳之战,陆仁失踪,郭嘉是最担心他安危的一个,甚至一直在埋怨自己当时怎么会反应那么慢,没能把陆仁拦下来。陆仁失踪的这些天,郭嘉在曹操面前强装冷静出谋画策,内心却心急如焚,一点也不好过。

  许久,郭嘉才拍拍陆仁的肩膀道:“你这小子,下次别再那么冲动了。行军打仗不是你能做的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后方比较好!你知不知道这十多天我有多担心你?生怕你出什么意外啊……”

  陆仁苦笑道:“不用你说,下次打死我也不会再上战场了,那里不是我适合呆的地方。”

  郭嘉久久悬着的心此刻终于放下,玩世不恭的嘴脸又冒出来:“知道就好!你要是死了,日后谁炒菜给我吃?”

  陆仁无语,但看着郭嘉通红的双眼,心里面出涌出一份感动。郭嘉将他视作弟弟,他又何尝不是把郭嘉视作兄长?

  帐外曹操的声音忽然响起:“奉孝是你在里面吗?听说义浩醒来,我特地过来看看他。”

  帐门撩起,曹操走进帐中,郭嘉起身施礼。陆仁挣扎着也想起来,却被曹操上前按住:“义浩不必多礼!医师说你数日未进水米,身体虚弱,又受了风寒,身上还有数处伤口溃烂……濮阳一战至今,累得义浩受苦了。”

  陆仁道:“主公没事就好!”

  曹操道:“义浩这些日子一直下落不明,我也曾派人打探却音信全无,义浩你是怎么过来的?”

  陆仁听曹操言语肯切,知道曹操确实是关心他,不是在出言打探,心中感动,就把自己濮阳冲火场、装乞丐混出城的事说了一遍。

  曹操感慨道:“那天误入濮阳,要不是义浩及时赶到,并让曼成护住城门让我能顺利出城,只怕我已经死在濮阳城中了。可义浩你却为此受尽苦难,曹某心有不安啊!”

  不管曹操是出自真心还是有心收买,这番话确实很让陆仁感动:“托主公洪福,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现在,不知道主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就这样和吕布一直对恃下去吗?”

  曹操眼光一闪:“义浩可有良策?”

  陆仁想了想,决定找个借口把这年会闹蝗灾的事透露出来,饿肚子的事他是领教得有够彻底的:“主公,只怕陆仁的话主公听了会怪罪我。”

  “但说无妨!”

  陆仁清清喉咙道:“我想请主公暂时退兵。”

  “嗯!?”

  曹操两条眉毛差点没拧到一起去。又让他退兵?这陆仁还真是够那个的!上回碰上吕布,这回不知道又会冒出谁来。但曹操没有太过记较,而是示意陆仁说下去。

  陆仁接着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和吕布对恃下去,只是在徒耗军力,到不如暂时退兵静观其变。我在濮阳城中的那几日,发现吕布军士极其暴虐,平时竟以抢夺民财、淫人妻女为乐;吕布自己又不重视耕作,现在是春耕时节,他自己不重视到也罢了,手下军士竟然夺去百姓谷种充作军粮,这无异于杀鸠止渴!照这样下去,濮阳不久就会发生民变,那时主公再攻打濮阳,民众响应自会事半功倍。”

  曹操在帐中来回度了几个圈,有些心动,又望向郭嘉。

  郭嘉会意,稍作思索后点头道:“义浩言之有理。我军退回鄄城,只要在咽喉要道上设下营寨,留下些精兵强将,便可让吕布进而无功,我军自可待其生变。”

  曹操还有些犹豫:“话虽如此,吕布纵然无智,但陈宫多谋。万一见我军退兵,他便开始休养生息,他日养成气力怎么办?”

  郭嘉道:“这个简单,只要时不时的派出些兵去骚扰一下就行。”

  陆仁忽然问道:“主公,听说兖州去年秋冬大旱,可有此事?”

  曹操一怔,回想了一下道:“不错,兖州一直大旱,直到不久前才下了一场雨,稍解旱情。”

  陆仁暗中松口气,这旱灾为蝗虫的出现提供了最好的借口,不然他还得想其他的办法:“主公,有句民谚叫‘久旱必生蝗’。兖州大旱至今,我担心会有蝗灾发生,所以想请主公退守鄄城,分出些军力帮助百姓加紧春耕。有道是手中有粮,手里不慌,若蝗灾出现,军士们就可以即时灭蝗护粮;若没有蝗灾,多种些地多收些粮也是好事。到时我军粮足,吕布却因误了春耕粮草不济,此消彼长之下自然势不能久。”

  曹操沉思许久,一时间还是没能决定下来:“这样吧,明天我召集幕僚们商议一下再作打算。义浩你伤病缠身,却还为我出谋画策,难能可贵啊!我已安排下去,明日送义浩你回鄄城好好休养,身体复原后再作安排。”

  陆仁拱手道:“谢主公。”

  曹操道:“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奉孝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这些天来你寄挂义浩的安危,也没好好休息过。一会儿我会让人送鸡汤和糜粥来给义浩补补身体,奉孝不用太过操心。”

  郭嘉起身送曹操出帐,陆仁则趁这档口掀开被子检视自己的伤口。其余的到没什么,只是左臂和左腿两处在濮阳城中被流矢射伤的伤口有些发炎化脓,心中暗暗着急。这年头可没有青霉素、抗生剂一类的消炎药,不处理好会要他小命的。

  这时郭嘉回到帐中,陆仁横下心来向郭嘉道:“老郭,帮我准备两大桶开水,其中一桶多放些盐搅匀;另外我还要干净的绷带和极锋利的小刀,刀最好是钢的,扔在开水里多煮一会儿直接连开水一起端过来!对了,如果有上好的金创药给我来一些!”

  郭嘉立马吓一大跳:“你小子要干什么?”

  陆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要割肉疗毒!”

  还好不是刮骨……
第八回 盗版献策
鄄城曹操府上,曹操正在生闷气。

  春末夏初,曹操和吕布仍在濮阳对恃的时候,陆仁所“预言”的蝗灾暴发,曹、吕双方顿时均乱成一团。吕布一方不用多说,曹操这边得益于陆仁的“天灾预报”,情况稍好一些。

  当然,只是情况“稍好”一些。曹营众人在商议之后,重心最后仍是放在与吕布的对恃上,按照陆仁的建议分出去护粮的军力少得可怜。直到蝗灾出现,曹操悔得连肠子都青了,那么点兵力根本不够干什么的!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尽力的再去补种,希望能来得及。而夏候惇不知从哪里搞到不少稻谷的种子,带着手下军士在摩坡开地种植,据说他亲自下地拉犁,还告诉曹操这种稻谷成熟期短,能在赶上秋收,这到给了曹操一些希望。

  生闷气归生闷气,曹操还是整好衣冠前往议事厅,今天是例会。

  议事厅内能到场的已经到齐,心不在焉的曹操望了眼文官席的末席,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义浩怎么没来?”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郭嘉忍不住轻声提醒道:“主公,义浩他……还只是我的书吏。”

  曹操这才回过神来。陆仁虽说曾在濮阳城中“救”过他,这次蝗灾又有他的提醒,但由于身份只是书吏,并没有参加例会的资格,还有就是陆仁的身体好像还没复原。

  当下曹操歉然一笑,向郭嘉问道:“义浩的身体如何了?”

  郭嘉道:“义浩风寒已愈,伤势也快复原,昨日还到过我府中……长谈。”(长谈个P,陆仁是去郭嘉那里下厨!)

  曹操道:“嗯,没事就好!奉孝,七日之后的例会,你把义浩一起带来吧。说真的,我到现在都很后悔没采纳当时他对我的建议。”

  这下到好,所有人全都羞愧得无地自容。谁让他们自视身份,看不起“乞丐”出身的陆仁,没重视陆仁的建议来着?

  曹操也没让众人太为难,必竟不重视陆仁的建议也有他一份,于是转移话题和众人商议下一步的战略。

  这次的例会并没有什么结果,蝗灾的余威仍在,手里没粮干什么都没底。会后曹操叫住郭嘉,要郭嘉陪他走走散散心。

  时节入夏,天气开始炎热起来。二人并马而行,东一句西一句的谈着事,不一会儿话题就转到陆仁身上来。

  曹操叹道:“奉孝,这是陆仁第三次开口,又第三次言中。我真的有些越来越看不透他!有心想重用他,又总觉得他不太像是能干大事的人;不重用他,又担心失去个人才……有些为难啊!”

  郭嘉搔搔头(这破习惯是从陆仁那学来的)道:“我也有些搞不懂他。我和他相处这么久,发现他考虑事情的方法千奇百怪,很多时候甚至歪理一大堆,有时我还真会觉得他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小人。但事后仔细一想,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

  曹操淡淡一笑,郭嘉的看法和他差不多。又问道:“奉孝你和义浩相识最久,可知他有什么喜好?濮阳城中他救过我,却因为伤病急着送回鄄城,我都还没答谢过他。”

  郭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主公,要说义浩平时与我的闲谈嘛……谈得最多的不是兵书战策或诗词歌赋,而是……女人!不过看他那样子,好像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碰过女人。”

  废话!陆仁和郭嘉这俩浪子凑一起平时闲聊除了女人还能聊点什么?总不能陆仁和郭嘉谈网络游戏或是体育新闻、娱乐八卦。诗辞战策?他陆仁就算想谈也没这些本事!

  曹操先是愕然,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这义浩到是个不虚伪的真小人!好好好,他是真小人,我喜欢我欣赏!真小人可比那些伪君子强得太多了!”说完也不理郭嘉,纵马狂奔而去。

  郭嘉楞在原地,心中在想:“真小人吗?这个形容到挺适合臭小子的。虽是小人,却真得可爱。”

  ——————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天陆仁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被郭嘉硬拖下床来,逼着他修整好边幅再前往议事厅。

  赶到会场,人员都已到齐。陆仁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曹操为什么又会让郭嘉把他带来开会,只能楞头楞脑的坐在末席。

  不久曹操到场,从人施礼,几句客套之后曹操就切入正题道:“各位,现在蝗灾已过,我军虽说有些准备,但损失依旧很大,只怕今年的粮草会十分吃紧;另外昨日徐州细作急报,陶谦病死,刘备自领徐州,我欲再起兵攻徐,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开始议论,陆仁则用手支着头,仔细观查会场中的每一个人。他到这时代真正露面认人的机会并不多,到现在为止也就认识那么几个,其余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至于曹操方才说的那些陆仁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荀彧会站出来制止曹操的。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陆仁的意料,随着曹操的一声轻咳,场内安静下来。荀彧并没有站出来,到是曹操点了他的名:“义浩,我见你良久不语面有得色,可是已有良策与我?”

  陆仁心里叫苦,他哪里有什么良策?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道:“陆仁才智低微,未有什么良策……曹公不妨试问荀文若。”先把球踢出去再说!

  曹操有点失望,转而目询荀彧。

  荀彧慢条斯理的站起身,陆仁则在一旁仔细认清相貌,得出的结论是——帅哥啊!

  本以为荀彧会说出他的战略,可荀彧却微笑着把球又踢回给陆仁:“主公,我看义浩其实早有定计,只是自觉身份低微,羞于开口吧?还望主公能让义浩放胆直言。”

  曹操点点头,向陆仁道:“义浩有话尽管直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仁身上。陆仁心里发虚,望下荀彧,见荀彧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心中知道荀彧举荐贤能在三国中是非常有名的,现在这明显就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只是荀彧不知道陆仁恰恰就是不想表现。

  事已至此,陆仁也不能再推脱,一咬牙,将本是荀彧的定计改由他说出来:“主公,我反对这个时候出兵徐州。”

  曹操道:“为何?”

  陆仁仔细的整理好思路道:“主公的根本之地是兖州,兖州为天下要地,就如同当年高祖的关中,不可有失。现在吕布占据兖州,乃当前头等心腹大患,如果不将吕布赶出兖州就冒然出兵徐州,多留兵攻伐不足,少留兵吕布又会趁虚而入,则兖州难保,主公也就失去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可不防,这是其一。”

  荀彧听到这些不住的点头,目光中带着欣赏。陆仁看在眼里,心说你能不点头吗?这本来就是你的战略构思!

  郭嘉在想:“这臭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真正动下脑子也很不错的嘛!只希望他能再认真一点,主公自然会重用他。”

  至于曹操本人则动容道:“义浩,说下去!”

  陆仁接着道:“前番主公对徐州用兵,一路上杀戮太过,徐州军民现在尚存畏惧,且因畏而生厌,这一点到和春秋战国时长平之战后的秦、赵两国颇为相似。现在的徐州已推刘备为主,若我军此时攻打徐州,徐州上下定会全力抵抗,我军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极为不利,万一刘备与吕布暗中联合,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其二。”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陆仁的这番分析(应该说是荀彧的)让他认清目前的形势。确切的说,曹操想再攻打徐州多半是一时赌气,而历史上荀彧和现在陆仁的劝阻,则让曹操冷静和清醒过来。

  曹操沉思了一会儿,又道:“现在确实不适合攻打徐州……可是眼下我军就快粮尽,不打徐州掠夺粮草只怕支持不下去,有别的办法吗?”

  陆仁心说原来你还想对徐州来次三光啊!?还有荀大帅哥你是不是也该起来说几句了?可是一眼望去,荀彧居然笑着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心里气苦又无可奈何。忽然间灵光一闪,想起赤壁之战中诸葛亮与周瑜掌中同写“火”字的情节,就微笑道:“主公莫急,我想荀文若与我所想应该是一样的,不如各取一书简写下来交于主公?”

  荀彧一怔,马上就反应过来,笑而不语。曹操也来了兴致,命人送上笔墨竹简。不多时,两块竹简交到曹操手中。荀彧那块写的是“东略陈地”,陆仁写的是“黄巾余党”,就是这字写得实在不敢恭维。

  曹操读出来后,不解的望向陆仁。陆仁哑然,心说怎么又是我?荀彧才是你的张良,你问他才对啊!我在你的阵营里还排不上号那!干嘛老是揪着我不放?再看荀彧,依旧是那个“请”的手势,搞得陆仁心里直骂荀彧是不是太懒了。

  想归想,陆仁还是红着脸往下说:“陈地的黄巾余党,这几年多有劫掠,钱粮财帛定然不少。而这班贼众,欺负一下百姓或许还有些本事,但以我军之精锐却可轻易击破。讨贼后可取其粮以养军士,财帛赏赐将士或向粮米富裕之地购置粮草。且破贼后上可取悦朝庭,下可安定百姓,对主公今后的发展大有益处。另外,收降的黄巾军士,精壮者可编入军中,次者亦可作为屯田劳力,何乐而不为?”

  曹操大喜过望,又目询众谋士的意见,见众人也没谁反对,几个武将到有些磨拳擦掌,当即站起身道:“就依义浩之谋!众将士可各自回营整顿兵马,三日后我亲自带兵前征讨陈地黄巾余党!”

  也不知道陆仁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灵感,再次向曹操进言,不过这回却真是他自己的主意:“主公,陆仁还有一策。”

  曹操道:“义浩请讲!”

  陆仁道:“主公,我军现有多少战马?”

  曹操道:“战马?不多,约有两千余匹吧。”

  陆仁道:“主公不妨选出两、三百匹劣马,差人送往徐州,和刘备换粮。”

  “啊!?”

  曹操的脸色当时就沉下来,夏候渊的脸色更是难看得要命,但几个谋士却若有所思。

  陆仁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陆仁知道主公心中因刘备轻取徐州而梗梗于怀,但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吕布而不是刘备。为防止刘备在我军略陈地、伐吕布时捣乱,和刘备暂时保持一定的友好关系是有必要的。前番主公徐州退兵,也算卖过刘备一个人情,此次再以马换粮,刘备也不好拒绝,且刘备方得徐州,肯定要招兵买马,粮草他到一时不缺,多半会马上应允。如此一来二去,双方也算有所交好,以刘备素以信义自居的个性,就不会在我军攻伐时有所作动。

  “当然,时逢乱世,信义有时候也不可靠。所以此举就是明确的告诉刘备和整个徐州,我军眼下根本就无意于徐州。主公若是能暂时放下面子,不防再写封信给刘备,就说陶谦已死,大仇已报,不再攻伐徐州,并表荐刘备正式为徐州牧。”

  曹操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并不完全了解,示意陆仁继续。

  陆仁抽空喝了口水,清清喉咙理清头绪道:“主公,刘备新得徐州,内部其实并不稳定。若仍在防备我军,为求自保他们自然会上下一心全力抗击。但若知道我军无意徐州,徐州内部不服刘备的人就会放下心来和刘备对着干。以刘备的才干,要摆平这些人不会太难,但如果是想完全掌握徐州,依我看至少还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总之一句话,以马换粮的真正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拖住刘备,为我军略陈地和击败吕布保证东面的安全。”

  陆仁说完,望望都在大点其头的从人,心中大乐:“点什么鬼头啊!我这个所谓的策略根本就是多余!按书上的记载,刘备不但没有出过兵,后来在徐州连PG都没坐热就让吕布给赶跑。”

  曹操忽然问道:“义浩,你此计虽妙,但若刘备日后完全掌握徐州,只怕会对我军不利啊。”

  陆仁早已想好对策,应道:“无妨!只要主公能顺利击败吕布,赶出兖州,那么就把吕布尽量往徐州赶!”

  郭嘉在一旁鼓掌道:“妙!吕布向西是宿敌李、郭;向南的袁术本就恶其反复不定,不会接纳;往北的袁绍也是对吕布欲除之而后快。如此一来,吕布还真的只能往徐州去,刘备不收留吕布只怕徐州又是一番恶战,而收留的话以吕布的脾气……呵呵!”

  曹操也明白过来,果断的点头道:“即然如此,就依义浩之计而行!妙才,委屈你一下,从你所率骑兵中挑出劣马三百匹去和刘备换粮。至于使节嘛……”

  陆仁见曹操又望向自己,忙不秩的推荐人道:“刘晔,刘子阳最合适!同是汉室宗族,说话方便些!”

  刘晔站起身道:“我愿跑一趟。”

  曹操笑道:“那就辛苦子阳了!”

  之后众人又商议了一下有关细节便即散会。散会时曹操叫住陆仁:“义浩,前番你冒死救我出濮阳城,曹某无以为谢。现备下一份薄礼,会前已差人送往你府上,还望义浩笑纳。眼下钱粮吃紧,难备重礼,待日后曹某大业有成,再另备重礼登门。”

  陆仁连声不敢,心里却在想:“曹操说是礼物,应该是赏赐才对吧?会是什么呢?”

  一时间,陆仁双眼满是金光……
第九回 曹公赐侍
“我爱人民币,不需要什么道理……”

  陆仁一路哼着小曲,慢悠悠的走回家。

  为什么是步行而不是骑马?曹操送给陆仁的马在濮阳城中就丢了,之后回来陆仁就一直在养病,也不怎么出门,所以曹操就先放下。后来打算再送他一匹马的时候陆仁却拒绝了,到不是陆仁不想要,而是以陆仁每月粟五十斗、帛一匹的俸禄(这还是因为他“救”过曹操特别给的),连仆从都不敢请,哪里养得起马?至于坐车,那就更别提了,车夫+马匹+车辆,光日常费用都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就好像现在每月拿几百工资的人,哪里敢去开私家车?再说他也没那身份。

  晃回家中,陆仁发现有些不太对。他没有仆从,自己平时又比较懒散,所以他所住的小院总是乱得像个垃圾堆一样(现代单身汉的通病)。但这会儿院子里整整齐齐,明显是有人收拾过。

  回想起曹操散会时的那番话,陆仁心想:“曹操不会是送了几个仆从给我吧?天,就我那点俸禄哪里养得起?说是粟五十斗,算起来有三百来斤,可那还是没去壳的,一去壳也就两百来斤,再加上平时的柴、盐、菜之类的都要用粟换,真正每个月能吃的有一百斤就不错了……唉,一百斤?好像我是吃不了这么,这么算来养一、两个仆从还是可以的,就是除了吃,仆人总也得要点别的东西吧?

  “要不就留一个吧?想想起一阵子在家养病,照顾我的仆人还是老郭那里临时调来的,烧饭手艺要多差有多差,我一能动就送回去了,还不如自己烧得好吃点,现在曹操派给我的诂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谁知道汉代的厨艺就是蒸、煮、烤?也许这和汉代没有铁锅有关系吧?我在军中的时候,士兵烧饭用的还是大陶盆!我灶上那口生铁锅还是老郭特地让人打造的。

  “不过汉代虽说已经有铁,甚至出现了一些钢,但诂计民间技术还没能大规模流传开,打造工艺也受到原材料方面的限制,主体还是以青铜器为主,日后我看有没有办法搞出一些来。

  “再就是老郭!自我能动之后有事没事就来我这里蹭饭,也不想想他那么个吃法我哪承受得起?还好他知道隔三差五的送点米菜油盐来,不然我早就破产……他怎么不干脆安排个人来我这里学一下?对哦,我的仆从也得教下怎么做饭菜,只要能做出些合口味的家常饭菜就行……想不到就我这三脚猫的厨艺在这时代也能算个大厨,要是什么时候在曹操手下觉得混不下去,自己开间酒楼也不错。至少有老郭带头,拉上一帮子人,生意肯定不会差!”

  胡思乱想间,陆仁走进房中,忽然有个清脆的女声道:“大人回来了。”

  陆仁吓一跳,寻声望去,见是一个约十六、七岁的锦衣少女站在身侧。仔细一看,这女孩不能算很漂亮,不过面容清秀,身段苗条,属于很清纯的那一种。再就是女孩的一双大眼,清澈明亮,只是在目光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陆仁楞住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你是谁?”

  女孩施礼道:“奴婢婉儿,是主公下赐大人的侍女,日后侍奉大人左右。”

  “啊!?”

  陆仁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这才明白过来曹操的礼物竟然是个侍女,送给他一个PLMM!

  婉儿瞧见陆仁的惊呀样,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陆仁连忙摇头,曹操的这份礼物实在让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陆仁也知道,在这年头女子要是没什么身份家世,根本就没地位可言,不少衣食无着的女子只能投身大户人家沦为家奴。而像曹操这种一方诸候,府中养上几十个,专门用来赏赐手下幕僚实在是件平常的事。只是陆仁来自现代,人权观念早已深根于心,一时半会儿的他适应不过来。就像他在曹操手下做事,叫是叫主公,其实是把曹操当成老板一样,暗地里甚至想过曹操要是对他不好就干脆跳槽的事。当然,只是想想……

  陆仁看看婉儿单薄的身子,想起整齐的院子,问道:“这院子……是你收拾的?那你不累坏了?”

  婉儿道:“婉儿没有那么大气力,是郭大人吩咐手下的人收拾的。婉儿只是收拾了一下大人的书房和卧室。”

  陆仁顿时满脸通红。别看陆仁现在有二十三、四岁,实际上还没能和哪个女孩子正儿八经的恋爱过,更别提会有女孩子帮他收拾他那一向乱得像垃圾堆一般的卧室。简单点一句话,陆仁还是纯情少男^O^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语好几分钟,最后还是陆仁肚子发出的抗议让陆仁开了口:“我……饿了,有吃的东西吗?”

  婉儿噗哧一笑,跑去厨房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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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饭桌前,陆仁总算是放开些胆子,和婉儿之间也就不再那么尴尬。

  婉儿道:“大人,婉儿烧饭的手艺您还满意吗?”

  陆仁尝过之后可不好意思说什么,再怎么样婉儿烧的饭还是比其他人强一些,勉强笑道:“不错不错,婉儿手艺不错。哎,你也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婉儿连忙摇头道:“婉儿不敢!婉儿只是个侍婢,怎么能和大人同桌而食?”

  陆仁哑然,心想这年头男尊女卑的观念还真是可恶。婉儿是曹操培养出来的侍女,为了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一点,自然是处处小心。再看婉儿,那双大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忧伤让他心里隐隐作痛,便站起身来一把拉住婉儿的手。

  婉儿先是下意识的想缩回手,稍一迟疑还是任由陆仁拉住。在她看来,自从被曹操选出来送到这里,她就属于面前这个男人了。她即不能逃,也无处可逃,那样只会是死路一条,甚至是生不如死。也许,把眼前这个男人侍候得舒服一些,她的今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吧。

  本以为陆仁会有所动作的婉儿,忽然发现自己被陆仁按在饭几的一侧。正不知所措,陆仁已在饭几的另一侧坐下来对她笑道:“行了,你在我这里不用那么小心。一起吃吧,不然你饿着肚子多难受?饿肚子的滋味我可比你清楚。”

  这回轮到婉儿哑然,睁大双眼望着陆仁。

  陆仁回以淡淡的微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甚至还要过饭,我和你也算是同病相怜吧。不过有些话我可得先向你说清楚……我只是个书吏,每个月就只有粟五十斗,帛一匹的俸禄,你跟着我可过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喏,你也看见了,我这里除了我没别人,连仆人都不敢请一个,不是不想,而是请不起。你和我在一起的话,搞不好什么洗衣烧饭之类的事全都得你来做,我都觉得挺委屈你的。这样吧,如果你不愿呆在我这里,我回头去和主公说一声送你回去,主公也不会为难你的。”

  婉儿呆呆的望着陆仁那真诚却又充满期待的眼神,不知不觉间眼角划落两行晶莹的泪珠。

  陆仁急忙凑过来,伸手拭去婉儿的泪珠,慌乱的问道:“你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婉儿突然扑进陆仁的怀中放声大哭,弄得陆仁不知所措,只能轻抚着她的后背,算是给她一点安慰吧。

  许久,婉儿止住哭声,哽咽着道:“大人,你是个好人,你就留下婉儿吧,婉儿不愿回去!

  “在主公那里,看上去吃得好穿得好,但几乎天天都会被人打骂、欺负,特别是像我这样姿色才艺并不出众的,稍有差池就会被关进柴房,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我和一些姐妹们整日里提心吊胆,生怕会做错什么事受到责罚,那种日子有时候简直比死都难过。

  “从来、从来就没有人像大人一样和声和气的对我说过话,还让我一个侍女陪大人一起吃饭。婉儿能感觉得到大人是个真正的好人,大人你留下婉儿吧,日子就算清苦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大人能对婉儿好一些婉儿就知足了,婉儿一定会好好侍候大人的。”

  陆仁无语。他看过不少古装的肥皂剧,多多少少知道像婉儿这类的侍女日子不好过,只是没想到仅仅是和气的几句话就让婉儿感动成这样。看来,婉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