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毒罗刹
“人生就像手淫,幸福往往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李星华在给我讲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满脸严肃,一点淫秽的表情也没有,仿佛这就是人世间至高的真理一般。
我叫杜紫阳,男,17岁,今年高三毕业,目前正在一个名叫三味书屋的书店里面打工。
李星华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同事,今年也是高三毕业。但是与普通平凡的我不同,李星华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典范。家境富裕,英俊潇洒,谈吐得体,智商超群目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
对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旁人绝对是很难理解的。因为我虽然谈不上是个垃圾,但也不是什么出众的人物,怎么可能和李星华这种精英份子成为好友?但是男人的友谊又岂是旁人所能理解的,有时候只要喝上一杯酒,两个男人就能够成为一生的朋友,而我和李星华的友情起源于《魔兽争霸》。
那天我去网吧上网,李星华正好也在那里和人打魔兽,这小子游戏人品太差,赢上一盘就大吼大叫,搞得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决定好好的教训他一盘。
于是5、4、3、2、1,游戏就开始了。我不死,他暗夜,打的是EI的小地图。打到最后,我的死骑和他的恶魔分别中了抽魔和缠绕,然后双双死去。他家的小精灵没钱造基地,又没有攻击力,能够打人的建筑又被我拆得精光;我家的和尚也死的干净,连砸锅卖铁也不行,就这样,成了个平手的结局。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两人很快成了朋友,而我在三味书屋的这个工作也是李星华介绍的。
三味书屋就座落在松城第一高级中学的对门,占地五百多平米。门口基本上没有什么装饰,只是在门口两边贴了一副对联: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而在书屋门口的最顶上,则是挂着一块由本城“著名教育家”、前教育局局长、现松城市市委第三副书记周祖容亲笔题词的“劝学书屋”四个大字。就是这四个大字,每年给书屋老板节约的不少税费。
老板姓刘,大名刘君风,他可是个人精,在他的书屋里面暑期打工的学生全部都是今年高考的佼佼者。一般六月二十八号成绩出来以后,他就会通过关系,直接找到那些高分学生,然后用高薪邀请他们前来打工。等到学生们来了以后,他就会把打工学生的姓名成绩打印出来,并且放大后贴在书屋外面。而他这一招也的确是有效,往往将过往的家长们唬得一大跳,然后乖乖得进来为自己得孩子买上那么一本两本参考书。
相应得,我们这些打工学生得薪水也是很可观的。就拿去年在这里打工的理科状元来说,他仅仅只在这里呆了半个月,就轻轻松松地拿走了五千多块。而借着状元这块虎皮,去年七月份地营业额史无前例地突破了二十万。
卖书,尤其是卖这些参考书,它们地利润往往达到50%乃至更多。所以老板虽然给那位状元开了五千元,但是我们低下估计,老板从中至少受益五六万。
而李星华,就是今年高考的理科状元。李星华到了店里,也没有忘记我这么一个兄弟,于是就像老板举荐了我。毕竟是状元公亲自推荐的,加上我的语文考的的确不错,在市里排的上前五,所以我也就得到了这么一份不错的工作。
我们的报酬也是与业绩挂钩的,也就是400元底薪加5%的营业额提成。不得不感叹现在家长们对高分学生的盲目信任,基本上只要进到店里来买语文参考书的家长,在听过我的一番吹嘘后,总会掏钱买上那么几本《高考作文180天突破》或者《轻轻松松背诗词》什么的。这样一个月下来,我也居然有了一万多元的业绩。算一下,底薪加提成,我也有一千多的收入了。
今年高考的人数比去年增加了近百分之三十,所以店里的生意也是格外的好,老板就干脆招了两拨人,搞了个两班倒,分为上午班和下午班。但是由于晚上还要营业一段时间,等着那些下了自习的学生进来挑书,所以下午班也就包括了晚上。
今天刚好轮到我上下午班,忙了将近一下,忽悠了十几个家长后,终于到了晚饭时间。下午班的晚饭是老板包的,但是以老板那小气倒极点的性格,却是绝对不会给我们什么好东西。吃着三元一份的盒饭,我们照常开始了谩骂老板的声讨大会。
老板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对他而言,只要不拿他的钞票,你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叫骂,他也不会生气。
就在我们的声讨大会开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落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极为破旧,但是浆洗的很干净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一脸倦容。
一进门,中年男人就朝着英语专区过去,正在吃饭的英语区推销员熊建军只好放下除了一半的盒饭,过去热情的招呼这位客人。
“人不可貌相”,这时我进店里的第一天,老板在给我们训话的时候强调的。在我们店里,有这么一个规矩,不论是谁,只要不是穿的一身乞丐装进店,店员都必须热情招待。至于原因,老板倒是得意的说起过无数次。
那是几年前,一中周围还是众多参考书籍店群雄争霸的年代,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倒这里来给自己的孙子买参考书。其他的店主见这老人不像是有钱的像,也就爱理不理的,把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只有老板一人热情的给老人介绍各种书籍,让老人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几天后,一队文化局的稽查队开进了这里,以抓盗版的名义将那些店主一扫而空,只有老板得以幸免。最后老板才知道,那个老人就是副市长周祖荣的老爹。从此以后,在周老爹的关照下,一家独大的老板很快就垄断了一中附近的参考书市场,而老板也就定下上上面那条规矩。
不过这个中年男人显然不是周老爹那种深藏不露的高人,在熊建军那淫男的忽悠下,很快就拿下了一百多块的参考书。到了收银台一结帐,那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才五本书,怎么就要一百多块?”那男人涨红了脸说道。
老板很是和气的回答:“没办法,现在的书就是这么贵,您有多少钱?要不就少买几本?”
男人愁眉苦脸的从荷包里掏出二十元的伟人头,看了看这些书的价钱,却是一本也买不起。老板也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要不我把这些书替你留着,你过几天带足了钱再来?”
“不行啊!”男人叫道:“这已经是我两天的工钱,再也没有多的了。再说孩子的老师说了,明天必须有一本参考书,老板,你就降点价吧!”
老板摇摇头,道:“我也不好办啊!毕竟我们这店里打了招牌‘平价销售’,再降价就没有什么利润了。”
老板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他抠门的脾气,绝对是不会让利的,所以尽管那男人哀求的十分辛苦,但是老板却就是不松口。
“老板,给他吧,我这刚好还有十块钱,就用来补他的余钱吧。”我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看着这个男人一脸辛酸的样子,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老板一愣,问道:“小杜,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包里掏出钱,问道:“我这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老板当场无语了。
我对这那男人说道:“大叔,挑一本吧,这些书都是三十块以下的,加上我的十块钱你是买的起的。”
“这……这怎么能行了?”男人连忙推辞道。
“不要紧,我也是学生,知道贫困生的不容易,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孩子上大学的礼物吧。”我笑道。
那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挑了一本书让老板结帐,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来,对我说道:“这位同学,这是我前些日子在一户人家家里收旧货收到的项链,看它样子稀奇,准备给我儿子。但是现在也不能让你白出钱,就把这个给你好了。”
看着这条项链,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整条项链是用细细的锁链系着,吊坠却是一个长着蝠翼的恶魔像。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条项链我就有一种十分渴望得到的感觉。现在见那个男人这么说,我也就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这条项链。
也不知道这条项链有什么魔力。整个晚上我脑海里面想的都是这条项链,以致于接连丢失了几头肥羊,惹的老板十分不痛快。
终于等到了十点钟,我急忙换下工作服,将项链收好,准备回家好好的研究一番。
就在这时,李星华突然叫住了我:“紫阳,我们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我一愣,不过马上笑道:“当然没问题,明天中午等你。”说完,我就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朝着家里赶去。
回到家门口,钥匙刚插进门里,外婆就已经将门打开。
我自幼父母双亡,由外婆抚养长大。好在老爹生前在省城的一个朋友那里投了一点资金,所以每月都有一笔数目不多,但是刚好可以让我和外婆过得安逸的分红从省城寄了过来,再加上父母意外身亡留下的保险金,也使得我和外婆可以支撑到现在,不用为生计发愁。
“外婆,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早点睡?等我干什么?”我一边放下自己的背包,一边对着外婆埋怨道。
外婆笑了笑,道:“人老了,就有这毛病,老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怕你出事。你要是晚上不会来,我怎么能够安心睡觉?”
我连忙道:“行了行了,现在我既然回来了,您老人家就赶快去睡吧。”
外婆只好道:“你也要早点睡,明天你还有早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进了房间,回头道。
打开台灯,放下书包,然后出去洗了个澡,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关起门,坐到桌旁,拿出那条项链,细细查看起来。
就着柔和的日光灯,这条项链看起来更加清楚。吊坠是一头正在堕入地狱的恶魔,他双翼分开,双手朝上,一副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恶魔的面孔雕刻的极为精细,就连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也是一览无余。
我细细的抚摸着这个精细的吊坠,心中暗暗想到,就凭着精美的雕刻功夫,就绝对不止价值十元,要不要明天去还给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手指一痛。我连忙拿出受伤的指头,发现手指已经被锋利的恶魔双翼划出一道口子。我赶紧放下项链准备去包扎伤口,但是一不小心,手上的一滴鲜血却滴到恶魔的眼睛上。
霎那间,恶魔的双眼突然放出万道血光,整个屋子完全被血光笼罩。
放在桌上的项链慢慢的漂浮起来,当项链悬浮到与我眼睛同高的时候,整个屋子的血光立刻消失。然后恶魔的眼中再次射出另外一道血光,照映到一面雪白的墙上,立刻显示出许多字母来。
我早就被刚才的异像吓呆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但是现在看到这副情景,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危险了,我才敢慢慢动起来。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打开门逃出去,但是随即又想到如果真的有危险,打开门岂不是让外婆也卷了进来?于是我决定先好好的研究一下墙上的字母。
墙上的字母应该西欧语系的字母,但是与我唯一知道的英语完全不一样,我仔细的看了半天,却是一个读不懂。
“不用在费力认真的读了,这是古希伯来文字,你是看不懂的。”突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立刻惊吓的摔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背后多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衣着朴素,体态修长,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睛明亮,鼻子高挺,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下巴高高抬起,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典范。
但是最为关键的却是,他有着一张和我一摸一样的脸。也许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岁月遗留下来的痕迹,但是那张脸却是和我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半分无差。
“你是谁?”我坐在地上,惊恐道。
那男人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径直走到那面墙边。我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单是气质,就连动作也是充满了一种难言的魅力。看着他那张与我分毫不差的面孔,我才首次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拥有如此魅力。
男人抚摸着光滑的墙面,轻轻的念道:“颂扬撒旦的威名,传承黑暗的真义。藉由来自地狱的业火,赐予缔结血之契约者以实现愿望的魔力,吾为贪婪之主玛蒙,奉上汝之祭品,结下血之契约。”
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但是他说出的内容却不禁让我产生一阵恐惧,我忍不住大叫道:“你是谁?你到的是谁?”
也许是那道红光的缘故,我如此大声的嘶叫,竟然也没有惊醒隔壁的外婆。
那个男人回过头,慢慢的向我走近,将那张与我相同的面孔凑近我的面前,用一种无庸置疑的口气说道:“我是杜紫阳。”
“胡说,你是杜紫阳,那我又是谁?”我叫道。
“你也是杜紫阳。”男人站起来说道。
“……”
男人看了我一眼,极为缓慢的说道:“我即是你,你既是我。我是二十年后的你,你是二十年前的我。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分个彼此?”
“二十年后?那你怎么过来的?”我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问道。
男人再次走到项链面前,端详着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项链,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说道:“二十年前,不,就是今天,我得到了这条项链。然后,它改变了我的一切。”
说完,男人突然回过头,用一种哀伤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快四十了,这二十年来,总有一些事情会让我追悔莫及,总有一些人会让我愧疚不已。所以,我在临死的时候,向这条‘贪婪之罪’许愿,我要让我的灵魂回到二十年前,我要尽我的力量改变一些事情。”
“灵魂?可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漂浮的,怎么可能是灵魂?”
男人笑了笑,道:“不,你看到的只是我影响了你的视觉神经产生的幻觉,便于你和我交流。我的灵魂就在你的身体里面,我就附在你身上。”
“那我叫你什么?叫你杜紫阳吗?”
“夜魔,你可以叫我夜魔。”
“原来这样。”我从地上爬起来道:“夜魔,你说这条项链可以实现愿望,是真的吗?”
“不要试图向它许愿。”夜魔厉声道:“你绝对付不起代价,你会后悔的。”
“那你为什么可以向他许愿?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那么我为什么付不起这个代价?”我针锋相对道。
夜魔脸色突然一变,双眼盯着我,用一种缥缈的语气说道:“你现在累了,先睡吧……睡吧……睡吧……”
然后我就觉得身体慢慢的变得沉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床头的闹钟在七点钟准时响起,我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如同往常一样。没有自称来自未来的神秘男人,也没有悬浮在半空中的神秘项链,只有那一缕阳光准时的照进我的房中。
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笑自己愚昧。那种玄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准是平常胡思乱想过头了,以致于产生了心理暗示,诱发了幻觉。
我穿好衣服,发现那条项链还是放在桌子上,我将它拿起,身子却猛然一颤,项链差点摔落到地上。
项链依旧是项链,吊坠也仍然是恶魔。但是与昨晚记忆中坠入地狱的恶魔不同,此刻的恶魔吊坠却换了一副模样。那个精细小巧的恶魔,收拢了双翼,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镰刀,原本绝望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阴狠的笑容,而他那小小的眼睛更是散发出点点血光。
我只觉得身上不断的冒出寒气,慌忙将吊坠塞进荷包里,然后出门骑上自行车,连早餐也顾不得吃的朝着书店赶去。
到达店里的时候,老板还没有开门,我就在书店外面的早点摊上吃了一碗面,算是慰劳一下肚子。
七点四十五,老板准时打开店门,我和几个一齐在面摊上等待的同时走进店里,换上工作服。然后等到八点钟,准时开始营业。
整个上午,我的思绪都停留在昨晚的“幻觉”中,理智与事实不断的交击,似的我的精神极度的恍惚。好在上午并不是营业的高峰期,所以我也没有再像昨晚那样,白白的挨了老板那么多白眼。
上午班结束的时间定在十二点,和前来换岗的同事交接清楚,我换下衣服,就准备从后门回去。但是没走上几步,就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和李星华还有一个约会,所以只好又走回店门口,等着这位大少爷。
刚到达店门口,就看见一个漂亮女孩站在门口。我一喜,连忙走上前去道:“秋秋,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情吗?”
这名身穿浅黄色连衣裙的可爱女孩名叫林云秋,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高三的日子苦闷而又单调,所以很多同学到了高三都会找这么一个伴侣共同渡过整个漫长的一年。李星华这小子就看上了我们班的班花——杨雨,而作为李星华好哥们的在下,也就不得不担负起鸿雁传书的任务。
不过由于杨雨的追求者实在太多,我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被那些混蛋们鄙视,所以一般都是将李星华的情书交给杨雨的闺中好友林云秋,然后再让秋秋代为转交。于是再外人眼中看来,就成了我在苦苦追求林云秋这个小姑娘。
就这样一来二去,李星华成功抱得美人归的那一刻,我也就和秋秋确定了关系。
此时突然见到自己的女友,我猛然醒悟,自从高考结束后,我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就连和秋秋也只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我实在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男友。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愧疚。于是我走上前去,准备拉起她的手,好好的向我这位可爱的女朋友道一下歉。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却是,秋秋居然慌慌张张的躲开我去拉她的手,然后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我的样子。
我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于是我问道:“秋秋,你怎么了?”
秋秋没有回答,而是惊叫了一声,迅速向我身后跑去。
我一回头,就看见李星华已经走出了店铺,而秋秋而是一脸惊慌的躲在李星华的身后。更加重要的却是,他们两个人的手,是紧紧的握在一起。
是的,我的女朋友,此刻正像躲色狼一般站在我的好兄弟背后躲着我。我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我的脑袋,我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对着李星华冷冷的问道:“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事情?”
李星华沉默了片刻,终于嘶哑着嗓子开口道:“紫阳,对不起。”
“那杨雨怎么办?”我问道。
“我已经让她在麦克隆餐厅等我们,我准备向她摊牌。”李星华一脸愧疚的说道。
我长吸一口气,最后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我和杨雨吵了一架,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在街上遇到了云秋,她就陪我一起去酒吧喝酒,然后我们都喝醉了,就在酒店的客房里……”李星华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连傻子都可以猜出来。
半个月前,哈,半个月前,我此刻完全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半个月前,正是我和林云秋交往一周年纪念。我在麦克隆等了她一晚上,但是她都没有出现,想不到却是陪我的好兄弟去开房了。
我干涩的留下一句:“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就转身离开了。没有理会李星华的呼喊,也没有去管仍旧停在书店后面的自行车,我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走,思考一下一些以前都不曾注意的东西。
随着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一点点的被我挖掘出来,我才蓦然发现,林云秋似乎根本就不曾真正的喜欢过我。是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像我询问有关李星华的事情。而我、林云秋、李星华和杨雨四人一起聚会的时候,林云秋的目光也总是聚集在李星华的身上。也许对她而言,我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让她接近李星华的跳板。
我和她交往了一年,最多也就只是一个拥抱,连个吻也不曾有过。但是她与李星华仅仅只是喝过一回酒,就可以和他去酒店开房。
我突然想哭,但是哭又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我忽然想起林云秋给我说过的一句话:“紫阳,要是你能够像李星华那样就好了。”
是啊!他李星华就是王子,而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王子身边一个小跟班的。他有气质,有才华,我则是又普通,又平凡。像我这样的男人怎么有资格去拥有像你林云秋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
如果,我能够像李星华那样,不,就像我昨晚的幻觉里面出现的那个二十年后的自己那样,那么,林云秋还会这么背叛我吗?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突然,一个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在我的内心响起。
“是谁?”正在沉思中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但是那个声音却并没有回答,仍旧向我问道:“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
这回我有了准备,没有如同开始时那样惊慌,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寒意。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那个声音再一次问道,但是这次的声音里面却多了几分别的东西,使我不禁浮想联翩起来。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一个成熟稳重,充满了男子气概的自己,然后无数美女争相投怀送抱,而这些美女中,竟然有着一个人——杨雨。
杨雨对于我们这些男生来说,绝对不仅仅只是班花那么简单,她就是我们的女神。她美丽,大方,高贵,典雅。她仿佛就是上天的宠儿,上天给了她一切完美的东西。
曾几何时,我也是梦中时时浮现杨雨的身影。林云秋暗恋李星华的同时,我有何尝不是对杨雨抱有好感?也许我和林云秋的不同就是,我已经完全对杨雨不抱任何非分之想,一心一意对待林云秋罢了。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杨雨已经和李星华分手,那么,如果我能够变得如同那个二十年后的自己那般完美,我不就有希望了?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神秘的声音再一次问道。
“我真……”我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突然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不要”,然后我就仿佛从梦中惊醒般醒觉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就见到那个二十年后的自己,那个自称夜魔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不要理会那个声音。”夜魔极为郑重的对我说道。
我却是满脸震惊,颤抖着说道:“你是真的存在?那么昨晚的事情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夜魔肯定的回答我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向这条项链许愿?”我问道。
夜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二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向着这条项链许下愿望,我要得到比李星华更加拥有魅力的气质。结果,我成了这样。”
“这不是很好吗?”我问道。
“很好?”夜魔讥讽道:“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凭借着这种魅力,我成功的得到了杨雨。”
我的眼中立刻放出欢喜的色彩,能够得到杨雨,绝对是我一生的梦想。但是夜魔却冷冷道:“就在我得到杨雨的第二天,外婆就病重,第三天就病逝。我得到魅力的代价就是,失去从小相依为命的外婆。”
我当场无语了,用外婆去换取杨雨,我怎么能够作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夜魔却继续说道:“后来,为了能够和杨雨永远在一起,我又向项链索要权力。是的,我成了一个极有权势的人物,但是就在我得到权势的半年后,杨雨就怀着我的孩子被我的敌人暗杀。我得到权力的代价就是失去杨雨以及我们的孩子。”
我脸色一片苍白,我能够感觉到夜魔平常的语气下,隐藏着怎样的愤怒以及悔恨。我本来就是他,他的感受我能够知道,我的情况,他也知晓。
“在这短短的二十年中,我曾无数次的向这条项链许愿,我得到了不少东西,但我失去的却更多,每一次愿望的实现,所付出的代价都是我不能承受的。在我生命垂危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如果我从来没有向这条项链许愿过,那么我的生活说不定会好过一些。所以我最后一次向这条项链许愿,用我的灵魂为代价,索要一次机会,一次改变我自己的机会。”
夜魔突然深深的看着我,道:“所以我的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依附到你的身上。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是靠着这条项链,而是靠着我的力量。我会帮你的,相信我,不要再向项链许愿,它所索求的代价不是你我所能够承受的。”
回到了家中,我躺在床上,脑中回想着夜魔告诉我的一切。我也想过将这条项链扔掉,但是夜魔阻止了我。“它还有用。”夜魔这么告诉我。
“夜魔,能够给我讲讲你和杨雨的故事吗?”我出声问道。
夜魔的身影随着我的话音很快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自己的眼前其实是什么也没有,我所看到的夜魔只不过是他的灵魂刺激我的视觉神经产生的幻影,除了我,谁也看不到。
“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夜魔问道。
“因为我想知道,我与杨雨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说道。
夜魔没有再问什么,他坐到我的身边,开始慢慢的述说起他与杨雨的故事来。
江边长谈的温馨,雨中告白的激情,别离的痛苦,他国重逢的喜悦……一点点,一滴滴,无数的感人的细节,无数动情的小事,在夜魔平静的述说中,慢慢展现了出来。
我能够感觉到,那与杨雨在一起时仿佛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洋溢着幸福的美妙;我能够感觉到,相爱的两人被强行分开时的痛苦与绝望。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夜魔的叙述,在我的心中慢慢的流淌了一遍,就如同我亲身经历过一般。
那是怎样的幸福与快乐?那又是怎么的悲伤与痛苦?突然间,我觉得这个自己,有一种古希腊悲剧似的传奇色彩。
我就这样,沉浸在夜魔讲述中的世界里,整整聆听了一个下午,直到外婆喊我出去吃饭。
“能够把你的身体借我一下吗?”夜魔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吃过外婆煮的饭菜,我想再回味一下。”夜魔突然流露出一副落寂的表情说道。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你来占据我的身体,然后出去吃饭?”
夜魔点点头。
“但是我怎么听人说过,被鬼占据身体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的?”我一连戒备道。
夜魔摇摇头道:“人的身体就像锁,灵魂就如同钥匙。别的要是插进不同的锁里,当然会对锁造成损伤。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们两人的灵魂是一样的,怎么会伤害你的身体?”
“真的不会伤害?”我问道。
“绝对不会。”夜魔回答道。
“好吧,你就来吧。”我答应道,反正都是自己,这副身体谁用都一样。
我只感觉到一阵昏晕,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控制,自己就如同一个第三者般,看着自己身体的一举一动。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夜魔这个家伙好,看起来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可是占了我的身体,马上就成了一个饭桶。左一碗,右一碗,短短二十分钟,就消灭了五碗饭,搞的我还以为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刚想到这里,我突然灵机一动,难道二十年后我是给活活饿死的?想到这里,我不仅头皮一阵发麻。自我催眠道:“不会的……不会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想法,夜魔在意识中狠狠的吼了一声:“不要乱想。”
夜魔的这般吃法,不仅让我吃惊,更是让外婆心疼。外婆又给夜魔添上一碗饭,然后痛惜道:“慢慢吃,紫阳,饭还有的是。你们这个老板就真的这么小气吗?不是说给你们提供晚饭,怎么还把你饿成这样?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这话倒是说得夜魔尴尬不已。
吃完饭,又换回我来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一回到自己的身体,我就忍不住骂起夜魔来。靠,没事吃这么多干什么?搞得现在胃胀的难受死了。夜魔也只好在一旁不断的道歉,说些什么好久没吃到外婆的饭菜,心中一时激动就多吃了几碗云云。
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几片消食片服下,这才感觉好了些,不过这么一折腾,也就到了八点半。于是我就坐在电话机旁,等着一个极为重要的电话。
照着夜魔的说法,如果夜魔不出现,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下去。那么今天晚上九点左右,杨雨就会给我打一个电话,约我见一面。然后我就用今天得到的魅力,顺利的得到了杨雨的芳心。
但是现在夜魔的突然出现,阻止了我向这条项链许愿,使得我没有了那突如其来的魅力。但是即便这样,按照历史的发展轨迹,杨雨也应该给我打这个电话。
九点钟,客厅的电话准时的想起,我跳下床,迅速跑到客厅,拿起电话,然后耳边就传来杨雨那独有的略带冷漠的声音:“是杜紫阳吗?”
我的心跳立刻加速起来,夜魔没有骗我,看来他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么,岂不是命中注定我和杨雨会发生这么一段恋情?
见我许久没有回答,杨雨再次说道:“是杜紫阳吗?”
我一个机灵,连忙醒悟过来,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知名的喜悦,尽量平静的说道:“是我,你是杨雨吧!”
大概是我的声音压的过低,以致于听起来好像略带点哭腔似的。杨雨沉默了一会儿,道:“秋秋和李星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中午,他们给我说了。”依旧是那个声调,我回答道。
“心里很不舒服,可以出来陪一下我吗?”杨雨淡淡的说道,声音很平静。
我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中午时的郁闷现在时一扫而空。也许男人天生就是这么个样子,喜新厌旧,现在我不但不恨林云秋和李星华,反而还想抱住他们大声的说两声谢谢。
“你在哪里?”我故意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江边的‘小刘烧烤’,我等你。”杨雨回答。
我现在所处的松城在近郊的地方有一段长江的支流,所以每到夏天,就会在江堤上多上许多烧烤摊。人们在闲暇之余的傍晚,在江堤上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迎着江风,的确时很惬意的事情。而“小刘烧烤”则是这些烧烤摊中最为著名的一个,以烧烤味美独特著称。
我放下电话,带着激动的心情冲进浴室,经过一番迅速的清洗,我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白色短袖T恤,穿上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最后加上一双白色的夏用旅游鞋。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比平时英俊了几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心中突然浮现出了李星华的影子。将李星华与镜子中的自己一比较,心中顿时沉闷了下来。是的,不管我怎么打扮,也比不过李星华的魅力,除非我向自己的这条项链许愿。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心中的沉闷,夜魔问道:“怎么了?难道不想去了?”
我将手中的梳子一摔,恨恨道:“你叫我怎么去见杨雨?难道还是像以前那样,看着杨雨痴痴的傻笑?”
沉默了一会儿,夜魔慢慢道:“你后悔了?后悔不用外婆去换取杨雨?”
“不。”我斩钉截铁道:“我不后悔,外婆对我有养育之恩,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她老人家的事情。我只是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像李星华那样完美。”
“谁说你不能比他更加完美?”夜魔再次在我的面前幻化出的他的身体,幻化出一个威严十足,魅力四射的中年男子。
夜魔对我笑了笑,然后他的身影开始以一种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迅速年轻化,身上的衣服也开始扭曲变形,转眼间,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杜紫阳出现在我的眼前。
但是与镜子中的那个懦弱自卑平凡的我不同,眼前的这个杜紫阳充满朝气,满脸自信,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魅力。也许他长的没有李星华那般俊美,但是他身上却多了一分李星华根本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这副样子也可以拥有如此的魅力。
夜魔见到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对我伸出手道:“不要沮丧,我说过会帮助你的。来,我来教你如何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夜魔轻轻的抬起左手,姿势优雅而又充满自信。他对着我道:“跟着我做,你会变得和我一样。”
我跟着他的样子,也缓缓的举起左手,但是从旁边的镜子中明显可以看出,我的姿势是那么的笨拙而又丑陋。
夜魔指点道:“抬手不要犹豫,手臂要尽量放松。你要在心中想着:我就是夜魔,夜魔就是我,他做的都是我能做的。”然后,夜魔又慢慢的踏出右脚。
我笨拙的重复着夜魔的每一个动作,心中不断着默念着“我就是夜魔,夜魔就是我,他做的都是我能做的”。
夜魔不断的出声指点我的一举一动,我也按照他的指示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那句话。渐渐的,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可以跟的上夜魔的节奏。就仿佛眼前的夜魔不是在教我作动作,而是夜魔在不断的重复我的动作。
我的心中,慢慢的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包围。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突然间就发生一个质的跳跃,这些举动细节,就好像我已经做过了几十年一般,早就变得习惯无比。
在家中不大的浴室里面,我和夜魔不断的做着相同的动作,一起抬脚,一起拍手。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的动作也是越来越一致,等到最后,就如同两个双胞胎被一道镜子隔开般的齐整。
“你是谁?”夜魔突然问道。
“杜紫阳。”我回答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
“我又是谁?”夜魔接着问道。
“杜紫阳。”
“我即是你。”夜魔道。
“我亦是你。”
“我们两个本是一体。”夜魔笑道。
“这里只有杜紫阳,没有我们。”我淡淡道。
夜魔终于大笑一声,身子向前一冲,直接没入我的身体内。我心中的自信顿时无限制的暴涨,再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我也大笑一声,走出门去。
今晚,也许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我暗自想到。
下了车,我递给司机一张十元的钞票。司机在包里翻了一下,掏出一个钢镚递给我,然后驾驶着他的富康扬长而去。
我把玩着手中的钢镚,上了江堤,朝着“小刘烧烤”走去。
江堤上的人潮虽然谈不上拥挤,但是由于堤上众多的烧烤摊的存在,所以行走之间,还是有所不便。
但是在这么一片桌椅人群之中,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杨雨。
杨雨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上衣,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右手托着香腮放在桌上,左手则是不断的搅拌着面前的果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眼前的杨雨就宛若茫茫人海中的一丝晨光,不由的使人眼前一亮。
我笑着走过去,也不打招呼,直接拉了把椅子在杨雨面前坐下,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杨雨先是一惊,然后愤怒的抬起头看了看我,但是等到看清楚我的样子,一连的愤怒又转化为惊讶。张大嘴巴,空空的说不出话来。
我笑道:“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杨大女神?”
杨雨讪讪一笑,道:“你真的是杜紫阳吗?”
我继续笑道:“不是我,还会是谁?”
“但是你不是失恋了吗?刚才在电话里声音还不是很正常来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杨雨奇怪道。
如果要是换到以前的我,见到杨雨这样心目中的女神,绝对会说不到两三句,就会局促不安起来。但是今天不知道夜魔对我做了什么,猛然间面对杨雨,我竟然有了一种平等对待的感觉,丝毫没有半点的自卑之感。
现在听到杨雨的问话,我就连说谎话也变得更加利害起来,我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道:“就在你给我电话的时候,我的心情还在很沮丧,但是就在我出门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他见我神情不是很好,就问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他,我失恋了。
那个朋友就告诉我,如果我爱那个女孩,就应该为她找到更好的归宿开心。如果我不爱那女孩,就根本不必为那女孩操心,所以我根本就不用烦恼。说完,他又把我拉着去换了一个造型,所以现在来晚了一点。”
杨雨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道:“不错,的确是改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有魅力了。你那个朋友真是不简单,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以前没有听你提到过?”
我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果汁,十几串烧烤,然后回答道:“一个很好的朋友,只不过他的性格有些奇怪,不喜欢别人过多的谈论他的事情,所以我也就很少提起他。对了,杨雨,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吃烧烤,吹江风吗?”
见我岔开话题,杨雨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跟进,她又要了一杯橙汁,落寂道:“杜紫阳,男生真的对上床看的很看重吗?”
杨雨这突如起来的一句差点没有让我的口中的果汁全喷了出去,我赶紧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嘴巴,道:“为什么这么问?”
杨雨叹了一口气道:“想必你应该知道,秋秋,已经和李星华开过房了吧?”
我脸色一黯,点点头。纵使我始终没有喜欢过林云秋,但是她和李星华开房的时候,到底还是顶着我杜紫阳的女朋友的名号,所以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们开房之前,李星华对我提出过同样的要求,我据绝了,所以他和我吵了一架,就去找秋秋了。杜紫阳,是我对不起你。”杨雨带点悲伤的说道。
我心中顿时重重的一痛,这就是我的好兄弟,为了报复自己的女人,去玩弄自己朋友的女人,这就是我的好兄弟李星华的行为。无端的,我突然对李星华产生了一种极为深刻的痛恨。
似乎没有见到我的脸色不善,杨雨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是贪图李星华的英俊,我只是觉得,他和我交往的时候,并不是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样,一副拘束的样子。你也许不知道,在女生那里,我的人缘其实并不怎么好,除了秋秋以外,她们都骂我是狐狸精。”
说到这里,杨雨苦笑一声,喝了一口橙汁,继续道:“她们都怪我,怪我迷惑了那些男生们,说我故作清高,也只有和李星华在一起的时候,他彩能够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对象交流。但是最近,他却越来越焦急,高考结束后,他每一次和我见面都不如往常那样自然。然后突然间,他就提出要和我开房,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所以我拒绝了他。”
说到最后,杨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杜紫阳,我今天约你来,其实是想向你道歉。李星华当时走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我会后悔的,想不到他居然会用秋秋来打击我,而你也受到了伤害。不过我很高兴你能够有那个朋友的帮忙,使你能够这么快回复过来。见到你这副样子,我真的很开心。”
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喝着果汁,吃着烧烤,我又能够说些什么?人家两口子吵架,我却成了牺牲品,纵然我对杨雨是十分喜爱的,但是男人的自尊还是使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我开始幻想,另外一个我,在另外一个时空得到了魅力后,是怎么处理这样一件事情的。可是夜魔却没有回应我的疑问。
又这么呆坐了几十分钟,果汁也喝完了,烧烤也吃干净了。我还是决定放弃今天的打算,追求杨雨,嘿,也许在她的眼中,我始终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就在我喊服务员结帐的时候,一群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三五成群的走了过来。这群混混为首的是一个光着上身,背后纹着虎头的小青年。那家伙一来,就直接走到烤摊前,道:“老板,交保护费了。”
“小刘烧烤”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个混混,道:“你小子是新来的吧?”
那混混先是一愣,但是他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浑人,听着老板这话不对劲,也不敢怎么动手,只是继续道:“是又怎么样?”
老板傲然道:“你小子听着,在这江边谁不知道我的‘小刘烧烤’是有龙哥的股份?你小子还敢在这里收保护费?”
那混混一听,顿时暗叫不妙,龙哥是松城排的上号的大哥,可不是这些小混混能够比得的。那昏昏一听,就知道今天被自己人摆了一道,只好灰溜溜的留下一句:“看在龙哥的面子上,我们就不打搅了。”
老板却是冷笑一声,道:“既然来的这么嚣张,怎么能够不留点东西就走人?小子,你们每人留下一根手指,以后也好长长记性,好知道松城里面有些人不是能够乱惹的。”
他话音刚落,十来个手拿砍刀的家伙就出现在店外。只见这些个家伙一个个人高马大,一脸凶悍,那群混混就知道今天撞到铁板了。
不过既然出来混,多少还是有几分血性,就因为别人一句话就留下根手指头,这群混混也不会这么傻。于是一个个也掏出家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曾经教育过我,路上遇到人打架,千万莫要上去旁观,因为很容易受到鱼池之祸。所以看到眼前几十来号人准备动手开架,我也顾不得让服务员找零,直接扔下一张五十的钞票,拉着杨雨就想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家伙突然一脚将前面的桌子踹翻。基本上,这些烧烤摊的摊主们在经营烧烤之余,也会准备一些火锅之类的东西,专门提供给那些没有吃晚饭的客人。而非常不幸的就是,面前的这张桌子上,就有那么一个火锅。
桌子一翻,那火锅就带着惯性,朝着我和杨雨飞来。我毕竟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眼见如此情景,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突然,夜魔在我脑中说了一声:“我来。”然后我就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
控制了我的身体,夜魔很是迅速的一把将杨雨搂住。然后就像狗血电视剧里面的那样,转个身,用自己的后背为杨雨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汁水和钢锅。
夜魔的脸上一阵抽搐,好在这锅火锅早就熄了火,不然后背绝对会掉下一层皮来。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身上雪白的T恤也染上了一层油红,裤子也是污秽不堪。
杨雨一脸惊慌,眼看就要叫出来,夜魔却一把抓住杨雨光滑柔腻的香肩,温柔而又坚定的说道:“小雨,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的。”他那种语气,就如同是在给自己毕生珍贵的爱人以一种神圣的承诺。看着杨雨突然变红的脸蛋,无端的,我竟然对这个未来的自己,产生了一股莫名的醋意。
说完这句话,夜魔又拉着杨雨的小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这时候,一个小流氓看到了夜魔准备离去的身影。大概是这小子打架打昏了头,眼见夜魔就要离开,大叫一声:“小子,不留下一根手指头就想走,难道真当我们是说笑吗?”说完,提着砍刀就要过来动手。
夜魔眼中露出一丝狰狞,将杨雨往前面轻轻一推,柔声道:“小雨,你先走吧。”然后回身就朝着那个二愣子就是一个大大的回旋踢。
这里本来就是江边,政府也只在堤上修了一道半米的小围墙防止小孩掉下去。但是夜魔的这记回旋踢却是聚集了全身的力量,一踢之下,那小子立刻就被夜魔踢下了江去。
此时已经是接近十一点的样子,江水正是一天最为冰凉的时候,那小子一下江,立刻杀猪般的尖叫起来,那群流氓终于知道了这边的情况。领头的家伙大骂一声,道:“妈的巴子,废了这小子。”说完,就有两个流氓脱离了战斗,朝着夜魔冲过来。
夜魔狞笑一声,右脚一挑,挑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折叠椅,也鬼魅般的冲了过去。
夜魔的身法极为灵巧,满地的桌椅似乎对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影响。就如同跳舞般,夜魔轻盈的身影在两个流氓的棍影中穿插,往往是几个踏步,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小夜步”,没来由的,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名词。
除了身法诡异,夜魔的出手更是毒辣。经过了几次躲避后,夜魔又是几个回旋,立刻绕到了一个流氓的身后,他冷笑一声,举着椅子就朝那家伙头上一拍,那个流氓立刻就头破血流的轰然倒地。
另外一个流氓见状,挥起手中的西瓜刀,就要砍过来,夜魔直接拿着折叠椅一磕,西瓜刀立刻被撞飞,而那个倒霉鬼直接被打的满脸是血,一口牙齿明显是保不住了。料理完了这两个家伙,夜魔干脆扔掉手中的折叠椅,直接向着那群老板招来的流氓冲去。
冲进了混战的人群,夜魔就好像如鱼得水般,凭着他精妙绝伦的步法,在人群众左穿右插,然后突然抓住一个倒霉鬼,在他的关节部位轻轻一拍,然后那家伙立刻就手脚变形的倒在地上,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每当夜魔占据了我的身体,我就如同灵魂出窍般,开始完全以一个第三人的视角查看着周围的一切。此刻看到夜魔生猛的表现,我是震惊不已。夜魔现在所展示的,完全就是传说中的武功。我突然记起他曾经说过自己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再加上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凶狠,难道我以后会是一个黑道大亨?
但是就在不远的一旁,杨雨却是比我更加震惊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在他的心目中,杜紫阳只不过是一个平凡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男生,为此,她也曾经为林云秋的所托非人而感到惋惜。
而她今天之所以约我出来,一方面固然是她多年的家教,使得她必须对我表示一下歉意。但是更加重要的却是,她想看一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杨雨并不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但是在失恋的情况下,女人往往会很疯狂,她就是想看一下我是怎样的落魄,好来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杜紫阳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杜紫阳。我虽然没有改换装束,但是那种气质与以前相比,却是天渊之别。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洒脱,去掉了懦弱的模样,一脸自信的样子,与以前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夜魔挺身而出替杨雨挡下了火锅来袭,首次露出了男子气概。而更让杨雨脸红的却是夜魔的那两声柔情至极的“小雨”,现在想来,里面所包含的那种深情还让杨雨有些害羞。这一切,都使得杨雨不放心一个人离开,在打了一个报警电话以后,还是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够对夜魔有所帮助。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让杨雨再一次的震惊。她心目中原本带着懦弱的杜紫阳居然是个格斗高手,虽然他不是格斗专家,但是眼前的那个男生在击倒了这么多人后依旧毫发无伤,就完全可以看出他的不简单。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杨雨的心,首次有些乱了。
夜魔下手又快又狠,转眼间,对方十来号人就这么被夜魔撂倒在地上,抱着自己已经脱臼的关节在不断的呻吟。
夜魔冷冷的看了刘老板一眼,那老板立刻尖叫道:“龙哥是我姐夫,你要是动了我,绝对或不过明天。”
夜魔冷笑几声,走上前去,将那老板一把揪起来,道:“难道你就不知道吗?威胁只有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够说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地上扔下去?”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几声警笛声。夜魔将老板扔到地上,轻蔑的笑了一声道:“告诉你姐夫的这些小弟,砍人的时候注意点,不要随便招惹不相干的人。”
这时候,那群原先来收保护费的混混头领连忙过来道:“这位兄弟,快走吧,条子来了,再不走就迟了。”
夜魔微微一笑,突然看到远处的杨雨还在那里一脸张望的样子,连忙跑过去,拉着杨雨,跟着这群混混一起跑下堤去。
跟着这些家伙连接穿过了几道巷子,后面的警笛声终于听不见了,我们这群人才停了下来。
那混混头子双手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这位兄弟,我叫黄阿庆,现在在临江帮混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忙。”
夜魔冷笑一声,道:“帮忙?你先能够活下来再说吧!现在摆明了你们帮里有人要整你,更何况你现在得罪了‘松城一条龙’,先想想自己怎么过这一关吧!”
黄阿庆面色一寒,道:“这个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那些对不起我的,我迟早会讨会来。”说完,又向夜魔抱拳一下,带着自己的人马走了。
夜魔带着杨雨走到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送杨雨回家。
“杜紫阳,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杨雨突然问道。
夜魔轻轻的笑了一下,道:“你先回去吧,我要找个地方洗个澡才能够回去。”顿了顿,夜魔又接着道:“小雨,能不能够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杨雨面色一红,这已经是今晚夜魔第三次这么温柔的喊她“小雨”了,这种只有极为亲密的人只见才会用到的昵称让杨雨很是害羞。但是杨雨还是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摩托罗拉,递给夜魔。
等到杨雨终于离开,我再也忍不住道:“夜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想被那些黑道人物威胁。”
夜魔淡淡一笑,道:“我现在就是在给你解除威胁。”说完,在杨雨的摩托罗拉上输入一个号码,然后按下通话键。
良久,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是依旧充满威严的声音:“你是谁?”
夜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大伯,我是紫阳。”
犹如一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大伯?父亲难道不是孤儿吗?我又哪里来的的大伯?
我正准备找夜魔问个清楚,手机里另一边的大伯突然激动道:“你是紫阳?你还好吗?”
“我最近不是很好。”夜魔淡淡道:“父亲在他的日记里面留下了这个电话,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大伯帮忙。”
“不好?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伯关切道。
于是夜魔就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当然,夜魔没有提起自己一个人打倒对方十几个的事情,而是把这些东西归功于黄阿庆等人的奋力反击。
听完这些,大伯焦急道:“你的后背不要紧吧?有没有被烫伤?”
夜魔回答道:“没有烫伤,但是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大伯在那边冷笑一声:“好一个临江帮,好一个‘松城一条龙’,居然欺负到我们杜家的头上。紫阳,五分钟后,你打这个电话,我会给你一个交待。”说完,就说出一连串号码。
不过大伯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先前的提议,道:“算了,紫阳,你不用给他们打电话,我会让他们亲自给你打电话,你先等一下。”说完,大伯就挂了电话。
夜魔默默的将杨雨的摩托罗拉收起来,我赶忙问道:“夜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跳出一个大伯来?”
夜魔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不但有个大伯,还有一个三叔,只不过父亲不愿意让我们和大伯产生联系而已。”
“为什么?”我急忙问道。
“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电话来了。”夜魔扬了扬手中不断震动的手机道。
开了手机,里面立刻出现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是阳少吗?”
“我是。”夜魔冷冷道。
“阳少,我是五鬼,今天的事情让你受惊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来接你。”那个自称五鬼的男人道。
夜魔随意报出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宝马就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司机,对着夜魔恭敬道:“您就是阳少吧?是鬼爷派我来接你的,请上车吧。”
夜魔上了车,我看着车内豪华的设置,忍不住问道:“大伯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个五鬼对我们这么恭敬?还叫我阳少?”
夜魔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全省的黑道都是大伯的下属而已。”
我大吃一惊:“你是说,大伯是北湖省的黑道教父?”夜魔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黑色宝马跑得很快,就在我和夜魔交谈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就开进了一个豪华的宾馆,这里我认得,是松城唯一的四星级大酒店——国际宾馆。
进了宾馆,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带我去洗澡。在去洗澡的路上,夜魔顺便给外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老人家,今晚她的宝贝外孙就在同学家里面睡觉,不回去了。
进了宾馆专门的洗浴中心,立刻就有几个漂亮的洗浴女郎上前服侍。夜魔也不推辞,直接要了一个贵宾包间,就开始享受几个美女的精致服务。
夜魔的身上已经被火锅泼过,所以浑身上下满是油腻。脱下全身的衣服,穿上专用的洗浴内裤,然后夜魔就泡进澡池里,让那些洗浴女郎细心的清理。
我在一旁看着夜魔享受几个美女的细心服侍,让我这个千年老处男是羡慕不已。有好几次都要求换回身体,但是却被夜魔无情的拒绝。要不是呆在一旁可以偶尔看看那几个女郎的乳沟,我恐怕早就和夜魔闹翻了。
洗浴完毕,又有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套衣服。这些衣服全是手工制作,没有标签,但是穿在身上却是极为合身。夜魔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将头发稍稍打乱,立刻让在一旁帮忙的洗浴女郎双眼冒心。
穿好衣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道:“阳少,鬼爷请你过去。”
夜魔又转转身,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带路吧!”
跟着那个西装男人的指引,夜魔来到一个豪华的房间内。
一进入房间就看到一个唐装男人正一脸寒霜的对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训话。那唐装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有些稀疏,身子也有些发福,但是身上却有着一股无名的气势,吼叫起来,房内众人除了夜魔外,无不噤若寒蝉的。
夜魔进了房间,那个带路的西装男人几步走到唐装男人的身边,低声道:“鬼爷,阳少来了。”
听闻此言,鬼爷连忙站起来,对我笑道:“阳少,实在抱歉,杜先生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想不到却弄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我御下不严,请阳少见谅。”
夜魔轻轻一笑,极为老练道:“鬼叔和我大伯同岁,不用这么客气,就和大伯一样,叫我紫阳吧。”
鬼爷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紫阳,这事的确是作叔叔的对不起你。以前杜先生吩咐我暗中照顾你,我也是满口答应,想不到昨天阿龙那王八蛋的手下居然敢对你动刀子,放心,我五鬼一定给你个交待。”
说完,鬼爷狠狠的踹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脚,怒道:“孩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出去把唐龙那个王八蛋叫进来?”
那男人如蒙大赦般,连忙退了出去,片刻后,一个同样三十多岁,但是满脸阴狠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穿着一件普通的花格衬衫,隐约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在他的右臂上,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延伸至衣内。市井传闻,“松城一条龙”身上纹有九条青龙,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唐龙身后跟着一个猥猥琐琐的胖子,看样子正是他的小舅子,那位盛气凌人的刘老板。
唐龙进了屋,先是对鬼爷行了一个大礼,老实道:“鬼爷,阿龙来了。”
鬼爷冷哼一声,也不多说,指了指夜魔道:“你也不用跟我多说了,正主在那里,你去道歉吧!要是阳少不满意,你以后也就不用在松城混了。”鬼爷的话说得虽然绝情,但是语气中的宠爱之意却是聋子都听得出来。
唐龙应了一声,走到夜魔的面前,然后喊过自己的小舅子,道:“阳少,这件事情是我阿龙的错,请你千万见谅。”说完,就朝着他的小舅子就是狠狠的一脚。
那位可怜的小舅子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夫会这么打自己,一不留神,直接被唐龙踹出两三米远。倒在地上后,直接不顾形象的大哭大叫起来,但是一看自己姐夫那快要杀人的眼神,立马又吓得不敢出声。
收拾完自己的小舅子,唐龙又从自己的手下手中接过一个箱子,然后摊在我面前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支血淋淋的断臂来,唐龙冷声道:“我已经仔细问过那些手下了,确定是毛猪那小子率先向阳少动刀的,这是他的右手,请阳少验收。”
唐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却是大有“老子只能够做这么多,满不满意随你”的意思。
夜魔看都不看面前的断手一眼,而是对着鬼爷笑道:“鬼叔,你是不是准备退休后把松城交给龙哥看管?”
鬼爷一愣,但是随即点点头。
夜魔又是大笑一声,道:“鬼爷眼光不错,龙哥是个人物,绝对不会掉你老人家的面子。既然这样,我和龙哥的恩怨就此揭过了,怎么样?龙哥?”
唐龙没有想过夜魔会是这么好说话,他来的时候,是做了必死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那位杜先生的亲人。杜先生可不是什么仁慈的善人,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装孙子。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么挑衅的语气下,眼前的这个阳少居然还能够放过自己,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鬼爷却是立刻大声呵斥道:“唐龙,还不谢谢阳少?”
唐龙一惊,对于五鬼,他还是十分尊敬的,所以只好出声道:“谢阳少宽宏大量。”
鬼爷恰是好处的称赞道:“阳少果然有文先生的遗风,当年杜先生手下的白爷也是冒犯了文先生,可是文先生却是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才有了现在白爷的威风,只可惜,文先生死的太早了。”
夜魔却是脸色一悲,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开口道:“父亲他老人家,确实是英年早逝,如果不是那场车祸的话,我也不会如此孤零。”
父亲?那个文先生就是父亲?不错,父亲的大名的确是杜兴文,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怎么会是鬼爷口中的文先生?难道他也和大伯一样,是黑道大亨?我这是才发现,对于父亲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在我有限的记忆中,父亲是一个很温柔随和的男人,在外婆的讲述中,父亲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是一个黑道大亨。我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回去以后,我一定会要夜魔将关于父亲大伯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实在无法忍受身为人子却对自己的父亲一点都不了解的事实。
“鬼叔。”夜魔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够全怪龙哥,如果不是那些临江帮的小混混来闹事,我也不会受到鱼池之灾。”
“临江帮?”鬼爷微眯的眼睛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
唐龙开口道:“鬼爷,临江帮就是一群在江边收那些烧烤摊保护费的小混混。他们老大叫黑鱼,要不我明天就带人去把他们灭了?”
夜魔开口道:“龙哥少安毋躁。”说着,就将那晚黄阿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临江帮里的一些家伙捣鬼,我看那个黄阿庆倒也有些血性,而且也很讲义气。鬼爷,不如就让黄阿庆跟着龙哥干一段时间,如何?”
鬼爷哈哈笑道:“既然阳少开口了,我怎么会不答应?阿龙,临江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那个黄阿庆也交给你了,事情办的漂亮点,不要让阳少失望,明白吗?”
“是,鬼爷。”唐龙恭恭敬敬道。
夜魔又和鬼爷、唐龙闲聊了一会儿,终于开始露一丝思疲惫的色彩。此时已经是过了午夜,寻常人家早就睡着了多时,所以鬼爷一见这情景,立刻吩咐手下带着夜魔去休息。
估计鬼爷是这家国际宾馆的股东之一,所以鬼爷的手下根本就没有订房,直接就把夜魔带到了一间豪华的套间里面,很有可能就是这间宾馆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打发走了那个不断讨好的家伙,夜魔关上门,躺在床上,不到一会儿,我就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夜魔再次幻化出那副成功中年男人的模样,在我面前坐下,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现在问吧!”
“有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坐起身来,问道。
夜魔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房间里面的小吧台,道:“我刚才看了,里面有一瓶82年的波尔多红酒,很不错的,你可以尝尝。”
我高声道:“告诉我,为什么?”
夜魔笑了笑,道:“这是你的人生,我对于你而言,已经是一个近乎作弊器的存在,如果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那么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价值和乐趣可言?”
我看了夜魔一眼,道:“但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大伯,我还有亲人存在。还有,你至少应该告诉我父亲的事情。”
夜魔摇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对自己的家族一无所知吗?”
我怒道:“我怎么会知道?”
夜魔冷笑一声,道:“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安排。”
见我不解,夜魔叹了一口气,道:“很久以前,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惊讶。不过,你确定要知道这些事情吗?”
“我确定。”我回答道。
夜魔摇了摇头,终于开口道:“在七十年前的上海滩,出现了一个十分显赫的人物,他从一个水果摊的学徒,一跃成为威震上海滩的大巨头,你知道他是谁吗?”
“杜月笙。”
“不错,他也是我们的曾叔祖。”夜魔继续道:“我们的曾祖父杜为名,是杜月笙的远房同宗,也是他的心腹亲信。在杜月笙称霸整个大上海的日子里,曾祖父也借此积累了不少的家产。但是很可惜,解放后,新政府很快就对这些往日的流氓头子们展开了清查,就连黄金荣也被拉去扫大街,而曾祖父也由于没有及时的跟着杜月笙逃到香港,被没收了全部家产。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家里的人员都还齐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很快,文革就到来了。作为昔日青帮的大头目之一,曾祖父很快就成了那些红卫兵批斗的对象。第二年,也就是67年,曾祖父终于不堪重负,被红卫兵活活打死。于是爷爷只好带着8岁的大伯和5岁的父亲离开上海,举家搬迁到北湖,好躲避红卫兵的迫害。
78年粉碎四人帮后,邓小平开始实行改革开放,中国终于向外国打开了大门,随后中国经济就开始一日千里的高速发展。而伴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的本土黑道力量——青洪也终于开始复苏,而作为当年青帮大头目之一的杜氏家族,也开始加入了这场利益的角逐。
所以在80年的时候,21岁的大伯杜兴昌以及18岁的父亲同时加入了青洪,成为了曾祖父当年一个亲信晚辈的手下。三年后,16岁的三叔杜兴武也加入了这一行列。由于大伯敢打敢拼,父亲心思缜密,加上三叔也是心狠手辣,三兄弟很快就在北湖打出了名堂,等到85年的时候,大伯更是在那位长辈逝世后,成为青洪在北湖的掌权人。
但是当时的黑道还并不是杜家一家独大,所以那些家伙就联合起来设了一个局,用三叔当诱饵,准备把杜家一网打尽。但是大伯却认出了这个圈套,拒绝营救三叔,转而攻击仇家的大本营,结果三叔被对方折磨致死,父亲也暗然神伤的离开了大伯,到松城这个小地方,结婚生子,对则外宣称自己是孤儿,断绝了一切御大伯的联系。”
尽管夜魔说得很平淡,但是再平淡的语气也掩饰不住那骇人听闻的内容。杜月笙,上海滩三巨头之首是我的曾叔祖。我的父亲杜兴文,一个温随和的男人,居然就是二十年前黑道中赫赫有名的“索命军师”…………
这一切,在我看来,就如同做梦一般,我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显赫的家世?虽然这家世不是什么世代豪门,但是放到古代,这也是一方豪杰的地位。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鬼爷他们这些人物会对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毕恭毕敬了,按照夜魔的说法,现在整个北湖,白天是政府的,晚上就是我们杜家的,这是何等的权势与地位?
我看了夜魔几眼,咬牙道:“既然父亲不希望我们走上黑道的老路,那你怎么会继承大伯的位置?”
“我说过,我们杜家有仇家。他们暗杀了我们的堂兄杜紫棠,我是作为杜家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了大伯的一切。”夜魔淡淡的说道。
见着夜魔这么一副样子,我突然记起了先前他收拾那些唐龙手下时的身手来,问道:“那么,你的武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是我们杜家的家传武学?小夜步的奥秘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小夜步的?”夜魔突然占了起来,问道。
我一愣,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你在使用小夜步的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几个字,难道这个不是小夜步吗?”
夜魔皱了皱眉头道:“难道你能够阅读我的记忆?”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放弃了思索,道:“我的这身武功,的确是我们杜家的祖先所创。如果你按照我原来的道路走下去,的确可以学到。不过现在事情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最起码,当年我和杨雨在江边的时候并没有小混混捣乱。所以,你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很有可能不能够再有机会学武功了。”
“难道你就不能够教我了?”我问道。
“很难。”夜魔回答道:“我当年学这些武功的时候都是处在生死边缘,所以才能够迅速学会,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不能够保证你能够成为我一样的高手。”
“不试试又怎么能够知道?”我急忙道:“你还是教教我吧!”
又沉思了片刻,夜魔终于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练功夫很苦,你必须能够忍耐,明白吗?”
“没问题。”我自信满满道。
见我如此坚定,夜魔只好叹了一口气,答应了我的请求。
“练功是一件很苦也很枯燥的事情,如果没有强大的动力当后盾,根本就不会成功。现在我就先教你内功吐纳之法,如果你不能忍受这种枯燥寂寞,我就不会再教你什么了。”夜魔淡淡道。
“除此之外,我还要警告你,我所修炼的《夜魅心经》虽然的确是我们杜家的祖先所创,但是我并不是从大伯那里学到的,而且大伯他们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套武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够在外人面前暴露你会武功的事实。”夜魔继续道。
“什么?”我大叫一声,练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世界和平?靠,谁信啊!
现在哪个练武的不是想在别人面前秀一把,然后名利双收,搞不好还可以抱得美人归。但是现在夜魔这么一规定,我练武还有什么意义?
夜魔似乎很清楚我的想法,道:“我知道你很郁闷,但是《夜魅心经》是我们杜氏一脉的嫡传绝学,也就是说,这套武功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旁系所能够学到的。如果你不小心泄露出去,那么就只有等着被那些自恃是嫡传的杜氏族人追杀。”
“什么?现在还会有这种事情?那你是怎么学会的?”我好奇问道。
夜魔冷笑一声,道:“他不仁,我不义。我得到这套武功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既然他们想杀我,我会放过他们吗?”
“你的意思是……”
“从此世上再也没有杜氏嫡传。”夜魔冷冷道。
突然,我从心里透出一股骨寒的凉意。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自己,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亨。
“那你现在还要学吗?”夜魔冷笑道。
听到夜魔这样问,我也暗自里思量起来。不错,练了绝世神功却不能够再别人面前炫耀,的确是很痛苦的事情,再加上还要躲避一群鸟人的追杀,算起来,学这门武功确实是不划算。但是换个角度想一下,反正技多不压身,搞不好要紧关头这还是救命的最后手段。只要我平日里低调一点,又有谁知道我会什么绝世神功?
于是我一咬牙,坚定道:“我要学。”
夜魔淡淡一笑,正要准备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夜魔只好停了下来,让我去开门。
我恨恨的开了门,暗自决定,要是来人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一定把他打成猪头,妈的,关键时刻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不打你打谁?
可是门一开,就看见一个穿着单薄蕾丝睡衣的长发美女站在外面。见了我,她红着脸低头道:“阳少,是龙哥叫我来服侍你的。”
我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来,美女侍寝,靠,唐龙那小子果然够意思。我正准备拉开门,放那美女进来,但是我身后的夜魔却突然冲入我的身体中,然后,我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夜魔,你干什么?”我在夜魔的脑海中大吼道。我这个千年老处男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美女,可转眼间又成了观众,这又如何能够不让我愤怒?
夜魔却在脑海中冷冷的答道:“你忘了杨雨了吗?你难道想背叛她搞出轨?”
我一愣,反驳道:“什么出轨?我和杨雨的关系都还没有定下来。再说,我看杨雨根本就是喜欢你多一点,你那几声小雨叫得她身子都酥了,那里还有我的份?”我嘴上说得硬朗,但是语气却也是弱了几分。
夜魔也是一呆,然后用着劝慰的语气道:“我以后会注意减少与杨雨会面的次数,小雨是个好女孩,你不能够背叛她。”
说完,对着门口的长发美女问道:“真的是龙哥叫你来的?”
长发美女点点头,但是满脸的红晕已经开始蔓延到颈部,搞得我食指大动,虽然已经丧失了身体得控制权,但是夜魔控制下得小弟弟还是在我得影响下举起了起义得大旗。
一瞬间,夜魔脸上得神情犹如变脸般,羞涩、恼怒、惊讶……简直是精彩万分。
夜魔在脑海中狠狠得骂了我几句,然后对这那个美女道:“你去告诉龙哥,我不需要。”说完,就准备关门。
但是那美女却是噗的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得红晕顷刻化为苍白,哀求道:“阳少,千万不要赶我走,我欠了龙哥一笔巨债,龙哥说了,只要我晚上把你伺候好,就一笔勾销了。”
那美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夜魔的脸色。见夜魔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终于一咬牙,道:“阳少,我是明德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处女,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留下我吧。”
听到对方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处女,夜魔终于脸色变了一下,放那女孩进了房间。
我不仅暗暗骂道:“闷骚,假正经。”
长发美女一进屋,就很自觉的爬上床,然后开始自己脱起衣服来。
但是夜魔却叫她停住,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明德大学几年级的?为什么欠了这么多钱?”
那女孩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夜魔连珠炮似的提问。
原来,这个女孩名叫苏颜紫,是明德大学大三的学生。其实欠钱的并不是她,而是她哥哥,一个大她两岁的二世祖。她的哥哥叫做苏雷,从小就是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但是他家里的二老只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工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经济实力供他挥霍,整个一个小姐生了丫鬟命的活宝。
一年前,苏雷在一群狐朋狗友的介绍下,跑到唐龙开的地下赌庄去发财。结果一通狂赌下来,不但自己带去的五千大洋打了水漂,更是欠下了两万元的巨债。没有办法,苏雷只好和唐龙定下了月利半分的利滚利,约定一年后偿还。可是就着败家子的德行,怎么能够凑到这么多钱。眼看债期就要到了,当唐龙的小弟找上门来的时候,苏家才终于知道自己的长子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事。
虽然对苏雷这个活宝怒其不争,但是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活活砍死。所以苏颜紫只好狠狠心,一个人来找唐龙谈判,看看能不能够缓一段时间。此时刚好唐龙正在为得罪杜先生的侄子发愁,见到眼前的小妞这么漂亮,就提出只要苏颜紫能够让他的贵宾满意,旧债就一笔勾销。于是也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夜魔托着下巴,听完苏颜紫的遭遇,问道:“既然你的家庭这么拮据,怎么能够担负起明德大学高昂的学费?“
苏颜紫立刻抬头骄傲道:“我是明德大学的全额奖学金获得者。”
夜魔点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拿过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等到电话拨通,夜魔淡淡道:“龙哥吗?是我,紫阳。”
电话另外一边立刻传来唐龙的声音:“阳少,这个时候还不休息,难道对我安排的节目不满意吗?”
夜魔笑道:“我就是太满意了,所以才专门打电话来道谢的。”
“哪里哪里,只要阳少高兴就行了。”唐龙也笑道。
说道这里,夜魔话锋一转,道:“龙哥,我听说这个女孩陪我一晚上你就免了她的债务,对吗?”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这样,龙哥就帮我一个小忙。免了那女孩的债务后,顺便教训一下她的哥哥,但是不要把他打成残废,只是给他点教训,让他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就行了。”
“这是小事一桩,不过阳少,你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哈哈,那女孩不错,我准备先处一段时间。但是她哥哥的性格我不喜欢,给他点教训我以后行事也方便点。”夜魔恬不知耻道。
电话中立刻传来唐龙的笑声:“阳少,果然高明,没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保管让你的大舅哥老老实实的。”
挂了电话,苏颜紫突然说道:“你要对付我哥哥?”
夜魔起身道:“当然,既然你父母不能够教育好他,我也不介意代劳一下,不然还叫你再去为他牺牲一次吗?放心,唐龙他们会很有分寸的。”
说完,夜魔向着里间走去。
苏颜紫立刻羞道:“阳少,你难道……”
夜魔头也不回的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自己睡吧,我睡里面去。”
进了里屋,夜魔立刻将门死死的锁上,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外面的苏美眉强奸似的。
我在一旁讥笑道:“不用这么防范吧?人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会对你造成损伤吗?”
“我不是防她,是在防你。”夜魔淡淡道:“我怕你半夜里偷跑出去非礼别人。”
我顿时无语了。
等到一切忙完,夜魔给我念了一篇类似经文一样的东西,然后对我说道:“从今天开始,晚上你就不用睡了,盘膝修炼这篇《夜魅心经》的基础心法。”说完,我浑身一颤,再次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怎么能行,这篇经文晦涩难懂,我也不知道什么经脉穴道的,怎么修炼?”我大声问道。
夜魔幻化出身体,道:“你先盘膝坐好,然后心无杂念的默念这篇经文。”
我怀疑的看了一眼夜魔,只好脱了鞋袜,上床盘膝坐好,按照夜魔的要求行动起来。
随着我心中不断的默念经文,只觉得一股暖流开始从小腹升起,慢慢的在全身周游起来,而夜魔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像我介绍人体的各处经脉穴道来。
练功的时候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6点多钟了。我没有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一夜练功起来是神清气爽,反而由于长时间盘膝而坐弄得血液不畅,搞得浑身腰酸背痛。
我恨恨的骂了夜魔几句,开了门,准备出去洗澡。
外面的房间里面,苏颜紫苏美眉还在睡觉。由于房间里面有空调,所以她还是盖了一床薄被,。只见一条浑圆白嫩的大腿从被子里面露出,只看得我喉咙发干。
我正准备有所行动,但是万恶的夜魔却再一次现身挡在我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夜魔冷冷道。
“我洗澡还不行吗?”我苦瓜着脸,愤愤道。
从兜里掏出杨雨的手机,家里的钥匙等物品放在桌子上,然后我就进了洗浴间,开始了洗刷刷的伟大工作。
清晨洗个冷水澡的确是一个十分爽腻的事情,冰冷的凉水滑过肌肤,带走夏日炎炎的热意,同时也让人愈发情形。其实洗冷水澡是很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让人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
就在我还在享受洗刷刷的快感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我连忙三下五除二的擦干身体,披上一条浴巾,就出了浴室,然后就看到苏颜紫一脸惊慌的拿着手机。
“我一接手机,对方就挂断了。”苏颜紫慌忙解释道。
我揉了揉眉心,接过手机,然后翻到已接电话一栏,赫然发现刚才打电话的居然是杨雨。杨雨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既然打了为什么又要突然挂断?一时间,我有些迷糊了。
我到自己的房间里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颜紫也已经穿戴着整整齐齐。
我笑了一声,道:“不错,很漂亮。你现在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苏颜紫愣了愣,道:“你真的什么也不要就放我走?”
我摊开双手,道:“不然还怎么办?难道再和你上一次床吗?”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是暗暗道:我也不想这么容易放你走,但是夜魔那个混蛋威胁我,要是我敢动你一下,他就让我练功走火入魔,终身不举。
苏颜紫终于相信我是真的放她走,她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带些恼怒的对着夜魔道:“好不容易有个美女半夜来爬你的床,你也不考虑一下我这个处男的感受。”
“我见过她。”夜魔淡淡道:“这个女孩子不简单,你知道在我的那个时空唐龙是怎么死的吗?唐龙利用这笔债务,强奸了苏颜紫,但是最后苏颜紫却成为了北湖首富,动用极大的力量将唐龙逼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然后被他的小舅子活活砍死。如果你昨天动了她,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不会这么巧吧?”我讪讪道:“现在不是一切都改变了吗?搞不好她会爱上我也不一定。”
“你有这个自信吗?”夜魔突然逼近我问道。
我再次无语了。
又给鬼爷打了个电话,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他的助手。让助手代为转达了我的感谢后,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晃悠出了国际宾馆。
现在时间还很早,我决定回家一趟,因为夜魔说过,在家里还留着父亲、大伯和三叔的照片,我现在十分想看看这两个传说中的长辈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直接叫了一辆的士,一直开到家门口,进了屋,外婆刚好买菜回来正在洗菜。见我一身新衣,问道:“紫阳,你怎么了?不是去同学家住一晚吗?怎么又换衣服了?”
我只得打了个哈哈,忽悠过去了。
父母的遗物都放在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里,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再开过。我好不容易找到钥匙,打开储物间一看,立刻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弄得狼狈不堪。
没办法,我只好老老实实的退回去,换上一身旧衣服,在储物间里干起了清洁工的工作。
浪费了一上午,终于将满师蛛网灰尘的储物间打扫干净,但是浑身上下却早就成了一个灰人。我只得苦笑几声,在夜魔的指点下,翻出父亲那本夹有照片的日记,然后赶紧退了出来,将门重新锁上。
又在家里洗了一个澡,换上原先换下的衣服,我歪在床上,从日记中翻出相片,细细观察起来。
这张照片应该是在八十年代初期拍摄的,地点就在荆州古城墙上,兄弟三人一字排开,站在一起,拍下了这张珍贵的相片。
父亲就站在三人中间,一脸兴奋的笑容。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当时很时髦的喇叭裤,上身则是花格子衬衫,左手抱着三叔,右手搂着大伯。
大伯站在最右边,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工厂的工人制服,相貌与父亲有七分相像,脸上也带着一丝微笑。
但是照片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最左边的三叔,三叔穿着一身的学生服,满脸笑意,但是搞怪的父亲却用自己抱着三叔的手在三叔的胸口贴了一张纸条——我是二百五。
看着这张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照片,看着父亲消逝韶华和青春,我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也许,这才是父亲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吧!
吃过午饭,已经过了十一点,我跟外婆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向店里走去。
书店里的这份工作,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毕竟在这里工作,就必须日日夜夜的对着李星华这个昔日的兄弟,但是我已经再也不想和他产生什么交集了。
到了店里,还没有到换班的时间,老板对于我的提前到来感到很惊讶。当我提出辞职的请求后,老板更是惊叫道:“小杜,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想要辞职?”
我没有跟老板详细解释,只是重申了一遍辞职的请求。老板见我如此坚决,也只好叹了一口气,给我结了工钱。由于我是半路辞职,所以老板扣除了一部分违约金,我到手的也就只有八百元出头。
推着昨天放在店里的自行车出了门,我突然感到一阵惆怅,毕竟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对这间三味书屋多少也有了些感情。此时突然离去,倒也有些不舍的感觉。
推着自行车走在路上,我对着脑海中的夜魔问道:“夜魔,杨雨的家你知道吗?”
“知道。”夜魔回答道,但是随即他又接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得苦笑一声,道:“摆脱,虽然我是处男,但也不是到处乱咬人的那种。我只不过想把她的手机还给她罢了。”
夜魔这才放心道:“杨雨就住在城东的知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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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电话已经是第三次响起了,但是杨雨依旧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一点也没有去接电话的打算。
杨雨现在心里很乱,心中总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的痛恨这个不断打电话的家伙。即便是李星华背着她勾搭上自己的好友,她也没有这么痛恨过李星华。
昨天晚上,她约了那个名叫杜紫阳的家伙一起去江边吃烧烤,结果却碰上了一场流氓间的纠纷。更加可怕的却是一盆迎面扑来的滚烫火锅。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杜紫阳将她搂住,然后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挡下了这一劫。
那一瞬间,杨雨突然有了一种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紧接着那个混蛋的一声饱含深情的“小雨”立刻让她的心有些动了,是的,杨雨有些心动了。即便是面对着李星华也不曾心动过的她第一次心动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杨雨昨天整个晚上竟然无法入睡,更是在早上六点钟就爬了起来,忍不住心中的担忧给那个家伙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一向自负举止大方的杨雨首次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更在心中狠狠的诅咒那个家伙。试想,一个男人的电话里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么女人一定就在男人的身边。而这么早的时候,男人身边出现一个女人,那么他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说不定那个狐狸精就是在床上接的这个电话。
杨雨心中不断的对自己说,那个混蛋有什么值得自己这么失态的?但是心中更是升起一个念头,昨天还亲切的叫我小雨,然后转身又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他有把自己当过一回事吗?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哪怕现在电话已经是第四次响起来,杨雨也只是看了一眼电话上面显示的熟悉号码,然后又接着看自己的肥皂剧去了。
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的人显得极为有耐心,当电话第九次响起的时候,杨雨终于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如果对方的表现令自己不满意,那么,她就再也不会理会那个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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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按下OK键,一边愁眉苦脸的对着夜魔道:“老大,这已经是第九遍,要是有人,恐怕早就接了,杨雨肯定是不在家里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夜魔却回答道:“小雨有个习惯,当她生一个人的气的时候,就不会去接那个人的电话。但是如果你很有耐心的继续打下去,到第九遍的时候,她会接听的。”
我立刻反驳道:“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我有没有惹她生气,她……”就在我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手机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杨雨的声音:“我是杨雨,你找谁?”
我一愣,难道杨雨真的在生我的气?一想到这里,昨晚夜魔借给我的一点自信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结结巴巴打回答道:“杨雨,是我,杜紫阳。”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杨雨冷冷道,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难道这就是让自己担心了一晚上的家伙吗?
“我是来还你的手机的。”
“不用了,那个手机就送给你好了。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没有我就挂电话了。”杨雨失望道。
眼看杨雨就要挂掉电话,我正万分焦急的时候,夜魔突然说了一声:“让我来。”然后,我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夜魔拿起电话,柔声道:“小雨,对不起。”这句话说得是那么的诚恳,那么的自然,仿佛就是直接从心里跳出来的一般。
杨雨直接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夜魔继续道:“我不知道是在哪里惹你生气了,但是我知道,能够让你这么不高兴,那就肯定是我的错,所以我恳请你原谅我。”
沉默了片刻,杨雨还是出声道:“不用了,我并没有生气什么,你不用向我道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挂电话了。”
夜魔轻叹一声,道:“好吧,不过在你挂电话之前能不能够先把你房间的窗帘拉开,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杨雨一愣,道:“有这个必要吗?”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杨雨还是走到窗子前,拉开窗帘,然后就看见夜魔倚着自行车,一脸落寂的站在她家的门口。
一瞬间,杨雨的心就软了。
她暗暗道:“我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出去见他一面好了。”
看着杨雨故作淡然的打开大门,我不禁对夜魔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起来,妈的,这才是情圣,几句话就骗得美女开门相迎。
杨雨穿着一身居家的普通衣服,上身是一件粉红色的T恤,下身穿着一条短裙,露出两条白嫩嫩的大腿。脚下则是一双透明胶制拖鞋,十根白玉葱似的脚趾头可爱的探出头来,显得十分诱人。
夜魔大大方方的走到杨雨的面前,将手中的手机递给她,道:“谢谢。”
杨雨接过手机,顿了顿,还是咬牙道:“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你不亲自去接?”
夜魔一愣,终于明白了杨雨为什么发脾气了,他笑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为了不让那些混混以后再找我麻烦,就用你的手机给我的一个长辈打了电话,请他帮忙调解一下。然后在他的介绍下我去拜访了一下那个龙哥,最后在他的家里住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我去洗澡,接电话的是他们家的一个小保姆。”
“你早上六点钟就起来洗澡?”杨雨狐疑道。
“呵呵,昨晚太激动了,一晚上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的早点。”夜魔笑道。
杨雨打开自己的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道:“你的长辈在省城江汉?”
“是啊,他和那个龙哥有些生意上的来往,要不是他帮忙说话,我怎么能够摆平这件事情?”夜魔依旧傻笑道。
杨雨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块,不过随即又省悟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会为这家伙操心这么久?
想着想着,杨雨的脸色又不自然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夜魔连忙趁热打铁道:“杨雨,我知道打省城的长途有点贵。不如这样,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家叫做四叶草的咖啡厅,要不我请你去喝杯咖啡,权当补偿?”
杨雨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
“不过我要去换件衣服。”她说道。
杨雨不想某些女孩子,换个衣服又用几个小时,短短十分钟不到,杨雨就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只见他上身是一件美特斯邦威紫色短袖,下身则是一件短腰牛仔,脚下踏着一双粉色的帆布鞋,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充满朝气。
杨雨反锁好门,提起一个小包,就和夜魔出发了。
杨雨居住的知雅园是松城有名的富贵小区,周围的绿化工作做的极为到位。一路走来,绿荫遍地,清风微抚,显得十分惬意。
夜魔一路上不断的寻找着话题,将杨雨逗的娇笑不已。两人无形间,又拉近了不少距离。夜魔讲话虽然谈不上风趣,但是他讲的却都是杨雨颇为感兴趣的内容,再加上一些小技巧,倒也博得了美人不少的笑容。
就在两人正在点评国内外各所大学的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在一旁停了下来。松城不是个大城市,一般而言就连大众在这里也算是了不得的好车,而鬼爷的那辆宝马更是他炫耀的不得了的资本。此时突然出现一辆保时捷,立刻让我吓得一大跳。
保时捷刚好停在杨雨旁边,然后就从上面跳下一个比我略微大上几岁的男子。那家伙大热天的穿着一身正式西装,还装模作样的在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衣服装逼的样子。
那男子见到杨雨,立刻高兴道:“小雨妹妹,怎么样?刚买的保时捷,是从北京运过来的。”
杨雨一见这男子,立刻不悦道:“不怎么样,你难道就不知道开保时捷不能够穿的太正式吗?”
那男子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般,愁眉苦脸道:“我不知道,有没人给我说过。”
杨雨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示意夜魔继续和她去咖啡厅,不必停下来。
这下子,那男子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夜魔,气极败坏道:“小雨,这个家伙是谁?你怎么能够和他在一起?”
杨雨冷笑道:“赵春岭,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赵春岭立刻口不择言的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我爸都已经向你父亲提亲了,你以后就是我老婆,为了这个我还专门整治过李星华那个小白脸,你怎么能够一转身又勾搭上一个?”
杨雨立刻大怒道:“赵春岭,注意你的言词,现不说我父亲没有答应,就算他答应了,你也想都不要想,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赵春岭干脆大吼道:“杨雨,不要忘了你老爹还在我家的公司做事,搞烦了我让你们家睡街头,还有你小子,最好离我的小雨远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夜魔也冷笑道:“富天集团,对吗?有种的你就放马过来,看我怕不怕你。”
赵春岭望了望一脸愤怒的两人,大叫一声:“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说完,就钻进保时捷丽,一股烟的走了。
由于路上闹出了这么一出,两个人都没有了喝咖啡的兴致,只好约好下次再由夜魔请客,然后就此在半路上分开,各自回家去了。
一路上,夜魔没有丝毫将身体还给我的样子,而是一脸怒气的骑着车朝家里赶去,看着他那副仿佛就要杀人的样子,我也不敢开口朝他讨要身体。
夜魔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半路上拐了个弯,跑到一家专门卖日本动漫周边产品的店里,买了一套黑色的忍者夜行服。最近松城正在流行《火影忍者》,所以这些店铺也就进了一批忍者夜行服专门出售,很是迎合了不少COSPLAY粉丝的心思。
看着夜魔的一脸杀气,又望了望自行车挂篮里的忍者夜行服,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夜魔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回到家里,睡了一下午。然后吃过晚饭,等到十点钟,外婆入睡后,才拿出夜行服换上,对着我说道:“你不是问我要去干什么的么?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去教训一个混蛋。”
“你要去教训赵春岭?”
“不错,他不该威胁杨雨的,更加不应该威胁我,既然威胁了,那么就要付出代价。”夜魔面露凶光,一脸狰狞道。
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自己,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亨,根本就不是一无是处的我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情况恐怕不是很恰当,因为现在明月就在天上悬着,路上也没有什么东南西北风刮过,但是在我的心中,还是莫明其妙的蹦出这么一句诗来。
夜魔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衬衫,穿着休闲长裤,叫了一辆摩托车,就直接向着城郊的二环路奔去。
先前夜魔给鬼爷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将赵春岭那小子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甚至连那小子在床上喜欢玩女上位都打探了出来。不过鬼爷还是警告夜魔,最好不要对赵春岭出手,因为赵家似乎和京城里的一个大豪门有联系。
夜魔只是说了一声“自有分寸”就挂了电话,然后套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按照鬼爷的情报,赵春岭此刻应该是在二环路上的一家名叫“不夜天”的酒吧里寻欢作乐,然后在十二点的时候就会被他老爹派去的保镖强行架回来。
二环路边临郊区,而赵家的豪宅就是郊区一片上百亩的别墅庄园。所以夜魔在二环路下车后,又步行了一段距离,跑到赵春岭这家伙回家必经的一片树林里埋伏下来。
进了树林,夜魔就像蜘蛛侠和超人一般,直接脱去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夜行服,然后蒙上黑色的面巾,当当当,一个忍者就这么粉墨登场了。
看着夜魔这副打扮,我有些犹豫道:“夜魔,你想怎么干?保时捷的速度不是盖的,你难道想用肉身挡住奔驰的保时捷?”
夜魔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将脖子上面的那条神秘项链取下,淡淡道:“不要小看了‘贪婪之罪’的力量。”
说完,夜魔就用吊坠上的镰刀朝着左手拇指一划,然后鲜血立刻沾满了吊坠。夜魔立刻喃喃道:“以贪婪的名义。”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光芒立刻从吊坠上射出,然后熊熊的烈火开始从夜魔的手中燃气,烈火不断的扭曲,延伸,最后在夜魔的手中形成一把镰刀的形状。
夜魔手握火焰镰刀,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再次出声道:“以玛蒙的名义,以撒旦的名义,我呼唤你,地狱的罪恶——欲望之镰。”
那火焰伴随着话音愈发高涨,暴涨到顶峰,呼的一声,火焰全部消失,一柄长长的镰刀出现在夜魔的手中。这柄欲望之镰长达三米,刀柄上雕刻着各种灵魂坠入地狱的图案。而在刀柄的尽头,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正在狞笑,他的双翼向后延伸,合并成长达一米的镰刀刀刃。
“这……这是……”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小小的一个吊坠,居然转眼间就成为这么大一柄镰刀。
“这才是这条项链的真实面目,地狱七撒旦之一——贪婪恶魔玛蒙的欲望之镰。”夜魔狂笑道,笑声中透着说不出的邪恶意味。
夜渐渐深了,夜魔手拿着这柄长达三米的巨型镰刀,站在路边的一刻大树上,就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般,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等到月亮终于过了中天,远处终于传来了几道灯光,紧接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风驰电掣般的呼啸而来。
夜魔足尖在树干上一点,就犹如一只黑色的大鸟般,朝着急速奔来的保时捷扑去。
驾驶保时捷的保镖也是退伍的特种兵,被赵家高薪聘请过来当保镖,眼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还以为是有人想不开要自杀,急忙将方向盘一转,刚刚从夜魔的身边擦过。
方才还以时速百里的速度狂奔,此刻突然转向,带来的巨大惯性立刻将昏睡在后面的赵春岭抛了出去,但是保镖给他系紧的保险带立刻又将他牢牢的固定在座位上,两股巨大的力量立刻将这位尊贵的赵公子拉扯的浑身剧痛。
巨大的疼痛使得醉酒不醒的赵春岭马上清醒过来,大声叫嚷道:“王兵,你在干什么?”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觉得头顶一阵热浪掀过,然后车顶就不见了踪影,紧接着一个浑身黑衣,眼中跳动着火焰的神秘人拿着一把缠绕着火焰的巨镰朝着他扑来。
那神秘人眼中的火焰猛的一涨,然后火焰巨镰的镰刃夜跟着拖出一道两米长的火焰镰刃。
保镖王兵也是见过大市面的特种兵,眼见这种情景,连忙掏出手枪,一股脑的想着来人打去。神秘人怪笑一声,手中巨镰急转,那一颗颗子弹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挡了下来。然后巨镰一挥,那两米长的火焰镰刃立刻斩在了赵春岭身上。
就在镰刃斩中赵春岭的那一瞬间,赵春岭突然坠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莺莺燕燕的绝色佳人。一霎那,赵春岭立刻忘记了神秘人,眼中只有那散发着光芒的财宝以及活色生香的美人,赵春岭怪笑一声,就朝着美人扑了过去。只是他没有发觉,就在他扑过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开始沉沦。
王兵惊恐的看着被火焰巨镰斩中的少爷,那神秘人此时已经消失无踪了,只留下昏迷不醒的赵春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赵春岭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口,面上带着一丝颠狂的微笑,而在他的下身,早就湿透了外面的西裤,散发出刺鼻的栗子花味道。
夜魔在林中快速的穿行着,他那矫捷的身手一点也不逊色于电视里的火影忍者,而他右手的欲望之镰,则不断的浮现出淡淡的火焰,而那火焰扭曲的形象,正与赵春岭那张令人厌恶的面孔一般无二。
“你把那小子怎么了?”我问道。
夜魔冷笑道:“既然他敌不住贪婪的诱惑,自然是被贪婪带到了地狱。”
顿了顿,夜魔接着道:“他的灵魂已经被贪婪之罪禁锢,他的肉体从此就是行尸走肉,不会再有任何知觉。”
说完,夜魔突然停下来,极为严肃道:“杜紫阳,你要记着,我们都是贪婪的人,所以贪婪之罪选择了我们作为它的主人,如果你不能够打败自己的贪婪,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会像赵春岭那样,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永无天日的在地狱里煎熬。”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练完夜魔规定的基础心法睁开眼睛,鬼爷就打来了电话。
“阳少,昨晚赵家的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鬼爷极为郑重的问道。
“鬼叔,什么事情啊?”我装傻问道。
鬼爷急忙道:“昨晚赵家的公子被弄成了植物人,阳少,你昨天向我打听赵家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有这种事情吗?哈哈,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个王八蛋中午还威胁我来着,晚上就遭到报应,活该。”我故作兴奋道。
“什么?阳少,你和赵春岭那个败家子产生过矛盾?阳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千万要记住,最近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要向杜先生报告一下这件事情,在杜先生作出决定之前,阳少,你一定要小心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直接到我这里来躲一下。”鬼爷突然紧张道。
“鬼叔,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我问道。
“阳少,赵家是京城里面赵部长的本家,赵春岭更是赵氏一族这一代仅有的三个男丁之一,赵家不会无视这件事情的,恐怕京里很快就会派人过来调查。阳少,既然你和赵春岭产生过矛盾,赵家一定会调查你的,搞不好会拿你当替罪羊。”顿了顿,鬼爷继续道:“杜先生虽然是北湖的大人物,但是和京里的部长比起来,恐怕还有点差距,所以,你一定要谨慎。”
“好吧好吧,鬼叔,既然这样,我注意一点就是了。对了,鬼叔,松城有没有像样一点的健身房?”我继续问道。
“嗯,阿龙倒是开了一间不错的健身房。怎么,你想健身?”鬼爷奇怪道。
“没办法,既然鬼叔你不让我随便在外面晃悠,我当然只有去健身房发泄一下了。”我回答道。
“好吧,我给阿龙打个电话,给你安排一下。健身房的地址是民主路四百三十八,你自己去找吧。”鬼爷安排道。
“好的,谢谢鬼叔了。”我笑道。
挂了电话,我叹了一口气,对着坐在我背后的夜魔道:“这下你总算满意了吧?靠,有必要这么对付那个赵春岭吗?现在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看你怎么收场。”
夜魔邪邪一笑,道:“你以为我不收拾那个二世祖,他就会放过你吗?当年要不是他在里面作梗,杨雨怎么会被迫离开中国,移民到美国去?再说,他们又能够把你怎么样?我昨晚发挥的实力少说也是三品以上的大高手,就你表现出来的不入品的实力,鬼才会相信是你做的。”
我一愣,气急道:“难道他们就不会怀疑是我雇人做的这件事情吗?”
“怀疑又能够怎么样?”夜魔懒懒道:“反正你又没有真的去雇人对付那家伙,就让他们查好了。不要小看大伯的实力,五鬼所知道的东西只不过是大伯想让他知道的罢了,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就算那个赵部长也不敢轻易动你。只要过了除夕,嘿嘿,自然会有人给赵部长发退休金,那时候,谁还会为了一个过气的老家伙来调查你?”
我松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但是随即我又醒悟过来,问道:“既然这样,你要我去健身房干什么?”
“炼身。”夜魔淡淡道:“你的身体素质太差,对于你今后的武学进展极为不利,有道是‘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武,都是纸老虎’,就凭你这个身子板,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夜魅心经》的最高威力,趁着现在有时间,给你锻炼一下身体也是好的。”
“你忽悠谁啊?你用我的身体昨晚不也是威风十足吗?我的身子板有那么差吗?”我反驳道。
“你还有脸说?”夜魔大喝道:“用你现在的身体我就是加上欲望之镰也不过是个二品的小角色,要知道我巅峰的时候可是王级高手,加上欲望之镰,我甚至可以和皇级的高手一拼,搞到现在就算杀个人也要躲躲闪闪的,你要是还想学武功,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健身房锻炼。”
正所谓气势压人,见夜魔这么嚣张,我也只得暂避锋芒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
不过刚说完,我就想到了一点,问道:“夜魔,为社什么身体一样的,你能够发挥出那么强大的力量。而我却如此不堪一击?难不成你的内功是储存在魂魄里不成?”
夜魔沉思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经过我这几天的体验思考,我想大概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功,我们所使用的内功都是人体内原本就蕴藏的力量,而我们修练心法,就是取得使用这些力量的权限吧!心法练的越高深,取得的权限也就越大,能够使用的内力也就更加深厚。”
我眼珠一转,道:“既然如此,我和你灵魂一样,不如就把你的记忆经验传输给我,那我不也就立刻成为高手了?”
夜魔别有意味的笑道:“从理论上讲,这是可行的,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你的灵魂强度必须和我一致,否则,你就会因为无法承受我的记忆而变成白痴。”
“那我的灵魂什么时候才能够变得和你一样强?”我问道。
“当我在也不能够随意抢夺你身体的时候,就表示你的灵魂强度已经变得和我差不多了。”夜魔回答道。
“那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什么三品、二品、王级、皇级的是什么东西?”
夜魔哈哈一笑,道:“枉费了你看过这么多网络小说,这些就是对那些具有特殊强大能力的非常人划分实力的分级方法。其实在这个普通的世界后面,还隐藏着一些具有强大力量的特殊个体,比如异能者,神术者,忍者以及武术高手等,为了给这些特殊人士划分力量等级,各国都出台了各自的划分方法。比如美国和西欧就采取SSS、SS、S、A、B、C、D、E、F、G、H、I十二级划分方法,而中国当然就要采取有中国特色的等级划分制度,那就是九品分级,在九品之外还设有皇级、帝级和王级三个等级一起凑成十二个等级,以便和国际接轨。”
说完,夜魔有不怀好意的问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那么,还不快去健身房锻炼?”
按照地址来到鬼爷所说的地方,这里却是一座十几层高的大厦。
我推开大厅的门走了进去,立刻就有一个染着白色头发的男人迎了上来,看样子,似乎是唐龙身边的小弟,我也见过他几面。
白发男子跑到我跟前,极为恭敬道:“阳少,龙哥已经吩咐过了,我直接带你到第九层的贵宾VIP健身房,这是你的会员卡,以后到这里来直接上九楼,凭着这张卡,您就可以享受九楼的贵宾服务了。”
我跟着白毛来到九楼的贵宾专间,打发走这个不断拍马屁的马屁精,我关上门,然后对着夜魔道:“好了,我现在来了,你说我怎么锻炼吧?”
夜魔显现出身体,淡淡道:“先练些简单的,你到跑步机上去跑个二十公里再说。”
“二十公里?”我大叫道:“你以为我是刘翔啊?”
“刘翔是跑短跑的,不是长跑。”夜魔纠正我的错误道。
“我不管,就我现在这样的体质,跑上二十公里我还不给跑死,你这是什么训练?”我愤愤道。
夜魔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才不过是二十公里而已,当年我学功夫的时候可是每天要在一小时内跑完五十公里,你现在有没有规定时间,有什么难处的?”
“呸!”我不以为然道:“别忘了我可就是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鬼才相信你会有毅力坚持每天跑上五十公里,我看十有八九是有人用枪逼着你跑的吧!”
我这话一说出口,夜魔的面孔就难得的红了一下。我一见如此,马上就明白自己这回可是猜对了,于是大声笑道:“老兄,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制定一个可行的锻炼计划吧!”
大概是我的笑声太过于张扬,夜魔恼羞成怒道:“少废话,别给我挑三拣四的,你不是没人逼你就不跑吗?那好,我就逼你一回。”说完,立刻强占我的身体,然后在身体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又将身体还给了我。
一拿回身体,我立刻将自己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丝毫的不适。
“你到底在我身上作了些什么?”我惊怒道。
“也没什么。”夜魔懒洋洋的答道:“只不过是封了你的几个穴道,让你不能够勃起而已。”
顿时一股热血涌上我的脑袋,“不能勃起”四个字就如同是夜魔的究级奥义超必杀般,一下子就将我打的粉碎。
“你怎么能够这样?”我几近哀求道:“我和你可是同一个人啊!你让我不能够勃起,这对你也是一种损失。”
“我有什么损失?”夜魔一边玩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该玩的我也玩够了,该经历的我也经历过了,反正我现在就是一孤魂野鬼,有什么损失可言?我可不像某些千年老处男那般急切啊!”
夜魔这般说法,虽然让我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却也是说中了我的痛处,妈的,我可不想死的时候还是处男。于是我一狠心,恨恨道:“不就是二十公里吗?我跑就是了,但是你要保证在我跑完后,必须给我解穴。”
“我不保证。”夜魔断然道:“从今天开始,到大学开学,大概还有三十天左右的时间,除非你能够在这三十天里达到我满意的训练效果,否则,你就当一辈子的处男好了。”
“你……”我刚想说点什么表达一下我的愤怒之情,但是夜魔却一下子就打断了我,道:“别忘了,现在我可是强势地位,搞烦了我小心没人给你解穴。”
夜魔这么一说,我的其实顿时就弱了下来,只得瞪了夜魔几眼,然后乖乖的爬上跑步机,开始了二十公里的长征之路。
我的身体虽然谈不上孱弱,但是却也与健壮无缘,在跑步机上,我虽然将速度调到最小,但是两公里下来,我还是觉得快要崩溃了。肺泡中已经开始渗血,喉咙中已经有了血液的甜腥味,整个人就觉得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般,已经是举步维艰的地步。
眼看我就快要支持不住,夜魔突然在我的耳边念起了一篇晦涩难懂经文,随着经文在我耳边的响起,我立刻意识到这就是那篇《夜魅心经》的基础心法。于是我也按照心法的内容,努力在身体里面运转起来。
这篇心法我也只练习过两天,而且还是在床上静止不动的时候修练的,我从来就没有试过在运动的情况下运转这套心法。
随着心法的勉强运转,只觉得一股微弱的力量突然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就凭着这股微弱力量的帮助,五公里、十公里……我就这么一公里一公里的坚持了下来。随着心法运转的越来越熟练,那股涌现出来的力量也是愈发强大,到最后,当我跑完二十公里然后瘫倒在地上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在身体中自发的运转了。
“嗯,勉强合格。”夜魔在一旁慢条斯理道:“休息一下吧!你今天的任务还有推举五百下,仰卧起坐一千下,不做完,不许回去。”
“……”我没有说什么,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表示什么自己的抗议。对于夜魔的话语,我并不表示怀疑,因为我就是他,我知道自己只要用这么一种语气说出一句话,那么这句话就绝对不是玩笑。
就这样,我在这间豪华的健身房里面整整呆了一个星期,在这七天里面,每天都是早上七点起床,然后打车到达健身房,苦练到晚上九点,唐龙再派遣一个小弟驾车将我送回去。
这如同地狱般的七天里面,我饱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不过在这种惨痛的折磨下,按照夜魔的说法,我那篇基础心发终于有所小成,现在就算要我跑上五十公里,跑完后我顶多也就是站不起身,当然跑步的速度比不上专业运动员罢了。
在这七天里面,我没有与外界发生任何联系,只不过是在我开始训练后的第二天晚上,杨雨倒是打来了一个电话,但是我当时实在是太过于疲惫,干脆就让出了身体,让夜魔和杨雨去交流交流。
这样苦闷无比的七天终于过完了,夜魔也对我宣布,基础训练已经完成,休息三天后就要开始真正的强化训练。不过我虽然心里高兴,但是浑身上下却是练欢呼的力气也是荡然无存。
从白毛驾驶的小车上跳下,我手脚无力的走到门前,掏出钥匙,费尽全力的打开大门,然后就看到外婆一脸高兴的对我说道:“紫阳,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是明德大学。”
如果你在八年前问起国人:“什么是明德大学?”那么,他的回答一定是:“你有病啊?鬼知道什么才是明德大学。”
但是你在八年后的今天,两千零五年的今天,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一定会翘起大拇指,由衷的回答道:“明德大学?那可是一所顶了不起的学校啊!听说比清华北大还要牛逼,要是能够进那个学校,出来后就直接是人上人了。”
公元1911年,在中国正在爆发轰轰烈烈的辛亥革命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华人家族在美国的明尼苏达州建立了一所大学,这所大学的名字取自于《四书》之中的《大学》开篇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所以命名为“明德大学”。
近一百年来,这所只招收华人或者拥有华人血统的学生的明德大学,既没有出过美国总统,也没有出过五星上将,更加没有出过一个诺贝尔奖的得主。
但是如果有一个细心的人去细细盘查明德大学毕业生的去向,那么他们就会发现一系列熟悉的名字:巴顿、杜鲁门、肯尼迪、丘吉尔、斯大林、蒋介石……在这一连串的名字背后,都会站立着一个或者几个默默无名但又足智多谋的顾问,而他们的母校无一例外的都是明德大学。
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随意调阅全球五百强的企业股权分配情况以及股东个人资料,那么你就会发现,这些五百强的企业中,有接近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集中在寥寥数十人手中,而这数十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明德大学的毕业生。
如果你更进一步,去详细调查明面上的世界首富比尔&;#8226;&;#8226;盖茨先生的个人经历,你就会发现,在比尔先生退学创业前的前一个月里,他是到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华人朋友那里住了半个月,而他的那位华人朋友,就住在明德大学里面,因为他是那里的学生。
其实,只要你有足够的权势,也有足够的细心语耐心,你一定会发现在一层平凡的外貌下,明德大学到底取得了怎样的成就。但是很可惜的是,就如同没人知道到底是哪个神秘的华人家族创立了这所神奇的大学般,也只有极少数站在权势最巅峰的大人物们才知道明德大学真正的实力所在。
公元1997年7月1日,随着五星红旗正式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土地上升起,阔别了祖国一百多年的香港正式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但是在几个月后,迎接香港回归的却是一场席卷整个亚洲的金融风暴,一时间,香港经济岌岌可危。
就在这个时候,中央人民政府毅然出手,动用国库的外汇储备为香港经济撑腰,终于使得香港逃脱了一劫,也为中央政府赢得了不少声誉以及香港人民的信任。
1998年春,位于北京中南海的一间普通的房间里,一部鲜红色的电话突然响起,值班的工作人员立刻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上级,三分钟后,国家最高领导人亲自拿起了电话。
“祝贺你们。”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悦耳的男子声音:“你们赢得了香港的信任,你们展示了一个强国的风范。”
“中国从来就不是弱者。”最高领导人回答道。
“你说的对。”神秘男子赞同道:“所以我想为我的故乡做上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最高领导人问道。
“一所大学,我会为我的故乡建造一所大学。”神秘男人散漫道。
最高领导人并没有因为神秘男人的散漫而打断他的讲话,身为一个大国的最高领导人,他的每一分钟都是珍贵无比,但是最高领导人还是静下心来耐心的等待着神秘男人的解释,因为他知道,神秘男人的时间并不比他的廉价。
“这所大学的名字将叫做‘明德’。”神秘男子解释道。
“太好了。”就算最高领导人是经过不少大场面的老成人物,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兴奋起来,透过厚厚的黑框眼镜,一股狂热的情感喷射而出。
“五年内,这所新的明德大学将超过清华北大;十年内,明德大学将跻身国际一流;十五年内,明德大学将成为世界上不逊色于哈佛、剑桥的传世名校,为国家源源不断的培养大批高素质人才。”神秘男人承诺道。
“谢谢。”最高领导人真诚道:“你为我们的国家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你错了,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爱这片土地,是你们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与你们相比,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罢了。”神秘男子诚恳道。
最高领导人笑了笑,问道:“既然你要建新的明德大学,那么美国的那个怎么办?”
“百分之五十,我会让出百分之五十的学生名额给那所新兴的明德大学。每年都会有五十名最为优秀的学生从那里被选拔出来,送到真明德大学培训,这项承诺会维持五十年,一直到贵党建国一百周年为止,也算是我们送给贵党建国五十周年的礼物吧!”神秘男人回答道。
“你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再次谢谢你。”最高领导人笑道。
这次对话结束后的第三天,以李嘉诚、霍英东为首的几个香港大富豪突然像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为了感谢中央政府对香港经济的帮助,香港富豪们决定为自己的祖国修建一所现代化的高规模大学,而大学的地址就选在中国的最中部,北湖省的省会江汉市。
新闻发布会举行后的第二天,教育部发言人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然后确认了这一消息,并且代表教育部表示欢迎香港同胞们的爱国行为,就在与此同时,江汉市的郊区,一块占地五千多亩的土地已经被准备出来,随时准备香港的资金一到位,就开始开工建校。
很快,一笔多达10亿美圆的巨款被打进了明德大学的账户,然后学校就正式开始动工。六个月后,也就是九八年八月月初,占地多达五千多亩的明德大学在数十个建筑公司的努力工作下终于竣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让人头昏目眩的人才流动。
两位诺贝尔奖得主正式成为明德大学的教授,另外还有十几个诺贝尔奖的客座教授以及名誉教授。闻名世界的贝尔实验室更是在明德大学建立了下属实验室,哈佛、剑桥等世界名校也与新生的明德大学建立了人才交流体制。
这一切都让一直为没有世界性名校而担忧的国人大呼过瘾,仿佛一个新生的中国般哈佛、剑桥正在冉冉崛起。
而事实上,明德大学也并没有让国人失望,03年,明德大学在世界大学排行榜上首次将清华北大甩开。04年,明德大学成为亚洲第二大名校,仅次于东京大学。而就在不久前刚刚发布的05年世界大学排行榜上,明德大学一举超过东京大学,挤进世界前十五强,一切都让这所让人瞩目的大学越发的耀眼,
我呆若木鸡的坐在床上,手中拿着明德大学的通知书,听着夜魔对我讲述着着稀奇古怪的天方夜谭,苦笑道:“夜魔,你的意思是,明德大学有两个,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而在美国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明德大学?”
夜魔点点头,道:“不错。”
“那好,你是说只有真正有权势的人才知道明德大学真正的存在,但是你有怎么能够知道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湖黑道头子,怎么会知道中南海的事情,就好像那场对话你就是在旁边监听一样似的。”我颇为不信道。
夜魔冷笑几声,道:“大伯是普通的黑道教父,但是我不是。”
停了一下,夜魔指着我胸口的项链道:“我说过,这条项链名叫‘贪婪之罪’,它便是流传在世间的‘七罪之器’中的一件。每一件‘七罪之器’都拥有莫大的神通,你以为作为它主人的我,我的权势还会仅仅只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北湖吗?”
我一愣,惊道:“‘七罪之器’?你以前怎么没有对我说过?”
夜魔严肃道:“有些事情,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时候到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现在你要想的不是我还有什么秘密,而是要好好的想一下,明德大学对你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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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于夜魔这番一头雾水的言语,我皱着眉头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面却是突然想起了电话的声音,我只有暗叹一声,起身去客厅接电话。
“紫阳,是我。”一个略显苍老,但是依旧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是大伯,我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我曾经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听过一遍,但是却从来没有亲自和他讲过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是夜魔在和他联系,此时猛然间听到这声音,我竟然一时间没有回话。
好在夜魔提醒的及时,我连忙回应道:“大伯,您身体还好吧?”
大伯笑了笑,道:“还好。”然后又转为严肃道:“紫阳,你的事情五鬼已经跟我说过了,现在我认真问你一句,赵家那小子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这下可是让我犯难了,说是我做的,但是当时我可是被夜魔抢了身体在一旁当观众。说不是我做的,可是夜魔就是杜紫阳,杜紫阳不就是我吗?
我在心里核计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来:“大伯,不要逼我。”
大伯在电话里面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也不多问了。紫阳,你要记住,不管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千万不能够露出丝毫的胆怯,赵家也许会派人去调查你,但是他们绝对没有动你的胆子。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线索,所以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猜测,只要你不慌,他们就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我明白。”我点头道。
大伯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万一要是你不小心露出了破绽,记住,立刻去找五鬼,他会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的。在京城里面他们赵家也许是呼风唤雨,但是在北湖,还是我姓杜的说的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只要大伯在一天,我都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
大伯这么一说,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咬咬牙,忍住将一切告诉大伯的冲动,说道:“我知道的,大伯。”
大伯接着问道:“紫阳,明德大学的通知书你是应该收到了吧?”
“是的,大伯,难道这封通知书是你给我弄的?”我醒悟道。明德大学招生一般只招收高考中的佼佼者以及通过明德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学生,但我的高考成绩并不拔尖,所以对于收到这份录取通知书我一直有些疑问,此刻大伯一问,我终于全部明白过来。
“在我们三兄弟中,老二的学习最好,也是最喜欢学习的。只是当时家里条件差,才使得他放弃了学业,加入了我们这一行。但是我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为当初为能够去大学感到遗憾。”大伯突然用一种颇为怀念的语气说道:“紫阳,你是老二唯一的儿子,我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把二弟为能够完成的心愿在你的身上完成。明德大学是目前国内最好的大学,所以我想让你去那里接受教育。我们杜家是一个黑道家族,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清清白白的做人,这也是你父亲的愿望,你明白吗?”
“大伯,我……”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大伯轻笑了一下,道:“放心吧,大学四年的费用我都给你交齐了。你到江汉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你堂兄紫棠去接你,我也很想看看你到的长得什么样子。”
“我会的,大伯,只要我一到江汉,我就去看你。”我有些感动的说道。
大伯立刻大笑道:“那好,我就在江汉等你,早点来,不要让我久等了。”
挂断电话,我的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够平复,心中老是闪过大伯的话语,渐渐的,和我记忆中的父亲慢慢的重叠在一起。
“大伯是个很顾家的人。”夜魔感叹道:“也许这是我们杜家遗传的东西吧!”
“夜魔。你最后继承了大伯的一切,大伯的结局到底是怎么样的?”我突发奇想的问道。
“大伯的一些对头袭击了堂兄,准备用堂兄来要挟大伯。但是堂兄性情刚烈,拼死反抗后求仁得仁。大伯得到消息后就一病不起,将家业交给我不久就去世了。”夜魔惆怅道。
我也只得叹了一口气,想必这就是黑道家族的宿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洗过澡,我再次躺回床上,拿出那份录取通知书,暗自思量起来。
这份录取通知书并不是很华丽,相反,整章通知书外面都只是衣服淡淡的水墨山水画,只不过在封面上印着“录取通知书”几个狂草大字。
就是这么一份小小的录取通知书,却不知道牵动着多少家长考生的心。明德大学秉承了只招收华人或者拥有华人血统的学生的传统,每年在世界范围内只招收五千名学生。其中一千的名额是留给港澳台以及海外华人,剩下的四千个名额留出两千自主招生,高考再选拔出一千五百人,只有最后剩下的五百个名额才是专门给各路权贵开后门准备的调剂名额,想必我这张通知书,就是大伯“调剂”来的吧!
我苦笑一声,将通知书扔到床前柜上面,对着夜魔问道:“真是令人难以承受的压力,夜魔,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意见吗?不要告诉我你用‘贪婪之罪’的力量返回到这个时空仅仅就只是教给我一点武功而已。”
“的确不是的。”夜魔笑道:“来之前,我是想将你塑造成一个比我更加厉害的人物,去对付那个将我打败的宿敌。但是就在这个时空停留的这几天里,我细细的观察你,突然发现这二十年来我忘却了很多事情。曾几何时,我也只是一个想陪着爱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普通人,并非现在这样只为追求更多更大的权势而奋斗。所以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我来到这里,是让你过得更加快乐,而不是将你培养成另外一个我。”
“成为你不好吗?又有钱,又有权,人又长的帅气,多少人都求之不得。”我带着点酸味道。
夜魔轻笑一声,道:“如果你一心希望成为我这样的人物,我会帮你的,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作出了选择就千万不要后悔。”
早上一睁开眼睛,发觉身体轻松了许多,经过这十天来的适应性训练,我也终于习惯了晚上不睡觉,而是打坐练功一晚上。而随着基础心法的日渐圆熟,也渐渐有了点武侠小说里面那种一夜练功醒来,神清气爽的感觉。
吃过早餐,又绕着附近的街道跑了一圈,这才回到家里,思量起今天到底该干些什么起来。
按照夜魔的安排,今天是属于休息日的,不用再去健身房受那永无止境的折磨。而在书店里的那份工作也被我辞掉了,一时间,我还真找不到该做什么事情好。
“给杨雨打个电话吧。”夜魔突然出声道:“这是我和她约定好了的,今天请她喝咖啡。”
我一听,顿时在心里骂开了:是说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还给我放假,搞了半天是还有这档子事。又在心中诽谤了几句夜魔重色轻己,不是好东西云云,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拨通了杨雨的手机。
“杜紫阳吗?找我有什么事情?”电话一拨通,里面立刻传来杨雨如同冰山般的声音。
大概是得益于夜魔近一段时间地狱般的训练,此刻再次听到杨雨这冰冷的声音,我却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紧张与无措,我苦笑了一声,道:“是这样的,那天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由我请你喝咖啡的吗?请杨小姐赏个脸,给小的一个面子。”
听到我这边故作低下的言语,杨雨在电话里轻笑一声,道:“你这么久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好吧,我就赏你一个脸,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四叶草见面。”
和杨雨约定好细节,我放下电话,就出了门,从车库中取出自行车,然后风驰电掣的朝着四叶草奔去。
到杨雨家的路我还记得,而四叶草就在杨雨家的不远处。我这么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之下,大概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先走进咖啡厅里面,对于这种比较小资的地方,我还真的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好在有夜魔这个堕落浪子的帮忙,我还是装相老练的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好方便杨雨找到我的踪迹。
十分钟后,门口终于出现了杨雨的身影。她还是上次见面时的那身打扮,只不过脚下的鞋子换成了高跟凉鞋,显得她的身材更加的亭亭玉立,人也愈发娇艳。
我赶忙起身,示意杨雨我的位置,然后又十分体贴的为她抽出椅子,等他坐下后我才坐下。
“喝点什么好?”我问道。
“不是你请客吗?还是由你来点吧!”杨雨狡笑道。
这还真是个难题,因为咖啡厅里的花式咖啡可是又好几十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含义,点不好会很让小资们鄙视的。好在夜魔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再次给予了我帮助。
“两杯庞德,再加上一点蛋糕和面包圈,谢谢。”我对着站在旁边德侍者说道。
“庞德?怎么不是卡布诺奇或者蓝山?”等到侍者走后,杨雨奇怪的问道:“庞德并没有上面两种那么出名啊!”
“正是因为卡布诺奇和蓝山都太出名了,要是我点了岂不是显得我很俗气?”我笑着反问道。
“既然你点了庞德咖啡,那你能不能够说出它的内涵?”杨雨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庞德咖啡,又称‘玫瑰咖啡’,是法国最流行的花式咖啡之一。以别致的创意,美的造型著称,特别适合两人对饮或者一个人享受寂寞之美。在咖啡中间悬浮的是几瓣鲜艳的玫瑰花瓣,宛如雪里红,美丽动人,也可以在杯中放入一朵鲜奶油玫瑰花。但是记住颜色一定要鲜艳,这样才会产生强烈的对比之美。此款咖啡味道香醇、浓烈,极适合于餐后和平时饮用。”
夜魔在我耳边轻语的内容,立刻被我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杨雨,却是一点破绽也没有,是的我都有些飘飘然的得意起来。
“真的吗?”杨雨突然笑着问道,只是笑容中总是透着一股狡猾的意味。
我慌忙在心中又找夜魔确认了一遍,这才肯定的回答:“当然是真的。”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侍者已经端着咖啡和点心走了过来。等到侍者将东西都摆好,杨雨才搅动着咖啡幽幽道:“可是我怎么听说庞德咖啡又叫做情人卡费,是情人对饮的时候点的?”
刹那间,我只觉得脸上一热,就变得满面通红,就算此刻关二哥在这里,我也和他是有的一拼。我不禁在心中和夜魔对骂开来:“夜魔,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不告诉我庞德咖啡还有这么一层含义,搞的我现在这么被动。”
夜魔则是一副悠然的样子回答道:“我好歹也是北湖省的黑道教父,也有十几年没有去咖啡厅泡女孩子了,记忆上有点疏漏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我也只得在心中又狠骂了夜魔几句,然后局促的对着杨雨道:“这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就换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