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毒罗刹
“人生就像手淫,幸福往往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李星华在给我讲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满脸严肃,一点淫秽的表情也没有,仿佛这就是人世间至高的真理一般。
我叫杜紫阳,男,17岁,今年高三毕业,目前正在一个名叫三味书屋的书店里面打工。
李星华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同事,今年也是高三毕业。但是与普通平凡的我不同,李星华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典范。家境富裕,英俊潇洒,谈吐得体,智商超群目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
对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旁人绝对是很难理解的。因为我虽然谈不上是个垃圾,但也不是什么出众的人物,怎么可能和李星华这种精英份子成为好友?但是男人的友谊又岂是旁人所能理解的,有时候只要喝上一杯酒,两个男人就能够成为一生的朋友,而我和李星华的友情起源于《魔兽争霸》。
那天我去网吧上网,李星华正好也在那里和人打魔兽,这小子游戏人品太差,赢上一盘就大吼大叫,搞得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决定好好的教训他一盘。
于是5、4、3、2、1,游戏就开始了。我不死,他暗夜,打的是EI的小地图。打到最后,我的死骑和他的恶魔分别中了抽魔和缠绕,然后双双死去。他家的小精灵没钱造基地,又没有攻击力,能够打人的建筑又被我拆得精光;我家的和尚也死的干净,连砸锅卖铁也不行,就这样,成了个平手的结局。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两人很快成了朋友,而我在三味书屋的这个工作也是李星华介绍的。
三味书屋就座落在松城第一高级中学的对门,占地五百多平米。门口基本上没有什么装饰,只是在门口两边贴了一副对联: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而在书屋门口的最顶上,则是挂着一块由本城“著名教育家”、前教育局局长、现松城市市委第三副书记周祖容亲笔题词的“劝学书屋”四个大字。就是这四个大字,每年给书屋老板节约的不少税费。
老板姓刘,大名刘君风,他可是个人精,在他的书屋里面暑期打工的学生全部都是今年高考的佼佼者。一般六月二十八号成绩出来以后,他就会通过关系,直接找到那些高分学生,然后用高薪邀请他们前来打工。等到学生们来了以后,他就会把打工学生的姓名成绩打印出来,并且放大后贴在书屋外面。而他这一招也的确是有效,往往将过往的家长们唬得一大跳,然后乖乖得进来为自己得孩子买上那么一本两本参考书。
相应得,我们这些打工学生得薪水也是很可观的。就拿去年在这里打工的理科状元来说,他仅仅只在这里呆了半个月,就轻轻松松地拿走了五千多块。而借着状元这块虎皮,去年七月份地营业额史无前例地突破了二十万。
卖书,尤其是卖这些参考书,它们地利润往往达到50%乃至更多。所以老板虽然给那位状元开了五千元,但是我们低下估计,老板从中至少受益五六万。
而李星华,就是今年高考的理科状元。李星华到了店里,也没有忘记我这么一个兄弟,于是就像老板举荐了我。毕竟是状元公亲自推荐的,加上我的语文考的的确不错,在市里排的上前五,所以我也就得到了这么一份不错的工作。
我们的报酬也是与业绩挂钩的,也就是400元底薪加5%的营业额提成。不得不感叹现在家长们对高分学生的盲目信任,基本上只要进到店里来买语文参考书的家长,在听过我的一番吹嘘后,总会掏钱买上那么几本《高考作文180天突破》或者《轻轻松松背诗词》什么的。这样一个月下来,我也居然有了一万多元的业绩。算一下,底薪加提成,我也有一千多的收入了。
今年高考的人数比去年增加了近百分之三十,所以店里的生意也是格外的好,老板就干脆招了两拨人,搞了个两班倒,分为上午班和下午班。但是由于晚上还要营业一段时间,等着那些下了自习的学生进来挑书,所以下午班也就包括了晚上。
今天刚好轮到我上下午班,忙了将近一下,忽悠了十几个家长后,终于到了晚饭时间。下午班的晚饭是老板包的,但是以老板那小气倒极点的性格,却是绝对不会给我们什么好东西。吃着三元一份的盒饭,我们照常开始了谩骂老板的声讨大会。
老板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对他而言,只要不拿他的钞票,你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叫骂,他也不会生气。
就在我们的声讨大会开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落魄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极为破旧,但是浆洗的很干净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一脸倦容。
一进门,中年男人就朝着英语专区过去,正在吃饭的英语区推销员熊建军只好放下除了一半的盒饭,过去热情的招呼这位客人。
“人不可貌相”,这时我进店里的第一天,老板在给我们训话的时候强调的。在我们店里,有这么一个规矩,不论是谁,只要不是穿的一身乞丐装进店,店员都必须热情招待。至于原因,老板倒是得意的说起过无数次。
那是几年前,一中周围还是众多参考书籍店群雄争霸的年代,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倒这里来给自己的孙子买参考书。其他的店主见这老人不像是有钱的像,也就爱理不理的,把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只有老板一人热情的给老人介绍各种书籍,让老人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几天后,一队文化局的稽查队开进了这里,以抓盗版的名义将那些店主一扫而空,只有老板得以幸免。最后老板才知道,那个老人就是副市长周祖荣的老爹。从此以后,在周老爹的关照下,一家独大的老板很快就垄断了一中附近的参考书市场,而老板也就定下上上面那条规矩。
不过这个中年男人显然不是周老爹那种深藏不露的高人,在熊建军那淫男的忽悠下,很快就拿下了一百多块的参考书。到了收银台一结帐,那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才五本书,怎么就要一百多块?”那男人涨红了脸说道。
老板很是和气的回答:“没办法,现在的书就是这么贵,您有多少钱?要不就少买几本?”
男人愁眉苦脸的从荷包里掏出二十元的伟人头,看了看这些书的价钱,却是一本也买不起。老板也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要不我把这些书替你留着,你过几天带足了钱再来?”
“不行啊!”男人叫道:“这已经是我两天的工钱,再也没有多的了。再说孩子的老师说了,明天必须有一本参考书,老板,你就降点价吧!”
老板摇摇头,道:“我也不好办啊!毕竟我们这店里打了招牌‘平价销售’,再降价就没有什么利润了。”
老板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他抠门的脾气,绝对是不会让利的,所以尽管那男人哀求的十分辛苦,但是老板却就是不松口。
“老板,给他吧,我这刚好还有十块钱,就用来补他的余钱吧。”我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道,看着这个男人一脸辛酸的样子,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老板一愣,问道:“小杜,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包里掏出钱,问道:“我这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老板当场无语了。
我对这那男人说道:“大叔,挑一本吧,这些书都是三十块以下的,加上我的十块钱你是买的起的。”
“这……这怎么能行了?”男人连忙推辞道。
“不要紧,我也是学生,知道贫困生的不容易,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孩子上大学的礼物吧。”我笑道。
那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挑了一本书让老板结帐,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条项链来,对我说道:“这位同学,这是我前些日子在一户人家家里收旧货收到的项链,看它样子稀奇,准备给我儿子。但是现在也不能让你白出钱,就把这个给你好了。”
看着这条项链,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整条项链是用细细的锁链系着,吊坠却是一个长着蝠翼的恶魔像。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这条项链我就有一种十分渴望得到的感觉。现在见那个男人这么说,我也就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这条项链。
也不知道这条项链有什么魔力。整个晚上我脑海里面想的都是这条项链,以致于接连丢失了几头肥羊,惹的老板十分不痛快。
终于等到了十点钟,我急忙换下工作服,将项链收好,准备回家好好的研究一番。
就在这时,李星华突然叫住了我:“紫阳,我们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好吗?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我一愣,不过马上笑道:“当然没问题,明天中午等你。”说完,我就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朝着家里赶去。
回到家门口,钥匙刚插进门里,外婆就已经将门打开。
我自幼父母双亡,由外婆抚养长大。好在老爹生前在省城的一个朋友那里投了一点资金,所以每月都有一笔数目不多,但是刚好可以让我和外婆过得安逸的分红从省城寄了过来,再加上父母意外身亡留下的保险金,也使得我和外婆可以支撑到现在,不用为生计发愁。
“外婆,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早点睡?等我干什么?”我一边放下自己的背包,一边对着外婆埋怨道。
外婆笑了笑,道:“人老了,就有这毛病,老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怕你出事。你要是晚上不会来,我怎么能够安心睡觉?”
我连忙道:“行了行了,现在我既然回来了,您老人家就赶快去睡吧。”
外婆只好道:“你也要早点睡,明天你还有早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进了房间,回头道。
打开台灯,放下书包,然后出去洗了个澡,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关起门,坐到桌旁,拿出那条项链,细细查看起来。
就着柔和的日光灯,这条项链看起来更加清楚。吊坠是一头正在堕入地狱的恶魔,他双翼分开,双手朝上,一副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恶魔的面孔雕刻的极为精细,就连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也是一览无余。
我细细的抚摸着这个精细的吊坠,心中暗暗想到,就凭着精美的雕刻功夫,就绝对不止价值十元,要不要明天去还给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手指一痛。我连忙拿出受伤的指头,发现手指已经被锋利的恶魔双翼划出一道口子。我赶紧放下项链准备去包扎伤口,但是一不小心,手上的一滴鲜血却滴到恶魔的眼睛上。
霎那间,恶魔的双眼突然放出万道血光,整个屋子完全被血光笼罩。
放在桌上的项链慢慢的漂浮起来,当项链悬浮到与我眼睛同高的时候,整个屋子的血光立刻消失。然后恶魔的眼中再次射出另外一道血光,照映到一面雪白的墙上,立刻显示出许多字母来。
我早就被刚才的异像吓呆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但是现在看到这副情景,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危险了,我才敢慢慢动起来。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打开门逃出去,但是随即又想到如果真的有危险,打开门岂不是让外婆也卷了进来?于是我决定先好好的研究一下墙上的字母。
墙上的字母应该西欧语系的字母,但是与我唯一知道的英语完全不一样,我仔细的看了半天,却是一个读不懂。
“不用在费力认真的读了,这是古希伯来文字,你是看不懂的。”突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
我回头一看,立刻惊吓的摔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背后多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衣着朴素,体态修长,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睛明亮,鼻子高挺,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下巴高高抬起,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典范。
但是最为关键的却是,他有着一张和我一摸一样的脸。也许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岁月遗留下来的痕迹,但是那张脸却是和我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半分无差。
“你是谁?”我坐在地上,惊恐道。
那男人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径直走到那面墙边。我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单是气质,就连动作也是充满了一种难言的魅力。看着他那张与我分毫不差的面孔,我才首次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拥有如此魅力。
男人抚摸着光滑的墙面,轻轻的念道:“颂扬撒旦的威名,传承黑暗的真义。藉由来自地狱的业火,赐予缔结血之契约者以实现愿望的魔力,吾为贪婪之主玛蒙,奉上汝之祭品,结下血之契约。”
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但是他说出的内容却不禁让我产生一阵恐惧,我忍不住大叫道:“你是谁?你到的是谁?”
也许是那道红光的缘故,我如此大声的嘶叫,竟然也没有惊醒隔壁的外婆。
那个男人回过头,慢慢的向我走近,将那张与我相同的面孔凑近我的面前,用一种无庸置疑的口气说道:“我是杜紫阳。”
“胡说,你是杜紫阳,那我又是谁?”我叫道。
“你也是杜紫阳。”男人站起来说道。
“……”
男人看了我一眼,极为缓慢的说道:“我即是你,你既是我。我是二十年后的你,你是二十年前的我。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分个彼此?”
“二十年后?那你怎么过来的?”我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问道。
男人再次走到项链面前,端详着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的项链,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说道:“二十年前,不,就是今天,我得到了这条项链。然后,它改变了我的一切。”
说完,男人突然回过头,用一种哀伤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快四十了,这二十年来,总有一些事情会让我追悔莫及,总有一些人会让我愧疚不已。所以,我在临死的时候,向这条‘贪婪之罪’许愿,我要让我的灵魂回到二十年前,我要尽我的力量改变一些事情。”
“灵魂?可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漂浮的,怎么可能是灵魂?”
男人笑了笑,道:“不,你看到的只是我影响了你的视觉神经产生的幻觉,便于你和我交流。我的灵魂就在你的身体里面,我就附在你身上。”
“那我叫你什么?叫你杜紫阳吗?”
“夜魔,你可以叫我夜魔。”
“原来这样。”我从地上爬起来道:“夜魔,你说这条项链可以实现愿望,是真的吗?”
“不要试图向它许愿。”夜魔厉声道:“你绝对付不起代价,你会后悔的。”
“那你为什么可以向他许愿?既然我们是同一个人,那么我为什么付不起这个代价?”我针锋相对道。
夜魔脸色突然一变,双眼盯着我,用一种缥缈的语气说道:“你现在累了,先睡吧……睡吧……睡吧……”
然后我就觉得身体慢慢的变得沉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床头的闹钟在七点钟准时响起,我睁开眼睛,发现一切如同往常一样。没有自称来自未来的神秘男人,也没有悬浮在半空中的神秘项链,只有那一缕阳光准时的照进我的房中。
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笑自己愚昧。那种玄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准是平常胡思乱想过头了,以致于产生了心理暗示,诱发了幻觉。
我穿好衣服,发现那条项链还是放在桌子上,我将它拿起,身子却猛然一颤,项链差点摔落到地上。
项链依旧是项链,吊坠也仍然是恶魔。但是与昨晚记忆中坠入地狱的恶魔不同,此刻的恶魔吊坠却换了一副模样。那个精细小巧的恶魔,收拢了双翼,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镰刀,原本绝望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阴狠的笑容,而他那小小的眼睛更是散发出点点血光。
我只觉得身上不断的冒出寒气,慌忙将吊坠塞进荷包里,然后出门骑上自行车,连早餐也顾不得吃的朝着书店赶去。
到达店里的时候,老板还没有开门,我就在书店外面的早点摊上吃了一碗面,算是慰劳一下肚子。
七点四十五,老板准时打开店门,我和几个一齐在面摊上等待的同时走进店里,换上工作服。然后等到八点钟,准时开始营业。
整个上午,我的思绪都停留在昨晚的“幻觉”中,理智与事实不断的交击,似的我的精神极度的恍惚。好在上午并不是营业的高峰期,所以我也没有再像昨晚那样,白白的挨了老板那么多白眼。
上午班结束的时间定在十二点,和前来换岗的同事交接清楚,我换下衣服,就准备从后门回去。但是没走上几步,就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和李星华还有一个约会,所以只好又走回店门口,等着这位大少爷。
刚到达店门口,就看见一个漂亮女孩站在门口。我一喜,连忙走上前去道:“秋秋,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情吗?”
这名身穿浅黄色连衣裙的可爱女孩名叫林云秋,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高三的日子苦闷而又单调,所以很多同学到了高三都会找这么一个伴侣共同渡过整个漫长的一年。李星华这小子就看上了我们班的班花——杨雨,而作为李星华好哥们的在下,也就不得不担负起鸿雁传书的任务。
不过由于杨雨的追求者实在太多,我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被那些混蛋们鄙视,所以一般都是将李星华的情书交给杨雨的闺中好友林云秋,然后再让秋秋代为转交。于是再外人眼中看来,就成了我在苦苦追求林云秋这个小姑娘。
就这样一来二去,李星华成功抱得美人归的那一刻,我也就和秋秋确定了关系。
此时突然见到自己的女友,我猛然醒悟,自从高考结束后,我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情,就连和秋秋也只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我实在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男友。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愧疚。于是我走上前去,准备拉起她的手,好好的向我这位可爱的女朋友道一下歉。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却是,秋秋居然慌慌张张的躲开我去拉她的手,然后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扭过头去,不敢再看我的样子。
我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于是我问道:“秋秋,你怎么了?”
秋秋没有回答,而是惊叫了一声,迅速向我身后跑去。
我一回头,就看见李星华已经走出了店铺,而秋秋而是一脸惊慌的躲在李星华的身后。更加重要的却是,他们两个人的手,是紧紧的握在一起。
是的,我的女朋友,此刻正像躲色狼一般站在我的好兄弟背后躲着我。我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我的脑袋,我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对着李星华冷冷的问道:“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事情?”
李星华沉默了片刻,终于嘶哑着嗓子开口道:“紫阳,对不起。”
“那杨雨怎么办?”我问道。
“我已经让她在麦克隆餐厅等我们,我准备向她摊牌。”李星华一脸愧疚的说道。
我长吸一口气,最后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我和杨雨吵了一架,心里很不舒服。后来在街上遇到了云秋,她就陪我一起去酒吧喝酒,然后我们都喝醉了,就在酒店的客房里……”李星华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恐怕就连傻子都可以猜出来。
半个月前,哈,半个月前,我此刻完全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半个月前,正是我和林云秋交往一周年纪念。我在麦克隆等了她一晚上,但是她都没有出现,想不到却是陪我的好兄弟去开房了。
我干涩的留下一句:“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就转身离开了。没有理会李星华的呼喊,也没有去管仍旧停在书店后面的自行车,我此刻只想一个人静静的走走,思考一下一些以前都不曾注意的东西。
随着埋藏在深处的记忆一点点的被我挖掘出来,我才蓦然发现,林云秋似乎根本就不曾真正的喜欢过我。是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像我询问有关李星华的事情。而我、林云秋、李星华和杨雨四人一起聚会的时候,林云秋的目光也总是聚集在李星华的身上。也许对她而言,我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让她接近李星华的跳板。
我和她交往了一年,最多也就只是一个拥抱,连个吻也不曾有过。但是她与李星华仅仅只是喝过一回酒,就可以和他去酒店开房。
我突然想哭,但是哭又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我忽然想起林云秋给我说过的一句话:“紫阳,要是你能够像李星华那样就好了。”
是啊!他李星华就是王子,而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王子身边一个小跟班的。他有气质,有才华,我则是又普通,又平凡。像我这样的男人怎么有资格去拥有像你林云秋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
如果,我能够像李星华那样,不,就像我昨晚的幻觉里面出现的那个二十年后的自己那样,那么,林云秋还会这么背叛我吗?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突然,一个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在我的内心响起。
“是谁?”正在沉思中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但是那个声音却并没有回答,仍旧向我问道:“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
这回我有了准备,没有如同开始时那样惊慌,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阵寒意。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那个声音再一次问道,但是这次的声音里面却多了几分别的东西,使我不禁浮想联翩起来。恍惚中,我仿佛看到一个成熟稳重,充满了男子气概的自己,然后无数美女争相投怀送抱,而这些美女中,竟然有着一个人——杨雨。
杨雨对于我们这些男生来说,绝对不仅仅只是班花那么简单,她就是我们的女神。她美丽,大方,高贵,典雅。她仿佛就是上天的宠儿,上天给了她一切完美的东西。
曾几何时,我也是梦中时时浮现杨雨的身影。林云秋暗恋李星华的同时,我有何尝不是对杨雨抱有好感?也许我和林云秋的不同就是,我已经完全对杨雨不抱任何非分之想,一心一意对待林云秋罢了。
我突然意识到,现在杨雨已经和李星华分手,那么,如果我能够变得如同那个二十年后的自己那般完美,我不就有希望了?
“你真的想得到你所希望的完美气质吗?”神秘的声音再一次问道。
“我真……”我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突然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不要”,然后我就仿佛从梦中惊醒般醒觉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就见到那个二十年后的自己,那个自称夜魔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正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不要理会那个声音。”夜魔极为郑重的对我说道。
我却是满脸震惊,颤抖着说道:“你是真的存在?那么昨晚的事情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夜魔肯定的回答我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向这条项链许愿?”我问道。
夜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二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向着这条项链许下愿望,我要得到比李星华更加拥有魅力的气质。结果,我成了这样。”
“这不是很好吗?”我问道。
“很好?”夜魔讥讽道:“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凭借着这种魅力,我成功的得到了杨雨。”
我的眼中立刻放出欢喜的色彩,能够得到杨雨,绝对是我一生的梦想。但是夜魔却冷冷道:“就在我得到杨雨的第二天,外婆就病重,第三天就病逝。我得到魅力的代价就是,失去从小相依为命的外婆。”
我当场无语了,用外婆去换取杨雨,我怎么能够作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夜魔却继续说道:“后来,为了能够和杨雨永远在一起,我又向项链索要权力。是的,我成了一个极有权势的人物,但是就在我得到权势的半年后,杨雨就怀着我的孩子被我的敌人暗杀。我得到权力的代价就是失去杨雨以及我们的孩子。”
我脸色一片苍白,我能够感觉到夜魔平常的语气下,隐藏着怎样的愤怒以及悔恨。我本来就是他,他的感受我能够知道,我的情况,他也知晓。
“在这短短的二十年中,我曾无数次的向这条项链许愿,我得到了不少东西,但我失去的却更多,每一次愿望的实现,所付出的代价都是我不能承受的。在我生命垂危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如果我从来没有向这条项链许愿过,那么我的生活说不定会好过一些。所以我最后一次向这条项链许愿,用我的灵魂为代价,索要一次机会,一次改变我自己的机会。”
夜魔突然深深的看着我,道:“所以我的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依附到你的身上。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不是靠着这条项链,而是靠着我的力量。我会帮你的,相信我,不要再向项链许愿,它所索求的代价不是你我所能够承受的。”
回到了家中,我躺在床上,脑中回想着夜魔告诉我的一切。我也想过将这条项链扔掉,但是夜魔阻止了我。“它还有用。”夜魔这么告诉我。
“夜魔,能够给我讲讲你和杨雨的故事吗?”我出声问道。
夜魔的身影随着我的话音很快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自己的眼前其实是什么也没有,我所看到的夜魔只不过是他的灵魂刺激我的视觉神经产生的幻影,除了我,谁也看不到。
“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夜魔问道。
“因为我想知道,我与杨雨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说道。
夜魔没有再问什么,他坐到我的身边,开始慢慢的述说起他与杨雨的故事来。
江边长谈的温馨,雨中告白的激情,别离的痛苦,他国重逢的喜悦……一点点,一滴滴,无数的感人的细节,无数动情的小事,在夜魔平静的述说中,慢慢展现了出来。
我能够感觉到,那与杨雨在一起时仿佛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洋溢着幸福的美妙;我能够感觉到,相爱的两人被强行分开时的痛苦与绝望。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夜魔的叙述,在我的心中慢慢的流淌了一遍,就如同我亲身经历过一般。
那是怎样的幸福与快乐?那又是怎么的悲伤与痛苦?突然间,我觉得这个自己,有一种古希腊悲剧似的传奇色彩。
我就这样,沉浸在夜魔讲述中的世界里,整整聆听了一个下午,直到外婆喊我出去吃饭。
“能够把你的身体借我一下吗?”夜魔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吃过外婆煮的饭菜,我想再回味一下。”夜魔突然流露出一副落寂的表情说道。
我恍然大悟:“你是说你来占据我的身体,然后出去吃饭?”
夜魔点点头。
“但是我怎么听人说过,被鬼占据身体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的?”我一连戒备道。
夜魔摇摇头道:“人的身体就像锁,灵魂就如同钥匙。别的要是插进不同的锁里,当然会对锁造成损伤。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们两人的灵魂是一样的,怎么会伤害你的身体?”
“真的不会伤害?”我问道。
“绝对不会。”夜魔回答道。
“好吧,你就来吧。”我答应道,反正都是自己,这副身体谁用都一样。
我只感觉到一阵昏晕,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控制,自己就如同一个第三者般,看着自己身体的一举一动。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夜魔这个家伙好,看起来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可是占了我的身体,马上就成了一个饭桶。左一碗,右一碗,短短二十分钟,就消灭了五碗饭,搞的我还以为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
刚想到这里,我突然灵机一动,难道二十年后我是给活活饿死的?想到这里,我不仅头皮一阵发麻。自我催眠道:“不会的……不会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想法,夜魔在意识中狠狠的吼了一声:“不要乱想。”
夜魔的这般吃法,不仅让我吃惊,更是让外婆心疼。外婆又给夜魔添上一碗饭,然后痛惜道:“慢慢吃,紫阳,饭还有的是。你们这个老板就真的这么小气吗?不是说给你们提供晚饭,怎么还把你饿成这样?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这话倒是说得夜魔尴尬不已。
吃完饭,又换回我来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一回到自己的身体,我就忍不住骂起夜魔来。靠,没事吃这么多干什么?搞得现在胃胀的难受死了。夜魔也只好在一旁不断的道歉,说些什么好久没吃到外婆的饭菜,心中一时激动就多吃了几碗云云。
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几片消食片服下,这才感觉好了些,不过这么一折腾,也就到了八点半。于是我就坐在电话机旁,等着一个极为重要的电话。
照着夜魔的说法,如果夜魔不出现,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下去。那么今天晚上九点左右,杨雨就会给我打一个电话,约我见一面。然后我就用今天得到的魅力,顺利的得到了杨雨的芳心。
但是现在夜魔的突然出现,阻止了我向这条项链许愿,使得我没有了那突如其来的魅力。但是即便这样,按照历史的发展轨迹,杨雨也应该给我打这个电话。
九点钟,客厅的电话准时的想起,我跳下床,迅速跑到客厅,拿起电话,然后耳边就传来杨雨那独有的略带冷漠的声音:“是杜紫阳吗?”
我的心跳立刻加速起来,夜魔没有骗我,看来他真的是来自未来。那么,岂不是命中注定我和杨雨会发生这么一段恋情?
见我许久没有回答,杨雨再次说道:“是杜紫阳吗?”
我一个机灵,连忙醒悟过来,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知名的喜悦,尽量平静的说道:“是我,你是杨雨吧!”
大概是我的声音压的过低,以致于听起来好像略带点哭腔似的。杨雨沉默了一会儿,道:“秋秋和李星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中午,他们给我说了。”依旧是那个声调,我回答道。
“心里很不舒服,可以出来陪一下我吗?”杨雨淡淡的说道,声音很平静。
我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中午时的郁闷现在时一扫而空。也许男人天生就是这么个样子,喜新厌旧,现在我不但不恨林云秋和李星华,反而还想抱住他们大声的说两声谢谢。
“你在哪里?”我故意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江边的‘小刘烧烤’,我等你。”杨雨回答。
我现在所处的松城在近郊的地方有一段长江的支流,所以每到夏天,就会在江堤上多上许多烧烤摊。人们在闲暇之余的傍晚,在江堤上吃着烧烤,喝着啤酒,迎着江风,的确时很惬意的事情。而“小刘烧烤”则是这些烧烤摊中最为著名的一个,以烧烤味美独特著称。
我放下电话,带着激动的心情冲进浴室,经过一番迅速的清洗,我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白色短袖T恤,穿上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最后加上一双白色的夏用旅游鞋。对着镜子照了照,果然比平时英俊了几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心中突然浮现出了李星华的影子。将李星华与镜子中的自己一比较,心中顿时沉闷了下来。是的,不管我怎么打扮,也比不过李星华的魅力,除非我向自己的这条项链许愿。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心中的沉闷,夜魔问道:“怎么了?难道不想去了?”
我将手中的梳子一摔,恨恨道:“你叫我怎么去见杨雨?难道还是像以前那样,看着杨雨痴痴的傻笑?”
沉默了一会儿,夜魔慢慢道:“你后悔了?后悔不用外婆去换取杨雨?”
“不。”我斩钉截铁道:“我不后悔,外婆对我有养育之恩,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她老人家的事情。我只是恨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像李星华那样完美。”
“谁说你不能比他更加完美?”夜魔再次在我的面前幻化出的他的身体,幻化出一个威严十足,魅力四射的中年男子。
夜魔对我笑了笑,然后他的身影开始以一种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迅速年轻化,身上的衣服也开始扭曲变形,转眼间,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杜紫阳出现在我的眼前。
但是与镜子中的那个懦弱自卑平凡的我不同,眼前的这个杜紫阳充满朝气,满脸自信,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魅力。也许他长的没有李星华那般俊美,但是他身上却多了一分李星华根本没有的成熟与稳重。我实在想不到,自己这副样子也可以拥有如此的魅力。
夜魔见到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对我伸出手道:“不要沮丧,我说过会帮助你的。来,我来教你如何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夜魔轻轻的抬起左手,姿势优雅而又充满自信。他对着我道:“跟着我做,你会变得和我一样。”
我跟着他的样子,也缓缓的举起左手,但是从旁边的镜子中明显可以看出,我的姿势是那么的笨拙而又丑陋。
夜魔指点道:“抬手不要犹豫,手臂要尽量放松。你要在心中想着:我就是夜魔,夜魔就是我,他做的都是我能做的。”然后,夜魔又慢慢的踏出右脚。
我笨拙的重复着夜魔的每一个动作,心中不断着默念着“我就是夜魔,夜魔就是我,他做的都是我能做的”。
夜魔不断的出声指点我的一举一动,我也按照他的指示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那句话。渐渐的,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可以跟的上夜魔的节奏。就仿佛眼前的夜魔不是在教我作动作,而是夜魔在不断的重复我的动作。
我的心中,慢慢的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包围。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突然间就发生一个质的跳跃,这些举动细节,就好像我已经做过了几十年一般,早就变得习惯无比。
在家中不大的浴室里面,我和夜魔不断的做着相同的动作,一起抬脚,一起拍手。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的动作也是越来越一致,等到最后,就如同两个双胞胎被一道镜子隔开般的齐整。
“你是谁?”夜魔突然问道。
“杜紫阳。”我回答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
“我又是谁?”夜魔接着问道。
“杜紫阳。”
“我即是你。”夜魔道。
“我亦是你。”
“我们两个本是一体。”夜魔笑道。
“这里只有杜紫阳,没有我们。”我淡淡道。
夜魔终于大笑一声,身子向前一冲,直接没入我的身体内。我心中的自信顿时无限制的暴涨,再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我也大笑一声,走出门去。
今晚,也许会有一个不错的结果。我暗自想到。
下了车,我递给司机一张十元的钞票。司机在包里翻了一下,掏出一个钢镚递给我,然后驾驶着他的富康扬长而去。
我把玩着手中的钢镚,上了江堤,朝着“小刘烧烤”走去。
江堤上的人潮虽然谈不上拥挤,但是由于堤上众多的烧烤摊的存在,所以行走之间,还是有所不便。
但是在这么一片桌椅人群之中,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杨雨。
杨雨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上衣,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右手托着香腮放在桌上,左手则是不断的搅拌着面前的果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眼前的杨雨就宛若茫茫人海中的一丝晨光,不由的使人眼前一亮。
我笑着走过去,也不打招呼,直接拉了把椅子在杨雨面前坐下,说道:“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杨雨先是一惊,然后愤怒的抬起头看了看我,但是等到看清楚我的样子,一连的愤怒又转化为惊讶。张大嘴巴,空空的说不出话来。
我笑道:“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杨大女神?”
杨雨讪讪一笑,道:“你真的是杜紫阳吗?”
我继续笑道:“不是我,还会是谁?”
“但是你不是失恋了吗?刚才在电话里声音还不是很正常来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杨雨奇怪道。
如果要是换到以前的我,见到杨雨这样心目中的女神,绝对会说不到两三句,就会局促不安起来。但是今天不知道夜魔对我做了什么,猛然间面对杨雨,我竟然有了一种平等对待的感觉,丝毫没有半点的自卑之感。
现在听到杨雨的问话,我就连说谎话也变得更加利害起来,我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道:“就在你给我电话的时候,我的心情还在很沮丧,但是就在我出门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他见我神情不是很好,就问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他,我失恋了。
那个朋友就告诉我,如果我爱那个女孩,就应该为她找到更好的归宿开心。如果我不爱那女孩,就根本不必为那女孩操心,所以我根本就不用烦恼。说完,他又把我拉着去换了一个造型,所以现在来晚了一点。”
杨雨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道:“不错,的确是改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有魅力了。你那个朋友真是不简单,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以前没有听你提到过?”
我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果汁,十几串烧烤,然后回答道:“一个很好的朋友,只不过他的性格有些奇怪,不喜欢别人过多的谈论他的事情,所以我也就很少提起他。对了,杨雨,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吃烧烤,吹江风吗?”
见我岔开话题,杨雨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跟进,她又要了一杯橙汁,落寂道:“杜紫阳,男生真的对上床看的很看重吗?”
杨雨这突如起来的一句差点没有让我的口中的果汁全喷了出去,我赶紧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嘴巴,道:“为什么这么问?”
杨雨叹了一口气道:“想必你应该知道,秋秋,已经和李星华开过房了吧?”
我脸色一黯,点点头。纵使我始终没有喜欢过林云秋,但是她和李星华开房的时候,到底还是顶着我杜紫阳的女朋友的名号,所以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们开房之前,李星华对我提出过同样的要求,我据绝了,所以他和我吵了一架,就去找秋秋了。杜紫阳,是我对不起你。”杨雨带点悲伤的说道。
我心中顿时重重的一痛,这就是我的好兄弟,为了报复自己的女人,去玩弄自己朋友的女人,这就是我的好兄弟李星华的行为。无端的,我突然对李星华产生了一种极为深刻的痛恨。
似乎没有见到我的脸色不善,杨雨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是贪图李星华的英俊,我只是觉得,他和我交往的时候,并不是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样,一副拘束的样子。你也许不知道,在女生那里,我的人缘其实并不怎么好,除了秋秋以外,她们都骂我是狐狸精。”
说到这里,杨雨苦笑一声,喝了一口橙汁,继续道:“她们都怪我,怪我迷惑了那些男生们,说我故作清高,也只有和李星华在一起的时候,他彩能够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对象交流。但是最近,他却越来越焦急,高考结束后,他每一次和我见面都不如往常那样自然。然后突然间,他就提出要和我开房,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准备好,所以我拒绝了他。”
说到最后,杨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杜紫阳,我今天约你来,其实是想向你道歉。李星华当时走的时候曾经对我说过,我会后悔的,想不到他居然会用秋秋来打击我,而你也受到了伤害。不过我很高兴你能够有那个朋友的帮忙,使你能够这么快回复过来。见到你这副样子,我真的很开心。”
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喝着果汁,吃着烧烤,我又能够说些什么?人家两口子吵架,我却成了牺牲品,纵然我对杨雨是十分喜爱的,但是男人的自尊还是使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我开始幻想,另外一个我,在另外一个时空得到了魅力后,是怎么处理这样一件事情的。可是夜魔却没有回应我的疑问。
又这么呆坐了几十分钟,果汁也喝完了,烧烤也吃干净了。我还是决定放弃今天的打算,追求杨雨,嘿,也许在她的眼中,我始终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就在我喊服务员结帐的时候,一群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三五成群的走了过来。这群混混为首的是一个光着上身,背后纹着虎头的小青年。那家伙一来,就直接走到烤摊前,道:“老板,交保护费了。”
“小刘烧烤”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轻蔑的看了一眼那个混混,道:“你小子是新来的吧?”
那混混先是一愣,但是他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浑人,听着老板这话不对劲,也不敢怎么动手,只是继续道:“是又怎么样?”
老板傲然道:“你小子听着,在这江边谁不知道我的‘小刘烧烤’是有龙哥的股份?你小子还敢在这里收保护费?”
那混混一听,顿时暗叫不妙,龙哥是松城排的上号的大哥,可不是这些小混混能够比得的。那昏昏一听,就知道今天被自己人摆了一道,只好灰溜溜的留下一句:“看在龙哥的面子上,我们就不打搅了。”
老板却是冷笑一声,道:“既然来的这么嚣张,怎么能够不留点东西就走人?小子,你们每人留下一根手指,以后也好长长记性,好知道松城里面有些人不是能够乱惹的。”
他话音刚落,十来个手拿砍刀的家伙就出现在店外。只见这些个家伙一个个人高马大,一脸凶悍,那群混混就知道今天撞到铁板了。
不过既然出来混,多少还是有几分血性,就因为别人一句话就留下根手指头,这群混混也不会这么傻。于是一个个也掏出家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曾经教育过我,路上遇到人打架,千万莫要上去旁观,因为很容易受到鱼池之祸。所以看到眼前几十来号人准备动手开架,我也顾不得让服务员找零,直接扔下一张五十的钞票,拉着杨雨就想离开。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家伙突然一脚将前面的桌子踹翻。基本上,这些烧烤摊的摊主们在经营烧烤之余,也会准备一些火锅之类的东西,专门提供给那些没有吃晚饭的客人。而非常不幸的就是,面前的这张桌子上,就有那么一个火锅。
桌子一翻,那火锅就带着惯性,朝着我和杨雨飞来。我毕竟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毕业生,眼见如此情景,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突然,夜魔在我脑中说了一声:“我来。”然后我就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
控制了我的身体,夜魔很是迅速的一把将杨雨搂住。然后就像狗血电视剧里面的那样,转个身,用自己的后背为杨雨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汁水和钢锅。
夜魔的脸上一阵抽搐,好在这锅火锅早就熄了火,不然后背绝对会掉下一层皮来。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身上雪白的T恤也染上了一层油红,裤子也是污秽不堪。
杨雨一脸惊慌,眼看就要叫出来,夜魔却一把抓住杨雨光滑柔腻的香肩,温柔而又坚定的说道:“小雨,不要怕,我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的。”他那种语气,就如同是在给自己毕生珍贵的爱人以一种神圣的承诺。看着杨雨突然变红的脸蛋,无端的,我竟然对这个未来的自己,产生了一股莫名的醋意。
说完这句话,夜魔又拉着杨雨的小手,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这时候,一个小流氓看到了夜魔准备离去的身影。大概是这小子打架打昏了头,眼见夜魔就要离开,大叫一声:“小子,不留下一根手指头就想走,难道真当我们是说笑吗?”说完,提着砍刀就要过来动手。
夜魔眼中露出一丝狰狞,将杨雨往前面轻轻一推,柔声道:“小雨,你先走吧。”然后回身就朝着那个二愣子就是一个大大的回旋踢。
这里本来就是江边,政府也只在堤上修了一道半米的小围墙防止小孩掉下去。但是夜魔的这记回旋踢却是聚集了全身的力量,一踢之下,那小子立刻就被夜魔踢下了江去。
此时已经是接近十一点的样子,江水正是一天最为冰凉的时候,那小子一下江,立刻杀猪般的尖叫起来,那群流氓终于知道了这边的情况。领头的家伙大骂一声,道:“妈的巴子,废了这小子。”说完,就有两个流氓脱离了战斗,朝着夜魔冲过来。
夜魔狞笑一声,右脚一挑,挑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折叠椅,也鬼魅般的冲了过去。
夜魔的身法极为灵巧,满地的桌椅似乎对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影响。就如同跳舞般,夜魔轻盈的身影在两个流氓的棍影中穿插,往往是几个踏步,就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小夜步”,没来由的,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名词。
除了身法诡异,夜魔的出手更是毒辣。经过了几次躲避后,夜魔又是几个回旋,立刻绕到了一个流氓的身后,他冷笑一声,举着椅子就朝那家伙头上一拍,那个流氓立刻就头破血流的轰然倒地。
另外一个流氓见状,挥起手中的西瓜刀,就要砍过来,夜魔直接拿着折叠椅一磕,西瓜刀立刻被撞飞,而那个倒霉鬼直接被打的满脸是血,一口牙齿明显是保不住了。料理完了这两个家伙,夜魔干脆扔掉手中的折叠椅,直接向着那群老板招来的流氓冲去。
冲进了混战的人群,夜魔就好像如鱼得水般,凭着他精妙绝伦的步法,在人群众左穿右插,然后突然抓住一个倒霉鬼,在他的关节部位轻轻一拍,然后那家伙立刻就手脚变形的倒在地上,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每当夜魔占据了我的身体,我就如同灵魂出窍般,开始完全以一个第三人的视角查看着周围的一切。此刻看到夜魔生猛的表现,我是震惊不已。夜魔现在所展示的,完全就是传说中的武功。我突然记起他曾经说过自己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再加上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凶狠,难道我以后会是一个黑道大亨?
但是就在不远的一旁,杨雨却是比我更加震惊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在他的心目中,杜紫阳只不过是一个平凡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男生,为此,她也曾经为林云秋的所托非人而感到惋惜。
而她今天之所以约我出来,一方面固然是她多年的家教,使得她必须对我表示一下歉意。但是更加重要的却是,她想看一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杨雨并不是一个狠毒的女人,但是在失恋的情况下,女人往往会很疯狂,她就是想看一下我是怎样的落魄,好来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杜紫阳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杜紫阳。我虽然没有改换装束,但是那种气质与以前相比,却是天渊之别。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洒脱,去掉了懦弱的模样,一脸自信的样子,与以前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夜魔挺身而出替杨雨挡下了火锅来袭,首次露出了男子气概。而更让杨雨脸红的却是夜魔的那两声柔情至极的“小雨”,现在想来,里面所包含的那种深情还让杨雨有些害羞。这一切,都使得杨雨不放心一个人离开,在打了一个报警电话以后,还是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够对夜魔有所帮助。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让杨雨再一次的震惊。她心目中原本带着懦弱的杜紫阳居然是个格斗高手,虽然他不是格斗专家,但是眼前的那个男生在击倒了这么多人后依旧毫发无伤,就完全可以看出他的不简单。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杨雨的心,首次有些乱了。
夜魔下手又快又狠,转眼间,对方十来号人就这么被夜魔撂倒在地上,抱着自己已经脱臼的关节在不断的呻吟。
夜魔冷冷的看了刘老板一眼,那老板立刻尖叫道:“龙哥是我姐夫,你要是动了我,绝对或不过明天。”
夜魔冷笑几声,走上前去,将那老板一把揪起来,道:“难道你就不知道吗?威胁只有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够说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地上扔下去?”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几声警笛声。夜魔将老板扔到地上,轻蔑的笑了一声道:“告诉你姐夫的这些小弟,砍人的时候注意点,不要随便招惹不相干的人。”
这时候,那群原先来收保护费的混混头领连忙过来道:“这位兄弟,快走吧,条子来了,再不走就迟了。”
夜魔微微一笑,突然看到远处的杨雨还在那里一脸张望的样子,连忙跑过去,拉着杨雨,跟着这群混混一起跑下堤去。
跟着这些家伙连接穿过了几道巷子,后面的警笛声终于听不见了,我们这群人才停了下来。
那混混头子双手一抱拳,道:“大恩不言谢,这位兄弟,我叫黄阿庆,现在在临江帮混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忙。”
夜魔冷笑一声,道:“帮忙?你先能够活下来再说吧!现在摆明了你们帮里有人要整你,更何况你现在得罪了‘松城一条龙’,先想想自己怎么过这一关吧!”
黄阿庆面色一寒,道:“这个你放心,冤有头,债有主,那些对不起我的,我迟早会讨会来。”说完,又向夜魔抱拳一下,带着自己的人马走了。
夜魔带着杨雨走到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送杨雨回家。
“杜紫阳,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杨雨突然问道。
夜魔轻轻的笑了一下,道:“你先回去吧,我要找个地方洗个澡才能够回去。”顿了顿,夜魔又接着道:“小雨,能不能够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杨雨面色一红,这已经是今晚夜魔第三次这么温柔的喊她“小雨”了,这种只有极为亲密的人只见才会用到的昵称让杨雨很是害羞。但是杨雨还是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摩托罗拉,递给夜魔。
等到杨雨终于离开,我再也忍不住道:“夜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不想被那些黑道人物威胁。”
夜魔淡淡一笑,道:“我现在就是在给你解除威胁。”说完,在杨雨的摩托罗拉上输入一个号码,然后按下通话键。
良久,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是依旧充满威严的声音:“你是谁?”
夜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大伯,我是紫阳。”
犹如一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大伯?父亲难道不是孤儿吗?我又哪里来的的大伯?
我正准备找夜魔问个清楚,手机里另一边的大伯突然激动道:“你是紫阳?你还好吗?”
“我最近不是很好。”夜魔淡淡道:“父亲在他的日记里面留下了这个电话,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大伯帮忙。”
“不好?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伯关切道。
于是夜魔就将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当然,夜魔没有提起自己一个人打倒对方十几个的事情,而是把这些东西归功于黄阿庆等人的奋力反击。
听完这些,大伯焦急道:“你的后背不要紧吧?有没有被烫伤?”
夜魔回答道:“没有烫伤,但是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大伯在那边冷笑一声:“好一个临江帮,好一个‘松城一条龙’,居然欺负到我们杜家的头上。紫阳,五分钟后,你打这个电话,我会给你一个交待。”说完,就说出一连串号码。
不过大伯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先前的提议,道:“算了,紫阳,你不用给他们打电话,我会让他们亲自给你打电话,你先等一下。”说完,大伯就挂了电话。
夜魔默默的将杨雨的摩托罗拉收起来,我赶忙问道:“夜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跳出一个大伯来?”
夜魔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不但有个大伯,还有一个三叔,只不过父亲不愿意让我们和大伯产生联系而已。”
“为什么?”我急忙问道。
“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电话来了。”夜魔扬了扬手中不断震动的手机道。
开了手机,里面立刻出现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是阳少吗?”
“我是。”夜魔冷冷道。
“阳少,我是五鬼,今天的事情让你受惊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派人来接你。”那个自称五鬼的男人道。
夜魔随意报出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宝马就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司机,对着夜魔恭敬道:“您就是阳少吧?是鬼爷派我来接你的,请上车吧。”
夜魔上了车,我看着车内豪华的设置,忍不住问道:“大伯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个五鬼对我们这么恭敬?还叫我阳少?”
夜魔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全省的黑道都是大伯的下属而已。”
我大吃一惊:“你是说,大伯是北湖省的黑道教父?”夜魔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黑色宝马跑得很快,就在我和夜魔交谈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就开进了一个豪华的宾馆,这里我认得,是松城唯一的四星级大酒店——国际宾馆。
进了宾馆,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带我去洗澡。在去洗澡的路上,夜魔顺便给外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老人家,今晚她的宝贝外孙就在同学家里面睡觉,不回去了。
进了宾馆专门的洗浴中心,立刻就有几个漂亮的洗浴女郎上前服侍。夜魔也不推辞,直接要了一个贵宾包间,就开始享受几个美女的精致服务。
夜魔的身上已经被火锅泼过,所以浑身上下满是油腻。脱下全身的衣服,穿上专用的洗浴内裤,然后夜魔就泡进澡池里,让那些洗浴女郎细心的清理。
我在一旁看着夜魔享受几个美女的细心服侍,让我这个千年老处男是羡慕不已。有好几次都要求换回身体,但是却被夜魔无情的拒绝。要不是呆在一旁可以偶尔看看那几个女郎的乳沟,我恐怕早就和夜魔闹翻了。
洗浴完毕,又有酒店的工作人员送来一套衣服。这些衣服全是手工制作,没有标签,但是穿在身上却是极为合身。夜魔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将头发稍稍打乱,立刻让在一旁帮忙的洗浴女郎双眼冒心。
穿好衣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道:“阳少,鬼爷请你过去。”
夜魔又转转身,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带路吧!”
跟着那个西装男人的指引,夜魔来到一个豪华的房间内。
一进入房间就看到一个唐装男人正一脸寒霜的对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训话。那唐装男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头发有些稀疏,身子也有些发福,但是身上却有着一股无名的气势,吼叫起来,房内众人除了夜魔外,无不噤若寒蝉的。
夜魔进了房间,那个带路的西装男人几步走到唐装男人的身边,低声道:“鬼爷,阳少来了。”
听闻此言,鬼爷连忙站起来,对我笑道:“阳少,实在抱歉,杜先生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想不到却弄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我御下不严,请阳少见谅。”
夜魔轻轻一笑,极为老练道:“鬼叔和我大伯同岁,不用这么客气,就和大伯一样,叫我紫阳吧。”
鬼爷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紫阳,这事的确是作叔叔的对不起你。以前杜先生吩咐我暗中照顾你,我也是满口答应,想不到昨天阿龙那王八蛋的手下居然敢对你动刀子,放心,我五鬼一定给你个交待。”
说完,鬼爷狠狠的踹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脚,怒道:“孩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出去把唐龙那个王八蛋叫进来?”
那男人如蒙大赦般,连忙退了出去,片刻后,一个同样三十多岁,但是满脸阴狠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男人穿着一件普通的花格衬衫,隐约露出一身健壮的肌肉,在他的右臂上,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延伸至衣内。市井传闻,“松城一条龙”身上纹有九条青龙,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唐龙身后跟着一个猥猥琐琐的胖子,看样子正是他的小舅子,那位盛气凌人的刘老板。
唐龙进了屋,先是对鬼爷行了一个大礼,老实道:“鬼爷,阿龙来了。”
鬼爷冷哼一声,也不多说,指了指夜魔道:“你也不用跟我多说了,正主在那里,你去道歉吧!要是阳少不满意,你以后也就不用在松城混了。”鬼爷的话说得虽然绝情,但是语气中的宠爱之意却是聋子都听得出来。
唐龙应了一声,走到夜魔的面前,然后喊过自己的小舅子,道:“阳少,这件事情是我阿龙的错,请你千万见谅。”说完,就朝着他的小舅子就是狠狠的一脚。
那位可怜的小舅子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夫会这么打自己,一不留神,直接被唐龙踹出两三米远。倒在地上后,直接不顾形象的大哭大叫起来,但是一看自己姐夫那快要杀人的眼神,立马又吓得不敢出声。
收拾完自己的小舅子,唐龙又从自己的手下手中接过一个箱子,然后摊在我面前打开,露出里面的一支血淋淋的断臂来,唐龙冷声道:“我已经仔细问过那些手下了,确定是毛猪那小子率先向阳少动刀的,这是他的右手,请阳少验收。”
唐龙话说得虽然客气,但却是大有“老子只能够做这么多,满不满意随你”的意思。
夜魔看都不看面前的断手一眼,而是对着鬼爷笑道:“鬼叔,你是不是准备退休后把松城交给龙哥看管?”
鬼爷一愣,但是随即点点头。
夜魔又是大笑一声,道:“鬼爷眼光不错,龙哥是个人物,绝对不会掉你老人家的面子。既然这样,我和龙哥的恩怨就此揭过了,怎么样?龙哥?”
唐龙没有想过夜魔会是这么好说话,他来的时候,是做了必死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那位杜先生的亲人。杜先生可不是什么仁慈的善人,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装孙子。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么挑衅的语气下,眼前的这个阳少居然还能够放过自己,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鬼爷却是立刻大声呵斥道:“唐龙,还不谢谢阳少?”
唐龙一惊,对于五鬼,他还是十分尊敬的,所以只好出声道:“谢阳少宽宏大量。”
鬼爷恰是好处的称赞道:“阳少果然有文先生的遗风,当年杜先生手下的白爷也是冒犯了文先生,可是文先生却是宽宏大量,既往不咎,才有了现在白爷的威风,只可惜,文先生死的太早了。”
夜魔却是脸色一悲,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开口道:“父亲他老人家,确实是英年早逝,如果不是那场车祸的话,我也不会如此孤零。”
父亲?那个文先生就是父亲?不错,父亲的大名的确是杜兴文,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务员,怎么会是鬼爷口中的文先生?难道他也和大伯一样,是黑道大亨?我这是才发现,对于父亲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在我有限的记忆中,父亲是一个很温柔随和的男人,在外婆的讲述中,父亲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但是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会是一个黑道大亨。我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回去以后,我一定会要夜魔将关于父亲大伯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实在无法忍受身为人子却对自己的父亲一点都不了解的事实。
“鬼叔。”夜魔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够全怪龙哥,如果不是那些临江帮的小混混来闹事,我也不会受到鱼池之灾。”
“临江帮?”鬼爷微眯的眼睛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
唐龙开口道:“鬼爷,临江帮就是一群在江边收那些烧烤摊保护费的小混混。他们老大叫黑鱼,要不我明天就带人去把他们灭了?”
夜魔开口道:“龙哥少安毋躁。”说着,就将那晚黄阿庆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临江帮里的一些家伙捣鬼,我看那个黄阿庆倒也有些血性,而且也很讲义气。鬼爷,不如就让黄阿庆跟着龙哥干一段时间,如何?”
鬼爷哈哈笑道:“既然阳少开口了,我怎么会不答应?阿龙,临江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那个黄阿庆也交给你了,事情办的漂亮点,不要让阳少失望,明白吗?”
“是,鬼爷。”唐龙恭恭敬敬道。
夜魔又和鬼爷、唐龙闲聊了一会儿,终于开始露一丝思疲惫的色彩。此时已经是过了午夜,寻常人家早就睡着了多时,所以鬼爷一见这情景,立刻吩咐手下带着夜魔去休息。
估计鬼爷是这家国际宾馆的股东之一,所以鬼爷的手下根本就没有订房,直接就把夜魔带到了一间豪华的套间里面,很有可能就是这间宾馆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打发走了那个不断讨好的家伙,夜魔关上门,躺在床上,不到一会儿,我就突然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夜魔再次幻化出那副成功中年男人的模样,在我面前坐下,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现在问吧!”
“有很多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坐起身来,问道。
夜魔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房间里面的小吧台,道:“我刚才看了,里面有一瓶82年的波尔多红酒,很不错的,你可以尝尝。”
我高声道:“告诉我,为什么?”
夜魔笑了笑,道:“这是你的人生,我对于你而言,已经是一个近乎作弊器的存在,如果我再把一切都告诉你,那么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价值和乐趣可言?”
我看了夜魔一眼,道:“但是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我还有一个大伯,我还有亲人存在。还有,你至少应该告诉我父亲的事情。”
夜魔摇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对自己的家族一无所知吗?”
我怒道:“我怎么会知道?”
夜魔冷笑一声,道:“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一切都是父亲的安排。”
见我不解,夜魔叹了一口气,道:“很久以前,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惊讶。不过,你确定要知道这些事情吗?”
“我确定。”我回答道。
夜魔摇了摇头,终于开口道:“在七十年前的上海滩,出现了一个十分显赫的人物,他从一个水果摊的学徒,一跃成为威震上海滩的大巨头,你知道他是谁吗?”
“杜月笙。”
“不错,他也是我们的曾叔祖。”夜魔继续道:“我们的曾祖父杜为名,是杜月笙的远房同宗,也是他的心腹亲信。在杜月笙称霸整个大上海的日子里,曾祖父也借此积累了不少的家产。但是很可惜,解放后,新政府很快就对这些往日的流氓头子们展开了清查,就连黄金荣也被拉去扫大街,而曾祖父也由于没有及时的跟着杜月笙逃到香港,被没收了全部家产。
不过虽然如此,但是家里的人员都还齐全,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很快,文革就到来了。作为昔日青帮的大头目之一,曾祖父很快就成了那些红卫兵批斗的对象。第二年,也就是67年,曾祖父终于不堪重负,被红卫兵活活打死。于是爷爷只好带着8岁的大伯和5岁的父亲离开上海,举家搬迁到北湖,好躲避红卫兵的迫害。
78年粉碎四人帮后,邓小平开始实行改革开放,中国终于向外国打开了大门,随后中国经济就开始一日千里的高速发展。而伴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的本土黑道力量——青洪也终于开始复苏,而作为当年青帮大头目之一的杜氏家族,也开始加入了这场利益的角逐。
所以在80年的时候,21岁的大伯杜兴昌以及18岁的父亲同时加入了青洪,成为了曾祖父当年一个亲信晚辈的手下。三年后,16岁的三叔杜兴武也加入了这一行列。由于大伯敢打敢拼,父亲心思缜密,加上三叔也是心狠手辣,三兄弟很快就在北湖打出了名堂,等到85年的时候,大伯更是在那位长辈逝世后,成为青洪在北湖的掌权人。
但是当时的黑道还并不是杜家一家独大,所以那些家伙就联合起来设了一个局,用三叔当诱饵,准备把杜家一网打尽。但是大伯却认出了这个圈套,拒绝营救三叔,转而攻击仇家的大本营,结果三叔被对方折磨致死,父亲也暗然神伤的离开了大伯,到松城这个小地方,结婚生子,对则外宣称自己是孤儿,断绝了一切御大伯的联系。”
尽管夜魔说得很平淡,但是再平淡的语气也掩饰不住那骇人听闻的内容。杜月笙,上海滩三巨头之首是我的曾叔祖。我的父亲杜兴文,一个温随和的男人,居然就是二十年前黑道中赫赫有名的“索命军师”…………
这一切,在我看来,就如同做梦一般,我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显赫的家世?虽然这家世不是什么世代豪门,但是放到古代,这也是一方豪杰的地位。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鬼爷他们这些人物会对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毕恭毕敬了,按照夜魔的说法,现在整个北湖,白天是政府的,晚上就是我们杜家的,这是何等的权势与地位?
我看了夜魔几眼,咬牙道:“既然父亲不希望我们走上黑道的老路,那你怎么会继承大伯的位置?”
“我说过,我们杜家有仇家。他们暗杀了我们的堂兄杜紫棠,我是作为杜家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了大伯的一切。”夜魔淡淡的说道。
见着夜魔这么一副样子,我突然记起了先前他收拾那些唐龙手下时的身手来,问道:“那么,你的武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是我们杜家的家传武学?小夜步的奥秘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小夜步的?”夜魔突然占了起来,问道。
我一愣,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你在使用小夜步的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几个字,难道这个不是小夜步吗?”
夜魔皱了皱眉头道:“难道你能够阅读我的记忆?”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放弃了思索,道:“我的这身武功,的确是我们杜家的祖先所创。如果你按照我原来的道路走下去,的确可以学到。不过现在事情发生了很大的转变,最起码,当年我和杨雨在江边的时候并没有小混混捣乱。所以,你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很有可能不能够再有机会学武功了。”
“难道你就不能够教我了?”我问道。
“很难。”夜魔回答道:“我当年学这些武功的时候都是处在生死边缘,所以才能够迅速学会,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不能够保证你能够成为我一样的高手。”
“不试试又怎么能够知道?”我急忙道:“你还是教教我吧!”
又沉思了片刻,夜魔终于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练功夫很苦,你必须能够忍耐,明白吗?”
“没问题。”我自信满满道。
见我如此坚定,夜魔只好叹了一口气,答应了我的请求。
“练功是一件很苦也很枯燥的事情,如果没有强大的动力当后盾,根本就不会成功。现在我就先教你内功吐纳之法,如果你不能忍受这种枯燥寂寞,我就不会再教你什么了。”夜魔淡淡道。
“除此之外,我还要警告你,我所修炼的《夜魅心经》虽然的确是我们杜家的祖先所创,但是我并不是从大伯那里学到的,而且大伯他们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套武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够在外人面前暴露你会武功的事实。”夜魔继续道。
“什么?”我大叫一声,练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世界和平?靠,谁信啊!
现在哪个练武的不是想在别人面前秀一把,然后名利双收,搞不好还可以抱得美人归。但是现在夜魔这么一规定,我练武还有什么意义?
夜魔似乎很清楚我的想法,道:“我知道你很郁闷,但是《夜魅心经》是我们杜氏一脉的嫡传绝学,也就是说,这套武功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些旁系所能够学到的。如果你不小心泄露出去,那么就只有等着被那些自恃是嫡传的杜氏族人追杀。”
“什么?现在还会有这种事情?那你是怎么学会的?”我好奇问道。
夜魔冷笑一声,道:“他不仁,我不义。我得到这套武功的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既然他们想杀我,我会放过他们吗?”
“你的意思是……”
“从此世上再也没有杜氏嫡传。”夜魔冷冷道。
突然,我从心里透出一股骨寒的凉意。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自己,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亨。
“那你现在还要学吗?”夜魔冷笑道。
听到夜魔这样问,我也暗自里思量起来。不错,练了绝世神功却不能够再别人面前炫耀,的确是很痛苦的事情,再加上还要躲避一群鸟人的追杀,算起来,学这门武功确实是不划算。但是换个角度想一下,反正技多不压身,搞不好要紧关头这还是救命的最后手段。只要我平日里低调一点,又有谁知道我会什么绝世神功?
于是我一咬牙,坚定道:“我要学。”
夜魔淡淡一笑,正要准备说点什么,但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夜魔只好停了下来,让我去开门。
我恨恨的开了门,暗自决定,要是来人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一定把他打成猪头,妈的,关键时刻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不打你打谁?
可是门一开,就看见一个穿着单薄蕾丝睡衣的长发美女站在外面。见了我,她红着脸低头道:“阳少,是龙哥叫我来服侍你的。”
我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来,美女侍寝,靠,唐龙那小子果然够意思。我正准备拉开门,放那美女进来,但是我身后的夜魔却突然冲入我的身体中,然后,我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夜魔,你干什么?”我在夜魔的脑海中大吼道。我这个千年老处男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美女,可转眼间又成了观众,这又如何能够不让我愤怒?
夜魔却在脑海中冷冷的答道:“你忘了杨雨了吗?你难道想背叛她搞出轨?”
我一愣,反驳道:“什么出轨?我和杨雨的关系都还没有定下来。再说,我看杨雨根本就是喜欢你多一点,你那几声小雨叫得她身子都酥了,那里还有我的份?”我嘴上说得硬朗,但是语气却也是弱了几分。
夜魔也是一呆,然后用着劝慰的语气道:“我以后会注意减少与杨雨会面的次数,小雨是个好女孩,你不能够背叛她。”
说完,对着门口的长发美女问道:“真的是龙哥叫你来的?”
长发美女点点头,但是满脸的红晕已经开始蔓延到颈部,搞得我食指大动,虽然已经丧失了身体得控制权,但是夜魔控制下得小弟弟还是在我得影响下举起了起义得大旗。
一瞬间,夜魔脸上得神情犹如变脸般,羞涩、恼怒、惊讶……简直是精彩万分。
夜魔在脑海中狠狠得骂了我几句,然后对这那个美女道:“你去告诉龙哥,我不需要。”说完,就准备关门。
但是那美女却是噗的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得红晕顷刻化为苍白,哀求道:“阳少,千万不要赶我走,我欠了龙哥一笔巨债,龙哥说了,只要我晚上把你伺候好,就一笔勾销了。”
那美女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夜魔的脸色。见夜魔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终于一咬牙,道:“阳少,我是明德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处女,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留下我吧。”
听到对方是大学生,而且还是处女,夜魔终于脸色变了一下,放那女孩进了房间。
我不仅暗暗骂道:“闷骚,假正经。”
长发美女一进屋,就很自觉的爬上床,然后开始自己脱起衣服来。
但是夜魔却叫她停住,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明德大学几年级的?为什么欠了这么多钱?”
那女孩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了夜魔连珠炮似的提问。
原来,这个女孩名叫苏颜紫,是明德大学大三的学生。其实欠钱的并不是她,而是她哥哥,一个大她两岁的二世祖。她的哥哥叫做苏雷,从小就是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但是他家里的二老只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工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经济实力供他挥霍,整个一个小姐生了丫鬟命的活宝。
一年前,苏雷在一群狐朋狗友的介绍下,跑到唐龙开的地下赌庄去发财。结果一通狂赌下来,不但自己带去的五千大洋打了水漂,更是欠下了两万元的巨债。没有办法,苏雷只好和唐龙定下了月利半分的利滚利,约定一年后偿还。可是就着败家子的德行,怎么能够凑到这么多钱。眼看债期就要到了,当唐龙的小弟找上门来的时候,苏家才终于知道自己的长子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事。
虽然对苏雷这个活宝怒其不争,但是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活活砍死。所以苏颜紫只好狠狠心,一个人来找唐龙谈判,看看能不能够缓一段时间。此时刚好唐龙正在为得罪杜先生的侄子发愁,见到眼前的小妞这么漂亮,就提出只要苏颜紫能够让他的贵宾满意,旧债就一笔勾销。于是也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夜魔托着下巴,听完苏颜紫的遭遇,问道:“既然你的家庭这么拮据,怎么能够担负起明德大学高昂的学费?“
苏颜紫立刻抬头骄傲道:“我是明德大学的全额奖学金获得者。”
夜魔点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拿过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等到电话拨通,夜魔淡淡道:“龙哥吗?是我,紫阳。”
电话另外一边立刻传来唐龙的声音:“阳少,这个时候还不休息,难道对我安排的节目不满意吗?”
夜魔笑道:“我就是太满意了,所以才专门打电话来道谢的。”
“哪里哪里,只要阳少高兴就行了。”唐龙也笑道。
说道这里,夜魔话锋一转,道:“龙哥,我听说这个女孩陪我一晚上你就免了她的债务,对吗?”
“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这样,龙哥就帮我一个小忙。免了那女孩的债务后,顺便教训一下她的哥哥,但是不要把他打成残废,只是给他点教训,让他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就行了。”
“这是小事一桩,不过阳少,你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哈哈,那女孩不错,我准备先处一段时间。但是她哥哥的性格我不喜欢,给他点教训我以后行事也方便点。”夜魔恬不知耻道。
电话中立刻传来唐龙的笑声:“阳少,果然高明,没问题,这件事情交给我了,保管让你的大舅哥老老实实的。”
挂了电话,苏颜紫突然说道:“你要对付我哥哥?”
夜魔起身道:“当然,既然你父母不能够教育好他,我也不介意代劳一下,不然还叫你再去为他牺牲一次吗?放心,唐龙他们会很有分寸的。”
说完,夜魔向着里间走去。
苏颜紫立刻羞道:“阳少,你难道……”
夜魔头也不回的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自己睡吧,我睡里面去。”
进了里屋,夜魔立刻将门死死的锁上,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外面的苏美眉强奸似的。
我在一旁讥笑道:“不用这么防范吧?人家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会对你造成损伤吗?”
“我不是防她,是在防你。”夜魔淡淡道:“我怕你半夜里偷跑出去非礼别人。”
我顿时无语了。
等到一切忙完,夜魔给我念了一篇类似经文一样的东西,然后对我说道:“从今天开始,晚上你就不用睡了,盘膝修炼这篇《夜魅心经》的基础心法。”说完,我浑身一颤,再次得到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怎么能行,这篇经文晦涩难懂,我也不知道什么经脉穴道的,怎么修炼?”我大声问道。
夜魔幻化出身体,道:“你先盘膝坐好,然后心无杂念的默念这篇经文。”
我怀疑的看了一眼夜魔,只好脱了鞋袜,上床盘膝坐好,按照夜魔的要求行动起来。
随着我心中不断的默念经文,只觉得一股暖流开始从小腹升起,慢慢的在全身周游起来,而夜魔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像我介绍人体的各处经脉穴道来。
练功的时候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6点多钟了。我没有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一夜练功起来是神清气爽,反而由于长时间盘膝而坐弄得血液不畅,搞得浑身腰酸背痛。
我恨恨的骂了夜魔几句,开了门,准备出去洗澡。
外面的房间里面,苏颜紫苏美眉还在睡觉。由于房间里面有空调,所以她还是盖了一床薄被,。只见一条浑圆白嫩的大腿从被子里面露出,只看得我喉咙发干。
我正准备有所行动,但是万恶的夜魔却再一次现身挡在我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夜魔冷冷道。
“我洗澡还不行吗?”我苦瓜着脸,愤愤道。
从兜里掏出杨雨的手机,家里的钥匙等物品放在桌子上,然后我就进了洗浴间,开始了洗刷刷的伟大工作。
清晨洗个冷水澡的确是一个十分爽腻的事情,冰冷的凉水滑过肌肤,带走夏日炎炎的热意,同时也让人愈发情形。其实洗冷水澡是很有好处的,至少可以让人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
就在我还在享受洗刷刷的快感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我连忙三下五除二的擦干身体,披上一条浴巾,就出了浴室,然后就看到苏颜紫一脸惊慌的拿着手机。
“我一接手机,对方就挂断了。”苏颜紫慌忙解释道。
我揉了揉眉心,接过手机,然后翻到已接电话一栏,赫然发现刚才打电话的居然是杨雨。杨雨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既然打了为什么又要突然挂断?一时间,我有些迷糊了。
我到自己的房间里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颜紫也已经穿戴着整整齐齐。
我笑了一声,道:“不错,很漂亮。你现在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苏颜紫愣了愣,道:“你真的什么也不要就放我走?”
我摊开双手,道:“不然还怎么办?难道再和你上一次床吗?”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是暗暗道:我也不想这么容易放你走,但是夜魔那个混蛋威胁我,要是我敢动你一下,他就让我练功走火入魔,终身不举。
苏颜紫终于相信我是真的放她走,她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带些恼怒的对着夜魔道:“好不容易有个美女半夜来爬你的床,你也不考虑一下我这个处男的感受。”
“我见过她。”夜魔淡淡道:“这个女孩子不简单,你知道在我的那个时空唐龙是怎么死的吗?唐龙利用这笔债务,强奸了苏颜紫,但是最后苏颜紫却成为了北湖首富,动用极大的力量将唐龙逼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然后被他的小舅子活活砍死。如果你昨天动了她,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不会这么巧吧?”我讪讪道:“现在不是一切都改变了吗?搞不好她会爱上我也不一定。”
“你有这个自信吗?”夜魔突然逼近我问道。
我再次无语了。
又给鬼爷打了个电话,可是接电话的却是他的助手。让助手代为转达了我的感谢后,我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晃悠出了国际宾馆。
现在时间还很早,我决定回家一趟,因为夜魔说过,在家里还留着父亲、大伯和三叔的照片,我现在十分想看看这两个传说中的长辈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直接叫了一辆的士,一直开到家门口,进了屋,外婆刚好买菜回来正在洗菜。见我一身新衣,问道:“紫阳,你怎么了?不是去同学家住一晚吗?怎么又换衣服了?”
我只得打了个哈哈,忽悠过去了。
父母的遗物都放在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里,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再开过。我好不容易找到钥匙,打开储物间一看,立刻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弄得狼狈不堪。
没办法,我只好老老实实的退回去,换上一身旧衣服,在储物间里干起了清洁工的工作。
浪费了一上午,终于将满师蛛网灰尘的储物间打扫干净,但是浑身上下却早就成了一个灰人。我只得苦笑几声,在夜魔的指点下,翻出父亲那本夹有照片的日记,然后赶紧退了出来,将门重新锁上。
又在家里洗了一个澡,换上原先换下的衣服,我歪在床上,从日记中翻出相片,细细观察起来。
这张照片应该是在八十年代初期拍摄的,地点就在荆州古城墙上,兄弟三人一字排开,站在一起,拍下了这张珍贵的相片。
父亲就站在三人中间,一脸兴奋的笑容。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当时很时髦的喇叭裤,上身则是花格子衬衫,左手抱着三叔,右手搂着大伯。
大伯站在最右边,身上穿的却是一件工厂的工人制服,相貌与父亲有七分相像,脸上也带着一丝微笑。
但是照片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最左边的三叔,三叔穿着一身的学生服,满脸笑意,但是搞怪的父亲却用自己抱着三叔的手在三叔的胸口贴了一张纸条——我是二百五。
看着这张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照片,看着父亲消逝韶华和青春,我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也许,这才是父亲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吧!
吃过午饭,已经过了十一点,我跟外婆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向店里走去。
书店里的这份工作,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毕竟在这里工作,就必须日日夜夜的对着李星华这个昔日的兄弟,但是我已经再也不想和他产生什么交集了。
到了店里,还没有到换班的时间,老板对于我的提前到来感到很惊讶。当我提出辞职的请求后,老板更是惊叫道:“小杜,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想要辞职?”
我没有跟老板详细解释,只是重申了一遍辞职的请求。老板见我如此坚决,也只好叹了一口气,给我结了工钱。由于我是半路辞职,所以老板扣除了一部分违约金,我到手的也就只有八百元出头。
推着昨天放在店里的自行车出了门,我突然感到一阵惆怅,毕竟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对这间三味书屋多少也有了些感情。此时突然离去,倒也有些不舍的感觉。
推着自行车走在路上,我对着脑海中的夜魔问道:“夜魔,杨雨的家你知道吗?”
“知道。”夜魔回答道,但是随即他又接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得苦笑一声,道:“摆脱,虽然我是处男,但也不是到处乱咬人的那种。我只不过想把她的手机还给她罢了。”
夜魔这才放心道:“杨雨就住在城东的知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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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电话已经是第三次响起了,但是杨雨依旧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一点也没有去接电话的打算。
杨雨现在心里很乱,心中总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的痛恨这个不断打电话的家伙。即便是李星华背着她勾搭上自己的好友,她也没有这么痛恨过李星华。
昨天晚上,她约了那个名叫杜紫阳的家伙一起去江边吃烧烤,结果却碰上了一场流氓间的纠纷。更加可怕的却是一盆迎面扑来的滚烫火锅。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杜紫阳将她搂住,然后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挡下了这一劫。
那一瞬间,杨雨突然有了一种很温暖很安心的感觉,紧接着那个混蛋的一声饱含深情的“小雨”立刻让她的心有些动了,是的,杨雨有些心动了。即便是面对着李星华也不曾心动过的她第一次心动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杨雨昨天整个晚上竟然无法入睡,更是在早上六点钟就爬了起来,忍不住心中的担忧给那个家伙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一向自负举止大方的杨雨首次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挂了电话,更在心中狠狠的诅咒那个家伙。试想,一个男人的电话里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么女人一定就在男人的身边。而这么早的时候,男人身边出现一个女人,那么他们昨天晚上干了什么?说不定那个狐狸精就是在床上接的这个电话。
杨雨心中不断的对自己说,那个混蛋有什么值得自己这么失态的?但是心中更是升起一个念头,昨天还亲切的叫我小雨,然后转身又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床,他有把自己当过一回事吗?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哪怕现在电话已经是第四次响起来,杨雨也只是看了一眼电话上面显示的熟悉号码,然后又接着看自己的肥皂剧去了。
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的人显得极为有耐心,当电话第九次响起的时候,杨雨终于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如果对方的表现令自己不满意,那么,她就再也不会理会那个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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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按下OK键,一边愁眉苦脸的对着夜魔道:“老大,这已经是第九遍,要是有人,恐怕早就接了,杨雨肯定是不在家里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夜魔却回答道:“小雨有个习惯,当她生一个人的气的时候,就不会去接那个人的电话。但是如果你很有耐心的继续打下去,到第九遍的时候,她会接听的。”
我立刻反驳道:“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我有没有惹她生气,她……”就在我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手机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杨雨的声音:“我是杨雨,你找谁?”
我一愣,难道杨雨真的在生我的气?一想到这里,昨晚夜魔借给我的一点自信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结结巴巴打回答道:“杨雨,是我,杜紫阳。”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杨雨冷冷道,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难道这就是让自己担心了一晚上的家伙吗?
“我是来还你的手机的。”
“不用了,那个手机就送给你好了。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没有我就挂电话了。”杨雨失望道。
眼看杨雨就要挂掉电话,我正万分焦急的时候,夜魔突然说了一声:“让我来。”然后,我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夜魔拿起电话,柔声道:“小雨,对不起。”这句话说得是那么的诚恳,那么的自然,仿佛就是直接从心里跳出来的一般。
杨雨直接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夜魔继续道:“我不知道是在哪里惹你生气了,但是我知道,能够让你这么不高兴,那就肯定是我的错,所以我恳请你原谅我。”
沉默了片刻,杨雨还是出声道:“不用了,我并没有生气什么,你不用向我道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挂电话了。”
夜魔轻叹一声,道:“好吧,不过在你挂电话之前能不能够先把你房间的窗帘拉开,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杨雨一愣,道:“有这个必要吗?”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杨雨还是走到窗子前,拉开窗帘,然后就看见夜魔倚着自行车,一脸落寂的站在她家的门口。
一瞬间,杨雨的心就软了。
她暗暗道:“我就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出去见他一面好了。”
看着杨雨故作淡然的打开大门,我不禁对夜魔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起来,妈的,这才是情圣,几句话就骗得美女开门相迎。
杨雨穿着一身居家的普通衣服,上身是一件粉红色的T恤,下身穿着一条短裙,露出两条白嫩嫩的大腿。脚下则是一双透明胶制拖鞋,十根白玉葱似的脚趾头可爱的探出头来,显得十分诱人。
夜魔大大方方的走到杨雨的面前,将手中的手机递给她,道:“谢谢。”
杨雨接过手机,顿了顿,还是咬牙道:“早上,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你不亲自去接?”
夜魔一愣,终于明白了杨雨为什么发脾气了,他笑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为了不让那些混混以后再找我麻烦,就用你的手机给我的一个长辈打了电话,请他帮忙调解一下。然后在他的介绍下我去拜访了一下那个龙哥,最后在他的家里住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我去洗澡,接电话的是他们家的一个小保姆。”
“你早上六点钟就起来洗澡?”杨雨狐疑道。
“呵呵,昨晚太激动了,一晚上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的早点。”夜魔笑道。
杨雨打开自己的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道:“你的长辈在省城江汉?”
“是啊,他和那个龙哥有些生意上的来往,要不是他帮忙说话,我怎么能够摆平这件事情?”夜魔依旧傻笑道。
杨雨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块,不过随即又省悟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怎么会为这家伙操心这么久?
想着想着,杨雨的脸色又不自然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夜魔连忙趁热打铁道:“杨雨,我知道打省城的长途有点贵。不如这样,我来的时候看到附近有一家叫做四叶草的咖啡厅,要不我请你去喝杯咖啡,权当补偿?”
杨雨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
“不过我要去换件衣服。”她说道。
杨雨不想某些女孩子,换个衣服又用几个小时,短短十分钟不到,杨雨就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只见他上身是一件美特斯邦威紫色短袖,下身则是一件短腰牛仔,脚下踏着一双粉色的帆布鞋,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充满朝气。
杨雨反锁好门,提起一个小包,就和夜魔出发了。
杨雨居住的知雅园是松城有名的富贵小区,周围的绿化工作做的极为到位。一路走来,绿荫遍地,清风微抚,显得十分惬意。
夜魔一路上不断的寻找着话题,将杨雨逗的娇笑不已。两人无形间,又拉近了不少距离。夜魔讲话虽然谈不上风趣,但是他讲的却都是杨雨颇为感兴趣的内容,再加上一些小技巧,倒也博得了美人不少的笑容。
就在两人正在点评国内外各所大学的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在一旁停了下来。松城不是个大城市,一般而言就连大众在这里也算是了不得的好车,而鬼爷的那辆宝马更是他炫耀的不得了的资本。此时突然出现一辆保时捷,立刻让我吓得一大跳。
保时捷刚好停在杨雨旁边,然后就从上面跳下一个比我略微大上几岁的男子。那家伙大热天的穿着一身正式西装,还装模作样的在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衣服装逼的样子。
那男子见到杨雨,立刻高兴道:“小雨妹妹,怎么样?刚买的保时捷,是从北京运过来的。”
杨雨一见这男子,立刻不悦道:“不怎么样,你难道就不知道开保时捷不能够穿的太正式吗?”
那男子立刻就像霜打的茄子般,愁眉苦脸道:“我不知道,有没人给我说过。”
杨雨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他,示意夜魔继续和她去咖啡厅,不必停下来。
这下子,那男子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夜魔,气极败坏道:“小雨,这个家伙是谁?你怎么能够和他在一起?”
杨雨冷笑道:“赵春岭,我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赵春岭立刻口不择言的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我爸都已经向你父亲提亲了,你以后就是我老婆,为了这个我还专门整治过李星华那个小白脸,你怎么能够一转身又勾搭上一个?”
杨雨立刻大怒道:“赵春岭,注意你的言词,现不说我父亲没有答应,就算他答应了,你也想都不要想,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赵春岭干脆大吼道:“杨雨,不要忘了你老爹还在我家的公司做事,搞烦了我让你们家睡街头,还有你小子,最好离我的小雨远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夜魔也冷笑道:“富天集团,对吗?有种的你就放马过来,看我怕不怕你。”
赵春岭望了望一脸愤怒的两人,大叫一声:“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说完,就钻进保时捷丽,一股烟的走了。
由于路上闹出了这么一出,两个人都没有了喝咖啡的兴致,只好约好下次再由夜魔请客,然后就此在半路上分开,各自回家去了。
一路上,夜魔没有丝毫将身体还给我的样子,而是一脸怒气的骑着车朝家里赶去,看着他那副仿佛就要杀人的样子,我也不敢开口朝他讨要身体。
夜魔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半路上拐了个弯,跑到一家专门卖日本动漫周边产品的店里,买了一套黑色的忍者夜行服。最近松城正在流行《火影忍者》,所以这些店铺也就进了一批忍者夜行服专门出售,很是迎合了不少COSPLAY粉丝的心思。
看着夜魔的一脸杀气,又望了望自行车挂篮里的忍者夜行服,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夜魔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回到家里,睡了一下午。然后吃过晚饭,等到十点钟,外婆入睡后,才拿出夜行服换上,对着我说道:“你不是问我要去干什么的么?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去教训一个混蛋。”
“你要去教训赵春岭?”
“不错,他不该威胁杨雨的,更加不应该威胁我,既然威胁了,那么就要付出代价。”夜魔面露凶光,一脸狰狞道。
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自己,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大亨,根本就不是一无是处的我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情况恐怕不是很恰当,因为现在明月就在天上悬着,路上也没有什么东南西北风刮过,但是在我的心中,还是莫明其妙的蹦出这么一句诗来。
夜魔外面套着一件黑色衬衫,穿着休闲长裤,叫了一辆摩托车,就直接向着城郊的二环路奔去。
先前夜魔给鬼爷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将赵春岭那小子的事情打探的一清二楚,甚至连那小子在床上喜欢玩女上位都打探了出来。不过鬼爷还是警告夜魔,最好不要对赵春岭出手,因为赵家似乎和京城里的一个大豪门有联系。
夜魔只是说了一声“自有分寸”就挂了电话,然后套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
按照鬼爷的情报,赵春岭此刻应该是在二环路上的一家名叫“不夜天”的酒吧里寻欢作乐,然后在十二点的时候就会被他老爹派去的保镖强行架回来。
二环路边临郊区,而赵家的豪宅就是郊区一片上百亩的别墅庄园。所以夜魔在二环路下车后,又步行了一段距离,跑到赵春岭这家伙回家必经的一片树林里埋伏下来。
进了树林,夜魔就像蜘蛛侠和超人一般,直接脱去外面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夜行服,然后蒙上黑色的面巾,当当当,一个忍者就这么粉墨登场了。
看着夜魔这副打扮,我有些犹豫道:“夜魔,你想怎么干?保时捷的速度不是盖的,你难道想用肉身挡住奔驰的保时捷?”
夜魔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将脖子上面的那条神秘项链取下,淡淡道:“不要小看了‘贪婪之罪’的力量。”
说完,夜魔就用吊坠上的镰刀朝着左手拇指一划,然后鲜血立刻沾满了吊坠。夜魔立刻喃喃道:“以贪婪的名义。”
话音刚落,一道漆黑的光芒立刻从吊坠上射出,然后熊熊的烈火开始从夜魔的手中燃气,烈火不断的扭曲,延伸,最后在夜魔的手中形成一把镰刀的形状。
夜魔手握火焰镰刀,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再次出声道:“以玛蒙的名义,以撒旦的名义,我呼唤你,地狱的罪恶——欲望之镰。”
那火焰伴随着话音愈发高涨,暴涨到顶峰,呼的一声,火焰全部消失,一柄长长的镰刀出现在夜魔的手中。这柄欲望之镰长达三米,刀柄上雕刻着各种灵魂坠入地狱的图案。而在刀柄的尽头,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正在狞笑,他的双翼向后延伸,合并成长达一米的镰刀刀刃。
“这……这是……”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小小的一个吊坠,居然转眼间就成为这么大一柄镰刀。
“这才是这条项链的真实面目,地狱七撒旦之一——贪婪恶魔玛蒙的欲望之镰。”夜魔狂笑道,笑声中透着说不出的邪恶意味。
夜渐渐深了,夜魔手拿着这柄长达三米的巨型镰刀,站在路边的一刻大树上,就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般,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等到月亮终于过了中天,远处终于传来了几道灯光,紧接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风驰电掣般的呼啸而来。
夜魔足尖在树干上一点,就犹如一只黑色的大鸟般,朝着急速奔来的保时捷扑去。
驾驶保时捷的保镖也是退伍的特种兵,被赵家高薪聘请过来当保镖,眼见不远处突然出现一个黑影,还以为是有人想不开要自杀,急忙将方向盘一转,刚刚从夜魔的身边擦过。
方才还以时速百里的速度狂奔,此刻突然转向,带来的巨大惯性立刻将昏睡在后面的赵春岭抛了出去,但是保镖给他系紧的保险带立刻又将他牢牢的固定在座位上,两股巨大的力量立刻将这位尊贵的赵公子拉扯的浑身剧痛。
巨大的疼痛使得醉酒不醒的赵春岭马上清醒过来,大声叫嚷道:“王兵,你在干什么?”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觉得头顶一阵热浪掀过,然后车顶就不见了踪影,紧接着一个浑身黑衣,眼中跳动着火焰的神秘人拿着一把缠绕着火焰的巨镰朝着他扑来。
那神秘人眼中的火焰猛的一涨,然后火焰巨镰的镰刃夜跟着拖出一道两米长的火焰镰刃。
保镖王兵也是见过大市面的特种兵,眼见这种情景,连忙掏出手枪,一股脑的想着来人打去。神秘人怪笑一声,手中巨镰急转,那一颗颗子弹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挡了下来。然后巨镰一挥,那两米长的火焰镰刃立刻斩在了赵春岭身上。
就在镰刃斩中赵春岭的那一瞬间,赵春岭突然坠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莺莺燕燕的绝色佳人。一霎那,赵春岭立刻忘记了神秘人,眼中只有那散发着光芒的财宝以及活色生香的美人,赵春岭怪笑一声,就朝着美人扑了过去。只是他没有发觉,就在他扑过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开始沉沦。
王兵惊恐的看着被火焰巨镰斩中的少爷,那神秘人此时已经消失无踪了,只留下昏迷不醒的赵春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赵春岭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口,面上带着一丝颠狂的微笑,而在他的下身,早就湿透了外面的西裤,散发出刺鼻的栗子花味道。
夜魔在林中快速的穿行着,他那矫捷的身手一点也不逊色于电视里的火影忍者,而他右手的欲望之镰,则不断的浮现出淡淡的火焰,而那火焰扭曲的形象,正与赵春岭那张令人厌恶的面孔一般无二。
“你把那小子怎么了?”我问道。
夜魔冷笑道:“既然他敌不住贪婪的诱惑,自然是被贪婪带到了地狱。”
顿了顿,夜魔接着道:“他的灵魂已经被贪婪之罪禁锢,他的肉体从此就是行尸走肉,不会再有任何知觉。”
说完,夜魔突然停下来,极为严肃道:“杜紫阳,你要记着,我们都是贪婪的人,所以贪婪之罪选择了我们作为它的主人,如果你不能够打败自己的贪婪,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会像赵春岭那样,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永无天日的在地狱里煎熬。”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练完夜魔规定的基础心法睁开眼睛,鬼爷就打来了电话。
“阳少,昨晚赵家的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鬼爷极为郑重的问道。
“鬼叔,什么事情啊?”我装傻问道。
鬼爷急忙道:“昨晚赵家的公子被弄成了植物人,阳少,你昨天向我打听赵家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有这种事情吗?哈哈,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个王八蛋中午还威胁我来着,晚上就遭到报应,活该。”我故作兴奋道。
“什么?阳少,你和赵春岭那个败家子产生过矛盾?阳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千万要记住,最近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要向杜先生报告一下这件事情,在杜先生作出决定之前,阳少,你一定要小心保护自己,必要的时候直接到我这里来躲一下。”鬼爷突然紧张道。
“鬼叔,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我问道。
“阳少,赵家是京城里面赵部长的本家,赵春岭更是赵氏一族这一代仅有的三个男丁之一,赵家不会无视这件事情的,恐怕京里很快就会派人过来调查。阳少,既然你和赵春岭产生过矛盾,赵家一定会调查你的,搞不好会拿你当替罪羊。”顿了顿,鬼爷继续道:“杜先生虽然是北湖的大人物,但是和京里的部长比起来,恐怕还有点差距,所以,你一定要谨慎。”
“好吧好吧,鬼叔,既然这样,我注意一点就是了。对了,鬼叔,松城有没有像样一点的健身房?”我继续问道。
“嗯,阿龙倒是开了一间不错的健身房。怎么,你想健身?”鬼爷奇怪道。
“没办法,既然鬼叔你不让我随便在外面晃悠,我当然只有去健身房发泄一下了。”我回答道。
“好吧,我给阿龙打个电话,给你安排一下。健身房的地址是民主路四百三十八,你自己去找吧。”鬼爷安排道。
“好的,谢谢鬼叔了。”我笑道。
挂了电话,我叹了一口气,对着坐在我背后的夜魔道:“这下你总算满意了吧?靠,有必要这么对付那个赵春岭吗?现在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看你怎么收场。”
夜魔邪邪一笑,道:“你以为我不收拾那个二世祖,他就会放过你吗?当年要不是他在里面作梗,杨雨怎么会被迫离开中国,移民到美国去?再说,他们又能够把你怎么样?我昨晚发挥的实力少说也是三品以上的大高手,就你表现出来的不入品的实力,鬼才会相信是你做的。”
我一愣,气急道:“难道他们就不会怀疑是我雇人做的这件事情吗?”
“怀疑又能够怎么样?”夜魔懒懒道:“反正你又没有真的去雇人对付那家伙,就让他们查好了。不要小看大伯的实力,五鬼所知道的东西只不过是大伯想让他知道的罢了,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就算那个赵部长也不敢轻易动你。只要过了除夕,嘿嘿,自然会有人给赵部长发退休金,那时候,谁还会为了一个过气的老家伙来调查你?”
我松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吧!”但是随即我又醒悟过来,问道:“既然这样,你要我去健身房干什么?”
“炼身。”夜魔淡淡道:“你的身体素质太差,对于你今后的武学进展极为不利,有道是‘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武,都是纸老虎’,就凭你这个身子板,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夜魅心经》的最高威力,趁着现在有时间,给你锻炼一下身体也是好的。”
“你忽悠谁啊?你用我的身体昨晚不也是威风十足吗?我的身子板有那么差吗?”我反驳道。
“你还有脸说?”夜魔大喝道:“用你现在的身体我就是加上欲望之镰也不过是个二品的小角色,要知道我巅峰的时候可是王级高手,加上欲望之镰,我甚至可以和皇级的高手一拼,搞到现在就算杀个人也要躲躲闪闪的,你要是还想学武功,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健身房锻炼。”
正所谓气势压人,见夜魔这么嚣张,我也只得暂避锋芒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
不过刚说完,我就想到了一点,问道:“夜魔,为社什么身体一样的,你能够发挥出那么强大的力量。而我却如此不堪一击?难不成你的内功是储存在魂魄里不成?”
夜魔沉思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经过我这几天的体验思考,我想大概根本就没有什么内功,我们所使用的内功都是人体内原本就蕴藏的力量,而我们修练心法,就是取得使用这些力量的权限吧!心法练的越高深,取得的权限也就越大,能够使用的内力也就更加深厚。”
我眼珠一转,道:“既然如此,我和你灵魂一样,不如就把你的记忆经验传输给我,那我不也就立刻成为高手了?”
夜魔别有意味的笑道:“从理论上讲,这是可行的,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你的灵魂强度必须和我一致,否则,你就会因为无法承受我的记忆而变成白痴。”
“那我的灵魂什么时候才能够变得和你一样强?”我问道。
“当我在也不能够随意抢夺你身体的时候,就表示你的灵魂强度已经变得和我差不多了。”夜魔回答道。
“那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什么三品、二品、王级、皇级的是什么东西?”
夜魔哈哈一笑,道:“枉费了你看过这么多网络小说,这些就是对那些具有特殊强大能力的非常人划分实力的分级方法。其实在这个普通的世界后面,还隐藏着一些具有强大力量的特殊个体,比如异能者,神术者,忍者以及武术高手等,为了给这些特殊人士划分力量等级,各国都出台了各自的划分方法。比如美国和西欧就采取SSS、SS、S、A、B、C、D、E、F、G、H、I十二级划分方法,而中国当然就要采取有中国特色的等级划分制度,那就是九品分级,在九品之外还设有皇级、帝级和王级三个等级一起凑成十二个等级,以便和国际接轨。”
说完,夜魔有不怀好意的问道:“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那么,还不快去健身房锻炼?”
按照地址来到鬼爷所说的地方,这里却是一座十几层高的大厦。
我推开大厅的门走了进去,立刻就有一个染着白色头发的男人迎了上来,看样子,似乎是唐龙身边的小弟,我也见过他几面。
白发男子跑到我跟前,极为恭敬道:“阳少,龙哥已经吩咐过了,我直接带你到第九层的贵宾VIP健身房,这是你的会员卡,以后到这里来直接上九楼,凭着这张卡,您就可以享受九楼的贵宾服务了。”
我跟着白毛来到九楼的贵宾专间,打发走这个不断拍马屁的马屁精,我关上门,然后对着夜魔道:“好了,我现在来了,你说我怎么锻炼吧?”
夜魔显现出身体,淡淡道:“先练些简单的,你到跑步机上去跑个二十公里再说。”
“二十公里?”我大叫道:“你以为我是刘翔啊?”
“刘翔是跑短跑的,不是长跑。”夜魔纠正我的错误道。
“我不管,就我现在这样的体质,跑上二十公里我还不给跑死,你这是什么训练?”我愤愤道。
夜魔看了我一眼,冷笑道:“才不过是二十公里而已,当年我学功夫的时候可是每天要在一小时内跑完五十公里,你现在有没有规定时间,有什么难处的?”
“呸!”我不以为然道:“别忘了我可就是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鬼才相信你会有毅力坚持每天跑上五十公里,我看十有八九是有人用枪逼着你跑的吧!”
我这话一说出口,夜魔的面孔就难得的红了一下。我一见如此,马上就明白自己这回可是猜对了,于是大声笑道:“老兄,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制定一个可行的锻炼计划吧!”
大概是我的笑声太过于张扬,夜魔恼羞成怒道:“少废话,别给我挑三拣四的,你不是没人逼你就不跑吗?那好,我就逼你一回。”说完,立刻强占我的身体,然后在身体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又将身体还给了我。
一拿回身体,我立刻将自己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丝毫的不适。
“你到底在我身上作了些什么?”我惊怒道。
“也没什么。”夜魔懒洋洋的答道:“只不过是封了你的几个穴道,让你不能够勃起而已。”
顿时一股热血涌上我的脑袋,“不能勃起”四个字就如同是夜魔的究级奥义超必杀般,一下子就将我打的粉碎。
“你怎么能够这样?”我几近哀求道:“我和你可是同一个人啊!你让我不能够勃起,这对你也是一种损失。”
“我有什么损失?”夜魔一边玩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该玩的我也玩够了,该经历的我也经历过了,反正我现在就是一孤魂野鬼,有什么损失可言?我可不像某些千年老处男那般急切啊!”
夜魔这般说法,虽然让我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却也是说中了我的痛处,妈的,我可不想死的时候还是处男。于是我一狠心,恨恨道:“不就是二十公里吗?我跑就是了,但是你要保证在我跑完后,必须给我解穴。”
“我不保证。”夜魔断然道:“从今天开始,到大学开学,大概还有三十天左右的时间,除非你能够在这三十天里达到我满意的训练效果,否则,你就当一辈子的处男好了。”
“你……”我刚想说点什么表达一下我的愤怒之情,但是夜魔却一下子就打断了我,道:“别忘了,现在我可是强势地位,搞烦了我小心没人给你解穴。”
夜魔这么一说,我的其实顿时就弱了下来,只得瞪了夜魔几眼,然后乖乖的爬上跑步机,开始了二十公里的长征之路。
我的身体虽然谈不上孱弱,但是却也与健壮无缘,在跑步机上,我虽然将速度调到最小,但是两公里下来,我还是觉得快要崩溃了。肺泡中已经开始渗血,喉咙中已经有了血液的甜腥味,整个人就觉得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般,已经是举步维艰的地步。
眼看我就快要支持不住,夜魔突然在我的耳边念起了一篇晦涩难懂经文,随着经文在我耳边的响起,我立刻意识到这就是那篇《夜魅心经》的基础心法。于是我也按照心法的内容,努力在身体里面运转起来。
这篇心法我也只练习过两天,而且还是在床上静止不动的时候修练的,我从来就没有试过在运动的情况下运转这套心法。
随着心法的勉强运转,只觉得一股微弱的力量突然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就凭着这股微弱力量的帮助,五公里、十公里……我就这么一公里一公里的坚持了下来。随着心法运转的越来越熟练,那股涌现出来的力量也是愈发强大,到最后,当我跑完二十公里然后瘫倒在地上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在身体中自发的运转了。
“嗯,勉强合格。”夜魔在一旁慢条斯理道:“休息一下吧!你今天的任务还有推举五百下,仰卧起坐一千下,不做完,不许回去。”
“……”我没有说什么,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表示什么自己的抗议。对于夜魔的话语,我并不表示怀疑,因为我就是他,我知道自己只要用这么一种语气说出一句话,那么这句话就绝对不是玩笑。
就这样,我在这间豪华的健身房里面整整呆了一个星期,在这七天里面,每天都是早上七点起床,然后打车到达健身房,苦练到晚上九点,唐龙再派遣一个小弟驾车将我送回去。
这如同地狱般的七天里面,我饱受着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不过在这种惨痛的折磨下,按照夜魔的说法,我那篇基础心发终于有所小成,现在就算要我跑上五十公里,跑完后我顶多也就是站不起身,当然跑步的速度比不上专业运动员罢了。
在这七天里面,我没有与外界发生任何联系,只不过是在我开始训练后的第二天晚上,杨雨倒是打来了一个电话,但是我当时实在是太过于疲惫,干脆就让出了身体,让夜魔和杨雨去交流交流。
这样苦闷无比的七天终于过完了,夜魔也对我宣布,基础训练已经完成,休息三天后就要开始真正的强化训练。不过我虽然心里高兴,但是浑身上下却是练欢呼的力气也是荡然无存。
从白毛驾驶的小车上跳下,我手脚无力的走到门前,掏出钥匙,费尽全力的打开大门,然后就看到外婆一脸高兴的对我说道:“紫阳,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是明德大学。”
如果你在八年前问起国人:“什么是明德大学?”那么,他的回答一定是:“你有病啊?鬼知道什么才是明德大学。”
但是你在八年后的今天,两千零五年的今天,在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一定会翘起大拇指,由衷的回答道:“明德大学?那可是一所顶了不起的学校啊!听说比清华北大还要牛逼,要是能够进那个学校,出来后就直接是人上人了。”
公元1911年,在中国正在爆发轰轰烈烈的辛亥革命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华人家族在美国的明尼苏达州建立了一所大学,这所大学的名字取自于《四书》之中的《大学》开篇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所以命名为“明德大学”。
近一百年来,这所只招收华人或者拥有华人血统的学生的明德大学,既没有出过美国总统,也没有出过五星上将,更加没有出过一个诺贝尔奖的得主。
但是如果有一个细心的人去细细盘查明德大学毕业生的去向,那么他们就会发现一系列熟悉的名字:巴顿、杜鲁门、肯尼迪、丘吉尔、斯大林、蒋介石……在这一连串的名字背后,都会站立着一个或者几个默默无名但又足智多谋的顾问,而他们的母校无一例外的都是明德大学。
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随意调阅全球五百强的企业股权分配情况以及股东个人资料,那么你就会发现,这些五百强的企业中,有接近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集中在寥寥数十人手中,而这数十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明德大学的毕业生。
如果你更进一步,去详细调查明面上的世界首富比尔&;#8226;&;#8226;盖茨先生的个人经历,你就会发现,在比尔先生退学创业前的前一个月里,他是到明尼苏达州的一个华人朋友那里住了半个月,而他的那位华人朋友,就住在明德大学里面,因为他是那里的学生。
其实,只要你有足够的权势,也有足够的细心语耐心,你一定会发现在一层平凡的外貌下,明德大学到底取得了怎样的成就。但是很可惜的是,就如同没人知道到底是哪个神秘的华人家族创立了这所神奇的大学般,也只有极少数站在权势最巅峰的大人物们才知道明德大学真正的实力所在。
公元1997年7月1日,随着五星红旗正式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土地上升起,阔别了祖国一百多年的香港正式回到了祖国的怀抱。但是在几个月后,迎接香港回归的却是一场席卷整个亚洲的金融风暴,一时间,香港经济岌岌可危。
就在这个时候,中央人民政府毅然出手,动用国库的外汇储备为香港经济撑腰,终于使得香港逃脱了一劫,也为中央政府赢得了不少声誉以及香港人民的信任。
1998年春,位于北京中南海的一间普通的房间里,一部鲜红色的电话突然响起,值班的工作人员立刻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上级,三分钟后,国家最高领导人亲自拿起了电话。
“祝贺你们。”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悦耳的男子声音:“你们赢得了香港的信任,你们展示了一个强国的风范。”
“中国从来就不是弱者。”最高领导人回答道。
“你说的对。”神秘男子赞同道:“所以我想为我的故乡做上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最高领导人问道。
“一所大学,我会为我的故乡建造一所大学。”神秘男人散漫道。
最高领导人并没有因为神秘男人的散漫而打断他的讲话,身为一个大国的最高领导人,他的每一分钟都是珍贵无比,但是最高领导人还是静下心来耐心的等待着神秘男人的解释,因为他知道,神秘男人的时间并不比他的廉价。
“这所大学的名字将叫做‘明德’。”神秘男子解释道。
“太好了。”就算最高领导人是经过不少大场面的老成人物,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兴奋起来,透过厚厚的黑框眼镜,一股狂热的情感喷射而出。
“五年内,这所新的明德大学将超过清华北大;十年内,明德大学将跻身国际一流;十五年内,明德大学将成为世界上不逊色于哈佛、剑桥的传世名校,为国家源源不断的培养大批高素质人才。”神秘男人承诺道。
“谢谢。”最高领导人真诚道:“你为我们的国家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不,你错了,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爱这片土地,是你们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与你们相比,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罢了。”神秘男子诚恳道。
最高领导人笑了笑,问道:“既然你要建新的明德大学,那么美国的那个怎么办?”
“百分之五十,我会让出百分之五十的学生名额给那所新兴的明德大学。每年都会有五十名最为优秀的学生从那里被选拔出来,送到真明德大学培训,这项承诺会维持五十年,一直到贵党建国一百周年为止,也算是我们送给贵党建国五十周年的礼物吧!”神秘男人回答道。
“你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再次谢谢你。”最高领导人笑道。
这次对话结束后的第三天,以李嘉诚、霍英东为首的几个香港大富豪突然像举行新闻发布会宣布,为了感谢中央政府对香港经济的帮助,香港富豪们决定为自己的祖国修建一所现代化的高规模大学,而大学的地址就选在中国的最中部,北湖省的省会江汉市。
新闻发布会举行后的第二天,教育部发言人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然后确认了这一消息,并且代表教育部表示欢迎香港同胞们的爱国行为,就在与此同时,江汉市的郊区,一块占地五千多亩的土地已经被准备出来,随时准备香港的资金一到位,就开始开工建校。
很快,一笔多达10亿美圆的巨款被打进了明德大学的账户,然后学校就正式开始动工。六个月后,也就是九八年八月月初,占地多达五千多亩的明德大学在数十个建筑公司的努力工作下终于竣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让人头昏目眩的人才流动。
两位诺贝尔奖得主正式成为明德大学的教授,另外还有十几个诺贝尔奖的客座教授以及名誉教授。闻名世界的贝尔实验室更是在明德大学建立了下属实验室,哈佛、剑桥等世界名校也与新生的明德大学建立了人才交流体制。
这一切都让一直为没有世界性名校而担忧的国人大呼过瘾,仿佛一个新生的中国般哈佛、剑桥正在冉冉崛起。
而事实上,明德大学也并没有让国人失望,03年,明德大学在世界大学排行榜上首次将清华北大甩开。04年,明德大学成为亚洲第二大名校,仅次于东京大学。而就在不久前刚刚发布的05年世界大学排行榜上,明德大学一举超过东京大学,挤进世界前十五强,一切都让这所让人瞩目的大学越发的耀眼,
我呆若木鸡的坐在床上,手中拿着明德大学的通知书,听着夜魔对我讲述着着稀奇古怪的天方夜谭,苦笑道:“夜魔,你的意思是,明德大学有两个,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而在美国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明德大学?”
夜魔点点头,道:“不错。”
“那好,你是说只有真正有权势的人才知道明德大学真正的存在,但是你有怎么能够知道的?你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湖黑道头子,怎么会知道中南海的事情,就好像那场对话你就是在旁边监听一样似的。”我颇为不信道。
夜魔冷笑几声,道:“大伯是普通的黑道教父,但是我不是。”
停了一下,夜魔指着我胸口的项链道:“我说过,这条项链名叫‘贪婪之罪’,它便是流传在世间的‘七罪之器’中的一件。每一件‘七罪之器’都拥有莫大的神通,你以为作为它主人的我,我的权势还会仅仅只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北湖吗?”
我一愣,惊道:“‘七罪之器’?你以前怎么没有对我说过?”
夜魔严肃道:“有些事情,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时候到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现在你要想的不是我还有什么秘密,而是要好好的想一下,明德大学对你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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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于夜魔这番一头雾水的言语,我皱着眉头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里面却是突然想起了电话的声音,我只有暗叹一声,起身去客厅接电话。
“紫阳,是我。”一个略显苍老,但是依旧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是大伯,我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我曾经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听过一遍,但是却从来没有亲自和他讲过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是夜魔在和他联系,此时猛然间听到这声音,我竟然一时间没有回话。
好在夜魔提醒的及时,我连忙回应道:“大伯,您身体还好吧?”
大伯笑了笑,道:“还好。”然后又转为严肃道:“紫阳,你的事情五鬼已经跟我说过了,现在我认真问你一句,赵家那小子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这下可是让我犯难了,说是我做的,但是当时我可是被夜魔抢了身体在一旁当观众。说不是我做的,可是夜魔就是杜紫阳,杜紫阳不就是我吗?
我在心里核计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来:“大伯,不要逼我。”
大伯在电话里面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也不多问了。紫阳,你要记住,不管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千万不能够露出丝毫的胆怯,赵家也许会派人去调查你,但是他们绝对没有动你的胆子。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线索,所以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是猜测,只要你不慌,他们就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我明白。”我点头道。
大伯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万一要是你不小心露出了破绽,记住,立刻去找五鬼,他会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的。在京城里面他们赵家也许是呼风唤雨,但是在北湖,还是我姓杜的说的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只要大伯在一天,我都不会让你有任何事情。”
大伯这么一说,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咬咬牙,忍住将一切告诉大伯的冲动,说道:“我知道的,大伯。”
大伯接着问道:“紫阳,明德大学的通知书你是应该收到了吧?”
“是的,大伯,难道这封通知书是你给我弄的?”我醒悟道。明德大学招生一般只招收高考中的佼佼者以及通过明德大学自主招生考试的学生,但我的高考成绩并不拔尖,所以对于收到这份录取通知书我一直有些疑问,此刻大伯一问,我终于全部明白过来。
“在我们三兄弟中,老二的学习最好,也是最喜欢学习的。只是当时家里条件差,才使得他放弃了学业,加入了我们这一行。但是我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为当初为能够去大学感到遗憾。”大伯突然用一种颇为怀念的语气说道:“紫阳,你是老二唯一的儿子,我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把二弟为能够完成的心愿在你的身上完成。明德大学是目前国内最好的大学,所以我想让你去那里接受教育。我们杜家是一个黑道家族,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清清白白的做人,这也是你父亲的愿望,你明白吗?”
“大伯,我……”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大伯轻笑了一下,道:“放心吧,大学四年的费用我都给你交齐了。你到江汉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你堂兄紫棠去接你,我也很想看看你到的长得什么样子。”
“我会的,大伯,只要我一到江汉,我就去看你。”我有些感动的说道。
大伯立刻大笑道:“那好,我就在江汉等你,早点来,不要让我久等了。”
挂断电话,我的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够平复,心中老是闪过大伯的话语,渐渐的,和我记忆中的父亲慢慢的重叠在一起。
“大伯是个很顾家的人。”夜魔感叹道:“也许这是我们杜家遗传的东西吧!”
“夜魔。你最后继承了大伯的一切,大伯的结局到底是怎么样的?”我突发奇想的问道。
“大伯的一些对头袭击了堂兄,准备用堂兄来要挟大伯。但是堂兄性情刚烈,拼死反抗后求仁得仁。大伯得到消息后就一病不起,将家业交给我不久就去世了。”夜魔惆怅道。
我也只得叹了一口气,想必这就是黑道家族的宿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洗过澡,我再次躺回床上,拿出那份录取通知书,暗自思量起来。
这份录取通知书并不是很华丽,相反,整章通知书外面都只是衣服淡淡的水墨山水画,只不过在封面上印着“录取通知书”几个狂草大字。
就是这么一份小小的录取通知书,却不知道牵动着多少家长考生的心。明德大学秉承了只招收华人或者拥有华人血统的学生的传统,每年在世界范围内只招收五千名学生。其中一千的名额是留给港澳台以及海外华人,剩下的四千个名额留出两千自主招生,高考再选拔出一千五百人,只有最后剩下的五百个名额才是专门给各路权贵开后门准备的调剂名额,想必我这张通知书,就是大伯“调剂”来的吧!
我苦笑一声,将通知书扔到床前柜上面,对着夜魔问道:“真是令人难以承受的压力,夜魔,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意见吗?不要告诉我你用‘贪婪之罪’的力量返回到这个时空仅仅就只是教给我一点武功而已。”
“的确不是的。”夜魔笑道:“来之前,我是想将你塑造成一个比我更加厉害的人物,去对付那个将我打败的宿敌。但是就在这个时空停留的这几天里,我细细的观察你,突然发现这二十年来我忘却了很多事情。曾几何时,我也只是一个想陪着爱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的普通人,并非现在这样只为追求更多更大的权势而奋斗。所以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我来到这里,是让你过得更加快乐,而不是将你培养成另外一个我。”
“成为你不好吗?又有钱,又有权,人又长的帅气,多少人都求之不得。”我带着点酸味道。
夜魔轻笑一声,道:“如果你一心希望成为我这样的人物,我会帮你的,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作出了选择就千万不要后悔。”
早上一睁开眼睛,发觉身体轻松了许多,经过这十天来的适应性训练,我也终于习惯了晚上不睡觉,而是打坐练功一晚上。而随着基础心法的日渐圆熟,也渐渐有了点武侠小说里面那种一夜练功醒来,神清气爽的感觉。
吃过早餐,又绕着附近的街道跑了一圈,这才回到家里,思量起今天到底该干些什么起来。
按照夜魔的安排,今天是属于休息日的,不用再去健身房受那永无止境的折磨。而在书店里的那份工作也被我辞掉了,一时间,我还真找不到该做什么事情好。
“给杨雨打个电话吧。”夜魔突然出声道:“这是我和她约定好了的,今天请她喝咖啡。”
我一听,顿时在心里骂开了:是说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还给我放假,搞了半天是还有这档子事。又在心中诽谤了几句夜魔重色轻己,不是好东西云云,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拨通了杨雨的手机。
“杜紫阳吗?找我有什么事情?”电话一拨通,里面立刻传来杨雨如同冰山般的声音。
大概是得益于夜魔近一段时间地狱般的训练,此刻再次听到杨雨这冰冷的声音,我却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紧张与无措,我苦笑了一声,道:“是这样的,那天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由我请你喝咖啡的吗?请杨小姐赏个脸,给小的一个面子。”
听到我这边故作低下的言语,杨雨在电话里轻笑一声,道:“你这么久没有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好吧,我就赏你一个脸,半个小时后,我们在四叶草见面。”
和杨雨约定好细节,我放下电话,就出了门,从车库中取出自行车,然后风驰电掣的朝着四叶草奔去。
到杨雨家的路我还记得,而四叶草就在杨雨家的不远处。我这么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之下,大概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先走进咖啡厅里面,对于这种比较小资的地方,我还真的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好在有夜魔这个堕落浪子的帮忙,我还是装相老练的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好方便杨雨找到我的踪迹。
十分钟后,门口终于出现了杨雨的身影。她还是上次见面时的那身打扮,只不过脚下的鞋子换成了高跟凉鞋,显得她的身材更加的亭亭玉立,人也愈发娇艳。
我赶忙起身,示意杨雨我的位置,然后又十分体贴的为她抽出椅子,等他坐下后我才坐下。
“喝点什么好?”我问道。
“不是你请客吗?还是由你来点吧!”杨雨狡笑道。
这还真是个难题,因为咖啡厅里的花式咖啡可是又好几十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含义,点不好会很让小资们鄙视的。好在夜魔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再次给予了我帮助。
“两杯庞德,再加上一点蛋糕和面包圈,谢谢。”我对着站在旁边德侍者说道。
“庞德?怎么不是卡布诺奇或者蓝山?”等到侍者走后,杨雨奇怪的问道:“庞德并没有上面两种那么出名啊!”
“正是因为卡布诺奇和蓝山都太出名了,要是我点了岂不是显得我很俗气?”我笑着反问道。
“既然你点了庞德咖啡,那你能不能够说出它的内涵?”杨雨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庞德咖啡,又称‘玫瑰咖啡’,是法国最流行的花式咖啡之一。以别致的创意,美的造型著称,特别适合两人对饮或者一个人享受寂寞之美。在咖啡中间悬浮的是几瓣鲜艳的玫瑰花瓣,宛如雪里红,美丽动人,也可以在杯中放入一朵鲜奶油玫瑰花。但是记住颜色一定要鲜艳,这样才会产生强烈的对比之美。此款咖啡味道香醇、浓烈,极适合于餐后和平时饮用。”
夜魔在我耳边轻语的内容,立刻被我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杨雨,却是一点破绽也没有,是的我都有些飘飘然的得意起来。
“真的吗?”杨雨突然笑着问道,只是笑容中总是透着一股狡猾的意味。
我慌忙在心中又找夜魔确认了一遍,这才肯定的回答:“当然是真的。”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侍者已经端着咖啡和点心走了过来。等到侍者将东西都摆好,杨雨才搅动着咖啡幽幽道:“可是我怎么听说庞德咖啡又叫做情人卡费,是情人对饮的时候点的?”
刹那间,我只觉得脸上一热,就变得满面通红,就算此刻关二哥在这里,我也和他是有的一拼。我不禁在心中和夜魔对骂开来:“夜魔,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不告诉我庞德咖啡还有这么一层含义,搞的我现在这么被动。”
夜魔则是一副悠然的样子回答道:“我好歹也是北湖省的黑道教父,也有十几年没有去咖啡厅泡女孩子了,记忆上有点疏漏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我也只得在心中又狠骂了夜魔几句,然后局促的对着杨雨道:“这个……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就换一杯吧!”
说完,我就准备举手喊侍者,但是杨雨却直接将我拦下,大方道:“算了,我也好就没有喝过庞德咖啡了,这次就便宜你了,和你对饮一次庞德咖啡。”
我先是一愣,接下来就是忍不住狂喜,杨雨居然会同意和我一起喝情人咖啡,虽然嘴上只说下不为例,但是有一就有二,这不就是说明,我在杨雨心中,到底还是有了一点影子?
口中喝着香醇的庞德咖啡,眼里看着娇艳的美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杨雨的性子一直是以冷艳著称,但是今天在夜魔这个狗头军师的帮助下,我说的都是一些杨雨极为感兴趣的事情,所以谈话间,欢声笑语也是联绵不断。
就在我还陶醉于这种美好的气氛中时,突然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那不是杨雨和杜紫阳吗?”
我和杨雨一惊,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熟人。我和她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浑身男士衣服,一头短发的俏丽女孩正对着我们打招呼。
“童佳。”杨雨轻叫道,明显想不到在咖啡厅里偶遇的熟人会是她。
童佳是我们班上的体育委员,人长的虽然俏丽,但是神经却有些大条,加上体育又十分不错,经常有些男生还比不过她,所以她在班上有个外号就叫做“女王”。
但是在女王的身后,那个一袭黄衣的女孩不是林云秋又是谁?
我和杨雨固然觉得尴尬,林云秋更是觉得无地自容,一扭头,就想要走开,哪知童佳却一把将林云秋抓住,道:“秋秋,你男朋友在这里,走个什么啊?”说完,不由分说的就将林云秋拉到我和杨雨这一桌坐下。
一时间,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杨雨还有林云秋都闷闷的说不出话来。但是很快,童佳就打破了僵闷的局面。
童佳手指朝着我一指,怒道:“杜紫阳,你还是个带把的吗?秋秋那点不好了?你居然背着他和杨雨约会?”
童佳不是有城府、有心机的人,她的心思极为单纯,所以说完往往也是没大没小,但是这么一说话,却是把我和杨雨都骂了。我只好忍住心中的气愤,道:“童佳,你不要乱说话,林云秋已经和我分手了,她现在的男朋友是李星华。至于我请杨雨喝咖啡,是因为她曾经帮了我一次忙,我这是在向她道谢。”
童佳立刻将头转过去对着林云秋问道:“秋秋,真的是这样吗?”
这一问,却是将林云秋逼得无地自容,难道还要她答应“是啊,是我把他甩了然后跟着李星华去了”?
还好杨雨不忍心让林云秋这么尴尬,连忙出声道:“现在是在咖啡厅,就不要讲些别的东西了,反正杜紫阳对咖啡好像有些研究,今天就让他请客好了.”
童佳虽然大条,但也不是傻瓜,方才话一出口,就已经觉得有所不妥,此刻见杨雨出来打圆场,也就顺水推舟道:“好啊,咖啡厅我还没有来过,今天是看秋秋不高兴才陪她来散散心的。杜紫阳,你说我应该喝什么好?“
方才杨雨说我对咖啡有研究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妙。现在童佳突然提出要我给她点咖啡,我还真是十分苦恼,幸好夜魔及时的出现,给我出了一计。
“委员长不是有个外号叫做‘女王’吗?那我就请你喝皇家咖啡吧!”我调笑道。
“皇家咖啡?一听就知道很气派,有什么来历吗?”童佳好奇道。
“皇家咖啡是由拿破仑发明的,这位伟大的皇帝不喜欢牛奶,他更加喜欢白兰地,所以他在咖啡中掺入烈酒,这款咖啡最大的特点是在饮用时需要用火将白兰地和方糖点燃,当蓝色火焰舞起白兰地的芳醇与方糖的焦香,再合上浓浓的咖啡香,苦涩中略带着丝丝的甘甜,将法兰西的高傲,法国的浪漫完美地呈现出来。”我微笑着重复着夜魔在我脑中述说的话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杨雨却微微皱眉道:“不好吧,童佳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怎么能够让她喝白兰地?你还是给她点一杯蓝山吧。”
我也苦笑一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中国的蓝山咖啡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真的。”
我话刚说完,站在一旁的侍者立刻就出声反驳道:“先生,别的店里我也许不知道,但是我们这家咖啡厅的蓝山咖啡却是如假包换,绝对正宗。”
我只好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对不起,那就上一杯蓝山咖啡吧!”
哪知这时候童佳却不乐意了,她说道:“不行,我就要皇家咖啡,就冲着这个名字我今天也要喝皇家咖啡。”
我只好又苦笑一下,让侍者将蓝山换为皇家咖啡。给童佳点完咖啡,我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林云秋,暗暗叹了一口气,道:“秋……林云秋,听童佳说你心情不好,我就给你点一杯维也纳咖啡,行吗?”
林云秋点点头,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样子。
侍者很快就将四人的咖啡端了过来,我和杨雨的咖啡先前也喝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又给我们两个点了两杯泰式冰咖啡。
四个相识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却又由于各种原因,全都是一言不发,一时间,整张桌子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童佳最先忍受不了这种气氛,借口出去买点东西出去透了一会儿气,杨雨也寻了个借口去洗手间补妆,桌上一下子就只剩下我和林云秋这一对旧情人。
看着林云秋黯淡的神色,我叹了一口气,道:“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李星华没有陪你吗?”
林云秋苦笑一声,终于开口道:“我们分手了,就在昨晚。”林云秋的声音有些嘶哑,明显式哭过的缘故,原本明丽的脸庞此刻看来是那么的憔悴。
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林云秋黯然道:“他收到明德大学的通知书了,他说他不会和我去北京读书,所以趁早断了关系,好在大学里面重新开始。”
我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虽然我对林云秋没有爱意,但是一年的相处,要说一点感情也没有纯粹是骗人的,现在猛然间听到李星华如此糟蹋林云秋,我当然会生气。但是我很快就冷静下来,毕竟我不是当事人,至于具体的事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只好叹了一口气,闷闷的说不出安慰的话语来。
“对不起。”我没有了言语,林云秋却突然说话道:“我当初接受你的确是为了接近李星华,后来对你虽然有了些许好感,但是我还是作出了伤害你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吐到嘴边,却又空空的消失了,我也只能暗叹一声,摇摇手,表示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很快,杨雨补妆完毕回来,童佳也拿着一包肉干走了进来。四个人闷不作声的喝完咖啡,我结了帐,就分开各自回去。杨雨的家离这里不远,所以我也就顺势将她先送回去。
两个人在路上一直都没有说话,杨雨则是偶尔出神,等到到达杨雨的家门口,杨雨突然对我说道:“杜紫阳,其实你以前就变得和现在一样,秋秋她就不会选择李星华了。”
说完,就直接走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外面呆呆的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三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我也在夜魔的安排下,开始了所谓的强化训练。
夜魔先是让唐龙找来他手下最能打的四个家伙,然后以一敌四将他们痛打了一遍,然后才告诉他们,叫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当陪练,只要他们干得好,夜魔就指导他们的武术,让他们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几个陪练是给我找的,于是从那天开始,上午就是夜魔不断的虐待四个苦力,美其名曰指导武技,顺便让我学习如何使用自己修炼的内力。换到下午,就成了四个家伙再来痛打我了。
为了掩饰上下午同一个人但是武艺却是大不相同的矛盾,夜魔干脆编了一个谎话,说是自己在修练别的内功,叫他们来是为了让自己再搏斗中熟悉这种内功的特点,所以在下午的陪练中自己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云云。
反正夜魔的实力摆在那里,没人会怀疑有人会是故意找打,所以这个解释倒也搪塞了过去,堵住了一众家伙怀疑的眼光。
这种上午虐人,下午被虐,然后晚上看被虐录像分析得失的日子也不是天天进行,偶尔隔三岔五的夜魔也会给我几天假期,好让我去陪陪杨雨这个小美人。
随着交往的逐渐加深,我和杨雨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甚至有时候杨雨出去购物,也会一个电话把我叫过去给她提东西。虽然这是一件苦差,但也惹得不少男生的嫉妒。平常一点的就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恶毒一点的甚至有“好逼都让狗操了”的言语,对此种种,我一概都是置之不理,陪杨雨都还没有时间,鬼才有闲心去理会这些醋坛子。
这天照例是放假,我没有主动去找杨雨,天天见面搞不好会有审美疲劳,偶尔的距离反而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所以我就躺在家里的躺椅上,享受着昏昏欲睡的迷糊感。
但是我没有打电话,并不意味着就没有电话找我。刚躺下没多久,杨大美女的一个电话就突然打了过来,叫小弟前去“Waitingforyou”等她。
“Waitingforyou”是本城一间颇为有名的酒吧,难道杨大小姐想和我来个酒后乱性不成?想到这里,我的小心肝又忍不住“噗咚、噗咚”的狂跳了起来。
虽然外面夏日炎炎,但是也挡不住我的满腔热情,我没有骑自己的自行车,而是直接叫了一辆的士,将我送到了目的地。
今天的事情似乎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的邪味,先是我莫明其妙的产生了一种不去找杨雨,来个偷得浮生半日闲得奇怪念头;接下来就是杨雨突然请我去酒吧喝酒,天啊,杨大小姐一直都是坚定的无酒主义者;但是今天最为奇怪的就是,当我到达酒吧的时候,杨大小姐居然在等我。
和杨雨正式熟识的这一个月来,我和杨雨共计见面过二十余次,除了是杨雨让我去给她提东西,都是无一例外的我在等她,但是今天杨雨却一反常态的主动等我,不知怎么的,我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怪,当杨雨看到我,朝着我微微一笑时,我却感到她的笑容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肺中郁闷的空气一股脑的排出,然后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道:“杨大美人你不是一向都不喝酒的吗?怎么今天有兴趣来尝试一下?”
杨雨也是一笑,她今天难得的穿了一件短裙,身上也是一件粉红色的露背装,不但尽显她的曼妙身材,就单单只是群下露出的一截白嫩的小腿就已经让我遐想无限了。
杨雨摘下脸上的太阳镜,道:“你不是一直说酒吧才是年轻男女该去的地方吗?趁今天有空,我就陪你来看一下,否则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的心猛然一沉,但脸上还是笑道:“没有机会?怎么会没有机会?反正现在是放假,天天都是就会啊!”
杨雨摇摇头,也不再多做解释,只是说了一声:“我们进去吧!”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
白天不是酒吧营业的高峰期,更加何况现在还是中午,所以现在酒吧里面也就只有寥寥十几人。我和杨雨直接在吧台坐下,调酒师立刻就问道:“喝点什么?”
杨雨侧头道:“这个我不懂,还是你来点吧!”
我苦笑一声,涩然道:“这个,其实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不是很懂的。”
我这倒是大实话,我本人就不用说了,夜魔这个未来的我,也没去过几回酒吧就成了北湖的黑道教父,以后喝的都是珍藏百年的极品好酒,根本就没有再去酒吧过,所以对于酒吧的情形,我这两世人还真不清楚。
杨雨抿嘴一笑,道:“看你天天吵着要到酒吧,搞了半天也不过是个小白。”
我老脸一红,只得干笑两声,说不出什么话来。倒是调酒师见状笑道:“看来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吧,既然这样,我就向你们推荐‘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的成分是白兰地1,可可酒0.5,鲜奶0.5,这款鸡尾酒以英国王妃亚力山德拉的名字冠名。白兰地的芬芳与微含苦涩的可可利口酒口味很吻合,作为初学者心爱的鸡尾酒,总是排在前茅。”
我赶忙点头道:“好了好了,就要这种,来两杯。”
那调酒师却笑道:“这个我还没有说完,‘亚历山大’是女士酒,并不适合你喝。”
“噗嗤”,调酒师话音一落。杨雨就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只好气闷道:“那你给我推荐一杯酒好了。”
“那我推荐‘贵族’,成分是伏特加0.7,蓝甘0.7,马天尼甜0.7,‘贵族’的特点是口味适中,略带甜味,回味悠长。”调酒师也跟着笑道。
“好吧,一杯‘亚历山大’,一杯‘贵族’。”我说道,同时一脸郁闷的看着一旁偷笑不已的杨雨,却又惹得她愈发笑了起来。
这个小小的插曲使得先前见面时的压抑感减轻了不少,喝着调酒师端上来的鸡尾酒,我和杨雨闲聊了起来。
“杜紫阳,你还记得我们高一时的物理老师吗?”杨雨开口道。
“你是说那个‘乌鸡’?”我不确定道。
“你们男生真搞怪,人家不就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妻子,你们就给他取这么一个外号。”杨雨笑道。
“这怎么是搞怪了?”我故作惊讶道:“这可是对他的肯定,不是有句话是‘乌鸡白凤丹,最懂女人心’吗?”
此话一出,杨雨立刻又忍不住娇笑起来,笑了半天,才止住笑意道:“我昨天去逛街,又看到他们了,他和他的妻子。我给他们打招呼,巫老师居然还认得我。”
我瘪瘪嘴道:“巫刚早就不当老师了,还叫他老师?”
“那也是师母的命不好,没有早几年认识巫老师,不然,巫老师也不会为了师母的名声辞去职务。”杨雨轻叹了一声,突然对我道:“杜紫阳,如果两年前,就是高一的时候,我就和你关系这样好,那该多好啊!”
说完,杨雨又是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遗憾。
不对劲,我终于从刚才虚幻的热闹中醒悟过来,不对劲的不仅仅只是杨雨,还有夜魔。如果是往常,我和杨雨约会,夜魔都会在一旁旁听,还时不时的给我点建议,但是今天他却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反常。
“夜魔。”我在脑海中吼叫道:“夜魔,你给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你给我说清楚。”
良久,脑海中终于响起了夜魔的声音:“她要走了,要移民道美国去。”
一瞬间,我由天堂坠入地狱,刚和杨雨有了一个美好的开局,难道就要在这里匆匆结束?
接下来,我已经不知道在和杨雨讲些什么了,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杨雨,她要走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魔突然出声道:“把身体给我。”
“你要干什么?”
“干一件二十年前我应该干,却又没有能力去做的事情。”说完,夜魔也不等我同意,就强行夺取了我的身体。
“你先等一下。”占据了我身体后的夜魔突然对着杨雨道,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说完这句有些霸道的话,夜魔跑上酒吧的小型舞台,对着正在弹唱一手英文歌曲的歌手道:“兄弟,借你的吉他用一下,我要唱一首歌。”
“给我个理由。”留着长发的歌手皱眉道。
“我要献给一个即将离开的美丽女孩。”夜魔洒然道。
本来白天来酒吧喝酒的都是一些真正的好酒之人,同时也有些品位,此刻突然听夜魔这么一说,顿时都来了兴趣。
而那个长发歌手也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本来搞音乐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浪漫主义细胞,此刻见夜魔衣服深情浪子的派头,二话不说,从位置上跳了下来,将吉他递给夜魔,道:“唱的什么曲目?要不要我给你伴奏?”
夜魔扬扬吉他道:“不用了,有它就行。”
坐上酒吧舞台的单脚高椅,夜魔又给吉他试了一下音,这才对着话筒说道:“谨以此歌献给一位美丽的女孩。”说完,五指轻弹吉他,就这样唱了起来:“
Mylifeisbrilliant.
Myloveispure.
Isawanangel.
OfthatI‘msure.
Shesmiledatmeonthesubway.
Shewaswithanotherman.
ButIwon‘tlosenosleeponthat,
‘CauseI‘vegotaplan.
You‘rebeautiful.You‘rebeautiful.
You‘rebeautiful,it‘strue.
Isawyoufaceinacrowdedplace,
AndIdon‘tknowwhattodo,
‘CauseI‘llneverbewithyou.
Yeah,shecaughtmyeye,
Aswewalkedonby.
ShecouldseefrommyfacethatIwas,
Flyinghigh,
AndIdon‘tthinkthatI‘llseeheragain,
Butwesharedamomentthatwilllasttilltheend.
You‘rebeautiful.You‘rebeautiful.
You‘rebeautiful,it‘strue.
Isawyoufaceinacrowdedplace,
AndIdon‘tknowwhattodo,
‘CauseI‘llneverbewithyou.
You‘rebeautiful.You‘rebeautiful.
You‘rebeautiful,it‘strue.
Theremustbeanangelwithasmileonherface,
WhenshethoughtupthatIshouldbewithyou.
Butit‘stimetofacethetruth,
Iwillneverbewithyou.”
这是英国歌手JamesBlunt的《youarebeautiful》,我曾经听夜魔没事的时候唱过一次,如果将歌词翻译成汉语就是:
我的人生缤纷灿烂我的爱如此纯真
因为我见过天使对此我深信不疑
她在地铁上对我微笑虽然身边伴著另一个男人
但我可不为此辗转难眠因为我已有心理准备
你就是这麼美你就是这麼美
你就是这麼的美这是千真万确
我曾在人潮拥挤之处瞥见你的脸
这令我不知所措因为我和你永远无法相依
是啊我视线被她占据在我们擦身而过的瞬间
她应该可以从我的神情看出我欣喜若狂飞上云霄
我想我将再也见不到她但我们共享了永恒的片刻
你就是这麼美你就是这麼美
你就是这麼的美这是千真万确
我曾在人潮拥挤之处瞥见你的脸
这令我不知所措因为我和你永远无法相依
你就是这麼美你就是这麼美
你就是这麼的美这是千真万确
我看到了笑起来跟她一模一样的天使
当她也想到我们应该在一起时
但事实就是我和你永远无法相依
这的确是一首很感人的歌曲,而歌词中所表露的情景却又与我和杨雨的情况极为类似。杨雨的英语成绩极好,所以当夜魔这一首歌唱完,杨雨的双眼已经布满了泪水。
夜魔的声音极其到位,感情也很是真挚,一首歌毕,长发歌手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整个酒吧的人都鼓起了掌。
当夜没回到吧台的时候,调酒师微笑着端出一杯鸡尾酒,放到夜魔面前说道:“唱的不错,这辈送给你,免费的‘马天尼’,试一下,有什么感觉?”
夜魔端起这杯“马天尼”,微微喝了一口,半响后道:“感觉很悲伤。”
调酒师笑道:“不同的心情调出的‘马天尼’感觉都不一样,你让我想起了初恋。”
说完这句话,调酒师很是知趣的离开,只留下杨雨和夜魔两个人在那里四目对望,相顾无言。
突然,杨雨伸过头来,对着我和夜魔的嘴唇轻吻了一下,道:“为什么你不早一点表现出真是的自己?”说完,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夜魔和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
“夜魔,她到底是在吻我,还是在吻你了?”我喃喃自语道。
走出酒吧的时候,身体又换回了由我来主导,夜魔一个人呆在脑海的角落里面喃喃自语道:“我原以为她要移民美国是为了逃避赵春岭的逼婚,想不到,即便是我做了赵春岭,也不得不和她分开。”
和酒吧里面得幽暗不同,外面斗大的太阳挂在天上,不仅比酒吧里面亮,而且更加炎热。我只好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然后对这司机说道:“去市政府。”
司机应了一声,让我关上车门,然后就发动了出租车。但是随着车子的行进,我猛然发现出租车的方向不对,从酒吧道市政府应该是往南走,但是出租车前进的方向明明是北面。
接下来更加让我吃惊的是司机的座位后面突然伸出一道透明的玻璃墙,将出租车内分隔成两个小空间。我急忙去开车门,不出所料,车门已经不知什么原因的琐死,从里面根本就打不开。
我被绑架了。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也没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对我说道:“是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我理所当然道:“你是黑社会的专业人士,当然是你来解决。”
夜魔哈哈一笑,再次接管了我的身体。
夜魔到底是经过不少大场面的大人物,一接管我的身体,立刻停止了到处搜索出路的行动,而是在狭小的空间里面翘起了二郎腿,对着前面的司机慢条斯理到道:“叫你们领头的出个声吧,现在我已经是笼中鸟,跑不掉了,总该知道是谁绑架了我吧。”
话音刚落,车厢内部的小喇叭就响了起来,传出一个怪异的合成声音:“不错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提前,杜紫阳,你果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夜魔冷冷一笑,道:“这辆车是特制的吧?而且出租车的车牌应该也是真的,再加上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平时也一定有专人盯梢,看来你们这伙人的势力还真不小。既然如此,你们就应该知道我道的是谁吧?”
“北湖省的黑道皇帝杜兴昌的侄子,对吗?”合成声音怪笑道。
夜魔扬扬眉头,道:“知道我大伯还敢对我出手,看来你们应该就是赵家的人了。不过我大伯对我说过,即便是赵家的那尊大神亲临北湖,也不敢这么嚣张的得罪他老人家,你们今天这么干,恐怕是背着自己的主子私自行动的吧?”
不过夜魔马上又推翻了自己的假设:“不对,不对,你们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但是你们偏偏又这么做了,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我猜猜看啊!想必是这样的,你们向赵家的老头子报告,这个叫杜紫阳的有嫌疑,但是他偏偏有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大伯,怎么办啊?于是赵老爷子出主意,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们就去把他弄一下,但是弄的时候要装作我不知道,这样我就可以和那个黑社会的交待了。”
说完,瘪瘪嘴,夜魔讥讽道:“不错,的确实不愧赵家忠犬这个称号,对不对,刘名全,刘大队长?”
“你怎么知道他是刘名全的?”我惊奇的问道:“难不成你有什么神通不成?”
夜魔在脑海中回答道:“你不要小看了赵家,我们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还有的是,我当然妖调查一下他们的情况。”
古怪的合成声音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不用在枉费心机了,我们是不会告诉你我们是谁的,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胡乱猜疑。”
夜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哈,说道:“你们不说又怎么样?有些事情大家其实都心里明白,纵使不说出口,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么说来,即便是你不承认,我们也可以认定赵春岭是你杀的了?”合成声音突然道。
夜魔摆出一副“你是傻逼”的表情,道:“你是猪啊?我认定你们是赵家的人,是因为赵家有这么一个实力。杀赵春岭的家伙少说也是五品以上的高手,你说我有高手的实力吗?如果有的话,难道还会被你们困在这里不成?”
“你少装蒜。”合成声音响起道:“我们查过你和唐龙手下交手的情况,你自己的身手也不错,就是你小子做的事情。”
夜魔呵呵笑道:“怎么样?终于承认自己是招架派来的了?”
合成声音依旧是那么怪异道:“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不过是对那个神秘高手很感兴趣而已。”
见对方口风如此之紧,夜魔也就懒得再和他们斗嘴下去,而是伸了一个大懒腰,道:“估计现在大伯已经得到我辈绑架的消息,大概二十四小时之内就会有专业人士从江汉过来,所以你们也就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来确定我到底是不是高手。不过现在我也累了,不想再和你们罗嗦,我先睡一觉,到了目的地喊我。”
说完,夜魔就真的眯起眼睛,小憩起来。
夜魔虽然闭了眼睛,但是我却依然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出租车一直开出松城,朝着北面行驶了一小时,然后又一转向,继续行驶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荆州。
到了荆州城,出租车里的玻璃突然变成漆黑一片,再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原本小憩忠的夜魔突然对我说道:“你先在身体里面呆一会儿,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和夜魔交换了位置,我又得回了身体得控制权,然后就听到夜魔郁闷道:“想不到啊!国安局居然把中部的异能研究所分所建在这种地方,兄弟,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刚想问一下为什么,夜魔就开口解释道:“异能研究所就是专门给我们这些非常人评定实力等级的地方,如果我操纵这具身体,说不定会被他们看出来,所以还是由你来面对这一切,我顶多也就只能够给你出出主意罢了!”
我还没来得及咒骂几下夜魔这个浑球,就听到一阵沉重得钢铁大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出租车的车门就被打开,然后十几个带着面具,不见面目的家伙就将我拉了出来,给我套上黑布袋,最后就扶着我朝着里面走去。
一路上我见不到任何光景,只听到夜魔在我脑海中唠唠叨叨的说些“不虚此行”之类话语。就这样,我在一群面具人的劫持下,在夜魔的唠叨声中,朝着这个异能研究所的深处走去。
这是一间极为庞大的控制室,宽达几平方千米的地方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仪器,在一个宽大的显示屏前,一个带着数千度眼镜的中年男子口中喃喃道:“奇怪,真奇怪。”
这名男子穿着一件白大褂,学着周润发的样子梳了一个大背头,盯着屏幕上乱七八糟的曲线,大为奇怪道。
白大褂的旁边站着一个同样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这名男子身穿制服,猛地看上去,就好像公安,但是细细一看却又与公安不同,这正是国安局的标准制服。而这站在白大褂旁边的男子正是夜魔口中的刘名全了。
刘名全一听白大褂说道奇怪,立刻紧张的问道:“老龙,这小子有什么奇怪的?他到底是几品的实力?”
白大褂双眼一翻,鄙视道:“老刘,你也是国安局的老人了,这小子是几品的实力你还看不出来?”
说着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几条曲线道:“你看这身体强度,明明就只比普通人强上一点而已,估计是平时锻炼的不错,其他的身体柔韧与能量强度根本就不入流。别说是几品了,完全就是不入流的小子嘛!”
刘名全与这白大褂是十几年的交情,所以也不生气,只是问道:“那你奇怪什么?”
白大褂又指着另外几条曲线道:“你看这,他的脑波波动是常人的两倍,而且从波动情况看,就好像他的身体里面有两个意识似的。”
“双重人格?”刘名全脱口而出到,接着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这小子会不会是双重人格?就像‘冰火魔狼’沃尔夫一样,不同的人格实力完全不同,而他隐藏的那个人格的实力十分高强?”
白大褂瞪了刘名全一眼,更加鄙视道:“老刘,不要一位你进了国安局就不需要学习新的知识。‘冰火魔狼’的资料我们这里又不是没有,如果说人体是计算机,脑波是操作系统,那么沃尔夫的情况只是算是一个系统里面的两个不同用户,而这小子分明就是装了两个Windows。”
“两个Windows?为什么不是Linux?”刘名全调笑道。
白大褂却是极为严肃的说道:“很简单,因为这两个脑波的波动规律极为类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一样,只不过其中一个稍微强大一点,但也就是98和xp的区别。”
“不管他是Windows还是Linux,老龙,你一定要把他真实的实力测试出来,他会不会有一种什么特殊的功法将自己的实力隐藏了?老龙,这对我很重要,兄弟以后的仕途就全看你的报告了。”刘名全极为郑重道。
白大褂见状,也只得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认识你这个王八蛋,果然不是很清闲的事情。”
顿了顿,白大褂又道:“如果他真的是用什么特殊的功法将自己的实力隐藏,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他现行,只不过这种方法有些那个,你自己都说这小子的来头不简单,我怕万一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你会很被动的。”
刘名全想都不想就回答道:“这小子已经知道是我做的,反正都已经得罪他了,一次也是得罪,两次也是冒犯,老龙你尽管放开胆子去做,出了事情一切有我承担。”
白大褂只好拍了拍刘名全的肩膀,对着一个麦克风道:“准备神经连接器。”
那边两个混蛋正在谋算着怎么来阴我,但是这边的我,却被搞得好像标本般,带着一个黑眼罩,备固定在实验台上,不禁让我想起了高中生物课时解剖的青蛙。
虽然我的眼睛被眼罩蒙住,但是还有夜魔这个超自然眼睛存在,所以我还是很清楚的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这间实验室很大,足足有数百平方米,但是整个房间也就只有一个实验台,然后就满是乱七八糟的器械。而我就恨不幸的被固定在实验台上,身上密密麻麻的缠着各种颜色的电线,差点就成了木乃伊,只不过木乃伊是用布缠的,而我却很倒霉的换成了电线,搞得我生怕一不小心,漏出一点电来将我弄得半死。
“夜魔,我真的会没事吗?他们真的在确认我没有什么战斗力以后就会将我释放吗?”我不禁疑问道。
夜魔却是毫不在乎道:“放心吧,你会没事的,他们可不敢把你怎么样。”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继续道:“夜魔,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搞烦了直接把我做了?要知道赵家毕竟是政府的力量,大伯的势力虽然大,但是也大不过政府。”
夜魔无所谓道:“你说的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现在的社会是什么?是和谐社会,讲究的是稳定压倒一切。如果大伯是那种打打杀杀的小混混,早就不知道被政府灭了多少回了。一般而言,混到大伯这种地位,一般都和京城里面的那些大家族取得了一些谅解,是政府承认的黑道力量。
如果只是一味的打压黑道,这个灭了,自然会有那个冒出来,高到最后肯定会影响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所以政府干脆支持几个黑道大佬,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将黑道的危害化解到最小。你想想看,如果赵家就这么一声不响的把你做了,其他的黑道大佬会怎么想?
他们就会想,今天政府可以不动声色的搞杜家他们一下,数不定明天就会来搞我。所谓唇亡齿寒,你要是出了事情,闹情绪的绝对就不是北湖一家,搞不好会来个全国黑道运动。以赵家的政治觉悟,他们也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只要你不露出破绽,就绝对没有事情。”
听到夜魔这么长篇大论的一说,我这颗悬在半空中的心肝,终于稳稳的落了下来,心中也多了一个底子,只想时间快点过去,二十四小时一到,我好立马走人。
但是很可惜的却是,这边刚放心没有多久,就看见一群身穿白大褂,脸上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然后那个干巴巴的合成声音再次响起:“杜紫阳,你还是老实说出自己的事情吧,否则,我们就只有采取非常手段了。”
我头一摆,作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学着江姐的语气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你有种。”合成声音毫无表情的说道:“既然这样,给他接上神经连接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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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口罩手脚利索的将我身上的电线撤下,然后有同样利索的给我重新缠上另外一堆电线。等到一切都作妥当了,那个合成声音又说话了。
“杜紫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到底坦不坦白?”
“怎么坦白?我都说过了,自己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怎么能够去给赵春岭弄出个车祸?”我死不承认道。
“我不得不承认,你伪装自己的技巧的确很好,好到就连我们的一起也是查不出来,但是你不要得意,因为你马上就要现出原型了。”合成声音干巴巴的威胁道:“其实无论是武功、异能还是巫术、神术,他们都有一种很相似的特点,就是在人体遇到重大刺激的时候,都会自发性的激发防御措施,这一点是完全不以个人的意志为主的自发性反应。
杜紫阳,这台接在你身上的神经连接器能够直接刺激你的神经,让你产生各种感觉,但是又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就算是你大伯派专人给你检查,恐怕也不会看出什么痕迹,杜紫阳,你确定不坦白吗?”
“坦……坦白什么?”我有些心虚道。
合成声音怪异的笑了笑,他们当然听出了我话语间的犹豫,马上就加强了心里攻势道:“要知道,科学家把人在清醒的情况下所能够感受到的痛觉分为十级,而孕妇分娩就是十级的痛苦,一旦痛觉超过十级,人体就会自动昏迷。
但是我们会给你注射一种特殊的药剂,让你可以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保持十小时。你想想看,你要在比分娩还要疼痛的情况下保持十个小时,难道就不害怕?”
“我又不是女的,也没有生过孩子,我怎么知道分娩的痛楚?”我小声自言自语道。
但是很可惜,即便是我如此小声的说话,但是还是被刘名全听到,于是合成声音立刻气极败坏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一个白口罩就上前给我注射了一支不知名的药剂。接着合成声音出声道:“离药剂生效还有半小时,你就好好的想清楚,是老实承认,还是偏要受这个罪,但是到头来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那些白口罩再将仪器整理了一遍,然后又依次离开,他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当然没空来看我这个无关的家伙受刑。
“夜魔,夜魔,怎么办?”我在脑海中忍不住叫道,而这反应在白大褂的屏幕上就是我其中的一团脑波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他快动摇了。”白大褂自信满满的对着刘名全说道。
夜魔这家伙一时也没有办法,想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道:“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办法让你摆脱这十个小时的受痛之苦了。”
听到这话,我马上绝望的骂道:“都怪你这混蛋,好端端的干什么去找那个二世祖的麻烦,搞得老子现在还得受这等苦楚。”
夜魔硬生生让我骂了二十分钟,这才开口道:“你已经说了二十分钟了,现在最后的十分钟还是让给我好了。你听着,其实《夜魅心经》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门邪功,所以它也有很多邪功共有的特性,就是速成。其实《夜魅心经》奠基的心法一共有三种,我原来交给你的那种虽然速度最慢,但是奠基的效果最好,如果你肯下苦功,大概两年之后,就可以正式修炼《夜魅心经》。
第二种就是我用的,这种心法速度虽然快上一点,但是也要半年时间,而且即便是练成了,最后也会有很大的隐患。至于最后那种,速度最快,只需要修炼八小时,然后半个月后就可以正式参修《夜魅心经》。”
我在脑海中怒吼道:“你这个王八蛋,对自己还留一手,真不是个东西。”
夜魔却是不管我这些,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修炼这第三种奠基心法的时候,浑身上下疼痛难当,而且一开始修炼,在八个小时内绝对不能够停下,否则全身经脉俱断,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全身瘫痪。古往今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杜家男儿死在这种心法之下。”
我一愣,怒道:“既然这样,你还要我修炼?你这不是害我吗?”
夜魔撇撇嘴,道:“其实修炼失败的人当中是个有八个是痛昏过去而导致失败的,反正你现在也是要受痛,而且绝对不会昏迷,既然这样,不如趁这个机会修练一下这种心法,搞不好会捡个大便宜也说不定。”
“不干。”我坚决拒绝道:“我才不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开玩笑。”
夜魔也不强求,只是在我脑中把心法口诀念了三遍,然后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吧“,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很快。合成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杜紫阳?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坦不坦白?”
“我坦白,其实,你妈怀你的那天,是我在她床上。”刘名全这么三番五次的对我进行精神攻击,早就把我折磨的有点神经质,此刻在绝望之下,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
“经典。”早就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的夜魔突然跳了出来,给了我一个大拇指,然后又跳了回去。
“这是你自找的。”合成声音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还是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一种愤怒的气息,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疼痛就从身上涌了出来。
如果是在平常,我一定早就昏迷了过去,但是现在那针药剂偏偏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无比清醒的感受着周身上下每一处的痛苦。我实在是无法形容这种痛苦,因为这种痛苦已经超出了平常能够感知的极致,想必烈火焚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而已。
一瞬间,我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痉挛,面部肌肉更是扭曲的不成样子,口水、鼻涕都毫无顾忌的流了出来。全身的神经已经摒弃了一切感知,只剩下一个感觉——痛,无边无尽的痛,无穷无止的痛。这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昏迷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就在我无比清醒的感受着这难言的痛楚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夜魔的声音:“一曰清虚,一曰脱换。能清虚则无障,能脱换则无碍。无碍无障,始可入定出定矣……”
夜魔的声音虚无而又缥缈,一如我们初次见面时,他催眠我的样子,而他所念的内容,却正是那篇我死都不肯修炼的第三种奠基心法。虽然我现在无比的清醒,但是在夜魔不间断的催眠声中,我还是不自觉的按照心法的内容开始运转起了起来。
随着心法的慢慢运转,并没有出现原想中的疼痛加剧的现象,反而一反常态的是身上的疼痛感居然还削弱了几分。但是心法稍稍运转慢上一点,疼痛立刻又开始加剧,在疼痛的逼迫下,我终于开足了马力,拼命运转起这门心法来。
就在这个时候,监控室里面的白大褂几乎是跳了起来。
“有情况?”刘名全慌忙问道。
白大褂没有理会刘名全,而是对着他的助手道:“调出他体内的能量波动情况,我要详细资料。”
不到一会儿,大屏幕上就显示出了具体的数字资料,白大褂仔细看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到底还是露出狐狸尾巴了,痛苦指数明显降低了二十个百分点,至少也是二品以上的高手。”
刘名全立刻激动道:“哈哈,我早就知道这小子有问题,果不其然。老龙,你先写份报告,到时候我看杜兴昌还有什么办保他的侄子。”
刘名全话刚说完,就看到白大褂脸色大变,于是他也连忙望向大屏幕,但是满满一屏幕的数字他却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老龙。”刘名全问道。
白大褂颓然道:“这小子,居然以不入品的实力,将痛苦指数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你的意思是……?”刘名全不确定的问道。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白大褂无奈道:“老刘,不用再检测他什么了,最后的刺激法也已经用过了,也检查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认,他没有你说的那个实力。”
“不可能。”刘名全咆哮道:“老龙,一定是你搞错了,你再检查一下,一定会查出问题来的。”
白大褂拍拍刘名全的肩膀道:“老刘,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贪图名利,如果这次不是你主动向赵老请缨,也不会落入这般田地。算了,好歹赵老也答应保你无事,只不过是换到基层,也算是万幸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到了这步,老龙,你一定要帮我,他不是降低了痛苦指数吗?就用这个为切入点,给我写份报告,我一定把他办成铁案。”刘名全一把抓住白大褂,狂热的说道。
白大褂脸色再变,一下子甩开刘名全的手,怒道:“刘名全,请注意你在说什么?”
刘名全终于醒悟过来,颓然道:“对不起,老龙,我只是不心甘啊!”
白大褂也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你不心甘,既然这样,就让那小子多痛苦一段时间,也算是为你出气了。”
白大褂是抱着整我一下的心思让我继续享受神经连接器的特别待遇,但是他却做梦都想不到,他的这么一番恶意,竟然阴差阳错的成全了我。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之所以能够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就是因为当年白大褂的一念之恶。
《夜魅心经》的确是邪功,但是与别的邪功却有着根本上的不同。别的武功,不管是正还是邪,走的都是循序渐进,逐步打通周身经脉,最后打通任督二脉,开启天地桥,然后由后天转返先天的路子。
这个路子的确不错,但是任督二脉何其坚韧?往往是数十年苦修,却仍旧是一脉不通,凄惨终老。即便是最后能够打通任督二脉,也就到了七老八十,离进棺材也不远了。而那些武侠小说中写的十几二十岁就打通任督二脉,成为绝世高手的,在真正的武林中人眼中,绝对是一个大笑话,除非你真的有什么千年人参之类的灵药辅佐,否则,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夜魅心经》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根本就不在意任督二脉是否打通,能否由后天转返先天,《夜魅心经》所在意的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最强悍的攻击力,所以《夜魅心经》的精髓在于最短时间内打通奇经八脉以及行功时最为主要的几道经脉,除此之外,其他的经脉一概不理会。
常人练功,除了某些极为特异的心法外,一日苦修所得的内力有四分会不受控制的自动消散,有四分会用来打通周身经脉,一分用来扩宽丹田,最后一分才会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但是《夜魅心经》却完全摒弃了用来打通经脉的四分真气,所以初期进度却是别人的三倍。虽然练到后面不能够转返先天境界,但是反正世上进入先天的高手百年也不过二三人,所以《夜魅心经》也算是一门很不错的心法。
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夜魅心经》如此独特,但是修练之前必须打通几条行功时必经的经脉,而不像别的心法那样可以一边修炼一边打通,所以《夜魅心经》才有了三种奠基心法,专门用来打通修习《夜魅心经》必须的经脉。
如果比较一下这三种心法,第一种无疑是在用锄头铲子开掘经脉,虽然稳妥,但是进度却慢上很多;第二种心法当然就迅速一点,锄头铲子换成了挖掘机,速度虽快,但是对经脉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点损伤;最后一种就更加疯狂了,简直就是用炸药去炸,但是好在用炸药炸的时候经脉会有内力保护,受到的损害反而还比第二种方法小,但是不可避免的却会产生剧痛。
但是无论如何剧痛,到底还是比不上神经连接器制造的痛苦,所以只要我稍微松懈一点,身上的剧痛立刻加剧,搞得我也不得不全力运行这种心法。就这样,一连十个小时,我时时刻刻在忍受着剧痛运行这套功法,也好让自己好受一点。
其实按照原本的设定,只要运行这套心法八个小时,就足以完全打通修炼《夜魅心经》必备的经脉以及奇经八脉中的两脉,但是八个小时虽然到了,可是神经连接器却没有关,所以我也只能够忍着继续运行下去。
其实这套功法之所以规定必须修炼八个小时,是因为不到八个小时这套功法根本就自己停不下来,强行停下的后果就是全身经脉俱断,所以那两条打通的奇经八脉完全是修练这套功法的附带品,根本就不是初期修炼《夜魅心经》必须的经脉。
这个秘密,是我在很久以后通过大量的研究实验才明白过来。而在此之前,修练成功这种心法的人都因为疼痛的缘故再也没有人修练过第二次。但是今天很不幸的是,同样是因为疼痛,我不得不开始了第二次的运功。而随着这次的运功,我的奇经八脉也开始逐一打通。
这时候,在异能研究所的监控室中,白大褂正衣衫不整的盯着屏幕,脸上一片阴沉。原本他对自己的助手在三更半夜将自己叫醒感到十分光火,可是现在他又开始痛恨自己那可怜的助手为什么不早点将自己叫醒。
“通知刘队长,让他马上来研究所。”白大褂面无表情道。
二十分钟后,刘名全同样衣衫不整的赶了过来。
“老龙,出了什么事情?”六名全问道。
白大褂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严肃道:“那小子身上的痛苦指数还没有降低。”
六名全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眼见如此,不悦道:“那你关了神经连接器不就得了?”
白大褂狠狠的瞪了刘名全一眼,对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很不满意,他强忍住心中的不满道:“但问题是,神经连接器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关闭了。”
“你的意思是这小子现在的疼痛完全是自己折磨自己了?”刘名全恍然大悟道,随即又开心的笑道:“这不是很好吗?不让这小子受点苦,怎么能够解我心头之恨?”
“你高兴个毛。”终于再也忍不住,白大褂爆出一句粗口:“你这个王八蛋还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吗?人体的神经系统是极为脆弱的,十个小时的剧痛已经是这小子能够承受的极限,现在他身体里面估计都已经开始有后遗症了,如果十个小时之内无法让他平静下来,他的神经系统就会完全崩溃,成为一个活死人。到时候你拿什么给杜兴昌交待?拿什么给全国黑道交待?”
“唰”的一声,刘名全脸色大变,道:“老龙,这可怎么办?要不给他打一针安定剂?”
“不行。”白大褂立刻否决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忍受不住那种剧痛,进行自我催眠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如果我们冒然给他打镇定剂,强行打断他的自我催眠,很有可能会将他弄成白痴。”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到底怎么办才好?”刘名全终于焦躁道。
白大褂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自己的助手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刘队长商量。”
等到监控室里面再也没有人,白大褂才对着刘名全道:“老刘,我这回可是完全被你给拖累了。要是这小子出了问题,你固然跑不了,我恐怕也得跟着遭殃。”
刘名全是聪明人,聪明人当然是一点就通,于是刘名全拍着胸脯道:“老龙,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出了事情,全部有我一力承担。”
得了保证,白大褂才开口道:“本来以你的级别是无法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现在没有办法,我还是告诉你。国家对那些异能战士进行了基因分析后,发明了一种新型的基因药物。我们研究室也分到了十几剂,好对人体进行改造。”
刘名全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给那小子打一针?”
“不错。”白大褂点头道:“但是这个药物的成功率很不大,而且副作用危害极为严重。我们研究室负责的那十几个特种战士,没有一个成功,全部成了白痴。而全国精心挑选出来的一百个军人中间,只有一个实验成功,但是成功地副作用就是衰老加快。”
“那你还给他用?”刘名全皱眉道,对此很是不解。
白大褂摇摇头道:“虽然这个药很不好,但是注射后半个月内不会发作,而且身体强度会大幅度增强。只要他一注射这种药物,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就完全不用担心他出什么意外了。到时候你一交人,我们当然就什么责任也没有了。”
沉思了片刻,刘名全终于一咬牙,恶狠狠道:“行,干了。”
当我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我被刘名全装在一个破麻袋里,很没有面子的仍在松城郊区的一片小树林中,离赵春岭遇袭的地方只隔两百米。
说起来,这次的绑架事件,虽然对我造成了莫大的伤害(精神上的),但是获得好处当然也是不言而喻。
首先,经过十六个小时的痛苦折磨,我体内的那些经脉,尤其是那些《夜魅心经》必须的经脉,都全部打通,这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我和那些修炼《夜魅心经》的高手相比,除了内力少一点,功力不够精纯一点,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以后修炼《夜魅心经》,按照夜魔的说法,那就是上了高速公路,一路狂奔的境界。
其次,也就是那些意外打通的经脉,对于这些经脉,我基本上是不怎么用的上,但是他们还是有个好处,那就是和丹田一样,储存内力。大概是这次弄得太猛了一点,按照夜魔内视目测的结果,我现在的内力储存量和那些拥有十几年内力的家伙差不多了,如果再有点奇遇,搞不好我还能够攒够打通任督二脉的巨额真气。当然,这也只是意淫一下,毕竟任督二脉对于我们这些练《夜魅心经》的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用处。
不过,对于我而言,其实得益最大的还是最后白大褂给我注射的那一针基因药剂,但是很可惜我现在并不知道,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当时的那一针,给了我多少好处。
当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发现我后,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报警,但是随着电话呼啸而来的不是红蓝相间的警车,却是一长排多达十几辆的黑色三菱轿车,而这十几辆三菱后面,却是跟着一辆加长林肯,以及与之相比显得极为寒碜的救护车。
那报案的老头为了防止警察来了之后怀疑自己是犯罪分子,所以很知趣的没有走。但是当他看到如此多的汽车一字排开的呼啸而来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双腿发软。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然后就有四五个穿的像《黑衣人》里面的主角似的家伙过来询问情况,老头结结巴巴的说清楚了自己发现我的经过,一个领头模样的家伙就很大方的掏出两张粉红色的“毛主席”直接将老头打发走了。
而我这边,大伯则是从加长林肯里面走了下来,在手下的搀扶下,走到我面前。大伯虽然只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是头发已经斑白,脸上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皱纹还是无法掩饰。
大伯看到我全身痉挛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肌肉由于长时间的痉挛已经僵硬,面部肌肉更是扭曲的不成样子。当我费力万分的从嗓子中挤出模糊的“大伯”二字的时候,这位纵横黑道几十年也未曾流过一滴泪的黑道大亨,眼睛居然开始泛红,然后就是无穷的愤怒与杀意从眼睛里面迸射了出来。
让医生将我抬上救护车,大伯亲自上车陪同,一路上,大伯拿着手绢,仔仔细细的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每一处污垢,然后就像很多长辈那样,很自然的将手放到我的头上,沉声道:“紫阳,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报的。”
松城的市医院现在是一片慌乱,院长亲自出马,将一位富豪请出了高级病房,然后将我换了进去。医院里面的一把刀、二把刀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全部围着我的病床晃悠,院长和院书记更是像个孝子贤孙般站立在病房的门口。大伯则是一脸阴沉的坐在病房外面,由一众手下陪同着坐等医院的检查结果。
结果终于出来了,而且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大伯的手中,大伯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鬼爷道:“去通知老太太吧,说紫阳没事了。”
鬼爷立刻应了一声,也没有交待小弟去办,而是亲自跑了出去,显得极为郑重。
半个小时后,外婆就在鬼爷的陪同下来到了我的病房,此刻大伯已经打发走了院长那些人,又将一群手下赶出了病房,房间里面只剩下我和大伯以及大伯专门叫来的按摩师。我和大伯两人相顾无言,我是说不出话,大伯则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外婆一进来,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我,眼泪马上就堆满了眼眶。外婆来到我的病床前,静静的抚摸着我的额头,没有说什么,有没有哭出声,只是一个劲的哀叹,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更加沉闷。
“亲家母。”大伯终于还是开口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紫阳,我对不起死去的二弟。”
外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却是什么也不肯说,最后,外婆将大伯叫出房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一些什么,第二天一早,大伯就带着我回到了江汉,但是外婆却没有同行。
“老太太回苏州去了,想回故乡看一看。”大伯和颜悦色道。
“外婆是苏州人?”我好奇的问道,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停外婆提起过。
“老太太是个苦命人,明阳,今年寒假你就不要回松城了,直接去苏州看老太太吧,她准备在苏州住下了。”大伯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也只得压下好奇心,暗自决定,寒假里到苏州,一定要把外婆的事情搞清楚。我现在才突然发现,这十七年来,我不仅对父亲了解的不够,对于母亲和外婆我有何曾尝试着去了解过?
到了江汉,大伯直接把我安排到一家高级疗养院,不过很可惜,堂兄杜紫棠因为一些事情到外省去了,所以我并没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堂兄。
在疗养院里修养的二十天里,每天都有消息从大伯那里送来。果不其然,刘名全只不过是被撤职查办,然后在赵家的强力干预下,下调到基层,最后不了了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一个老人却在西部拦住了正在调研的总理,他当着中外记者的面,当众给总理跪下,述说了一件让世人震惊的事情:他十九岁的儿子,被关在公安局里活活的打死了,原因就是他的儿子不肯缴纳五元钱的治安管理费。
当着中外记者的面,而且事关中国的司法公正,总理当场做下批示,一定要认真调查,查明真相,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就这样,如同推到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从这件“滥用公权”案开始,随后“司法腐败”案、“司法贪污”案……一系列恶劣的司法案件浮出了水面,到了最后,所有的矛头都开始指向那位位居高位的赵老,这时候,赵家的政敌也开始发难。于是就在离明德大学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赵老终于提前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显赫一时的赵家也在有心人的运作下开始衰败。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心中对于大伯背后的势力终于开始有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认知。
“当年这股势力能够将杜月笙推上足以影响政局的高度,那么,今天这股力量能够毁灭赵家,也就不足为奇了。”夜魔平静的说道。
“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是谁有这么大的势力?”我忍不住问道。
“轩辕。”夜魔平静的吐出两个,然后就再也不肯多说。
在赵家彻底的倒了以后,我就搬到了大伯位于江汉中心的一处豪宅里面住了一周,顺便也见识了一下我素未谋面的伯母。
伯母性格很温柔,但是也有着一丝属于女人的坚强。这么多年里面,大伯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头,最要紧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是伯母却将只剩下一口气的丈夫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用绣花针给大伯缝合伤口,整整照顾了大伯三个月,硬是将大伯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而每一次都是伯母以女人特有的坚持支撑了下来,才有了大伯今天的局面。也正因为如此,大伯对伯母十分尊重。
伯母当年和父亲的关系很好,而这份好感现在就顺势转移到了我身上,所以在大伯家里的这一周里面,我和伯母相处的很投缘,也从伯母这里间接的了解了不少父亲当年的事迹。
如果说在大伯家里渡过的这一段时间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没有见到我那个传说中的堂兄。他的照片我倒是看了很多边,和我本人有着五六分的相似,但是显得更为成熟。
至于夜魔,这段时间他却是难得的安静起来。“轩辕”就如同一道魔咒般,使得他大失常态。无论我如何询问,他都不肯开口,到最后干脆不在现身,这也使得我对于“轩辕”愈发的感兴趣起来。
转眼间,幸福快乐的一周就这么无声的过去了,而明德大学开学的日子就近在眼前。由于堂兄已经许久未归,加上对于我悲惨遭遇的怜悯,伯母的一腔母爱突然间就完全灌注在了我的身上。
为了帮我张罗上大学的行头,伯母居然极为夸张的买回来了价值超过数十万的东西。衣服鞋子自然不必多说,被子铺盖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当我看到伯母让人搬出一台48寸液晶彩电的时候,我终于头疼了,这是搬家还是上学?
好在大伯及时制止了伯母的行为,严肃道:“紫阳这是上大学,除了这台电脑外,这些电视冰箱什么的就算了。而且你买的这些衣服都是价值上万的,叫紫阳在大学里面怎么穿?全部给我换成几百块的就行了,不要让紫阳一进校就给人一种二世祖的感觉。“
就这样,我带着伯母重新挑选的东西搬进了学校,即便是这样,还是不得不叫了一辆小货车拉到了明德大学。
拿着通知书到新生接待处领了钥匙,然后领着货车直接到达了宿舍楼。明德的宿舍楼都是标准的学生公寓,但是与现行的四人宿舍不同,明德的学生公寓失三人间的,而每一间公寓的大小也远比四人公寓大,足足有六七十平米,所以将一车的东西搬进了宿舍,也并不觉得拥挤。
我是宿舍里面第一个到的,所以放完东西,我打发走大伯派来送我上学的人,就下去吃了一顿午餐,就开始参观起学校来。
明德大学虽然明面上是在九八年就已经完工,但是当时修建的过于仓促,绿化工作虽然花了大价钱,但是到底还是有一点遗漏。但是经过这几年来的不断建设,此刻的明德大学,完全可以被冠上“花园大学”的称号了。
我一手拿着明德的学校地图,一遍开始在学校里面瞎逛起来,毕竟这里是我将要渡过未来四年的地方,早点熟悉一点对我也没有坏处。
但我到底还是小瞧了明德的规模,仅仅只是看完生活区和教学区,然后又参观了一下图书馆,整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只好收起地图,准备回房拿了校园一卡通去食堂吃饭。
但是我回到宿舍,却发现房门打开,进去一看,就见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没有些瘦弱的家伙正在整理另外一张床铺。见到我进来,他很热情的对我伸出手:“你好,我就镇少昊,美籍华人。”
“客气了,杜紫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也伸出手将他握住,笑道:“看来你就是我的室友了。”
帮他整理好床铺,我便拿了一卡通和他一起下去吃饭。明德大学的食堂二楼是自助餐,我和镇少昊各自刷了二十元,然后就挑选出自己喜欢的食物,坐到一起吃了起来。
“大陆的物价还真是低。”镇少昊感叹道:“这顿饭才三美元都不到,居然这么丰盛。”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感兴趣道:“老镇,你是美国国籍的,为什么不报哈佛、麻工之类的学校,反而跑到大陆来上大学?”
镇少昊一听这话,立刻眉飞色舞道:“其实,我是一个黑客。”
“那你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黑客,真正的黑客哪里有你这样到处宣扬的?”我笑道,这个可是我在一片文章上看到的,真正的黑客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暴露的。
镇少昊听我这么一调侃,立刻萎靡了下来:“其实我以前是黑客,现在不是了。上次我没事准备黑一下明德大学的官方网站的时候,被一个高手盯住了,结果技术不如他,被他把底子摸的一干二净。他直接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里面附了一张明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就把通知书一打印,然后就过来了。”
“这都可以?”我立刻叫道:“自己打印的录取通知书都算数?”
“这有什么奇怪的?”镇少昊不屑道:“我听新生接待处的人说,每年都有十几个拿着自己打印的通知书过来报道的人。反正每张通知书上都有唯一的编号,什么内容一查就出来了。”
这个大学,还真特别。我不禁感叹道。
最后一个室友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那时候我和镇少昊都已经上床睡觉,突然听到钥匙插进门孔的声音,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夜魅心经》的奠基心法我早就不用再修炼,在疗养院的这几十天里,我正式开始修炼《夜魅心经》,大概是经脉被打通的缘故,我的进度是一日千里,现在的五感比以前敏锐了很多,所以几乎是钥匙刚插进门孔,我就醒了过来。
我估摸着是最后一个室友到了,所以起身打开电灯,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最后这个室友戴着一副眼镜,人长的高高瘦瘦的,面容俊朗,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李星华。他见我站在电灯开关旁边,明白了是我给他开的灯。他笑了一下,道:“路上堵车,迟到了点,打搅你睡觉了。”
“不要紧,我刚睡没多久。”我笑道:“杜紫阳,北湖松城人。这个是镇少昊,美籍华人,他家在加利福尼亚。”
他也自我介绍道:“周晓光,北京来的。”
就这样,我这四年即将朝夕相处的室友总算都见识过了。
第二天一早,镇少昊起床后,猛地发现寝室里面多了一个人,顿时吓得乱叫起来,也搅乱了我一早的清梦。
镇周二人相互介绍完毕,我们决定一起出去吃早餐,好联络一下彼此的感情,而镇少昊这个吃惯了伪川菜的ABC也对中国的饮食十分感兴趣。
如果说什么地方最能够体现一个人的秉性,我一定回答是饭桌。我们三个人买好早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聊起来。
周晓光表现的十分得体,既不与人过近,也不会让人觉得被他冷落,他用极为圆滑的交际手腕,在一瞬间就博得了我和镇少昊的好感。我的表现只是平常,也没有刻意去表达什么,只是把两人当作初识的朋友般对待。反倒是镇少昊这小子表现的十分坦然,在桌上,他不断的给我们讲述一些他以往经历过的趣事,甚至于就连他曾经当过黑客的经历他也是坦言不讳。对于他这般的坦诚,我和周晓光都有些诧异,这样的人不是天生的性情中人,就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奸大恶之徒。
“耗子。”周晓光颇不自然的叫道,这个外号是镇少昊在美国的华人朋友给他取的,他现在也要求我们平日里就这样叫他。
周晓光停了停,组织了一下言语道:“你这么明白的告诉我们你是黑客,曾经黑过不少网站,难道就不怕我们举报你?”
“你们怎么举报?”镇少昊狡猾的一笑道:“就凭我说过自己干了这些事情?那些证据早就被我毁尸灭迹,销毁的一干二净,就凭你们的举报谁也不能够把我怎么样,我大可以推托说是自己吹牛。”
我和周晓光一愣,都笑骂道:“真是狡猾狡猾的。”
吃过早点,我们三个又在校园里面逛了一下,大概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返回了寝室。
一回到寝室,对门的一个同班同学就过来打招呼,顺便告诉我们,我们班的辅导员大概十点钟会来,要我们在寝室里面等一下,她好给我们讲一下学校的事情。
对于这个,我倒是无所谓,以答应选举班长的时候给他投票为条件打发走了这位哥们,我和镇少昊分别跑到自己的电脑前消磨时间,而周晓光则是拿出手机,不停的发起短信来。
在一连看完十几章网络小说后,那位热心的班长候选人就开始敲门,让我们到宿舍附带的会议室里面去集合,也见一下将和我们一同渡过四年时光的跟班辅导员。
辅导员这种职业,也就只有在中国大陆的大学里面才有,所以镇少昊对此感到十分的新奇,周晓光对着他笑道:“中国还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现在就新奇成这样,还怎么得了?”我们三个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宿舍里面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全部都是男生,辅导员还没有来,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一个女同学,镇少昊立刻疑惑道:“怎么班上全部都是男的?女同学在哪里?”
“等一下吧,辅导员去搬东西了,她回来后再问她吧。”那位热心的班长候选人开口道。
话音刚落,一个长发及肩的动人美女就搬着一大堆小册子走了进来。
柳叶眉,丹凤眼,樱桃嘴,简直就是完美女人的典范,只不过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眼熟?我暗自疑惑道。
苦苦思索了半天,那美女辅导员却早就走到会议室最前面的座位上坐下,开口道:“各位同学,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明德大学。我叫苏颜紫,是大家的跟班班主任,将会和大家一起渡过四年的时光。”
苏颜紫!!!
我终于回想起来,在我首次得知大伯存在的那个晚上,曾经有一个名叫苏颜紫的美女在半夜敲开我的房门,而她也似乎就是明德大学的学生,现在坐在我面前的这个美女,不正就是那个苏颜紫吗?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下意识的缩了缩头,不敢和她见面。靠,那个晚上我还准备把她圈圈叉叉来的,现在一转眼,她就成了我的班主任,妈的,我真倒霉。
“你缩头干什么?那天晚上你又没有把他怎么样?你干什么害怕?”许久没有路面的夜魔,此刻终于在我脑中发话了,一时间,我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夜魔,是你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废话,不是我还是谁?”夜魔没好奇道,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夜魔终于肯出来了,我略作调侃道:“这么长时间不理会我,我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搞得我担心了好些天,怎么,现在终于肯告诉我一些事请了?”
夜魔淡淡道:“我这次战胜了自己的心魔,可以正视‘轩辕’的存在,所以,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保证,无论我告诉你多少事情,你都不能够外传,而且至于告诉你多少,什么时候告诉你,全部有我决定。”
我一怒,这不就是不平等条约吗?正要说点带药的话语出来,就听到苏颜紫柔美的声音道:“镇少昊同学的自我介绍的确实十分有趣,下面轮到作自我介绍的同学是杜紫阳。”
而这时候,镇少昊很骚包的用胳膊挤了挤我道:“老兄,美人有请。”
被镇少昊这么一弄,顿时全班的目光都一起集中到我脸上,然后就不出所料的传出苏颜紫的一声惊叫。于是众人又回头望向这位美丽的辅导员。
苏颜紫很快就省悟过来,朝着八卦的学生们一笑道:“不要看我,主角是杜紫阳同学。”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我也就不再扭扭捏捏的作女儿状,直接说道:“我叫杜紫阳,北湖松城人,很高兴和大家成为同学,谢谢。”
闷闷的坐回位置上,镇少昊立刻凑了过来,低声道:“老杜,就算要引起美人的注意,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傲慢的男人很少能够讨女士喜欢的。”
我笑骂一声道:“你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这种无聊的自我介绍很快就结束了,然后苏颜紫就开始散发她费力搬过来的小册子,等到人手一册后,苏颜紫终于解释道:“想必大家在来明德之前,就对大学生活作过很多方面的了解,但是到了明德以后,却突然发现,和大家原先所了解的情况完全部一样,这个班上没有女生,同学们也不知道学什么专业,这一切,都让大家感到很奇怪对不对?”
见到众人都沉默不语,苏颜紫继续道:“其实,这是和我们明德独特的教育方针有关,在明德一年级的时候,我们不会给大家分专业,而是给大家安排了一些列的基础课程,尽量让大家能够接触各个方面,然后找出真正适合自己的专业。
正是基于这个原理,所以我们在录取通知书上并没有注明大家是那个学院,因为大家可能是任意一个学院的学生。至于班上的成员问题,大家可能抱怨没有漂亮可人的女同学,对不对?”
这时候,班上一个花痴出声道:“不要紧,有苏姐你在,我们还要那些恐龙干什么?”
此话一出,顿时哄堂大笑,苏颜紫也笑吟吟道:“XXX同学很幽默,其实大家都知道自己的通知书上都有编号,由于没有什么专业班级,所以学校是根据大家的编号划分班级的,而我们班就是四十五班。
当然,为了能够考虑大家感情以及心里等各个方面的感受,所以我们班也会有一个纯女生班级作为联谊班级,如果遇到需要男女同时参加的活动,我们两班就会组成一个大班一起参赛,我们班的联谊班级就一百三十班。
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想必也就是这些了,至于其他的问题,在我给大家分发的新生手册里面都有说明,大家如果有疑问,可以去查看一下。现在就是我们班第一个班级工作,那就是班级选举,现在请有意班长职位的同学上来进行竞选即兴演讲。”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位候选人兄弟在台上侃侃而谈,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于这位仁兄的发言,我只有一个感觉:“陈词滥调,官样文章。”
我实在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周晓光道:“你怎么不上去?我觉得你比他更加合适。”
周晓光面露不屑道:“小孩子过家家而已,有什么意思?”
竞选结果,那位仁兄当仁不让的成为我们班的班长,在经过一片洋洋洒洒的就职宣言后,苏颜紫提醒了大家一声明天十点进行开学典礼,让大家不要迟到,然后就结束了这次会议。
等到同学们走散,我找了个理由离开寝室,准备去追已经离开的苏颜紫。那里知道一出宿舍门,就看见她站在宿舍前的大树下。
“我想你应该回来找我的。”苏颜紫说道。
我也笑道:“不如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明德大学的生活区建设的十分豪华,里面除了酒吧意外,什么歌厅舞厅咖啡厅可谓是一应俱全。
我领着苏颜紫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面坐下,问道:“喝什么?”
苏颜紫道:“你点吧,我不熟悉。”
于是我便给自己点了一杯皇家咖啡,给苏颜紫则是点了一杯维也纳咖啡。
“谢谢。”苏颜紫突然说道。
我知道她是在谢我上次帮她免掉了一些债务,我笑道:“你不是明德大学的学生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辅导员?”
苏颜紫则是笑着回答道:“我开学来的时候学校正在招聘辅导员,我刚好也是大四学生,就参加了一下应聘,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你哥哥现在怎么样?”我问道。
“被唐龙教训了几次,现在也不再敢找家里要钱,而且也找了一份工作,总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只不过对家里还是有些抱怨,认为是家里人在整他。”苏颜紫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要谢谢你。”
“好吧,如果你真要谢我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我一本正经道:“你也知道,我家里的背景颜色有些黑,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我在学校的生活,所以我想你能够把我当作一个普通学生,可以吗?”
“就这些?”苏颜紫惊讶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你还刚来学校,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在这里的学生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不会介意任何人的背景,只要你有能力,就会受人尊重。”
原来如此,我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又和苏颜紫聊了一会儿,等到咖啡喝的差不多了,我付了帐,就直接和苏颜紫分手离开了。
苏颜紫看着我离去的身影,心中微微有些惆怅。
苏颜紫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孩,但有带着几分刚烈。那次在松城的国际宾馆的时候,她是抱着舍身饲虎的心态前去找我的,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我”(未来的我)很君子的放过了她,还帮她解决了很多困难,这些行为都使得苏颜紫对我产生了几分好感。
再加上她去找我的时候,身上穿的并不多,所以有些地方也被我看光了。这一切综合起来,让这个有些传统的女孩对我产生了几分极为奇怪的感觉。但是最为重要的却是,就在她以为不会再和我有交集的时候,我不但来到了明德大学,而且还正好成了她带的学生,这一切的机缘巧合都让她产生了一种宿命的错觉。而这一切,却都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我没有直接回到宿舍,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我在食堂里面点了一罐瓦罐堂,弄了一碟泡菜,加上美味的竹筒饭,奢侈的渡过了一个美妙的中午。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镇少昊居然穿着一身古装在房间里面晃悠,而在我印象中颇为沉稳的周晓光,也是戴着个古装帽子在照镜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演戏吗?”我惊奇道。
镇少昊却答非所问道:“老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的那套在你床上,你也试一下,看看扮相怎么样?”
我直接过滤了镇少昊的说话,对着周晓光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晓光从头顶上取下帽子,笑道:“这是学校的规定,新生第一次进行开学典礼以及毕业生的毕业典礼时,都要穿戴这套古代太学生的特定服饰,好彰显我们的民族文化。”
“真厉害。”我感叹道:“现在难得还有大学惦记着民族文化,真想看看明天的开学典礼是什么样的。”
时间很快就跳了过去,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我和寝室里面的几个都将一身古装打扮齐整,然后出了门,一眼望去,全是大袖翩翩,仿佛时光倒流了几百年般。
到了楼下,班长兄将全班人集合战好,过了几分钟,苏颜紫等各个班的跟班辅导员都走了过来,准备带领学生去参加开学典礼。
我们这群无聊的男生对比了一下各个班的辅导员,除开男士以及大妈,赫然发现这些辅导员中就属苏颜紫最为漂亮,于是一班男生在别班男生的嫉妒眼光中,不由的有些飘飘然起来。
苏颜紫给大家讲了一下注意规范,然后就领着一群男生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大礼堂,再次声明了一次典礼纪律后,苏颜紫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到一旁的辅导员专席去等待典礼的结束。
十点钟,典礼准时开始,我们的校长,一个据称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三个华人诺贝尔奖获得者的美籍经济学家林语函博士开始给我们新生致辞:“有服装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几千年来,华夏一直是我们华人心中的骄傲……”
毫无疑问,校长绝对是一个十分出色的演讲家,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但是却让我们不禁热血沸腾;他的言辞并不激昂,但却搅得我们雄心万丈。校长的演讲很长,足足有几万字,他从上古三皇五帝,一直讲到清末民国,然后又延续到现在。在他的口中,泱泱五千年的华夏历史一一道来,就连镇少昊这个ABC也忍不住对这片土地,这个民族产生了认同感。
最后,校长总结道:“在列的各位同学,有的是美国人,有的是英国人,也有的是中国人,但是无论大家是哪个国籍,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们都是华人,是占这个世界人口总数四分之一的华人。
但是很显然,我们并没有取得和我们所占人口比例应有的地位,在美国,在西欧,对我们华人的歧视还是十分严重。在中国,我们华人的生活水平还是有待提高,但是我们应该有信心,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我们华人将作为这个世界主导力量的一分子而受到世界的尊重。而实现这一切的,都是在列的各位。
一百年前,一个伟大的华人在这片土地上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今天,我也同样送大家一句话:为华人的未来而读书。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家人,而是为了华人,为了我们拥有共同祖先的华人而读书。”
靡靡的细雨撒落在树枝上,又化为水滴滴落在我的肩头。
我浑身湿润,一脸露水的在山林间疾驰,我的速度已经达到了自己所能够达到的极限,不断的在树干间借力纵跃。我的心中充满焦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到达目的地。
穿过树林,一间颇为俭朴的农庄便出现在我眼前。眼前前面的农庄一片安宁,我紧绷的心立刻松弛下来,但是随即立刻又感到了不对劲。农庄,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死寂的程度,就连一声鸡鸣也没有。
我身形一晃,片刻间已经冲进了农庄,但是映入我眼帘却让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叫,就犹如一匹受伤的孤狼,愤怒、悲伤以及暴戾。
农庄四处都是血,一具具尸体横竖躺了一地,而在他们的眼中,露出的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以致于他们死后还不能够瞑目。
我没有心思去给这些可怜的家伙一一合上眼睛,因为在我的心中,还有更加重要的牵挂。
步入农庄的后院,我终于看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那个被我视为祖父的老人,他就安静的躺在走廊上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般,银白的头发一丝不苟,慈祥的面容无比的祥和安宁。他就这样睡着了,但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因为他的胸口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再也不能听到他的教诲了。”我喃喃道,心中更是充满了无比的懊悔与愤怒,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毁灭世界,也要给这个老人复仇。
“愤怒不是你应有的情绪,玛蒙,你不是撒旦叶。”一个高傲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就仿佛是帝王在俯视自己渺小的子民般,充满了不屑一顾的轻蔑。
我回过头,一个高大挺拔的白人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的眼睛明亮宛若星辰,他的头发闪烁如同黄金,他的肌肤雪白犹如白玉,他的容貌英俊的与古希腊众神无二。
“你来迟了,玛蒙,你至少迟到了三个小时。”英俊男子道。
“路西法,是你杀了‘轩辕’?”我冷冷道。
“我只是解决掉了他的那些不知所谓的护卫,‘轩辕’是自杀的。”路西法淡淡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是崔远听背叛了‘轩辕’?”我问道。
路西法很不屑的说道:“不错,就是那个软骨头,只要现在我把你杀了,他就可以把一切都推到你头上,毕竟你有仇恨‘轩辕’的理由,只要你一死,他就可以成为新的‘轩辕’。那时候,所谓的控制世界的三大家族都将掌握在约克大主教的手中。”
“你只不过是约克的一条狗而已。”我怒道。
路西法却摇头道:“不要尝试激怒我,在我的眼中,你就如同一只蝼蚁那么渺小,我根本就不需要动怒。约克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工具,我会等他做完一切工作,然后由我来享受一切果实。我就是——世界之王。”
我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一柄妖异的镰刀就出现在我的手中,我狂笑道:“路西法,你先去地狱里当你的世界之王吧!“
路西法依旧是用万年不变的傲慢表情道:“玛蒙,如果你现在手中拿的是撒旦叶的悲怒权杖,凭着你现在的愤怒也许还有一拼之力,但是现在的你,实在是太弱小了,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说话间,路西法右手的手镯突然散发出如同火焰般的光芒,而在光芒中,片片血红色的羽毛落下,然后一柄以天使为剑柄,双翼为护腕的堕落天使剑缓缓的浮现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鄙微的弱者,只能够承受失败的苦果。玛蒙,要么成为我的手下,要么,去死。”
“未胜不知输,路西法,结果是什么还没有确定。”我冷道一声,脚步轻移,抢先开始了进攻。但是迎接我的,却是一片剑光,然后那剑光突如其来的一剑,就如同流星般插进了我的胸膛。
我死了,然后我醒了过来。
我转头望了望四周,却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而我所处的房间,则是明德大学的学生公寓。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暗自心惊不已,那梦中夺命的一剑,已经深深的镶嵌入我的脑海中,再也无法抹去。
“又做梦了?”夜魔问道。
我点点头。
“这次梦见了什么?”夜魔继续问道。
“一处深山里面的农庄,还有死去的‘轩辕’,以及一个叫做路西法的男人。”我回忆道。
顿了顿,我问道:“夜魔,你是被路西法杀死的?”
夜魔叹了一声,回答道:“路西法的‘傲慢之罪’实在是太强大了,我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那你和‘轩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死让你这么疯狂?”我问道:“还有什么三大家族和约克,夜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是开学典礼结束后的第十天,也是军训正式开始后的第七天。但是自从军训开始后的第二天开始,我就开始不断的做梦,梦中的我不断的经历着各种各样事情。无数的片段在夜晚疯狂的向我扑来,或温馨,或残酷,或兴奋,或悲伤,我就如同经历着另一段人生般,不断的在梦中经历着这一切。
这都是夜魔的记忆,在一种不知名的因素下,渐渐的在我的梦中开始重现出来。
“现在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能够干些什么?在你的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前,你根本就无法接触到我所说的一切。”夜魔说道。
“那你至少要告诉‘轩辕’是谁,他将会对我有什么样的影响。”我坚持道。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夜魔终于还是开口道:“‘轩辕’是轩辕家族的族长,是我视之如同祖父的恩人。”
“轩辕家族?”我惊讶道:“这是什么家族?”
“轩辕家族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也最为神秘的三个家族之一,也是明德大学的创办者。轩辕家族拥有的实力足以影响世界的走向,就算在颇为独立的中国大陆,也有着包括大伯在内的总共三千万人直接或者间接的为这个家族服务。”
顿了顿,夜魔仿佛自嘲一般道:“你现在还无法理解轩辕家族的力量,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从鸦片战争开始,一直到三七年日本侵华,在这期间中国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拜轩辕家族所赐。无论是火烧圆明园,还是太平天国起义,甚至于中日甲午战争以及义和团运动的背后,都有着轩辕家族的影子。就连日本,在三七年以前,也一直都是轩辕家族的一颗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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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漫长的五千年历史中,有一个时期,被称为‘五胡乱华’。在那个时候,居于北方的汉民族被胡人残酷镇压,有时候粮食紧缺,甚至于被胡人当作‘两脚羊’宰杀吃掉。短短的几十年中,汉人由最初的两千万人锐减到四百万不到在,曾经创造过秦汉辉煌的汉民族,几近灭绝。”
夜魔的声音十分平静,但是那平静的语气当中,头怒出来的却是不可遏制的愤怒,以及悲凉。夜魔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说道: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乱世之中,位于北方的九个硕果仅存的汉人大家族被迫走到了一起,他们缔结了一个秘密的联盟,约定将九个家族所有的力量集结在一起,然后选出一个最睿智的人担当领导者,带领九个家族的族人在这乱世中保全性命。新的家族就叫做轩辕家族,而这个家族的首领就是轩辕。
第一代轩辕很出色的完成了这一使命,九个家族的成员在第一代轩辕的领导下,在北方建立了强大的地下势力,然后在北方几大胡族中间,慢慢的生存了下来。但是第二代轩辕却是一个仅为仁慈的人,当他看到自己的同胞在族人的压迫下苟且偷生,生不如死的时候,他决定为这些人作一点事情。
在第二代轩辕的谋划下,一个名叫冉闵的汉人将领横空出世,他灭掉羯赵,建立冉魏,并在北方颁布杀胡令,一时间各地起义纷纷不断,数百万胡人命丧当场。但是最后冉闵还是失败,而作为幕后支持者的轩辕家族也损失惨重。
虽然如此,但是杀胡令的颁布还是给北方的汉人争取了足够的生存空间,等到第四代轩辕的时候,轩辕家族终于在北方扶植起来了由汉人当权的隋朝,从此以后,轩辕家族正式融入了中国历史的阴影之中。
无论是隋唐盛世,还是大宋风流,在无数的王朝更替的背后,轩辕家族始终起着重要的作用,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蒙古人入侵,元朝建立。在这种危机关头,轩辕家族的民族感再次爆发了出来。
此时的轩辕家族经过将近千年的积累,已经积蓄了十分雄厚的力量。第二十五代轩辕更是历代轩辕中极为出众的人物,他利用家族暗中的势力,组建了数股义军,一时间搅得大元江山山河失色。后来朱元璋建立明朝,轩辕家族更是借助沈万山的名义资助粮草,就连二十六代轩辕刘伯温也带着徐达等家族中十分出众的子弟亲身相助。
但是大明立国后,朱元璋忌惮于轩辕家族的实力,开始对轩辕家族大肆打压,二十六代轩辕刘伯温更是被朱元璋杀死。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轩辕家族内部却爆发了争夺二十七代轩辕位置的内斗,于是轩辕家族就此一分为二。胜利者留在了大明,而失败者着出海远行,离开了故土。
留在大明的轩辕家族领导者并不是刘伯温生前指定的继承人,虽然他也是才智过人,但是终究太过于锋芒毕露。利用轩辕家族残留下来的力量,他成功的扶植起了建文帝作为他的傀儡皇帝,满心想要建立一个轩辕家族的帝国。
但是承接了朱元璋遗旨的燕王朱棣,却悍然发动了“靖难之役”,留在本土的轩辕家族遭遇灭族,就连出海远行的第二十七代轩辕也被郑和七下西洋,索命追杀。不得已,二十七代轩辕只好带着族人越过好望角,一路西行,到达了欧洲。
当时的欧洲正处于文艺复兴初期,大明对于欧洲来说,绝对是先进文明的存在。所以凭借着东方人的身份,轩辕家族很快在欧洲站住了脚,并且凭借着大明一系列先进的技术,轩辕家族很快融入了欧洲各国的上层社会。于是每一个国王的身边都多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参谋,他们不仅指点各位国王如何享受东方情调的贵族生活,就连一些重大的国事上,这些机灵的东方人也是总能够拿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这样,轩辕家族在欧洲驻扎了下来,并且落地生根,直到明朝末期,欧洲航海技术大幅度增长,轩辕家族才随着欧洲的商船,再次踏足自己的故土。虽然渡过了几百年的海外生活,但是并没有泯灭这些族人对故土的热爱,于是轩辕家族再次回归。
可惜的却是造化弄人,就在轩辕家族回归不久,就碰上清军入关,然后就是“扬州十日”,暂居扬州的轩辕族人被杀戮一空,轩辕回归的计划惨遭失败。从此,轩辕家族和清朝廷结下了不解之仇,这也是日后晚清政府多灾多难的源头。
这次杀戮,直接导致了轩辕家族实力的剧减,家族在欧洲的势力眼看就要被另外两个庞大的家族毁灭。这时候,第三十六代轩辕临危授命,他作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决定,轩辕家族举族投奔当时雄霸欧洲的两大家族之一的罗斯家族,成为罗斯家族的分支家族之一,并且与罗斯家族一同组建了日后臭名昭著的东印度公司。
这样的决定成功的保存了轩辕家族,但也使得轩辕家族数百年来一直强调的血统纯正成为了虚影,自三十六代轩辕开始,每一代轩辕的妻子都是罗斯家族的女儿,轩辕家族不得已被强行注入了新的血统,成为了罗斯家族的附庸。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拿破仑的出现,这位性格坚定的皇帝陛下,在与罗斯家族相当的另外一个强大家族查理曼家族的支持下,成为了法国皇帝,紧接着开始了他的欧洲征服之旅。罗斯家族单论阴影下的力量,并不逊色于查理曼家族多少,但是却偏偏缺少拿破仑这一类的军事天才,眼看查理曼家族随着拿破仑的征服脚步,一步步的开始蚕食罗斯家族的利益,罗斯家族终于接受了四十代轩辕的提议,以轩辕家族独立为条件,换取轩辕家族的全力帮助。
不负众望,轩辕家族的介入,成功的使得拿破仑的征服脚步停缓下来。为了彻底的解除拿破仑的威胁,轩辕家族透过罗斯家族联络了当时的俄罗斯皇帝亚历山大,在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后,亚历山大终于同意以俄罗斯作为一个陷阱,来埋葬拿破仑的征服之心。
拿破仑的覆亡,让罗斯家族终于看清了轩辕家族的真正实力。为了消除潜在的竞争对手,真正的成为欧洲大陆的地下统治者,罗斯家族在拿破仑失败后的不久,就突然对轩辕家族发起了进攻。
四十代轩辕也不是善人,早在拿破仑即将灭亡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暗中联络开始衰败的查理曼家族。在罗斯家族发难后,两个家族立刻正式结盟,开始了漫长的欧洲控制权之争,直到罗斯家族战败,退走美国。
从这时候起,轩辕家族终于成为了雄踞欧洲的霸主之一,也打下了日后成为世界三大家族之一的基础。”
对于轩辕家族的发家史,我实在是只有“震撼”二字才能够形容我的感觉。至于轩辕家族现在还拥有多少实力,夜魔没有明说,只是隐隐约约的提到,联合国的五个常任理事国,除了共产主义中国外,其他的四个都已经被包括轩辕家族在内的三大家族控制。而中国政府现在和轩辕家族越走越近,隐隐有了合作的念头。
夜魔的确说得很对,这些事情,我现在即使是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顶多也就只能够在心里感叹一下。不过我反而对那个老人,也就是这任的第四十九代轩辕很感兴趣,因为我在夜魔的记忆片段中发现,这位睿智的老人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我还是没有能够问出结果,那位老人就如同一个灵验的封口咒,只要我一说出来,夜魔就会马上闭嘴不谈。但是我还是从那些模糊的片段中读出,夜魔对于老人的感情,总是信仰中带有一丝内疚。
轩辕,就是夜魔的神。
我满足了好奇心,也不得不按照和夜魔的约定,不再过问约克以及那个神秘的路西法的事情,就这样,一夜又这么过去了。
军训对于很多大学生来说,绝对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在家中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们,不得不顶着炎炎烈日,在户外风吹日晒,往往是一个军姿就要站上一小时。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因为对于大学生来说,军训就是服兵役,兵役是宪法规定的公民义务,谁也无法摆脱的了。
但是明德大学的情况却是有些特殊,因为在明德的新生中,有接近百分之二十的学生不是中国国籍,所以也不能苛求他们去服中国的兵役。但是校方有办法,就在我们这些大陆学生搞军训的时候,那些海外学生则是被拉去学习中国历史。就这样,每晚我和周晓光疲惫着身子回到寝室的时候,都会看见镇少昊抱着一大《上下五千年》,满脸惬意的阅读。
我们的教官是附近军区的士兵,而学生基本上是三十个人一班,男女分开,各自训练。我所在的班级被分为明德师二团五营三连一班,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数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的教官叫刘峻峰,也算是一个老兵,别班的教官都管他叫做老班长,所以,这位老班长也是格外的严格。经常是站军姿的时候,我们的动作稍微有一个错误,他上来就是一脚。讲话也是粗声粗气,绝对没有半点斯文的样子。
他经常对我们说:“既然是在军训,现在你们就是一名军人。作为一名军人,你们就要给我像个军人的样子。我知道你们能够来到明德大学,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我就要更加严格的要求你们。
军训只有一个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我根本就不可能把你们训练成一名合格的战士。但是我还是要这么操练你们,我不求你们一个个以后都像个军人一样的生活,但是我要求你们以后都要像个军人一样的坚持。”
这样的苦训一直持续到第十天,周晓光这个北京来的公子哥终于支持不住了。这天晚上,我出奇的没有再做恶梦,正睡的香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我的《夜魅心经》已经摆脱了奠基的层次,正式开始修习起来,所以我的五感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敏锐无比。此刻一听到呻吟声,我就马上醒了过来。仔仔细细的辨别了半天,我终于肯定,这些呻吟声是周晓光那边发出来的。
我轻声的喊了周晓光几声,但是对方却没有回应,我只好下了床,打开台灯,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灯光一亮,我立刻就发现周晓光的脸上呈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他微闭双眼,漫无意识的轻声呻吟着,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我连忙叫醒仍在沉睡的镇少昊,道:“周晓光病了,我先送他去校医院,你给对门的班长说一声,叫他给苏颜紫打电话。”
交待完毕,我套上裤子,将周晓光一背,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叫楼管打开大门,朝着校医院跑去。
周晓光的个子有一米八,体重却只有一百四十斤不到,加上我这段时间修炼《夜魅心经》也有所小成,所以背上周晓光这个病号,倒也仍就是健步如飞。
我直接冲进了急诊室,值班的医生一见周晓光的样子,二话不说,立刻行动起来。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被医生推出急诊室后,我稍微坐了一会儿,就拿着周晓光的学生证去给他办理手续。
苏颜紫是第二天早上才赶到的,那位可爱的班长兄在被镇少昊半夜里叫起来后,满脸不爽,加上镇少昊人一急,他那原本就半吊子的普通话就更加模糊,所以班长兄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幸好我办完手续后又给苏颜紫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我向教官请个假,否则苏颜紫还根本就不知道。
苏颜紫到医院的时候,我正坐在医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大概是由于修炼了《夜魅心经》的缘故,我现在对于睡觉的需求越来越少,基本上一天只需要两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了,而且睡眠的时间还随着功力的加深有着缩减的趋势。
苏颜紫一来,我就睁开了眼睛。
“周晓光怎么样了?”苏颜紫急急的问道。
“四十度高烧,是由于身体虚弱,加上剧烈运动后洗冷水澡所致。不过现在已经退烧,但是医生还是建议让他休息一周。”我如实转述医生的话道。
苏颜紫终于放下心来,道:“那周晓光人在哪里?”
“病房,医生让他先在医院住一天,明天再回寝室。”
“那好吧,你一晚上没睡,先回去睡觉吧。我已经给你的教官请假,这里有我来照顾好了。”苏颜紫道。
我点点头,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就走出了医院。
“你运气很好。”夜魔在我回寝室的路上突然说道。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道。
夜魔却是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在寝室里面装模作样的躺了一上午,顺便打了几把魔兽,等到吃完中饭,我和镇少昊拿了几件周晓光的衣服去看望他。这小子还要在医院观察一天,总不能够让他明天穿着一件三角短裤回寝室吧?
进了病房,却没有看到苏颜紫的人,周晓光一个人半躺办坐的倚在床上,看样子精神好了许多。见到我和镇少昊走了进来,他朝我们笑了笑,道:“你们终于来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穿着一条三角裤到什么时候。”
“抱歉抱歉。”我哈哈笑道:“昨天实在是太过于突然,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周晓光接过我手中的衣服穿上,然后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表情说道:“医生说过了,如果不是你这么及时的把我送过来,我的大脑很可能会受到永久性损伤。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我认下你这个兄弟了,怎么样,不会嫌弃我吧?”
我笑了声,道:“当然不会,自从我们成为室友的那一刻就是兄弟了。”
这时候,镇少昊没头没脑的插了一句,道:“你们这是结拜吗?”
一时间,病房里都笑了起来。
刘教官的军训依旧十分严厉,接下来的日子仍旧十分辛苦。我有《夜魅心经》护身,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但是周晓光回来后,还是坚持参加军训,这就让我有些佩服了。
其实就在周晓光住院的第二天,就有一辆政府的小车来看望周晓光,随后医生就给周晓光开了一个证明,证明他的身体不适合参加军训这么剧烈的活动。但是周晓光将证明一扔,还是回到了军训的队伍中,让镇少昊着实羡慕不已。
九月三十日,军训准时结束,在进行完阅兵典礼后,教官们开始给各自的班级训话。
“我知道,你们很讨厌我。”刘峻峰木着一张脸,对我们说道:“有的人叫我阎王,有的人叫我流氓,我都知道,但是我不在乎。在这二十天里面,我已经实尽我一切的努力去训练你们,尽可能的让你们像一个军人。如果要是有人问我成绩,我的回答是:不及格,全部不及各。因为你们身上,看不到一丝军人的影子。
但是,如果要问我对你们满不满意,我的回答是:很满意。一个军人,一个合格的军人,并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就可以训练出来的。他需要极大的毅力和恒心,以及面对苦难也不低头的坚持。在这二十天里面,你们的表现却在告诉我,你们学会了这种坚持。你们所接受的训练,并不是别班那样敷衍了事的训练,你们接受的是真正的军人的训练。
我很高兴,你们都坚持了下来,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放弃,所以,我现在可以说一声‘你们是好样的’。你们能够考上明德大学,自然有你们的过人之处,我希望你们在以后的人生中,始终记得这次军训,始终记得坚持,因为你们经受住了比别人更多的困苦,你们比常人都要强。”
说完,刘峻峰双腿一闭,给我们规规矩矩的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再见。”
同学们爆发出一阵掌声,有的是真心,也有的是假意,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次的掌声,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声。
“怪不得。”周晓光感叹道。
“怪不得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怪不得他在当班长的十年里面,训练的士兵有一半的人成为了年青的校官,退伍的人中间,也有相当的人积累了不少家产。刘峻峰,不是一个平常的人,当一个小小的班长,的确是埋没他了。”周晓光回答道。
十月一日国庆节,身处大陆的明德大学自然也得放假。
十月一日,在辅导员苏颜紫的安排下,我们这些如同色狼般的饥渴淫男们终于见到了自己联谊班级的女生们,彼此渡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后,第二天,就有一些包括镇少昊在内的奸夫带着昨天勾搭的淫妇出去逛街,整个寝室只留下我和周晓光两个人孤单无事。
傍晚的时候,周晓光突然问我道:“紫阳,你有正式场合穿的衣服吗?”
大伯母曾经给我买过一套西装,所以我答道:“有啊!怎么了?”
周晓光掏出一张朴素典雅的请柬道:“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换好衣服,我跟着周晓光下楼。一出宿舍门,就发现一辆轿车在外面等着我们。上了车,我开口问道:“阿光,我们到哪里去?为什么还要坐车?”
周晓光笑道:“你听说过精英俱乐部没有?”
“听说过一点。”我说道:“听说精英俱乐部是给明德的精英们展现自己才华的学生组织,只要你有才华,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绝世口才,或者是经商天赋,只要你有人推荐,再加上你能够通过考核,就可以加入。但是精英俱乐部的规模永远只限定在一千人,每一个年级只能够出二百五十个,所以精英俱乐部出来的学生都是学生中的精英分子。”
“不错,你知道的还不少。”周晓光点头道:“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麒麟会?”
“麒麟会?那是什么组织?”我惊奇道。
周晓光回答道:“精英俱乐部一共有一千人,但是真正的核心会员却只有五十人。而这五十个人所组成的组织就是麒麟会,也是精英俱乐部的核心,它决定着精英俱乐部的一切活动。我们今天就是去麒麟会的迎新宴会。”
“迎新宴会?”
“当然,麒麟会的入会程序是由老会员推荐,然后候选人PK,我现在是麒麟会的候选人之一,当然要去参加这个宴会。”周晓光笑道。
就在周晓光说笑的时候,我在一边早就向夜魔这个明德大学老油条打听清楚了麒麟会的事情。麒麟会是和精英俱乐部在两千年同时建立的,起初组建精英俱乐部的目的是为美国明尼苏达州的明德大学本校挑选真正出类拔萃的学生,但是后来随着精英俱乐部的人数增多,于是精英俱乐部的发起人联合了几个俱乐部里面最为出色的学生组建了麒麟会,作为精英俱乐部的管理机构。
由于是管理机构,所以麒麟会的成员全部都是极具商业天赋以及政治天赋的学生。也正因为如此,在麒麟会里面建立了深厚友谊后的会员毕业后,经过相互扶持,他们的事业往往会少去很多险阻,事业也更加容易辉煌。在第一代麒麟会会员中,从政的二十七名会员最大的已经成为一县之长,最小的也是局级干部。至于经商的二十三名会员,累计家产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五亿人民币。
这些也就罢了,更为重要的却是,明德总校分给明德大学的一百二十五个前往总校培训的指标,每一届都会有二十个以上落在麒麟会里面。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让那些京中真正的大豪门对此重视不已。所以从02年开始,京中的大豪门都会尽一切努力将自己的孩子塞进麒麟会,看看有没有进入明德总校的机会。也正是由于这样,所以麒麟会现在成了中国太子党们的聚集地,五十个会员中,往往有一大半出身豪门。
“看来周晓光的来头绝对不小。”我暗自嘀咕道。
“当然不小。”夜魔说道:“所以我才说你小子幸运,他可是京城里面四大豪门之一的周家的子弟而且还是周家老爷子最喜爱的那个。”
“周家的势力很大吗?”我傻傻的问道。
“废话。”夜魔喝道:“如果说前几个月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赵家是老鼠,那么周家就是大象。要是周家想对付你,除非‘轩辕’亲自出面保你,或者你干脆离开中国,否则,就凭大伯的势力,你绝对死的连渣滓都不剩一点。”
“那你好像和周晓光很熟,你们也是室友吗?”我好奇道。
“不是。”夜魔回答道:“由于我的出现,已经产生了很多变数,周晓光以前根本就不是我的室友,只不过我们同为麒麟会的会员,大家打过一些交道而已。”
“你也是麒麟会的会员?”我惊奇道。
“当然,不然我哪来这么多情报告诉你?”夜魔冷哼道。
我在这边和夜魔进行思想交流,不由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周晓光看在眼里,道:“紫阳,你也不是那些土包子,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依你的身份其实也可以进麒麟会的,有没有兴趣?我可以给你找一个推荐人。”
“我也可以吗?”我问道。
“当然可以。”周晓光笑道:“你可是杜先生的侄子,就凭这个身份,你就有了进麒麟会的资格。我记得你堂兄也是麒麟会的会员,他当年带的几个小弟现在还有一个在麒麟会,你不如就让他当你的推荐人好了。”
“但是……推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开口问道,其是我原本是准备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但是随即又醒悟了过来,就连赵家都可以查出我的身份,更何况是他们周家?
“这又有什么了不起?”周晓光无所谓道:“对于有些人来说,规则永远是灵活的。”
“我该进麒麟会吗?”我在心中问夜魔道。
“你自己决定吧!”夜魔淡淡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于当初加入麒麟会,是绝对没有后悔过的。”
轿车终于停了下来,我和周晓光推开门,就站在了一座华丽的酒店前面。
“香格里拉?”周晓光愕然道:“看来他们还真是小家子气,我原先以为会是高级会所的。”
顿了顿,周晓光回头对我说道:“紫阳,走了。”
说完,就带着我在门童的指引下,走进了这家在周晓光看来很“小家子气”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为了这次的宴会,麒麟会的组织者在香格里拉包下了一个宴会大厅,整场宴会的标准也制定的很高,估计一场宴会下来,花费绝对不会低于百万。
对于这样的奢侈宴会,我在惊讶之余,忍不住问周晓光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办这种宴会?”
周晓光微微一笑道:“他们当然没有这么多钱,但是肯替他们出钱的冤大头却是大有人在。”
见我还是一脸惊讶,周晓光只好叹了一口气,道:“你要知道,麒麟会里面的会员们,有很多都是高官子弟或者出自豪门大族,他们身后的势力十分庞大。所以要是能够出点钱,换取他们的一点好感,对于某些人来说,绝对是十分划算的事情。
更加重要的事情是,麒麟会里面虽然大都是太子党一流的人物,但是能够加入麒麟会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再加上他们原本就有的背景基础,谁能够保证他们之中日后不会出现一个总理主席之类的高官,或者出现一个李嘉诚之流的人物?
用现在几百万的小小代价,换取这些日后贵人的好感,对于一些有钱却没有权的人来说,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大买卖。你要知道,在中国,有权没钱是歪路,有钱无权是死路。除此之外,每一届的麒麟会会员毕业后,只要他们取得了成功,每年都会给麒麟会捐赠一笔款子,现在麒麟会每年收到的这样的捐款就有几千万,你说,他们能够办这种宴会吗?”
见到我还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样子,周晓光停下脚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紫阳,很抱歉,我先前调查过你,毕竟我在家族里面的地位有点特殊,对于我的朋友,家族一向是很看重的。紫阳,你的父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他的大名就连我家的老爷子也是有所耳闻。
联合全国十二家黑道大亨向政府谈判,以协助政府维持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为条件,换取政府对这些黑道大亨地位的默认。嘿嘿,大手笔,绝对是大手笔。你父亲却对称得上是当代枭雄,只可惜这么一位人物,却被酒后驾驶的醉鬼司机撞死,实在是天妒英才。
不过就算令尊是这样卓绝的人物,他也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他实在不应该将你丢在松城那样的穷乡僻壤。紫阳,我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学会适应现在的身份,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松城乡下的土包子,你的伯父是北湖省的黑道皇帝,你就是王子,是贵族,就算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明白吗?”
见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周晓光才带着我走进一个宽阔的大门,进入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有数百平米。房顶上吊着精致的水晶灯,使的房间里面显得一派贵气。房间里面放着几排大长桌,上面摆放着烤肉点心之类的西式食品,同时也有着一些红酒。不过这里到底还是年轻人的聚会,所以并不是显得很正式,因而在红酒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些可乐之类的汽水饮料。
我和周晓光一进来,就有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样子,他的年龄比我和周晓光略大,但是相貌却与周晓光有着六分相似。
“你怎么现在才来?”那男子皱眉道。
“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过现在不是也没迟到吗?”周晓光笑道,然后回头向我介绍道:“这是我堂兄周晓明。”
“你好,我叫杜紫阳。”我伸出右手道。
周晓明和我握了一下手,笑道:“你就是紫阳吧?阿光和我说起过,上次多亏了你帮忙,不然阿光这小子现在就成了白痴。”
“你才白痴。”周晓光不满道。
然后三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就向房间里面走去。半路上,周晓光在周晓明耳边耳语几句,周晓明点点头,扔下周晓光一个人,将我带到一个二十二三岁男人旁边,笑道:“肖哥,给你介绍位朋友。”
被称为肖哥的男子回过身来,奇道:“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劳烦你周大少亲自介绍?这样的人物我一定妖好好的见识一下。”
周晓明将我推出来,一脸怪笑道:“肖哥,这位朋友叫做杜紫阳,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想?”
这个男子一听到我的名字,表情明显一愣,随即小心的问我道:“你认识杜紫棠吗?”
“他是我堂兄。”我笑道。
“肖哥”也跟着笑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道:“想不到你是棠哥的弟弟,既然这样,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肖玉擎,明德大学的大四生,你可以叫我肖哥。”
周晓明在一旁突然道:“肖哥,既然这样,你不是还没有使用自己的麒麟会会员推荐权吗?要不你就把阳少推荐上去算了。”
肖玉擎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只不过你也把你弟弟推荐上去了,难道就不怕阳少把他挤下去?”
周晓明无所谓道:“要是被挤下去,那也只能够怪他自己没有本事。再说阳少和我弟弟是铁杆兄弟,说不定两人同时上去也有可能。”
肖玉擎哈哈一笑,道:“就你小子有理。”
说完这话,肖玉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会长提交我的推荐名单。”然后肖玉擎就转身朝着一群人跑去。
“肖哥是我堂兄的朋友吗?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问周晓明道。
“肖哥家里出身不是很显赫,当年是你堂兄一手把他举荐到麒麟会里面来的,所以他对你的堂兄很感激。不过他现在是校学生会的第一副会长兼任秘书处书记,在学校里面的能量不小,你以后要和多多亲近。”周晓明告诫我道。
就在我和周晓明窃窃私语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再次打开,然后一对青年男女走了进来。男的身穿一件黑色镶丝晚礼服,戴着衣服金丝眼镜,显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女的身穿紫色旗袍,曼妙身材尽显无疑。
但是看着那女子齐肩的长发,如玉的面容,我却惊呆了。这个美丽的女子不是我的跟班辅导员苏颜紫又是谁?
而就在这时候,苏颜紫也很不小心的看到了我,立刻露出一副尴尬的神色,仿佛就是背着男友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被抓住一般。
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有些尴尬起来。
最先察觉气氛不对的是我身旁的周晓明,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阳少你认识苏颜紫?”
“咦,这不是我们的跟班辅导员吗?她怎么也来了?哥,难道她也是麒麟会的会员?”就在我苦于不知道怎么回答时候,周晓光恰到好处的给我解决了难题。
“原来是这样。”周晓明释然道:“苏颜紫不是麒麟会的会员,不过她可是全校有名的大美人,她这次来这里估计是林海带她来的。”
“林海?就是她身边的那个男的吧!”周晓光端着一杯红酒道:“难道是宁波林家的人?”
“不错。”周晓明点头道:“他追苏颜紫已经有三年了,所以我要警告你们一下,你们是苏颜紫带的学生,所以平时和她的关系比较密切,但是你们绝对不能够对她动心。林海这家伙已经疯了,至少在苏颜紫这件事情上是这样的。以前天津梅家的一个家伙不顾林海的警告,偏要追求苏颜紫,结果被林海暗中雇人将他打残。”
“难道前年的林梅两家涉及数百亿的商战就是这么闹起来的?”周晓光惊讶道。
“不错。”周晓明点头道:“所以你们一定要谨记。”
周晓光喝了一口红酒,感叹道:“哥,你说的没错,那家伙的确是疯了。”
这边周晓明察觉的很快,那边林海的感觉也不迟钝。他的心思一直都放在苏颜紫身上,苏颜紫露出的那一丝惊诧以及尴尬他岂会看不出?所以他马上就顺着苏颜紫的目光看向我,想看看是哪个家伙让“他的女人”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就在林海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也同时看到了周晓明,思量了片刻,他还是笑着走了过来,看着我道:“明少,这位朋友是谁?面生的紧啊!”
“呵呵,你当然面生,阳少可是今年的新生,你怎么会认识?”周晓明同样笑道。
说着,周晓明又转向我道:“阳少,这位林少大名林海,是宁波林家的人,他的堂叔林老先生可是你大伯的老相识了,你们有空亲近一下。”
“你好,我叫杜紫阳,幸会。”我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来。
林海还正在思索他堂叔的那位老相识有我这么一个侄儿,此时一听我的自报家门,终于恍然大悟道:“你是杜先生的侄儿?”
我点了点头,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这时候,周晓明上去一把将林海的肩膀抱住,低声道:“林少,苏大美人以前可是从来就没有给过你好脸色看,现在居然来陪你参加这个宴会,莫非你已经得手了?”
林海偷偷的瞧了一眼身后的苏颜紫,苦笑道:“要是真的得手了,我也不会这么苦恼了。她这次陪我来参加宴会,是因为我答应她给她们那个什么扶助贫困儿童基金会捐款。”
周晓明低笑道:“反正你林少最不缺的就是钱,几百万砸下去,还怕她不跟你?”
林海立刻变色道:“颜紫不是这样的人,这次要不是他们基金会有的扶助对象身患重病,她也不会接受我的捐款。”
周晓明呵呵一笑,拍着我肩膀道:“阳少,看来你的辅导员不错,居然这么正直。”
林海立刻惊道:“难道阳少就是颜紫班上的学生?”
“是啊!刚才看到苏导也在这里,我还奇怪来着。”我笑道,顺便把自己和苏颜紫的关系撇清,免得遭受这疯子记恨。靠,要是我告诉他我和苏美眉曾经同屋而居,恐怕不被林海捅死才怪。
得知我是苏颜紫的学生,林海终于对刚才苏颜紫的尴尬释疑了过去,对我笑道:“阳少,你是颜紫班上的学生,能不能帮我个忙?以后多给我提供一点颜紫的消息?”
“当然没问题。”这时候肖玉擎突然走过来笑道:“老林,阳少给你提供方便,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点什么才对?”
林海双手一摊,笑道:“我林海身上有些什么东西你肖玉擎又不是不知道,你说我该怎么答谢阳少?”
肖玉擎诡异的笑道:“老林,我刚才已经举荐阳少加入麒麟会,在复试的时候你给阳少多拉点人,不就是最好的报答?”
听到肖玉擎这么一说,林海立刻就有些为难了,就连表情也有些犹豫起来。
肖玉擎马上就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啊,想追女朋友,又不愿意付出代价,这可怎么办才好!”
被肖玉擎这么一激,林海面子上挂不住了,咬咬牙,狠声道:“行,我干了,我表弟那小子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肖玉擎,你真是好手段。”
肖玉擎立刻抱住林海笑道:“老林,老婆和兄弟比,当然选老婆。现在中国男女比例136:100,老婆可是稀缺资源。”
在远处看到这一切的苏颜紫,心里终于放了下来。林海的作风她是知道的,而那个倒霉的梅家子弟,她也知道。就在刚才林海去找我的一瞬间,她居然生出了一丝担忧,生怕我被林海伤害。此刻看到我和林海相谈甚欢,心中也就放了下来,但是随即又升起了一点点失落。既然我见到林海和她在一起,还能够和林海这么亲密,那不就是说,在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苏颜紫的影子?
肖玉擎又和林海开了一会儿玩笑,这时候,房间里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柔美的音乐。肖玉擎停止了玩笑,和我告了个罪,就离开了这边,跑到刚才会长那边的人群里面。林海也打了个招呼,跑回苏颜紫的身旁,大献殷勤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周晓光奇怪道。
周晓明微微笑道:“迎新宴会就要开始了,这音乐是让那些老会员各就各位。”
说完这些,周晓明就将我和周晓光带到房间的一角坐下,然后看着房间正中的那块空地。
音乐过后,立刻就有一个一脸冰冷的短发女人走了出来。论相貌,她的容貌也只是普通,但是自她的身上却有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我注意到,当这个女人走出来的时候,就连身旁一直微笑的周晓明也严肃了起来,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我叫王佳。”她冷冷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情绪。
“我是麒麟会现任会长,欢迎各位候选人的到来,希望各位在后面的复试中,能够顺利通过我们的考核,正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王佳淡淡道。
说道这里,王家又扫视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众人,回头对着一个眼镜男皱眉道:“人都到齐了没有?”
眼镜男扶了一下眼睛,道:“华雪鄢还没有到。”
王佳皱了皱眉头,道:“算了,不等她了,我们先开始。”
眼光再次在房间里面扫射了一边,就犹如最为尊贵的女王审视她的臣子。当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的那一瞬间,我尽然不自觉的身体微微后仰起来。
“多少年了,她的目光还是这么凌厉。”夜魔感叹道。
“你认识她?”我好奇道。
“轩辕九族,王氏第七。当年组成轩辕家族的九个家族中,他们王家排在第七位,我当然认识王佳。”夜魔回答道。
“那我们杜家排在第几?”我忍不住问道。
“第八。”夜魔淡淡道:“如果不是那群自持是嫡脉的家伙掌权,随意欺辱我们旁系子弟,杜家又岂会仅仅排在第八位?”
“所以你就把杜氏嫡脉杀绝了?”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夜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而已。”
王佳扫视了一遍房间内的众人,然后开口道:“麒麟会是作为精英俱乐部的管理机构存在的,所以每一位会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麒麟会的总人数一共是五十人,其中四十人是根据推荐的方法,每一年从新生中选拔最为出众的十位新人加入我们的行列。剩下的十人则是临时选举,由精英俱乐部的其他成员推举十位当年最为出众的会员加入我们麒麟会。
在座的各位候选人都是由我们三十个老会员推荐的,但是我们只会选出你们中的十个作为我们的同伴。所谓的复试,就是从今晚开始,每个候选人都要尽力取得我们三十位老会员的认同。每一位老会员手中都有三票,可以投给自己认为最适合进入麒麟会的候选人,每个会员只能够给每个候选人投上一票。从今晚开始,截止到十一月二号凌晨,得票最多的候选人就将成为我们的新会员。”
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里面的众人,王佳寒声道:“我事先申明一点,你们可以用任何手段争取老会员的投票,包括贿赂。但是有一点绝对不允许,就是下陷阱,抓把柄,或者用人身安全威胁老会员以及其他候选人。如果被我们查到有谁触犯了这一条例,他所面临的将是被逐出明德大学的处罚。”
留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一信息,王佳终于宣布道:“现在由各位老会员向大家自我介绍,介绍自己的喜好,好让大家能够有所准备。”
可是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碰”的一声被打开,然后一个身材火爆的美女走了进来。
这美女一米六五的标准身材,一双修长的美腿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二的长度。头发过肩,染成暗红色,然后烫成卷曲的模样。耳朵上带着一对西班牙风情的大金耳环,精致的五官露出一丝笑意,活生生一个热情奔放的摩登女郎模样。
女郎一进房间,立刻就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那女郎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十分的满意,娇笑道:“抱歉抱歉,路上堵车,所以来迟了。”
王佳冷冷道:“华雪鄢,既然来迟了,就自己找个地方坐下,何必搞得这么大声势?”
华雪鄢立刻娇笑道:“抱歉抱歉,实在抱歉,王姐姐,人家的确不是有意这样做的嘛!”
不可否认,华雪鄢的确是天生的尤物,最后那一声娇叹,立刻让在场的一半男生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王佳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华雪鄢却是当着没有看见一般,对着屋内众人说道:“既然现在大家还没有开始自我介绍,我就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表弟。”
说完,回头对着身后叫道:“星华,快点过来,姐姐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华雪鄢的声音极其柔媚,就如同蜜糖一般甜腻,此刻叫喊自己的表弟都好像在叫唤情人一般,这个还未露面的表弟立刻就引起了一些男士的嫉妒。
但是我却丝毫没有注意华雪鄢的语气,因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个字上——“星华”。
随着华雪鄢的话音落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进了我的视野。一身合体的雪白西装,一脸温和优雅的笑容,举止大方,表现得体,简直就是姑娘们眼中的白马王子。而他,正是我那位曾经的“好兄弟”——李星华。
等到李星华完全进场,华雪鄢向场内众人大大的抛了个媚眼道:“这是我表弟李星华,大家一定要给他投票。”
李星华则是站在华雪鄢的身旁向着一屋子人微笑致意,但是当他看到站在屋子一角的我时,瞬间脸色大变,原本红润的脸颊顷刻变得苍白。他这么明显的变化当然瞒不过是此时关注他的家伙们。而顺着李星华的眼光,他们也很快发现了一脸怒气的我。
我的确是生气了,就在林云秋向我讲述李星华和她分手的那一刻,也在赵春岭炫耀赶走了李星华的那一天。是的,很久以前,李星华的确是我的兄弟,他开朗大方,热情奔放。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变得阴沉,以至于最后干脆作出了那样的事情,置我的感觉于不顾,一心拿林云秋作为报复杨雨的手段。
“李星华,这么久不见,你的身体的确是‘很好’啊!”我强压着怒气道。
李星华一脸惊讶,但是他随即也反应过来,说道:“杜紫阳,现在是在进行迎新宴会,我们的事情会后再说,不要阻拦了宴会的进行。”
我冷哼一声,一字一句的道:“我……等……你。”
场面顿时冷清了下来。
华雪鄢突然眼睛一转,对我娇声道:“这位小弟弟很面生,不知道星华怎么得罪你了,你说给姐姐听好不好?”说着说着,有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不用了,姐姐你还是坐下来,准备开会吧。”我冷淡道。
华雪鄢愣了一下,想不到我居然不吃她这一套,正准备在施展一下别的手法,林海却很是时候的站了出来道:“花妖精,不要打岔了,阳少是新来的,你也不要欺负新人,还是听老大讲话吧。”
林海似乎和华雪鄢关系不错,见林海这么一说,华雪鄢娇媚的看了我一眼,乖乖的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自我介绍继续进行,但是大家却都没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只是不停的打量我和李星华这一对仇家,私下里讨论,到底我们两人之间是什么仇恨。
周晓光和周晓明两兄弟也低声问过我几下,我也就捡了一点东西说了,这两兄弟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古以来就是深不可解的仇怨。既然是他李星华不仗义,我这边当然就有理了。
周晓明果然不愧是麒麟会里的万金油,不到片刻,整个房间里面就已经传遍了李星华不顾兄弟情意,横刀夺爱的各个版本。于是,这位原本出场惊人的贵公子,名声一下子就变得臭不可闻。国人自古以来就有“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灭”的说法,他李星华既然今天能够对我干这种事情,难保进了麒麟会后,说不定哪天就会给其他的人戴上一顶绿帽子。
等到一个小时候后,整个自我介绍结束,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李星华已经是人气尽失,铁定进不了麒麟会了。
“你满意了。”李星华站在我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拿起一方餐巾,抹了抹嘴角的油渍,淡淡道:“凡是对不起我的,我一定会十倍奉还。”
我抬头看了一眼面目狰狞李星华,说道:“你知道吗,如果你还是一年前的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对你。但是你变了,变得很陌生,你伤害的不只是我。你也许不会相信,我到如今为止,最为快乐地时光就是和以前的李星华打魔兽的时候。”
说完这些,我扔下呆立的李星华,拉上周晓光,直接离开了会场。就在我和周晓光的车子驶出香格里拉的时候,李星华突然冲了出来,对着我们的车子大声叫道:“你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你根本就不知道担起一个家族兴衰的感觉……”
李星华的声音已经渐不可闻,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周晓光拍拍我的肩膀,从车子里面摸出一罐啤酒仍给我,道:“有些时候,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晓光刚睁开眼睛,肖玉擎就跑了过来。
“你们两个收拾好东西,跟我走一趟。”肖玉擎一进门就说道。
“肖哥,怎么了?”我问道。
肖玉擎笑道:“当然是带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去拉关系,你们以为坐在家中散发点‘王八之气’,那些老油条就会乖乖的给你们投票吗?麒麟会看重的不仅仅是政治才华和商业才能,更加看重的是一个人的交际能力。我现在带你们转一圈,和那些家伙们混个脸熟,接下来的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我们连忙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和肖玉擎一起出去,这时候很不巧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接听,伯母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紫阳,今天我专门买了一堆好菜,你就会来过吧,不要整天窝在学校里面。”
我有些为难道:“伯母,可是现在我正准备和朋友一起出去,有事啊!”
“朋友?谁啊?”伯母问道。
“一个叫做周晓光,是我室友,还有一个叫做肖玉擎,是我师兄。”我回答道。
伯母却是笑道:“我说是谁,搞了半天是小擎子,你叫他接电话吧!”
我面色古怪的把手机递给肖玉擎,我手机音量极大,刚才伯母的声音肖玉擎也是听的一清二楚,接过电话,立刻亲热的叫唤起来:“伯母,我是小肖,您身体最近还好吧?”
伯母爽朗道:“你这个滑头小子,我身体当然好,自从紫棠毕业以后,你也就不来我家走动。正好今天我菜买的多,你就和紫阳一起过来,顺便把紫阳的室友也叫上,不许推辞,车就在你们宿舍下面等着。”
肖玉擎苦瓜着脸将手机还给我,无奈道:“走吧,各位,我们的计划只好延期了。”
我们三个下了楼,坐上伯母派来的轿车,一路朝着大伯的豪宅驶去。路上,周晓光有些心虚的问道:“肖哥,我这么冒然的登门,又没有带什么礼物,会不会显得很无礼?”
肖玉擎宽慰他道:“放心吧,伯母不是那种认礼物的人。当初棠哥带我初次登门的时候,我穿的衣服还是二三十元的水货,伯母都很热情的招待我。更何况你是紫阳的同学,伯母不是那种势利眼。”
周晓光这才放心下来,安安心心的等着车子到达目的地。
车子跑得很快,也很稳,我们三个在车内聊了一会儿天的功夫,就到了大伯的豪宅。我们开门下了车,立刻就有保姆给我们开门。
“梅姐,我伯母在哪?”我问道。由于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与这个保姆也是认识。
梅姐是四川人,三十多岁,在伯母家里干了也快又五六年了。听到我问她话,她回答道:“夫人在厨房里面做冬瓜排骨汤,她叫你们先坐一会儿,看看电视什么的。”
我立刻对着肖玉擎和周晓光笑道:“你们可有口福了,我伯母的冬瓜排骨汤可是一流的极品。”
伯母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虽然后来家境好了许多,她还是一直坚持自己收拾家务,洗菜做饭。后来实在是年纪大了,才请了梅姐过来收拾家务,但是伙食还是伯母自己一手包办。
听到我这话,肖玉擎却笑道:“看来阳少很少在这里吃饭,伯母真正拿手的可不是冬瓜排骨汤,而是肉糕和鱼糕,只可惜伯母只在过年的时候才弄这两样菜,现在还真是怀念那种味道。”
“既然怀念,那今天过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难道紫棠一毕业,你就不想应付我这个老太婆了?”伯母穿着围裙,从厨房中走了出来,笑着对肖玉擎道。
肖玉擎立刻尴尬道:“那个,伯母,今年其实我是想来给您老人家拜年的,可是家里给我定了一门亲事,非逼着我回去相亲不可,所以就……”
伯母眼睛一亮,立刻亲热的道:“想不到啊,你这浑小子也要相亲了。说来也对,你的年纪也是道该结婚的程度了,有没有对方的相片?给伯母看看,好给你参详一下。”
我和周晓光马上一脸八卦的望向肖玉擎,肖玉擎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还是从皮包中拿出一张相片递给伯母。我急忙凑上去,就看到一个衣着朴素,满脸清秀的女孩子出现在照片上。
伯母点头道:“这个女孩,从照片上看,的确是很不错。玉擎,如果人家女孩子真的看上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她。”
肖玉擎接过照片,连连称是,一副附耳听命的样子。
伯母又叹了一口气,道:“我都已经五十好几了,心里总是念叨着早点抱上孙子,只可惜紫棠那个臭小子年纪比你还大,但是整天只知道在外面厮混,就是不肯早点成亲,也不知道我的这个心愿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
说着说着,伯母突然用一种很恐怖的眼光看向我,我立刻苦声道:“伯母,我现在才十七岁,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八,就算要结婚也要等上四五年才行。”
伯母冷哼一声,道:“紫阳,你很不想让伯母高兴对不对?十七岁也不小了,在乡下一些地方都已经当爸爸了。你不要以为伯母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大学生堕胎的事情多的去了。我现在告诉你,你以后要是把哪个女孩子的肚子弄大了,绝对不许堕胎,生下来孩子,我养。”
我连忙允诺,以后搞大了谁的肚子,绝对不会堕胎,一定让伯母抱孙子。伯母这才脸色好转起来,而一旁的肖玉擎和周晓光早就笑翻了。
听到周晓光憋屈的笑声,伯母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客人,于是很和善的道:“你是周晓光吧?欢迎你到这里来做客,不要拘束,就当是在家里一样。”
这样一来,反倒是周晓光不自在起来,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口说了声“谢谢”。
接下来,伯母又和我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又到厨房继续做饭。我们三个则在客厅里面谈论关于麒麟会的事情。肖玉擎这个老油条将麒麟会的一些特别重要的忌讳以及各个老会员的大致情况都给我们介绍了一遍。
最后,肖玉擎突然对我说道:“紫阳,你和那个李星华的恩怨我已经知道了。对于他的这种行为,基本上是没人会对他有好感的,所以他这次铁定是进不了麒麟会。但是他的表姐,也就是华雪鄢,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得罪她。虽然这次你害得她表弟进不了麒麟会,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她表弟自己不争气。她也许会有怨言,但是绝对不会记恨。不过她大概还是会给你找点麻烦,你一定要忍住。在麒麟会里面,只有王佳和她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话说到这里,梅姐突然走了过来,告诉我们,中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餐厅吃饭了。
中午大伯不回家,所以整整一桌子菜只有五个人吃。伯母是从穷苦里出来的,所以对待梅姐并不是像别的富贵之家当作下人使唤,因而梅姐也在桌子上和我们一同吃饭。
饭吃到一半,伯母突然对着肖玉擎说道:“小擎子,紫棠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他大概回去学校找紫阳,你要是遇见了他,一定要给我多劝劝他,让他早点收心,娶个老婆,也好给杜家添个孙子。”
“棠哥要回来了?”肖玉擎欢喜道:“伯母你放心,我一定回好好的劝一下棠哥的。”
吃过午饭,肖玉擎就准备向伯母告辞,带着我和周晓光回学校继续去拉关系。
就在这时候,夜魔突然毫无预兆的占据了我的身体,然后对着肖玉擎说道:“肖哥,你和晓光先回去,我还要在这里住几天。”
“怎么回事?”肖玉擎问道。
夜魔摇摇头,道:“这个一时无法说清楚,你还是和晓光先回去,先带他去走动一下,我的事情真的很重要。”
肖玉擎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但是他还是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周晓光先走了。”说完,和伯母告辞了一下,就离开了去。
伯母此刻正在厨房安放剩菜剩饭,夜魔直接对着梅姐道:“梅姐,等下你跟伯母说一声,告诉她我就在家里。还有,我在房间里面有些事,房门会反锁,吃饭的时候你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说完这些,夜魔直接回到伯母给我留的房间里面,然后真的反锁上房门。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气急道:“你不知道今天是肖玉擎带我去拉票的日子吗?”
夜魔根本就没有理会我这些,而是自顾自的问道:“你最近修炼《夜魅心经》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经脉发胀,四肢充盈的感觉?”
我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夜魔很不屑的说道:“我随便内视一下你的真气运行情况就知道了。”
我有些恐慌道:“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走火入魔了?”
夜魔笑道:“当然不是。我原本以为你的练功进展会十分迅速,但是也想不到你会迅速到这种地步。你这是《夜魅心经》第一层圆功,即将进入第二层‘初二’境界的先兆,如果你现在还不找个地方静下来闭关参修,那么你就等着以后修炼《夜魅心经》的时候事倍功半吧。”
“闭关?”我愣道:“就是电视里面那个关在石洞里面不吃不喝几年,然后练成绝世神功再出来?”
“蠢猪。”夜魔狠狠的骂了我一句,道:“我们是练武,又不是修真,不吃不喝早就死翘翘了,哪里还能够练就绝世神功?再说这次闭关也就只是小闭关,只要你在这房间里面修练三天,估计就可以突破第一层的境界,达到第二层。到时候,你就可以使用‘小夜步’了。”
“小夜步”是《夜魅心经》里面最为基础的一套步法,在它的上面还有“大夜步”和“夜魅身法”。但是夜魔却给我说过,其实“小夜步”才是《夜魅心经》里面最为厉害的步法,它能够随着《夜魅心经》的的精深威力逐步加强,到达最后,甚至可以做到“刀山火海过,遍体不伤身”的地步。
等到夜魔将身体的控制权再次还给我,我立刻按照夜魔的交待,褪去鞋袜,盘膝坐在床上,然后五心朝元,运转起《夜魅心经》的心法来,同时静静的体悟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各种感觉,好为下一个境界的进发做好准备。
这一练就是三天,三天里面,我也就只有每天中午下楼去吃一次午饭,然后其他的时间都用在了练功身上。伯母对我的这种行为很好奇,但是大伯却是隐约知道一些,所以也就帮我搪塞过去了伯母的质询。
三日苦修,我的《夜魅心经》如愿以偿的进入了第二层的境界,浑身的真气渐渐由气态开始变得粘稠起来,开始逐步具备了一些液态的特征。
“《夜魅心经》共分三十层,分别为‘初一’、‘初二’、‘初三’、‘初四’……‘三十’。功力境界每上升一个层次,体内的真气就会作出相应的变化,直到达到‘二十五’,体内真气完全固化为止。然后真气就会开始由固态转返气态,最后形成一种介于先天和后天之间的特殊真气。那时候,《夜魅心经》也就算是大成了。”夜魔在一旁为我解释道。
“那你临死的时候,《夜魅心经》是第几层?”我问道。
“十八。”夜魔回答道:“那时我的全身内力已经完全液化,不用欲望之镰,我可以用内力融金锻铁。其实《夜魅心经》的前十五层修炼的都是纯阴之气,到达‘十六’以后,就会阴极阳生。直到最后的‘三十’,阴阳交泰,水火并济,后天真气得到一丝先天真气的特性。只是可惜,除了《夜魅心经》的创始人,谁也没有达到过‘三十’的境界。”夜魔感叹道。
从夜魔的这番感叹中,我还是得到了不少消息。首先,就是这套武功是可以练成的完全版,不像是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就连创始人也只练到第六层,第七层纯粹是瞎想的。现在只要我下苦功,《夜魅心经》绝对不会练出岔子。然后就是《夜魅心经》威力巨大,夜魔仅仅只是达到‘十八’的境界就可以成为王级高手,那么以我比他更为优势的条件,练到‘三十’的境界,岂不就是皇级了?
在房间里面意淫够了,我下了楼,和大伯、伯母一起吃过午饭,我就离开了大伯的家里,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的时候,周晓光并不在寝室,只有镇少昊一个人满脸憔悴的躺在床上。只见这小子眼睛深陷,面颊消瘦,一脸神色仿佛大病三年的病人,活脱脱一具楼兰古尸的样子。
“耗子,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镇少昊颤巍巍的伸出右手,作出一个“七”的手势。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道。
“七次啊!!”镇少昊几乎带着哭腔道:“那个女的,太强悍了,这五天来,每天晚上都要七次,我实在是命苦啊!!”
我顿时觉得一片恶寒,头脑中更是浮现出一副场景:瘦弱的镇少昊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压在身子低下,几乎是一边吐血一边哀嚎:“救命啊!!!”
想到这里,我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对着镇少昊道:“兄弟,这就是泡妞的代价。”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镇少昊的身子经过两天的调理,总算在十月八号正式上课那天,勉强回复了过来,只不过在上厕所的时候总是有些发抖。
周晓光的拉票行动进行的极为顺利,自从那天肖玉擎带他走通了一些门路后,他和那些老会员很快熟识了起来。时不时的那些老会员搞个什么聚会也会叫上他。看样子,他进入麒麟会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至于我,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那天肖玉擎本来是想亲自帮我拉关系,可是却被夜魔拒绝。虽然事后我也扯了一些理由去解释,但是隔阂到底还是去不掉了。周晓光也带我参加过几个麒麟会的聚会,但是效果都不是很理想。原因无他,还是在我和李星华的那件事情上面。
虽然在这前事情上面,是我占了个礼字,但是也不免让旁人小瞧了半截。试想,一个男人连自己女人的心都留不住,还能够成个屁的大事。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老会员对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我一怒之下,也就懒得去管他们。就这样,我和那些老会员的关系也就建立不起来。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快到十月月末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放弃了进入麒麟会的打算。反正我也不是非进麒麟会不可,大不了就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平头学生算了。
这天下了课,周晓光像往常一样又去联络感情,镇少昊则是继续去找那位“十分强悍”的女生。我背着一个耐克的背包,默默的朝着食堂走去。但是就在我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敞篷宝马突然横到我的面前。
我一怒,正要抬头骂上几句,却在猛然间发现这个开车的司机尽然是如此的脸熟。略显凌乱的头发,带点邪气的笑容,与我五六分相似的面孔,正是那位我从照片上看了无数次的堂兄——杜紫棠。
“紫阳堂弟?”堂兄笑道。
“是的,堂兄。”我也笑道:“我们两兄弟可是初次见面,不过你的出场方式也太特别了一点,难道你想把我撞死不成?”
堂兄大笑几声,示意我上车道:“上来吧,小子。我妈今天特意弄了一桌子的好菜要等你回去吃。我们先去接一个人,然后在路上慢慢聊好了。”
我上了车,在堂兄旁边坐下,好奇道:“我们还要去接谁?”
堂兄恨声道:“除了肖玉擎那个王八蛋以外,还有谁要我杜某人亲自去请?那个混蛋,有了老婆也不给我说一声,下次见到他老婆,我就……(以下省略若干)。”
堂兄虽然唧唧歪歪了半天,但是手下却是一点也没有停下来。宝马车的性能在堂兄高超的车技下逐渐体现出来,车子几乎是一路呼啸的奔向肖玉擎的寝室。到了肖玉擎宿舍楼下面,堂兄干脆打开车载扩音器(真不知道堂兄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这么拉风的车上装这个),大声叫嚣起来:“肖玉擎,你这个混蛋,给我下来。”
堂兄的扩音器开的极大,这么一叫嚣,附近方圆一里都听的清清楚楚。不到片刻,肖玉擎就满脸媚笑的跑了下来,叫道:“棠哥,找我有事吗?”
堂兄也不多说,指了指身后道:“上车,到我家去吃饭。”
于是肖玉擎立刻乖乖的上了车,在后排坐好。堂兄发动汽车,然后一股烟的冲出了学校。
“玉擎啊,现在我不在明德了,你小子也就胆子大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车子刚出校门口,堂兄就突然说道。
肖玉擎对堂兄似乎颇为畏惧,连忙说道:“怎么会?棠哥,你不要听别人乱说。”
“是吗?”堂兄扬了扬,淡淡道:“但是我怎么听说我弟弟在学校里被那些麒麟会的小崽子们欺负,也不见你出一下头?”
十月份的天气依旧炎热,但是我却明显感到肖玉擎的脸上居然流出了冷汗,显然心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肖玉擎在麒麟会的样子我也见过,挥洒自如,风度翩翩,何时见他如此狼狈过?
“这个堂兄不简单。”我忍不住心中暗叹道。
见到肖玉擎一脸冷汗的样子,我连忙替他开脱道:“肖哥帮过我的,只不过我看那些家伙不爽,所以才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吗?”堂兄面不改色的随意问道。
“是的。”肖玉擎连忙回答。
“既然这样,那就是错怪你了。”堂兄笑道:“对不起了。”
肖玉擎干笑两声,不再说话。
“夜魔,这个堂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在心中问夜魔道。
夜魔苦笑一声,道:“我也不清楚,直到堂兄被大伯的仇家杀死,大伯不得不找我来继承杜家,我才知道大波的存在,但是那时候堂兄已经死了。不过我听说过‘轩辕’对他的评价。”
“是什么?”我颇有性质的问道。
“此子不死,十五年后,中国黑道唯此一人而已。”夜魔一字一句的说道。
夜魔的话让我震惊不已,“轩辕”是谁?是一个绝顶的大人物,既然他说出这样的评价,那么,我的这个堂兄就绝对有这个实力。一瞬间,我对堂兄肃然起敬起来。
堂兄很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奇怪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道:“只不过觉得你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王霸之气。”
“你小子敢嘲笑我,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堂兄笑骂道。
就在这时候,突然看到前面停了一辆同样火红的跑车,而车上做的却是那位冷冰冰的麒麟会会长王佳。而在王佳的跑车前面,三棵大树横在路上,将道路完全阻断起来。
堂兄皱了皱眉头,将车子停到王佳的旁边,开口道:“王佳,怎么回事?”
王佳回头看了堂兄一眼,似乎认识堂兄,只见她很不甩的回答道:“你自己没有长眼睛吗?”
堂兄苦笑两声,掏出手机,准备问一下有关部门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拿出手机一看,却是根本就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候,我心里突然出现一丝警觉,我连忙将堂兄身子一拉,然后堂兄的左臂上就爆出一朵血花。
“有敌人。”我惊觉道。
话音刚落,我内心警兆又起,来不及多说,我直接将堂兄一抓,然后纵身向后一跃,堪堪跳出车子,滚到一旁,紧接着我们方才的位置上就多了一排弹孔。
肖玉擎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时间竟然吓呆了。好在敌人的目标并不是他,否则此刻他就已经命丧黄泉。
“还不快下来?”我猛地喝道。
肖玉擎一醒,连忙翻身爬出车外,但是到底还是慢了一拍,被打中小腿。
明德大学地处江汉郊区,离江汉市区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一路上都只是明德大学在建校之时栽种的绿树,想不到如今竟然成了袭击者们隐身的绝佳场所。
王佳的表现却是令我大掉眼镜,就在枪声一响,我抓着堂兄跳出车外的时候,王佳立刻就发动了汽车。我原本以为她会逃跑,谁知道王佳驾车绕了一圈,然后在我和堂兄身旁停下,两辆轿车刚好组成一道战壕,将我们紧紧护住。
王佳跳下车,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色的小巧手枪,我立刻吃了一惊。在中国这个枪支管制极为严厉的国家,一个大学生居然随身带枪,如何不让人吃惊?
堂兄强忍着伤痛,为我解释道:“王佳是王将军的女儿,自销再军营里面长大,她带把枪算什么事?“
王佳冷哼一声,道:“杜紫棠,你又惹了什么人,居然被人在自己老巢里面伏击,你们‘大风’也实在是太没用了吧。”
堂兄面色一红,道:“这次的确是大意了,想不到会在阴沟里面翻船。不过王佳,凭你的身份,想必那些家伙也不会怎么为难你,你为什么不走?”
王佳冷冷一笑,道:“明德大学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够在明德大学门外伏击明德的学生,还有电子干扰仪器,能够堵塞道路,这样的手段要是上面没人,鬼才相信。他们要是放我走了,恐怕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收拾干净就会被发现。你以为他们会这么蠢吗?”
堂兄讪讪的说不出话来,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我车上装有信号发射器,随时会有手下关注我的行踪。现在估计信号已经被屏蔽,我们只要坚持二十分钟,就会有人来救了。”
王佳沉吟片刻,道:“二十分钟,恐怕我们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王佳刚说完,一个冒着青烟得手雷就被扔到了一旁。我们此刻是躲在两辆轿车组成得临时战壕里面,很有效得挡住了四处乱飞得子弹。但是在这个手雷得位置扔得实在是太好了,刚刚扔到轿车旁边,但是离轿车却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有人想过去把它踢开,恐怕刚一露身就要被子弹打成筛子。但是不去处理手雷,而身处两辆车之间得我们又在手雷得爆炸范围之内。一时间,实在是难以决断。
“必须解决那个手雷。”堂兄决断道。
可是看看四人的情况,肖玉擎小腿众枪,行走都不是很方便,自然排除在外。堂兄受伤,王佳又是女性,看来看去,这四个人里面似乎就只有我最为合适。
我在心中不断得呼唤夜魔:“夜魔,出来一下,我把身体让给你,先帮我渡过这一关吧。”
夜魔沉吟了片刻,突然道:“紫阳,你想一辈子都依附在我的羽翼下吗?你难道就不想自己成就一番事业吗?”
我一愣,急道:“我当然想,但是现在是生死关头,要是死了,还成就个屁啊!”
夜魔淡然道:“你现在修炼《夜魅心经》,也到了‘初二’的境界,算是有所小成了。我当年休息‘小夜步’的时候,是在枪林弹雨中休息,眼前的情况正是不错,你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如果你连这个胆子都没有,又如何成为绝世高手?”
我这边正想搬出几条道理来反驳夜魔的观点,这边堂兄突然挣扎了一下,道:“还是我去吧。”
王佳却一把将堂兄按住,道:“你现在走路都不稳,怎么去干这件事情?还是我去好了。”
一听王佳这话,我面上一阵通红,如果真的让王佳出去,我还算个屁的男人。一咬牙,我将王佳拉了回来,然后一声不吭的冲了出去。
一出车子组成的战壕,我就生出莫名的警觉,就仿佛天生一样。来不及多想,我一个滚身避开子弹,然后就地一个扫堂腿将手雷远远的扫开,接着起身按照“小夜步”的步法,准备冲回原来的地方。
“小夜步”果然神奇,虽然比不得段誉的“凌波微步”那般闭着眼睛也可以躲避敌人的招式,但是“小夜步”的每一个移动方位,莫不是人类视觉的死角。运用“小夜步”几个腾挪,眼看就要回到原来的地方,但是对方突然一发狠,不再追着我打,居然用子弹在我的前路形成了一个弹幕,硬生生阻断了我的退路。
这样一来,我是绝对退不会去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好。
“进树林,抓住领头的。”夜魔突然出声指点道。
我顿时眼睛一亮,不错,这些家伙既然占了这么大的优势也不敢现身,必然有所顾忌。我只要冲进去打砸一番,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心念一动,我也懒得仔细琢磨,直接运转步法,朝着树林里面冲了过去。
很显然,林子里面的家伙没有想到我会自投罗网,一时间手忙脚乱,竟然没有组成像样的抵挡来阻止我进树林。就这样,我一个滑身,冲进了树林里面。
甫一进林子,就看到一群身手利落,穿着齐整的男人拿着AK—47这种恐怖分子的标准装备正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看看人数,足足有三十好几。
那群人只是呆愣了一会儿,旋即醒悟过来,一个个架起手中的枪支,扫射了过来。
我又是一个转身,几个腾挪,躲了过去。树林里面不比路上宽广,但是却有了许多树木挡住子弹。所以在树林里面躲闪,反而比在外面更加轻松。
就在我极为惬意的享受着枪林弹雨中闲庭漫步的优越时,心中猛然再生警兆,来不及多想,脑袋一偏,然后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脸边擦过,在我脸上留下一条血痕。
夜魔语气一沉,道:“高手出来了,这个你对付不了,还是我来吧!”
夜魔缓缓的睁开双眼,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他扫了一眼林中持枪警戒的敌人,最后目光望向树林深处,犹如穿越了重重的树林,落到了那个背后放黑枪的高手身上一般。
夜魔突然狂笑一声,运气出声,声音顿时遍及方圆一里,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开始玩个游戏,这个树林中,只要任何人能够在我手中撑过十招,我就饶他不死。这个游戏就叫做——夜魔游戏。”
话音刚落,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对着夜魔就是一梭子子弹,谩骂道:“狗日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什么狗屁的夜魔游戏,老子崩了你,你自己到地狱里面去玩……”
话还没说完,那男人就只觉得喉咙一凉,然后忍不住丢下手中武器,双手抱着咽喉,颓废的倒在地上,而双手之间,不断的有鲜血流出,眼见这男子是活不成了。
夜魔站在这个男子的身后,一脸残酷的样子。就在刚才那个男人端枪的时候,夜魔就已经感应到了这家伙的行动,所以早在他开枪之前,夜魔就已经躲开。但是夜魔毕竟不是我这种菜鸟,他的“小夜步”更加不是我的那种半吊子的水准。一个晃身,就来到了这家伙的身后,然后拔出这家伙腰间的匕首,在他的咽喉来了一刀。
一刀断命,夜魔狞笑道:“好好准备吧,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一干人等哪个不是亡命之徒?根本就不理会夜魔的言语,一个转身,枪口对准夜魔,就是一梭子子弹打来。
在这密集的树林中,原本就是不容易打中人,再加上夜魔的身法高出我何止十倍,渐渐的,那些持枪的袭击者一个个倒在了夜魔的刀下。夜魔出手极有分寸,并不像他杀第一个人那般,弄得鲜血横流。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入喉三分,刚好毙命,却又不流出鲜血,正如同古龙笔下的西门吹雪,一剑无血,甚是干净。
那群歹人倒也硬气,眼见着同伴一个个倒下,却也不转身逃跑,而是继续站在那里不断的放枪,直到被夜魔杀死。
就在夜魔的匕首划过最后一个歹徒咽喉的瞬间,一颗狙击枪子弹穿越重重树叶,直接朝着夜魔飞来。夜魔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回事一般,匕首划过咽喉,并没有停顿,而是沿着一种特殊的轨迹,继续朝着空中划去。
“叮”的一声,那颗狙击子弹被匕首强行拦住,镶嵌进入匕首刃身之中。而夜魔却是全身纹丝不动,大笑一声,将手中匕首朝着子弹来袭方向一扔,立刻传来重物跌落下树,和树枝发生撞击的声音。
夜魔冷冷一笑,转身脚尖在地上的尸体上一挑,尸体身上的匕首便落进了夜魔的手中。夜魔冷笑连连的走出树林,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林中的对手已经被夜魔解决干净,但是现在公路上,王佳、肖玉擎还有堂兄却是一脸萎蘼的坐在堂兄的宝马车上,而在车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男人面色消瘦,鹰视狼顾,身穿一身唐装,脚踏千层棉布鞋,一副清末民初的高手模样。
见夜魔从林中出来,堂兄等人眼睛一亮。方才林中的枪声大响,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再见夜魔安然无恙的从林中走出,自然知道对方已经玩完。现在唯一的阻碍就是车旁的神秘人,但是以“杜紫阳”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不是没有可能打败他。就算打不过,只要撑过剩下的十分钟,也会有人来救了。一念及此,三人忍不住又有了希望。
唐装男人见到夜魔走出树林走了出来,背上双手,一副高人的模样说道:“小子好手段,一身业艺看来已经不下三品。”
夜魔扫了一眼中年男人,冷笑道:“一个从二品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摇头摆尾的装高人?”
那男子一气,正准备说出点什么话来,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任务,强行压下心中的气闷,道:“好一个舌尖嘴利的小子,你堂兄现在在我手上,还不赶快自断经脉,束手就擒?否则我就杀了你堂兄,看你如何对你大伯交代。”
“交待?我为什么要交代?”夜魔哑然失笑道:“老兄你脑袋是不是生锈了,他一死,我自然就是杜家唯一的继承人,以后更是会继承大伯的地位权柄。你要杀他,我还正求之不得。反正这个混帐杜紫棠一露面就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早就不爽了。得,拜托大叔你把他给杀了,以后逢年过节我一定给你烧纸钱。”
中年男人一听这话,立刻傻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层。按照他得想法,这么一威胁,夜魔真的自断经脉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少也会有些投鼠忌器。但是想不到杜家本来就是人丁不旺,要是杜紫棠一死,这小子说不定还真的得了天大的好处。
夜魔见那男人有些惊慌,立刻出声道:“大叔,怎么还不动手?杜紫棠的小弟们马上就要来了,要是再不动手,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夜魔又对着堂兄道:“堂兄,很抱歉。既然今天你听到了这话,我也是万万留你不得的。大不了我以后过继一个儿子给你,绝对不会让你这一脉真的绝后,你就放心的去吧!”
杜紫棠淡淡道:“自古帝家无亲情,我们杜家号称北湖的黑道皇族,想不到也会有这档子事情。罢了,紫阳,以后父亲母亲就全部靠你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堂兄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察的喜悦。夜魔的那句“绝对不会让你这一脉真的绝后”话音有些重,他当场就明白了堂弟的意思,所以也就顺势说了一句“你的心思,我明白了”,免得日后产生误会,两兄弟因为今日之事产生隔阂。
那神秘男人正在慌乱之中,倒也没有察觉两兄弟的暗语。他的目标本来就是杀死杜紫棠,以及出现在事发现场的一切人。但是关键时刻,谁知道杜紫阳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居然这么棘手。一时间,他还真就没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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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一时手足无措,但是眼珠一转,立刻抓住王佳的喉咙,提将起来,道:“小子,如果你还不束手就擒,我就杀了这女娃。这女娃家世不错,如果她父亲知道是因为你不肯就范而导致这女娃死了,必定不会放过你们杜家。小子,只要你乖乖就范,我只杀了杜紫棠,废你一身武功,保证留你一条性命享受荣华富贵。”
夜魔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老兄也真是肥猪转世,脑浆估计都化为脂肪了。既然我今天说出了这番话,你们这在场的五人自然一个都留不得。要是留下这女孩,让我伯父知道了我的心思,岂不是埋下了祸根?你要杀就杀吧,下不了手就我来。反正日后我对她家族解释是你们下的毒手,看看他们到底信谁。”
“好狠毒的小子,老二,不用再留这三人威胁了,先杀了杜紫棠和旁边的那个家伙,制住这女娃,留给老板处理。”一个同样穿着一身唐装的中年男人从树林中跳了出来说道。誉先前的男子相比,只不过他的唐装是黑色的,而先前的中年男子穿的却是一件灰色唐装。
一听黑衣男子的话语,灰衣男子也不多说,放下王佳,在她身上点了两下,然后左右双掌张开,朝着堂兄和肖玉擎的顶门打去。
夜魔厉啸一声道:“如此甚好,我来助老兄你一臂之力,刚好送这三人上天。”说完,手中匕首脱手而出,直指王佳的心脏要害。
黑衣男人距离王佳甚远,匕首飞的又急,根本就来不及救援。灰衣男人只好住手,回身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夜魔这一击却是劲道十足,那灰衣男人原本想要空手入白刃将匕首夹住,但是事到临头却是发觉不对劲,连忙改夹为拍,将那匕首拍开。
就是这一拍,震的灰衣男人身形一缓,夜魔就如鬼魅般的贴身上来。只见夜魔身形微曲,面带狞笑,方一近身,趁着灰衣男人来不及反应的机会,人在半空中,如同螺旋般的双腿连环踢出。
先是右腿点中灰衣男人的胸口,但是灰衣男人却是如同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一般,上半身一动不动。但是夜魔却是借着半空中的旋转之力,然后左脚又在胸口点了一脚。左脚一点,灰衣男人依旧纹丝不动,但是一张老脸却已变得醉红。夜魔依旧借着剩余的旋转之力,以左脚为轴心,身子一转,右脚又在胸口点了一下。这一脚却是威力惊人,灰衣男人直接被踢飞四五丈远,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也不能够动弹,显然是身受重伤。
夜魔踢的这三脚却是大有来头,乃是《夜魅心经》中记载的极为厉害的一套腿法,名叫《月夜星光钻》。此套腿法极为阴狠,并不发大力气伤害外表,而是暗发阴劲伤及五脏六腑,所以方才灰衣男人才会身子纹丝不动,仿佛夜魔的前两腿毫无力道一般。《月夜星光钻》利用人在半空中的旋转之力,可以对敌人连连出腿。但是夜魔功力不够,所以仅仅只能够出三腿而已。
清末民初,杜氏有一旁系弟子名叫杜心武,为杜氏家族立下了大功。当时的杜氏族长也不是保守之人,就教了他《月夜星光钻》。杜心武天分极高,虽然没有《夜魅身法》辅佐,但是杜心武另辟蹊跷,使得《月夜星光钻》大成。曾经在对阵一位少林的金钟罩高手的时候,杜心武连发三十六腿,不攻罩门,硬生生的将对方的金钟罩踢破,一举成为清末民初的中国十大高手之一。
夜魔当然没有当年杜心武的那种修为,《月夜星光钻》原本是要等到《夜魅心经》练到十五层,修习《夜魅身法》后才能够修炼,夜魔原本是十八层的修为可以踢出四脚,但是我的身体实在不堪,所以夜魔的武功也就打了一个折扣,只能够踢出三脚。至于杜心武的那三十六脚却是另有奇遇,后面再讲。
虽然夜魔的武功在我的身体里面大打了折扣,但是好歹夜魔也是王级高手的底子,这么三脚下来,那灰衣男人又毫无防备,立刻就重伤倒地,没了战斗力。夜魔借着最后一脚的反震之力,轻轻松松的落到,王佳的身旁,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黑衣男子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的灰衣男人,而是冷冷道:“小子,想不到你居然是从一品的高手,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夜魔也是冷笑两声,道:“顶多还有七分钟,就会有人来了。你虽然是正一品的高手,但是我要缠上你七分钟也不是不可能。其实以你们的实力足够将我们四个一网打尽,只可惜你们却偏偏不想付出点代价,要搞什么阴谋,以致于现在搞成这样,陪了夫人又折兵。”
黑衣男人也不回话,而是叹道:“能以二十不到的年纪练成从一品的武艺,只可惜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话音刚落,黑衣男人就犹如飞鹰博兔般从半空中扑下。
黑衣男人使得是正宗的鹰爪功夫,一双鹰爪舞的虎虎生风,好在夜魔功力不够,但是身法却是厉害,一时间,也没有出什么乱子。黑衣男人也不急躁,仍旧一招一式的慢慢消磨时间。
眼看离二十分钟就只剩下不到一分钟,夜魔突然道:“还不走?难道想被捉吗?”
黑衣男人突然一笑,道:“天道百变,无常索命。龟田,还不出手?”
话音刚落,骤变突起。一个浑身黑衣的忍者突然从夜魔的身后的地下冒了出来,一柄长达五尺的武士刀自背后劈下。
那忍者一刀劈的时机恰到好处,如果夜魔不挡,自然会被一刀两断,但是格挡的话,却会被身前的黑衣男人所伤。夜魔目光一沉,悍然回身御开这致命的一刀,然后用后背承受黑衣男人的凶猛一抓,并借着这力道飞了出去。
“无常?亚洲第二大杀手组织无常?”夜魔半跪在地上,吐着鲜血道:“我说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高手,原来是杀手组织。但是,你们就真的一位可以吃定我吗?”
夜魔冷笑几声,一把抓下胸口的项链,顿时吊坠上面锋利的尖角刺破了掌心,鲜血不断的流了出来。接着,一柄缠绕着火焰的妖异长镰出现在夜魔的手中。
“啊!”王佳忍不住惊呼起来。他虽然被灰衣男人点了穴道,但是夜魔方才也替她解开。她自幼在军营中长大,对于打斗之事也是颇感兴趣,加上这次又是关乎自己的性命,所以对于夜魔的情景一直十分关注,此刻突然见到一柄妖异的长镰突然出现,忍不住叫唤起来。
这边王佳固然惊讶,但是夜魔身前的黑衣男人和那名叫做龟田的忍者眼中却是现出一股贪婪的光芒。龟田立刻施展忍术,遁入地中,然后四面八方响起了龟田的声音:“霍玄,这柄修罗之器我要了,你莫要和我争抢。”
霍玄“桀桀”一笑,道:“龟田,修罗之器乃是万中无一的神物,想那织田信长仅仅得了一柄天丛云剑,就创下不世基业,既然现在又出现一柄,谁有能力就谁得到吧!”
夜魔冷笑一声,怒道:“你们真的就以为我是砧板上的肥肉,任你们宰割吗?”
说毕,夜魔手持长镰,用刀柄向地下一敲,三丈之外立刻就有一道人影飞将出来,正是那忍者龟田。龟田这次现身却是狼狈非常,落地之后竟然连连退后数步,看样子明显十倍夜魔从地底下逼出。
两人既然都已经现身,夜魔长镰一转,扑了过去。那妖镰之上的熊熊烈火立刻由镰刀蔓及全身,夜魔就如同一个火人般,悍然杀至。
夜魔的实力的确是非同小可,虽然限于我的身体,不能够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是凭借着欲望之镰的威力,还是发挥出了王级的实力。虽然龟田和霍玄都是正一品的实力,但是自王级开始,每上升一个层次的境界,威力都是数十倍的增长,所以夜魔虽然有伤在身,加上以一敌二,但是仍旧不落下风,隐隐有了上风之势。
夜魔有镰刀之利,龟田根本就近不了身。霍玄偶尔凭着身法闯近身来,但是夜魔身体表面又附有一层火焰,使得霍玄犹如狐狸咬龟——无从下口。但是夜魔却没有多般顾忌,他原本就是王级高手,再加上欲望之镰的帮助,所以倒也打的风生水起。
二十分钟的时间早就过去,堂兄口中的救援仍旧没有到来,所以他的脸上一片铁青。夜魔自从得知眼前的两人是来自“无常”的杀手后,也就断了等援兵的念头,一门心思的准备自己收拾这两个敌人。
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妙,霍玄和龟田两人对望一眼,龟田突然撒出一团浓烟,然后施展忍术遁了出去,霍玄则是加进攻势,一副拼命的打法。
夜魔冷哼一声,横刀挡住霍玄凶猛的一抓,然后顺势回旋一腿将霍玄逼开,接着提起镰刀上前,准备先了解了这个祸害。
就在这时,只听龟田大喝一声:“杜紫棠,今日就送你归西。”却是龟田乘着霍玄缠住夜魔的当口,准备暗渡陈仓,先完成自己的任务再说。
夜魔却是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没有办法,只好镰刀一挥,逼开霍玄,然后顺势回身将欲望之镰一扔,朝着龟田打去。如果龟田执意要杀堂兄,必然会跟着丧命。
龟田眼见镰刀飞来,眼中露出兴奋之色,也不和镰刀硬拼,再次施展忍术遁开,然后大声笑道:“这件兵器是我的了。”
夜魔冷哼一声,却不言语,而是依旧和霍玄打起了肉搏战。失了妖镰,夜魔的功力再次回到从一品,到底还是逊了霍玄半筹。但是好在夜魔经验丰富,一时间也没有露出败像。而那龟田却是寻着欲望之镰去了,也没有为难车上的堂兄三人。
那霍玄的大力鹰爪功练的极为精深,稳打稳扎,虽然夜魔步法奇特,但是肉搏战中,还是不免被霍玄慢慢的压缩了活动的空间。眼见霍玄就将夜魔逼到车子旁边,霍玄“嘿嘿”一笑,双爪朝着夜魔胸口抓来。夜魔无法,只好伸出双拳,抵住霍玄双爪,两人竟然拼斗起内力来。
拼斗内力,夜魔却是不怕,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就完全无法动弹,那么堂兄等人就失岌岌可危了。所以夜魔与霍玄拳爪刚一相交,就用尽全力,力图一举震开霍玄。
哪知方一用力,只觉得霍玄双爪力道无穷,一时间无法挣脱。霍玄诡异一笑,双爪突然暴射出璀璨电光。霍玄大喝一声:“看我十万伏特。”那电光立刻沿着夜魔的拳头,向着全身蔓延。
“异能者。”王佳惊叫到,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武艺高强的中年男人居然会是一个异能者。
一般而言,凡是异能者,凭着逼常人更加优厚的天资,却是绝对不会去苦苦修炼武功,顶多也就是学点粗浅的武艺强身健体,并不会下苦功去练。但是万万想不到眼前的中年男人不仅武艺上是一品高手,居然还拥有一品以上的异能,就是他那一手“十万伏特”,也不是常人能够发出的。
突然遭受到如此猛烈的电击,就算夜魔强悍非凡,也是被这强劲的电流电昏过去。眼看着霍玄就要痛下杀手,我也顾不得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急忙将自己的意识沉进体内,准备自己操控身体,躲避霍玄这一杀招。
但是就在我的意识乘着夜魔的意识昏迷的时刻,眼看就要操纵身体,突然一股充满了诡异暴戾的气息的意识从夜魔的意识中充了出来,将我的意识冲开,一举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
那股凶残的意识一占据身体,那躺在地上的“杜紫阳”立刻睁开双眼,眼中更是射出长达三寸的血芒。这时候,霍玄的杀手正好朝着“杜紫阳”的头顶打来,“杜紫阳”的身上却是突然燃起一团血炎,将霍玄一举震开。
这时候,龟田刚好拿着拿把掉落的欲望之镰赶了过来。“杜紫阳”一声怒吼,犹如洪荒巨兽,那欲望之镰立刻无端的爆发出血炎,挣扎开龟田的掌握,朝着“杜紫阳”飞了过来。
“杜紫阳”伸出右手,抓住欲望之镰,高举过头顶,静静的站在路上。身上已经被血炎包裹,眼中更是一片血红。良久之后,缓缓的从“杜紫阳”口中吐出一个字来:
“杀!!!”
江汉市的郊区附近,建有一座占地达数百亩的高级会所。
此会所建于千禧之年,会所的会员更是遍及整个东亚地区,号称是中国第一销金库,光年费就是两百万美元,所以这里的会员无一不是顶尖人物,这里的设施服务也无一不是亚洲之最。
此刻,杜氏父子坐在这间会所里面的一间房子里面。房间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米的样子,当时装修却甚是考究,无论是墙上挂的还是桌上摆的无一都不是珍品。细细算来,光着房间里面的装饰器物都不下百万之数。
杜兴昌双手按住拐杖,坐在一个朴素的沙发上,对着面前的王佳问道:“王家侄女身体没有什么事吧?”
王佳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见杜兴昌问话,恭敬的答道:“我已经没事了,有劳伯父关心了。”
杜兴昌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想必现在你父亲也已经来江汉了,我也就不多留你了。只不过,紫阳的事情,还请侄女不要在你父亲面前提起。”
王佳点点头,道:“无论怎么说,今天也是杜紫阳救了我一命,今天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杜兴昌将王佳送出门口,杜紫棠则是淡淡的看了一样躺在旁边的肖玉擎。肖玉擎的小腿被子弹打中,所以一直躺在房间里面的一张床上。此刻见杜紫棠朝自己看来,也不等杜紫棠开口,自己就抢先说道:“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让它烂在肚子里面。”
杜紫棠的左臂受了枪伤,此时用绷带包了挂在胸前,右手则是用手指轻敲椅背,沉吟了片刻,道:“这样也好,你现在受了伤,先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再回去上课。你现在也是大四了,如果这一年里面没有入选上学校的推荐留学生,那毕业后就到我这里来帮我吧!”
肖玉擎脸上抽搐了一下,应承了下来。杜紫棠这才叫了几个手下进来吩咐道:“把肖先生抬出去,安排一个好一点的房间,让他静心养伤。”
那几个手下应了一声,将肖玉擎连床带人抬了出去。
处理完肖玉擎的事情,杜兴昌也送走王佳回来,与杜兴昌一同回来的还有两个容貌一样的男人。这两个男人四十岁的年纪,容貌一模一样,显然事双胞胎,只不过两个人的发型一个是左分,一个是右分罢了。
见了这两个男人进来,杜紫棠连忙起身招呼道:“勇叔,豪叔。”
两个男人同时朝着杜紫棠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显得很有默契。等到杜兴昌坐下,那个被杜紫棠唤作“勇叔”的男人递给杜兴昌一份报告道:“杜先生,这是阳少爷的检验报告。”
杜兴昌接过报告,刚看了两眼,就一拍椅背,怒道:“怎么会这样?”
杜紫棠一惊,连忙从杜兴昌手中接过报告,看了几下,忍不住惊叫起来:“脑部波动异常,身体产生剧烈的排斥现象,很有可能活不过四十八小时,即便是活过来,也是植物人。勇叔,怎么会这样?”
勇叔叹了一口气,道:“杜先生,棠少爷,你们节哀吧,趁现在阳少爷还有一口气,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杜兴昌猛的站了起来,道:“阿勇,马上安排一下,将紫阳送到英国,那里是李家的医疗试验室所在,一定要把紫阳救过来。”
勇叔一听这话,随即咬牙道:“杜先生,你不能够这样。”
杜兴昌立刻勃然大怒道:“杜勇,紫阳不是别人,是我二弟的儿子。当年如果不是我二弟,你们两兄弟早就死了,现在我要救他唯一的血脉,你居然阻挡我?”
杜勇迎着杜兴昌的目光,坚定道:“杜先生,不错,我们两兄弟的命都是二先生救的,如果真的能够救阳少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两兄弟爷不皱一下眉头。但是,杜先生,你以为把阳少爷送到李家的医疗实验室救真的能够救阳少爷吗?”
杜兴昌气急道:“不错,我杜兴昌只不过是杜家的一个外执事长老,但是我也听说过,三大家族的医疗水平早就超过了现在公开的水准,就连艾滋病和癌症都已经被攻克。轩辕家族的生物医疗手段在三大家族中也算是派的上名号的,难道他们还不能够救紫阳一命吗?”
“他们可以,但是他们不会。”杜豪突然在一旁说道。
“豪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杜紫棠问道。
杜勇杜豪两兄弟对望了一眼,杜勇终于说道:“阳少爷修炼的武功是《夜魅心经》。”
“什么?”杜兴昌讶道:“你们确定?”
杜勇点点头道:“方才阳少爷在病房里面突然挣扎,护士根本把他没有办法。我们两兄弟不得不把他按住,却发现他体内的真气明显是修炼《夜魅心经》得来的。”
杜紫棠一头雾水道:“父亲,勇叔,阳弟修炼什么武功和李家救不救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杜豪冷笑道:“《夜魅心经》是杜家武学中最为厉害的武学,一直都是那些嫡脉的禁脔,如果要是有旁系修炼的话,那些所谓的嫡脉就会千方百计的将那个修炼者杀死。如果把阳少爷送到李家去医治,那么那些所谓的杜氏嫡脉必然会知道这件事情,那时候,阳少爷依旧会死。”
杜兴昌闭上眼睛,叹道:“罢了罢了,大不了我答应那些家伙的一些要求,只要他们肯救治紫阳就行了。”
杜勇出声道:“杜先生,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问题的关键根本就不在于阳少爷是否修练过《夜魅心经》,而是阳少爷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夜魅心经》。”
杜兴昌浑身一震,杜豪继续说道:“那个人虽然已经消失了十几年,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却一直都找不到他已经死了的证据。那人与二先生交好,当年二先生黯然退隐,跑到松城那个小地方去,一方面固然是痛心于三爷的去世,另一方面何尝又不是怕那些人借着那人与二先生的关系整你?就连二先生夫妇莫明其妙的车祸也是疑点重重,一切线索都指着那些嫡脉的家伙们。
杜先生,现在要是那些嫡脉知道阳少爷学会了《夜魅心经》,他们绝对会想到是那个人教的。那时候,以那些混蛋们一贯的作风,杨少爷绝对会生不如死。就连杜先生你,也会跟着倒霉。语气让阳少爷日后被那些人百般折磨,我们两兄弟宁愿现在给阳少爷一个痛快。”
杜兴昌推染的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哀伤的颜色,悲痛道:“二弟,我对不起你啊!”
而杜紫棠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这个人是什么玩意。就在这时候,一个护士跑了进来道:“病人现在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你们这些家属快去看看吧,迟了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
我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肉体的那种铺天盖地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无数乱七八糟的信息不断的涌入我的脑中,我虽然苦苦坚持,但是我的意识还是慢慢的被这些信息淹逐渐没。
时间回到八小时以前,就在“杜紫阳”举起欲望之镰的那一刻,那血红色的火焰立刻布满了我的全身。随着血炎的凝聚,渐渐的,我的身后长出了一对血炎组成的蝠翼,而我的额头也伸出两支火焰犄角,就好像魔兽争霸中的尤迪安一般。宛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我就这样手举着妖镰,默默的站在龟田和霍玄的面前。
这副恶魔般的模样,立刻让我身后的堂兄三人惊讶的合不拢嘴起来。而面前的龟田和霍玄的惊讶中更多的却是贪婪。
“能够引发地狱业火,显现修罗魔魂,果然是与天丛云剑一样的修罗之器。”龟田喃喃道.
但是龟田却没有来得及感叹多久,“杜紫阳”背后的双翼猛的一扇,就来到了龟田的面前。龟田到底是久经阵战的忍者,根本就没有思考,本能的扔出一团烟雾,又要施展忍术遁走。“杜紫阳”却是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嚎叫,手中妖镰朝着身后一斩,虚空中立刻显现出龟田的身影,但是却已经变成两半。
一刀杀死龟田,“杜紫阳”转过头来继续看向霍玄。龟田的死明显使得霍玄清醒了许多,濒临死亡的威胁也终于压下了他的那颗贪婪之心。就在“杜紫阳”回头的那一瞬间,霍玄毫不犹豫的腾身向着树林逃了过去。
没有任何迟疑,就在霍玄腾身的那一瞬间,“杜紫阳”身后的双翼依旧一扇,身体就出现在了霍玄的身前,拦住了霍玄的去路,就犹如直接穿越了空间一般。
一拦住霍玄,“杜紫阳”再次举起镰刀,想要让霍玄和龟田一样,都成为一刀两断的倒霉鬼。估计是霍玄的武艺比龟田强一点,在这关键的当头,霍玄居然强行扭身,避开了这一刀。
“小子,你这样赶尽杀绝,难道要逼我和你同归于尽吗?”霍玄阴沉着连说道。
但是此时的“杜紫阳”仿佛只剩下战斗的本能,哪里能够理会霍玄的话语?咆哮一声,又冲了过去。虽然只剩下战斗的本能,但是这种本能显然是源自夜魔。所以“杜紫阳”的镰刀舞的不仅没有丝毫凌乱,反而比夜魔清醒的时候更加厉害了几分。
在“杜紫阳”疾风暴雨的攻击中,霍玄的终于一个不慎,被依附着血炎的镰刀在右臂划了一道小伤口,那血炎立刻如蛆附骨般的蔓延开来。霍玄双目圆瞪,大喝道:“老子和你拼了。”
说完,霍玄猛地扑了上去,任由镰刀刺进自己的小腹中,左手聚齐一团电球,狠狠的拍在“杜紫阳”的额头上。就在这时,镰刀也猛的爆发出滔天的血炎,将霍玄绍成灰烬。但是霍玄的临死一击还是奏效。就在霍玄被彻底烧死的那一刻,“杜紫阳”终于松开镰刀,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血炎蝠翼以及血炎双角也逐渐消失,掉落在地上的镰刀也慢慢的化为项链。
三十分钟后,迟到了近四十分钟的救援队终于赶到。随即又有两辆直升飞机飞了过来,将我们四人一起运到了这家高级会所。我立刻就被送进了高危病房,至于堂兄和肖玉擎,由于他们被王佳进行了一些紧急救助,所以只是有点失血过多,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我却不同,就在镰刀离体的那一瞬间,我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回身体里面。随即身体就传来一股猛烈异常的剧痛,紧接着无数莫明其妙的信息铺天盖地的涌进我的脑海。只是稍微清醒了不到一秒,就因为无法承受突如其来巨量信息而昏迷。
我在这信息的海洋中苦苦挣扎,稍有不慎,意识就有被淹没的危险。也不知道挣扎坚持了多久,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觉得右手中多了一样东西,紧接着一股清凉的冷流从我的右手逐渐蔓延到脑中,最后和我的意识结合在一起,就犹如一道精神的屏障,挡住了汹涌而来的海量信息。这一刻,我终于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这股冷流的包围下,意识逐渐清晰了起来。就在这时候,我只觉得那股冷流突然消失,紧接着我就落入了一个陌生的场景当中。
这里是一片深山老林,就在一道巨大的峡谷的入口处,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颓废的坐在地上。他的嘴角留着鲜血,原本充满气质的成熟脸庞此刻已经黯然无光,在他的右手,则是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欲望之镰。
这个人,赫然就是夜魔,二十八九岁的夜魔。
在夜魔的对面,零散的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与夜魔差不多同年龄的男人,剩下的却都是一些满头白发,身着唐装的老人,只不过他们精神抖擞,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杜紫阳,你居然就因为一言不合,杀害了我杜家七位外执事长老,这回就是轩辕也无法再庇护你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我也好给你一个痛快。”领头答男人得意道。
夜魔吐了一口血沫,低声骂道:“杜玄朗,你真够卑鄙的。”
杜玄朗冷哼一声,道:“卑鄙?我有你卑鄙吗?你不但偷学我们嫡脉的不传武学,还用低下的手段博取轩辕的欢心,使得他收你当作他的学生,让你逃脱了杜家家法的制裁。轩辕明明是要选择我当他学生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选?我怎么会被崔家的那些混蛋嘲笑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时候,杜玄朗旁边的一个老人道:“少家主,不要多说了,杀了这小子吧。”
杜玄朗却摇摇头,道:“不要这么急,我还没有折磨够这小子,怎么能够让他这么容易死?杜紫阳,你想知道杨雨是怎么死的吗?”
夜魔浑身一震,猛的抬高声音道:“是你下的手脚?”
“不错。”杜玄朗得意道:“杨雨那个臭婊子,我这个杜家少家主哪里配不上她了?她居然和你这个王八蛋好上了,我怎么能够咽的下这口气?是我亲自开车把她撞死的,听说她死的时候还怀着你的种,哈哈!!!”
“噗”,夜魔听闻这个消息,立刻吐出一口鲜血。
杜玄朗却是继续道:“不仅仅是杨雨,还有你的父母,大伯,都是我父亲下命令弄死的。你们这些旁系的东西,只不过是我们嫡脉的走狗奴才。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嫡脉争权夺利?你们再出色有能够怎么样?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你们这些旁系,没有任何人能够凌驾与我们嫡脉之上。”杜玄朗一字一句的说道。
但是夜魔却已经低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将鲜血涂抹在妖镰的刀锋上,低沉着声音道:“玛蒙,来吧,我们来做交易。就以我的姓,我的名,以及我心中最后一丝仁慈为祭品,给我能够毁灭杜家的力量,让那些杜氏嫡脉的人们,永远在地狱深处挣扎。”
随着夜魔的话音落下,那些涂抹在刀锋之上的鲜血立刻燃烧起来,化为一团血炎,在刀刃上跳动。紧接着,那血炎顺着妖镰开始蔓延,一直蔓延到夜魔的身上,夜魔立刻被熊熊的火焰包住。
火焰中,夜魔不断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紧接着,那缠绕全身的血炎开始凝聚,最后形成一对血炎蝠翼和两支火焰犄角,一如方才对阵霍玄和龟田时的恶魔模样。
“从此之后,世上再无杜紫阳,我,便是夜魔。”漫天的血炎从身上升起,夜魔在这滔天的血炎之中,无比寒冷的说道。
明媚的阳光照射在我的身上,但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我坐在轮椅上,任由身后的娇俏小护士推着,在这座名为“比天高”的高级会所的附属疗养院里透风。
“媚姐,就放我在这里一个人呆一会儿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下。”等到到了一个花坛前面,我回头对着这个小护士说道。
这小护士名叫伍媚,是专门负责看护我的护士。其实像这种高级会所附带的疗养院,这些护士一般都会有着专业护理的职责。这二十几天来,由于我身体无法行动,我的一些吃喝拉撒都有伍媚负责。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但是现在也就变的坦然,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不错。听到我的要求,伍媚甜甜的笑了一下,吩咐了我几声,就自己离开了。
现在是十一月二十三日,距离我和堂兄遇袭已经过了快三十天。那天眼看我就快不行的时候,及时赶到的堂兄发现他替我收起来的项链有些异常,就把那条项链放到我手中。于是奇迹立刻发生,我的生理指标一路狂降到正常标准。无论是身体的排斥现象还是脑波的异常波动都统统消失。第二天中午,我就无事的醒来。当然,那条项链一直握在我的手中。
这个情况使得原来断定我已经危在旦夕的医生大感兴趣,于是他提出要把我当作标本研究一下。结果他的这个要求提出的第二天,他就很不幸的遭遇车祸身亡,警察的调查结果是:酒后驾车。
这件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我不知道大伯为了防止我的事情泄露做了多少事情,但是我清醒后不久,身边的医护人员都换了一个遍。而伍媚,也就是这个时候到了我身边。
就在我完全清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变了。不仅仅是心境的变化,更加明显的却是,我的五感无比的敏锐。就像电影里面的蜘蛛侠那样,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从我面前飞过的昆虫身上的绒毛。只要是发生在我周围十米以内的事情,我就算闭上眼睛,也可以在脑海中感知那些事情的情况。我就像是一部人型雷达,时时刻刻监视着周围十米内的一切,那怕是在我睡觉的时候。
“感觉很烦恼?”夜魔在我面前幻化出身形,对我说道。
夜魔已经很久没有再在我的面前幻化出身体,一般都只是在我的脑海中说话,此时突然出现,我倒是有些惊讶。不过顿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有点,这种感觉太过于诡异,有点像是偷窥的感觉。”
夜魔哈哈一笑道:“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的这种异能有多少人想要还要不到。”
“异能?”我惊讶道:“你是说我这是异能?”
夜魔点头道:“不错,你这应该算是异能的一种,大概归于精神异能一类。能够闭着眼睛感应到周围的情况,这种纯粹的精神感应异能以前出现过。不过那个家伙可比你强多了,方圆十公里以内都是他的感应范围。”
“他是谁?”我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不过似乎是美国的官方异能者。”夜魔突然挤眉弄眼道:“听说这小子以前就靠这异能偷窥美国的第一夫人洗澡,结果才被那些保护总统的异能者发现。”
说着说着,也没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到笑过了之后,我突然对着夜魔道:“夜魔,父亲和母亲真的是那些杜氏嫡脉下的手?”
夜魔一愣,低沉着声音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玛蒙,来吧,我们来做交易。就以我的姓,我的名,以及我心中最后一丝仁慈为祭品,给我能够毁灭杜家的力量,让那些杜氏嫡脉的人们,永远在地狱深处挣扎。从此之后,世上再无杜紫阳,我,便是夜魔。”
一瞬间,夜魔眼角中笑意消失的荡然无存,脸上露出的却是无边的杀意以及刻骨的仇恨。
“你又窥探了我的记忆?”夜魔冷冷的问道。
“不错,虽然我是身不由己。”我回答道:“告诉我答案。”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夜魔面无表情道。
“不。”我盯着夜魔,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可能是幻觉。但是只有自己,才不会欺骗自己。”
夜魔同样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道:“父亲和母亲,的确是杜啸雄让人下的手。”
“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道。
“告诉你管什么用?”夜魔反问道。
我顿时无语了,沉默了片刻,我开口道:“我可以去报仇。”
“报仇?”夜魔冷笑两声,道:“有的人秘密发展,等到聚集了足够的实力才一举降仇人击败;有的人苦心练武,练成绝世神功降仇人刺杀;有的人委身侍奉仇人,只为等待一个复仇的良机;更有人牺牲自己,给勇士换取刺杀敌人的机会。复仇,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能够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见我哑口无言,夜魔缓缓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情况,又不懂得掩饰自己得真实意图,你要我怎么告诉你这些事情?杜啸雄根本就不是良善之人,如果他知道你对他怀有仇恨之心,他根本就不会让你有复仇得机会。”
“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说道:“难道现在还不报仇吗?”
“你拿什么报仇?”夜魔反问道:“你现在得实力才刚刚进入九品,你没有庞大的势力,又没有刺杀仇人的实力,你怎么报仇?”
“但是你有。”我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夜魔突然笑了起来,仿佛我的话就是世界上最好笑得笑话一般。
“你根本就不明白。”夜魔说道:“我虽然拿着镰刀可以达到准皇级的程度,但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皇级高手。而杜啸雄很不幸的就是轩辕家族里面有数的三个皇级高手之一,你说。我能够打败他吗?”
“那你是怎么杀绝杜氏嫡脉的?”我问道。
“交易,一切都是交易。”夜魔走到我跟前,俯下身子,贴近我的脸道:“我和玛蒙作了交易,所以我杀了杜啸雄。但是,你现在还不行。你要记住,和玛蒙作交易的第一个祭品,就是你最亲的亲人。”
“难道,这个仇就永远不报了吗?”我恨恨道。
夜魔摇摇头道:“不,不会的,你和我不同。你现在全身的经脉已经打通了一大半,只要你能够把《夜魅心经》修练到二十三层以上,你就足以报仇。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忍耐。”
“忍耐到什么时候?”
“你练成《夜魅心经》,或者,杜啸英出现。”
黑色的加长林肯在伯父的豪宅门口停下,杜勇打开车门,将我从车里面抱了下来,杜豪则是推来轮椅,然后让杜勇将我放在上面。
“谢谢勇叔,谢谢豪叔。”我对着两人说道。
两人笑了笑,没有回话,由豪叔推着轮椅,将我推进了屋子里面。刚一进门,伯母就将我抱住,不断的摸着我的头,泪流满面的说道:“苦命的孩子。”
我连忙安慰伯母,众人也劝了半天,伯母才平静下来。
今天是十二月一号,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疗养,我也终于可以出院。只不过身体还是有一些毛病,不能够如意行走,所以目前还只能够靠着轮椅活动。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比那天我快要病危的情况好上许多,所以今天伯母专门下厨给我摆了一桌酒席,算是庆祝我出院。
饭桌上的人不多,也只有大伯、伯母、堂兄、勇叔、豪叔以及我共六个人,至于梅姐,由于这是家宴,所以她也就没有上桌一起吃。
饭桌上的气氛不是很热烈,伯母只是一个劲的给我夹菜。大伯却是不时的和勇叔、豪叔说些什么。至于堂兄,却是由于左臂刚刚恢复,有些不是很利索,只是将饭碗放在桌上,自己一个人喝着小汤,倒也自在。
吃完饭,梅姐和伯母两人开始收拾碗筷,大伯则叫堂兄将我推进一个小小的会客厅,然后领着勇叔、豪叔走了进去,将门关上,显然是有事情要交代。
等到所有人都坐下,大伯看了我一眼,叹气道:“紫阳,你现在还是不肯说吗?”
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知道大伯像知道关于那位杜啸英的事情,而夜魔的《夜魅心经》也的确是学自杜啸英,但是我不是,我现在就连杜啸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怎么向大伯分说?难道我告诉他,未来的杜紫阳穿越时空附在了我身上,我才有了这一切?我只好苦声道:“大伯,真的不要逼我。那些事情,到了时候,我自然会说的。”
大伯到底还是没有再逼我,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一时间,房间里面一阵沉闷。
过了几分钟,大伯深吸了几口气,对我道:“紫阳,你的老师想必已经给你说过一些我们杜家的事情了吧?”
我点点头,我的老师的确给我说过这些事情,只不过这个老师是夜魔,而不是大伯想象中的杜啸英罢了。
杜啸英也是杜氏嫡脉,是杜家现任家主杜啸雄的兄长。与别的嫡脉不同,杜啸英虽然在心中也有着一份属于嫡脉特有的自傲,但也没有把杜氏旁系子孙当作奴才使唤,所以在我们这些旁系子孙中也有一些威望。不过就在二十年前的杜氏家族家主之位的争夺战中败北,之后就不知所终。当时作为杜啸英有数的几个知交好友之一的父亲也因此隐退,但是到底还是没有摆脱杜啸雄的魔爪。
大伯听到我的回答,也没有多说,只是出声道:“紫阳,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就不强求。但是你既然晓得杜家的事情,那么你也就应该知道你会《夜魅心经》的事情传出去后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等你伤好以后,就跟着阿勇阿豪学习一些别的武功,平常和人动手,也好多一分掩饰,不要动不动就用《夜魅心经》上的武功。”
这是为我好,我当然应承了下来。
大伯接着说道:“紫阳,原本我是想不让你沾染我们的家族事务,让你当一个普普通通、清清白白的人,从此和杜氏一族脱离关系,这也是你父亲的遗愿。但是你的老师的出现,还是把你卷了进来,既然你都已经修炼了《夜魅心经》,那么现在你就已经无法摆脱了。所以,我想让你现在了解一下我的一些情况,也好让你以后有所准备。”
顿了顿,大伯终于开口说道:“想必你也知道你的曾祖父,也就是我的爷爷的一些事情。他老人家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上海滩三巨头之一的杜月笙的心腹亲信,而杜月笙就是当年轩辕家族在中国的代理人之一。同时,杜月笙也是轩辕九族之一的杜家旁系成员,是作为杜氏一族的外执事长老为杜家掌管当时轩辕家族在中国的黑道力量。
我的爷爷,也就是你的曾祖父,同样是杜氏家族的旁系成员。由于他深受杜月笙的信赖,所以就在解放前夕,杜月笙逃往香港以前,将自己的一个散落在外地的私生子交由他照顾,希望他能够找到这个孩子,并照顾他一段时间。”
“难道……”听着大伯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情况。
“不错,那个孩子就是你的爷爷,我的父亲。”大伯面无表情道:“老人家为了报答杜月笙的信任,为此放弃了逃往香港的机会,终于在50年找到了我的父亲,并将他接了出来。不过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老人家到底还是没能够逃脱文革的磨难。
改革开放后不久,你的爷爷也就去世了,而你的奶奶也跟着离去,只留下我们三兄弟孤苦伶仃的相依为命。就在这时候,中国的黑道力量也开始复苏,为了活下去,我和你父亲先后投靠了一个与你曾祖父有旧的故人,在他的手下混口饭吃。
就在这时候,杜月笙先生的后人们找到了我。作为一个大家族,轩辕家族必须在它的故土上拥有一定的实力,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所以,他们选择了我作为家族在中国黑道势力的代言人,毕竟我也算是家族的一分子。
在轩辕家族的支持下,我很快就成为了北湖黑道数一数二的人物,再加上你父亲的谋划,我们成功的联络了全国各地的黑道头子,和政府达成了一项和约,取得了政府不公开的承认。正是这件事,让你的父亲成为了全国黑道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这也为他埋下了祸根。”
狭小的会客室里面,大伯的声音想的格外的清晰。勇叔、豪叔、堂兄以及我都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大伯述说一些事情。
“轩辕家族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族,而是九个家族的联合体。就像美国的行政体系一样,各个家族有自己的家法,但是必须听命于作为首领的轩辕。组成轩辕家族的九个家族分别是:崔、李、郑、王、杜、张、姬、徐、刘。而我们杜家,在家族里面就负责掌管轩辕家族的黑道势力。”大伯很认真的说道。
“在我们轩辕家族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次很剧烈的分裂。那是在明朝初年,二十六代轩辕刘伯温身亡后,由于没有及时的选出新的轩辕,所以在轩辕家族的内部产生了争斗。二十七代轩辕争权失败,带领一部分族人出海远洋,剩下的则都留了下来。当时我们杜家大部分族人都是反对二十七代轩辕的,所以只有一少部分杜氏族人追随二十七代轩辕离开。
结果却是很出乎人们的意料,胜利者被灭族,失败者在海外开辟了新的天空。那一部分随着二十七代轩辕出海远航的杜氏族人就是现在的嫡脉,而我们这些人的祖先都是当年留在故土的杜氏族人。这也就是我们杜家嫡脉和旁系的来历。正是因为有着当初这么一件事情,虽然后来嫡脉和旁系重新结合,但是我们旁系子弟在家族中依旧不受重视。这种情况在其他的家族中也是普遍存在,只不过并不是像我们杜家这么明显而已。”
“难道我们就不能够摆脱所谓的杜家吗?为什么我们要任由他们欺凌?”我忍不住问道。
“没用的。”大伯摇头道:“虽然杜家对于我们这些旁系一直是很歧视,但是毕竟还是拥有一个祖先,他们也不敢做的很过分。你知道吗?如果我要离开家族,失去了杜家以及轩辕家族的庇护。不出三天,我就会被乱枪打死,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叹了一口气,大伯继续说道:“作为一个大家族的成员,我们有着常人根本就无法比拟的优势,比如你的明德大学通知书就是最好的例子。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一走了之就可以解决的。也许你在为收到了羞辱感到气愤,但是却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羡慕你所享受的福利。再说,家族的羁绊来自血缘,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离开就可以解决的。”
最后,大伯深吸了一口气,道:“紫阳,我给你讲了这么多东西,我是希望让你明白,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姓杜的,我和你父亲都是靠着杜家的帮助才得到今天的地位。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自己分辨你老师告诉你的一切,不要随意的憎恨杜家。更加不要试图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取推翻杜家什么的。”
我现在终于明白,大伯是害怕我过度的听信杜啸英的话,无端的对杜家产生仇恨,最后作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出来。如果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我没有看到夜魔的那段记忆,那么,也学我会听从大伯的劝告。
但是世上却没有这么多如果,所以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大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不会乱来。”
其是我很想告诉大伯,我的父母是杜啸雄下的毒手,但是告诉了又能够怎么样?从夜魔那里我了解到,大伯所掌握的力量在杜啸雄看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得一提。如果我贸然告诉大伯,先不说没有证据,大伯未必肯信,就算信了又能够怎么样?与其将大伯牵扯进去,害得他老人家不能够安度晚年,还不如就听夜魔的,静静的等待杜啸英这个未来的师父,以及他的“夜魔之翼”。
见我点头应承,大伯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紫阳,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才使得你的堂兄避过一难。但是在我的老家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大伯还是会给你个交代的。”
说完,大伯侧头对勇叔示意了一下,勇叔开口道:“这次袭击棠少爷的认识亚洲第二大杀手组织‘无常’的杀手,是有人花了一亿五千万的代价买棠少爷的脑袋。这次出动的杀手有二十三名枪手,一名狙击手以及一个一品高手和两个二品高手,全部被阳少爷击毙。
由于‘无常’的职业操守,我们无法知道谁是他们真正的雇主。但是我们通过郑家的一些黑客监视了一下‘无常’在各个银行的账户,发现在棠少爷遇袭的前半个月,有一笔大概两千万的资金通过不同的渠道进入了‘无常’的账户。而这两千万很有可能就是‘无常’收取的定金。我们随即又追查了一下这些资金的来源,发现这些资金全部都是来自上海。”
“勇叔的意思是上海的慕容下的手了?”堂兄皱眉道:“但是他也来的太急了。”
豪叔笑了一下,道:“棠少爷这次去南京,成功的和陈家小姐订了婚,慕容当然着急。难道他真的等到棠少爷和陈小姐结婚后,两家完全联合起来才动手吗?”
“一亿五千万,慕容这老小子还真瞧得起我,这恐怕就是他十分之一的家产了,有必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吗?要想杀我,直接派几个枪手来不就行了?”堂兄疑惑道。
勇叔也笑道:“八月里刚弄出阳少爷那些事情,慕容他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公开袭击棠少爷?”
说完这些,勇叔继续道:“虽然慕容可恨,但是我们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他干得,加上上面还有个政府看着,上海又是全国的经济重镇,所以我们不好明里下手,只不过利用我们杜家在海外的关系,搞掉了几艘慕容的走私货。至于‘无常’,家主已经亲自出手,废掉了‘无常’的两个一品高手,重伤了一个王级高手,也算是找回了场子。”
说完,勇叔不自觉的看了我一下,我却是一脸的冷笑。家主就是杜啸雄,此人最好面子,虽然他浑然不把旁系当一回事情,这次“无常”出手对付杜家的一个外执事长老,还是犯了他的忌讳。所以他才出手,一来找回场子,二来也可以威慑一下那些有异心的旁系子弟,三来更加可以收买人心。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他亲自出手了,大伯都不得不买他这个人情。
“真是好手段啊!”我不禁在心中感叹道:“既然慕容和‘无常’都给了我交待,那么你杜啸雄的交待什么时候给我?”
火红的宝马跑在大街上,不时的引得一些大姑娘小媳妇频频回头,堂兄得意的对我说道:“怎么样?够拉风吧?”
我愁眉苦脸道:“拉风是够拉风的,但是你也不用在大街上开的这么快,要是不小心撞到了人,你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的师父可是舒马赫,这点速度出不了事的。”说完,又得意的大笑起来。
两人又调笑了一会儿,堂兄突然笑道:“你小子还真能忍。”
我一愣,奇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勇叔说话说得虎头蛇尾的,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原本二十分钟就应该来的救援人员迟到了半个小时吗?”堂兄说道。
我扬扬眉头道:“如果你们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要是你们想告诉我,自然就会说出来。我何必老是关心这件事?”
堂兄立刻一脸鄙夷的说道:“你小子居然在我面前装洒脱,这种伎俩早在我还在明德的时候就用烂了,少在我面前现了。算了,我告诉你吧。就在我们出事的那天,全市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了大塞车,而我们唯一的两袈直升机却被我父亲的一个手下开出去和他的情妇去鸟瞰江汉市了,两人还关了手机在直升机上享受了一番空中激情。”
“那他的结果肯定就很不妙了。”我笑道。
“自杀了。”堂兄淡淡道:“不过父亲到底念在他是跟着打江山的老人的分上,给他的孤儿寡母留了几十万,也没有让他的家人流落街头。”
“他被‘无常’收买了?”我问道。
“谁知道了?”堂兄撇撇嘴道:“鬼才知道。”
话说到这里,气氛不免有些沉闷。于是我们两人都住了口,堂兄一心一意的开汽车,我则是漫无目的的观看一路上的风景起来。
堂兄将车开到一个路口停下,然后对我说道:“等我一会儿。”说着就要下车。
“靠,你不是要送我回学校吗?干嘛要我等你?”我故作生气道。
堂兄却直接对我比划了一个中指,自顾自的走了。看着堂兄远去的身影,我总觉得有些沉重。完全不似他平日的洒脱和开朗。
“真奇怪啊!步子迈的这么小,难不成他要去上刑台?”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边传了出来。
我转过身,就发现夜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幻化出身形,做到了我旁边的驾驶位置上,用手捏着下巴,很有兴趣的看着堂兄远去的背影。见我看着他,夜魔笑道:“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不感兴趣。”
我无奈道:“兴趣当然是有的,但是我的那个异能‘人工雷达’的有效范围也就只有十米,怎么去探查堂兄要干什么?”
夜魔说道:“你先让自己的心境进入平时练功时的心境里面,然后努力把精神力聚集成一束对着杜紫棠放射出去,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连忙按照夜魔的方法去尝试,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时一个月没有练功了,居然死活不能够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就这样折腾了半天,才勉强进入平日里练功的那种古井无波的状态中去。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堂兄不见了,早就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前方五十米处的花店里面。”夜魔连忙告诉我道。
我将精神力完全集中,向着花店的方向延伸了出去,原本清晰无比的周围立刻变得模糊一片,只有我精神力延伸的方向越来越清晰。夜魔说得不错,用这种方法的确可以越过我精神扫描范围。
随着精神力的慢慢延伸,远处的花店越来越清晰。很快的,我的精神力就绕过了门口,直接钻进了这家名为“花仙子”的花店里面,然后堂兄就出现在我的感知之中。
花店里面此刻有些繁忙,堂兄居然穿起了花店里面的制服当起了小花匠。我正有些奇怪,这时候,我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个靓丽的身影。这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漂亮女孩,长长的头发,一脸温柔的微笑,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她也同样穿着花店的制服,正在热心的为一个顾客介绍各种花卉代表的含义,而我的那个花痴堂兄正不时的偷看这位美女两眼。
靠,怪不得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不会来,搞了半天失去泡美女去了,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不由的有些抱怨道,这时候夜魔很是八卦的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把看到的情景简略的说了一下。
夜魔听完后,微微的想了一下,突然问道:“杜紫棠不是已经订婚了吗?他的未婚妻是在南京,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一愣,心中不由想道:对呀!难道堂兄是在偷情?
我不得不承认,人类的天性中都隐藏着一点八卦的激情,一想到堂兄很有可能是背着大伯在私会情人,我不由的就兴奋起来,加紧了精神力的聚集程度,死死的锁住花店里面的情景,生怕一不小心就放过一个重要的情节。
花店里面人来的快,走的也快,也没有多长时间,花店里面的客人就都拿着鲜花走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堂兄和那个美女两人呆在花店里面。美女没有理会堂兄,而是自顾自的整理起店里的各种花卉起来。而堂兄则像一个初次表白的稚儿一般,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道:“秋柔。”
秋柔?果然是人如其名,美女秋柔的确是像她的名字一般温柔可人。
秋柔听到堂兄的叫唤,也不回头,只是出声道:“什么事?”
堂兄犹豫了半天,终于一咬牙,说道:“我……订婚了……”
秋柔整个身子突然一震,犹如雕像般愣了半天,仍旧是不回头,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哪怕仅仅只是用感知在听这句话,但是我依旧可以听出秋柔声音中的一丝苦涩。
堂兄干涩道:“南京陈家。”
秋柔苦笑一声,幽幽道:“恭喜你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让干爹知道,会生气的。”
堂兄听到这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跨了过去,一把拉住秋柔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让她面朝着自己,近乎低吼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高兴?”
秋柔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哭泣道:“你走吧,你现在已经订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你就放过我吧!”
堂兄闭上眼睛,沉默的片刻,再次拉住秋柔的手道:“我们走吧,离开江汉,离开北湖,到国外去,就我们两个人。”
秋柔却将堂兄的手甩开,近乎哀求道:“紫棠,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我父亲自是干爹手下的一个小人物,干爹却在他死后尽心照顾我和母亲。干爹对我有大恩,我不能够作出让他伤心的事情。我们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你不忍让我爸伤心,就忍心让我一辈子都伤心吗?秋柔,不要再管那些了,和我走吧!”
秋柔的眼中突然绽放出一股决然的光彩,她突然回身从花店里的柜台上拿出一把剪刀抵住自己的喉咙,一脸决然的说道:“紫棠,我已经把自己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给你了,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如果你再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这样一来,堂兄立刻慌了手脚,连连道:“秋柔,你不要做傻事。”
秋柔却是决然道:“你走,你马上走,要不然我就真的死给你看。”
堂兄一咬牙,终于恨恨的离开了花店。等到堂兄一出门,秋柔终于支持不住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剪刀掉在一旁,忍不住哭了出来。哭声中,透着说不出的伤心与不甘。
堂兄从花店里出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对,堂兄上了车,夜魔连忙散去自己幻化的身体,要不然看到堂兄钻进夜魔的身体中,不吓死我才怪。
在车上坐定,堂兄也不系安全带,直接发动了车子,在大街上以八十公里的速度开了起来。等到上了郊区的高速公路,车速直接飙升到一百五,我只觉得路边的小树刷刷的往后退,心中却是提心吊胆的不得安宁。
我现在还是处男,要是不小心出车祸死了那可就是亏大了。但是我也知道堂兄现在心情很不好,也不敢出声要他减速,只好闭着眼睛期盼早点到达学校。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堂兄的宝马终于开到了宿舍门口。等我跳下车,堂兄扔给我一部没有牌子的手机。
“这是什么?怎么没有牌子?”我忍不住问道。
堂兄不耐烦的回答道:“你原来的手机上次事故中坏了,这手机是在手机厂为你专门定做的,你原来手机上的号码都已经转到这部手机上了,以后打电话就用这个。”
说完,堂兄就直接发动汽车跑了。
我对这远远离去的宝马狠狠的作了个手势,骂道:“今天要不是看在你失恋的分上,我一定把你圈圈叉叉了。”话虽然说的狠,但终究也只是马后炮。
不过在上楼的时候我还是不大不小的出了点麻烦,开学已经三个月,除去一个月的军训,剩下的两个月我倒有一个多月是在医院里面渡过的,所以门房老伯对我并不怎么熟悉。此时见我在宿舍楼前面大喊大叫,鬼鬼祟祟的,坚持不肯让我上楼。
我好说歹说,但是学生证不在身边,老伯就是不让我上去,最后还是镇少昊这小子翘课回来,发现我在低下和门卫老伯纠缠,连忙给我做了证明,我才得以回到寝室。
回到寝室,我就是一阵大怒。一个月没有回来,寝室里面的两个好室友都把我的床铺当成了垃圾窝,床上满是吃过的食品包装袋。就在我收拾床单的时候,更是在上面发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白斑。
镇少昊很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那天我女朋友到寝室里来玩,我们两个一个把持不住,就在你床上……”
我强忍着一把掐死这小子的冲动,将床上的垃圾全部处理掉。然后又换过新的床单被单,最后再将被镇少昊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旧床单送到楼下的洗衣室里面,寝室这才干净下来。
不过这个时候也就到下午五六点了,我就准备先去吃饭。喊了一声镇少昊,这小子却已经在电脑前坐定,根本就不理会我的叫喊。看着他满屏幕的代码,我就知道,这小子的晚饭算是废了。
我出门没多久,周晓光就背着一个单肩包走了回来,一见到我,立刻高兴道:“紫阳,你回来了?听肖哥说你出了车祸,身体现在好了没?”
“我身体没好还怎么站在你面前?走了,一起吃饭去。”我和周晓光打招呼道。
周晓光连忙道:“等一下,等我放了包一曲去吃饭,我还有事给你说。”
我就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周晓光就跑进去放包,不过他出来的时候却拿着个手机正在通话:“肖哥,阳少回来了……对,今天刚回来……就在我面前……得,还是肖哥你和阳少说吧。”
说到这里,周晓光把手机递给我,解释道:“肖哥的电话。”
我只得接过手机,对着另外一头的肖玉擎说道:“肖哥,是我。”
“阳少啊,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吧?”肖玉擎热情的说道。其实上次夜魔自作主张没有和他一起去拉票,他对我就有些怨气,所以也就疏远了一些。但是后来堂兄隐隐约约的点透了这一层关系,加上后来又见我对付敌人的手段。无形中将对堂兄的畏惧也顺延到了我的身上,所以在养伤的期间,对我也是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身体已经好了,虽然没有肖哥恢复的这么快,但是现在也是基本无碍了。”我淡淡道:“肖哥有什么事情吗?”
“有点事情,明天是我们麒麟会的例会时间,到时候阳少你来一下,也好见见其他的会员。”肖玉擎在那边含糊的说道。
“去参加例会?”我奇怪道:“我又不是麒麟会的会员,干什么要去?”
“哈哈,这个说起来麻烦,等下就叫光少给你说吧。行了,我也不打扰阳少吃饭了,再见!”肖玉擎扔下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只留下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周晓光。
周晓光估计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乐呵呵的拿回自己的手机说道:“紫阳,不多说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饭桌上再慢慢的给你解释。”
我们没有叫上镇少昊,因为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编程狂人,除了带女朋友出去开房外,每天都要保持编写一个程序代码的习惯。但是他用的语言并不是C、VC或者JAVA,而是用的汇编语言,编写的程序也不是什么加减乘除的四则运算,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我也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们在食堂的打了两份大众饭,端到一个桌子上,然后就开始交谈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我去参加你们麒麟会的例会?”我抢先问道。
“哈哈,一现在已经是我们麒麟会的会员,当然要去参加我们的例会了。”周晓光笑道。
“不对吧!”我说道:“你们麒麟会的新增会员名单我也见过,但是并没有我啊!”
周晓光眨眨眼睛道:“你不要忘了,我们麒麟会除了四十名固定会员外,每年还会选出十名浮动会员。恭喜你,当选了。”
我大惊道:“这十名浮动会员不是要精英俱乐部的全体成员投票产生的吗?我现在连精英俱乐部都没有参加,更加没有报名参选,怎么会被选取上去的?”
“其实在麒麟会成立之初,为了体现会长的权威,在麒麟会的会规里面特别设定了一条,就是会长可以直接制定一名浮动会员。只不过这名会员在取得其他老会员的认同前是没有半分权力的,老兄你就是女王殿下钦定的人选了。”周晓光笑道。
“女王殿下?”
“就是会长王佳,她是不是很像女王?”周晓光淫荡的笑道。
“那明天开会要讲些什么?”我问道。
周晓光立刻答道:“既然肖哥要你明天参加会议,估计在会上会提出对‘赋予你麒麟会会员权利’的提案,到时候会有人给你发派一项任务,只要你完成,就会成为正式会员。否则你就只能够挂着一个会员的头衔,无法行使会员应有的权力。”周晓光答道。
“那会不会很难?”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周晓光耸耸肩膀,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道:“以前的会长都没有行使过这项权力,所以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周晓光最后叮嘱道:“紫阳,你明天要小心一点,你的那个对头李星华,现在通过精英俱乐部选举,成为了浮动会员之一,小心他给你下套子。”
长十二米,宽六米的巨大会议室里面,四处张挂着各中外名人的头像,仔细看看,全部都是些古今中外的政治名人。而在会议室的最前端,却是一张长宽分别为四米、三米的巨幅麒麟国画。
也许画家的笔法技巧还有些生涩,使得背景看上去有些单调,但是画中那只高达两米的巨麒麟却是张牙舞爪,跃跃欲出,将麒麟的威严与神态勾画的淋漓尽致,虽然在一些细节上还有欠缺,但是总体来说,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佳品了。
这里就是麒麟会的专用会议室,而墙上的那副《麒麟遨游图》则是麒麟会的首任会长和当时精英俱乐部的最为出色的几名学生画家联手绘制的。
此刻,王佳就坐在麒麟图下面的会长专用座位上,扫视了一眼会议室里面的众人,回头对着麒麟会的秘书(也就是当日宴会里面的那个眼镜男)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眼镜男点头道:“人都到齐了,而且杜紫阳同学现在也已经伤愈,到了我们会场。”
王佳点点头,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的会议正式开始,下面先由副会长谭成介绍一下我们麒麟会上个月的一些活动。”
随着王佳的话音落下,一个男生站了起来。这个男生个子有点高,身子也有点胖,染着一头金发,看起来更像一个古惑仔。周晓光立刻给我介绍道:“他是麒麟会的副会长谭成,土家族人,老爹是省常委成员。”
谭成站了起来,对着大家点点头,然后开口道:“在十一月份,我们麒麟会先是迎来了二十名新的成员。紧接着我们又成功的组织了精英俱乐部的招新活动,为精英俱乐部招收了大量的人才。同时,我们还和校学生会联合举办了精英俱乐部的专属招聘会,应聘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平均月薪为五千。除此之外,我们麒麟会承办的十二月份的北湖省高校精英招聘会正在筹备当中,估计全国百强的企业都会派人来参加。至于我们另外承办的新年元旦晚会也已经基本定型,各演出人员大部分都是精英俱乐部成员,现在已经进入了第二次彩排阶段。以上就是我们十一月份的主要工作情况了,至于其他的小型活动我就不提了。”
王佳点点头,发言道:“很好,对于十一月份的工作我基本满意。但是接下来的工作我们就要更加努力。首先是十二月份的北湖省高校精英招聘会,这次招聘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到时附近友校的学生也会来参加这次招聘会,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够出差错。十二月份是我们学校每年两次的明德学生文化节的举行时间,希望大家到时候听从安排,做好这件事情……”
王佳不愧为会长,她的安排简直是滴水不漏,每一件事情都是责任到人,这也使得我对麒麟会的感观大为改善。原本以为麒麟会也就是一群少爷小姐消遣的地方,想不到也会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而且每一件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看来麒麟会作为精英俱乐部的中枢机构的确是真的了。
王佳的事情很快就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各成员自由发言的时间。大家都各自谈了一下对于麒麟会日后工作方向的看法,最后王佳出声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散会吧!”
“来了。”周晓光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点点头,然后就看见肖玉擎站了起来,说道:“会长,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王佳问道。
“是这样的。”肖玉擎开口道:“杜紫阳同学是会长亲自指定加入麒麟会的会员,按照麒麟会的规定,杜紫阳同学现在还不能够行使他作为会员的权力,所以我在这里提议,解除杜紫阳同学的权力禁制,让杜紫阳同学真正的成为我们的会员。”
王佳立刻回头对我道:“杜紫阳同学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我立刻点头道:“是的,我希望尽快真正的融入这个大集体中。”
“既然这样。”王佳双手绞在一起说道:“那么按照我们麒麟会的规矩,现在就是要给杜紫阳同学一个考验,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够担起一个真正的麒麟会会员的责任。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
方才发言过的谭成和肖玉擎对望了一眼,开口道:“今年我们承办的元旦晚会还缺少以为压轴的明星,不如就让杜紫阳同学负责去请一位明星吧!”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几个成员出声附和,周晓光在底下对我笑道:“肖哥果然高明,出了这种简单的题目,紫阳你完全可以进入麒麟会了。”
我愕然道:“这还简单?我又不认识什么明星。”
周晓光低声笑道:“切,你用认识什么明星啊?反正你大伯又不是没有钱,几十万几百万砸下去,全中国又有几个明星请不来?”
我惊讶道:“花这么多钱来进个麒麟会,值得吗?”
周晓光笑道:“你去问问那些没进来的家伙,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花几十万进来。”
我和周晓光在这边窃窃私语,那边突然一个人娇滴滴的说道:“请明星吗?那请谁好了?”
我循声看去,看到却正是李星华的表姐华雪鄢,而李星华则是一脸木然的坐在她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华雪鄢依旧穿的十分火辣,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冬,天气有些寒冷。华雪鄢还是穿了一件低胸装,只是在脖子上围了一条紫色的围巾,胸前的一大片春光还是露了出来,却显得更加诱人。见我看过去,华雪鄢对我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道:“杜紫阳同学,你准备请哪一位明星?”
我立刻讪讪的说不出话来,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对我不怀好意,所以我也就索性不回答她的问题。
见我不回答,华雪鄢娇笑了几声,道:“既然杜紫阳同学现在还没有确定请哪位明星,我看就不如去请萧雪吧!”
“不行。”肖玉擎立刻站了起来,出声道:“去请谁杜紫阳同学自然会决定,华同学不用这么热心吧!”
华雪鄢依旧笑道:“既然是压轴的明星,自然要好的。现在萧雪可是娱乐圈里面的最有前途的歌手,当然要请她了。”
这时候谭成出声道:“萧雪好像对我们明德大学抱有很不好的印象,去年我们曾经请过她,但是被她拒绝了,我看还是换个人吧!”
“这怎么能行?”华雪鄢继续说道:“既然这是考验杜紫阳同学的能力,当然要有一定的难度才行。就算萧雪对我们明德印象不好,也可以让杜紫阳同学去展示我们明德真正的风采,这样一来,大家才会对杜紫阳同学就这么进入麒麟会不抱有歧视。”
这话一处,满室哗然,王佳立刻敲了敲桌子道:“华雪鄢同学,请注意言辞。”
华雪鄢吐了土舌头,笑道:“对不起,女王大人,我刚才是失言了。就不知道我们的杜紫阳同学有没有胆量接受这个挑战?”
眼见华雪鄢这么嚣张,如果不回应她的挑衅,恐怕就算进了麒麟会也是不得安宁,想了半天,我终于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答应好了。”
“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的答应那个女人?”散会后,肖玉擎拉住我说道。
“不就是个艺人吗?我出钱她还不来?”我说道,对于肖玉擎的焦急感到很不以为然。
肖玉擎正要说些什么,那边眼镜男却叫喊起来:“肖玉擎,过来一下,会长要和你谈一下十二月份的招聘会问题。”
肖玉擎只好叹了一口气,对我道:“你先去问周晓明吧,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我们随便请个明星,谅他们也不敢乱说。”说完,拍拍我的肩膀,自己走了。
我正一头雾水,周晓光和他堂兄周晓明跑了过来。
“阳少,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周晓明说道:“萧雪可不是普通的艺人,你怎么中了华雪鄢那妞的激将法?”
我还来不及解释,这时候华雪鄢就带着李星华走了过来。李星华站在华雪鄢的身后,脸上看不出表情,一言不发的样子,反而是华雪鄢开口道:“怎么了?杜紫阳同学,你怎么一脸黯淡的样子,难道后悔刚才的承诺了?不要紧,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的话,大家也不会强迫你对不对?”
“不劳你费心了,我会去办的。”我冷冷的说道,对于这种过于妖艳的女人我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哪怕她真的很漂亮,再加上她又是李星华的表姐,不知怎么的又这么喜欢刁难我,我对她语气冷淡一点也是平常。
华雪鄢极为妩媚的一笑,然后说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小帅哥。呵呵!!”
看着华雪鄢远去的身影,周晓明拉了拉我道:“阳少,我们先回去,给你说一下萧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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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萧雪是萧振华的私生女儿?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中国首富?中国经济界最大的隐形财阀?”我忍不住惊叫道。
自从和大伯经过那次密谈后,我终于开始真正的融入到了杜家一员的这个角色里面。在正式康复前的那几天里面,闲来无事,加上大伯为了避免我在明德大学里面由于不知情吃亏,所以就将国内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物家族给我整理了一份资料,让我了解一下中国真正的国情。而这位萧振华就名列绝对不可招惹的人物名单中的第四位。
在中国近代的经济史中,有一个家族绝对不能够被遗忘,那就是荣氏家族。毛泽东曾这样评价说:“荣家是中国民族资本家的首户,中国在世界上真正称得上是财团的,就只有他们一家。”荣家作为红色资本家,一家三代都对中国的经济发展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虽然在胡润的百富榜上荣家并没有什么很厉害的优势,但是一个英国人又怎么能够知道中国最为核心的东西?在中国真正的富豪圈内流传着一句话:罗斯切尔德主宰世界,荣氏家族主宰中国。但是要是在中国寻找一个真正能够抗衡荣氏家族的势力,那也就只有萧家。也许萧家在政坛上的影响力不如荣氏家族,但是要是单单谈论经济实力,萧家还是有与荣家一拼的实力。
与荣家一样,萧家也是兴盛于民国的家族,靠着纺织与面粉发家的萧家一直谨记“安分守己”的祖训,所以哪怕实在国民党执政的时期,也没有人知道萧家真正拥有多少财富。直到文革时期,愤怒的红卫兵们冲进了萧家的大门,人们才首次认识到,原来中国还有这么一个可以和荣家抗衡的家族。
文革结束后,邓公出山进行改革开放,荣家成为了邓公亲密的战友,在文革时期被抄家的一些家族的家产也被国家返还。萧家就在只是拥有几间已经停产多年的小工厂的条件下,开始在艰苦的二次复兴之旅,当时年仅十八岁的萧振华仅仅是萧氏家族一名名不经传的成员。
但是就在八四年的时候,当时萧家的主事人,也就是萧振华的大伯萧奎安突然中风瘫痪,刚刚有点起色的家族事业眼看就要被萧家族人肢解,刚刚二十四岁的萧振华毅然站了出来,用尽手段压下了肢解萧家家产的提议,成为了萧家新的主事人。
从这开始,萧家开始了它的高速发展时期,等到九二年,邓公南巡的时候,萧家的资产已经隐隐追赶上了红色家族的荣家。九二年过后,中国的经济开始迅猛发展,萧家则是在萧振华的带领下开始涉足高科技产业。在两千年,萧家转入新能源,并在零三年的时候正式成为中国新型能源的霸主,萧家总资产达到六百亿人民币,可控制资金为四千五百亿人民币。
虽然有着这么大的实力,但是萧振华一直谨记祖训“安分守己”四个字,所以哪怕是在中国,也只有几个上的了台面的人才知道萧家真正的实力。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一听到萧雪的来头,我的脑袋就大了。
我刚才在会议室的时候,是打算将萧雪用钱砸过来的,就算萧雪她不愿意,但她总有经济公司吧,一把把钞票扔下去,我就不信她萧雪不来了。虽然扔钱扔的我很心疼,而且几个月前我还是社会底层的小市民,这样的想法很无耻,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大不了以后弄到钱了还给大伯好了。
但是现在这么一来,我还用钱砸个屁啊!大伯的家产还不到她老爹的一个零头,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苦涩道:“萧家的家教不是一向都很严吗?萧振华怎么会让她的女儿这么出来抛头露面?”
周晓明回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一点。好像当年萧振华为了萧家的发展,和荣家的以为小姐联姻,结果萧振华的初恋情人性格过于刚烈,不肯作小,就怀着萧雪离开了萧振华。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萧振华找到了这个女儿,大概是怀着歉疚,萧振华对这个女儿十分溺爱,加上萧氏夫妇也没有子嗣,荣女士对萧雪也是十分喜欢,所以萧雪可以不那么的在意萧家的家规。”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萧雪的真实身份的?”我忍不住问道,因为萧振华还有个女儿就连大伯给我的资料上面都没有提及过,想必也就是这一年多的事情。因为对于这些大人物,大伯会每隔上一年对他们的资料进行一下补充。
周晓明苦笑道:“这也是我要对你提及的第二点,萧雪对我们明德大学,可不是一般的厌恶。本来就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时候,我们就决定邀请她来当我们元旦晚会的嘉宾,所以我们麒麟会专门派了两个会员去洽谈。原本萧雪也是答应了的,但是偏偏那两个家伙里面就有一个混蛋精虫上脑,看上了萧雪。那家伙能力还是有一点,但是却还是一个纨绔的样子,准备把萧雪弄到手。结果萧雪根本就不理会他,那家伙一怒之下,就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结果萧雪受到了一些伤害。那个混蛋连同他的父母被盛怒的萧振华直接弄得家破人亡,就连我们麒麟会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差点为之解散。”
“居然会有这种事情?”我目瞪口呆道:“那我怎么办?如果我跟萧雪说我是明德大学的学生,还是麒麟会的会员,绝对会被她直接扔出来的。”
周晓明拍拍我的肩膀道:“阳少,实在不行,我们就请别人吧!要不就请刘德华,他绝对比萧雪好请很多。”
我愁眉苦脸道:“可是我是在会上立了军令状的,要是完不成,我有什么脸面进麒麟会?”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周晓光突然说道:“我有个办法。”
我立马转过头去,两眼汪汪的看着他,然后周晓光开口道:“只要你能够泡上她,不就可以了?”
原本稍长一点的头发被剪短,露出整张虽然并不俊秀但也棱角分明的脸庞。眉毛是修整过的,使得看上去虽然谈不上剑眉星眸,但也显得英气勃勃。里面罩着一件紧身羊毛衣,将这几个月来的训练成果毫不保留的展现了出来,身材虽然有些削瘦,但是看起来却是更加顺眼。外面再套上一件休闲西装,看起来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我万分惊诧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死也不肯相信镜子里面的这个白脸小生就是我——杜紫阳。夜魔依旧幻化出身形站在我身旁,笑道:“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这哪里是不错?简直就是神迹了。我,原本一个普通的小处男,经过夜魔的这么一番装扮,就凭这扮相,怎么也是任达华那种气质男人。见我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夜魔呵呵道:“有一句话,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那就是:没有丑女孩,只有懒女孩。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只是要看自己怎么展现出来而已,在这一点上,男人和女人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我由衷的感叹了一声:“你真有一套。”
事情还是要从五天前说起,那天我在例会上答应了华雪鄢的提议,答应前去邀请萧雪,但是突然间发现这个明星并不是那么好请的,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是就在昨天,萧雪突然应邀来江汉参加一个慈善宴会,于是周晓光千辛万苦的给我弄来一张入场卷,让我在今晚试试运气。
周晓光那天出的主意虽然馊,但是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扩宽了我的思路。既然不能够用钱砸过来,大不了就牺牲一下色相,看看美男计管不管用。于是我就直接叫出了夜魔这个家伙,虽然我们夜魔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与他相比,我就是一山村的土包子,在他的面前,我幼稚的就如同受精卵。所以泡妞这种技术活,我还不得不找他来做。
但是我还是低估了夜魔对于杨雨的忠诚度,一听到我要他去泡妞,立刻断然拒绝,但是后来有受不了我无休无止的烦扰,再加上我解释这是交际公关,不得已只好答应我勉为其难一下,给我当个公关人员,但是也就仅限于这一次。于是在夜魔的带领下,经过了长达一天的疯狂购物以及形象设计,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又让我像个白痴一样的在镜子前面臭美了一段时间,夜魔终于不耐烦的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还要办你交给我事情,没有什么时间让你在这里臭美。”夜魔是这么解释的。
就在夜魔占据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变了。也许在我占据身体的时候,我已经变得很有魅力,但是夜魔控制身体的那一刻,一股无言的优雅、从容从镜子里面散发出来。夜魔就如同是现世的贵族般,举手投足间,都是动人心弦的无比魅力。虽然每个人都有着最美好的一面,但是夜魔通过交易得来的魅力,却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程度。
夜魔打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周晓光正和刚吃过晚饭的镇少昊扯淡,而周晓明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站在宿舍门口,紧缩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夜魔一开门,宿舍里面的三个人都回过头来,然后就如同种了美杜沙的石化术般,一个个呆若木鸡,一动也不能动。
最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周晓明,我实在不得不承认周晓明的强悍,似乎在什么时候,他都能够先别人一部抢先反应过来。他先是一笑,然后走过来搂住我道:“阳少,真有你的。”
镇少昊每次吃过饭,总喜欢叼着一个牙签,按他的话说,这就叫做魅力。不过此刻他的魅力是荡然无存,因为牙签已经因为他长时间的合不拢嘴而掉了下来。镇少昊哇哇大叫道:“你是老杜?不会吧,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夜魔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因为周晓光直接将夜魔搂住道:“我不得不说一句,紫阳,你的那个前女友选择李星华绝对是她一生错误。”
夜魔微微笑了笑,道:“票票在哪里?(各位,票票在哪里啊,给我一点吧)”
从周晓光手中接过入场卷,夜魔对着镇少昊笑道:“其实,我不是杜紫阳。”
下了楼,却发现肖玉擎早就站在底下等了半天,而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华雪鄢和李星华这两姐弟。华雪鄢正在和肖玉擎说些什么,肖玉擎似乎闹得很不愉快,而华雪鄢却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显然占了大便宜。
但是夜魔一出场,三人的注意力全部就都转移到了夜魔身上。毫无疑问,当夜魔风度翩翩的走下楼来的时候,楼下的三人立刻产生了同样的石化效果,而其中震撼最大的无疑就是李星华了。
长久以来,我杜紫阳给他的映象就是一个有些热心的小跟班,但是现在猛然间发现这个跟班竟然已经不输于自己,李星华的震撼绝对是可想而知的。
肖玉擎有些惊异道:“阳少,你这是?”
夜魔笑道:“既然要去出席宴会,当然就要穿的好看一点。”
华雪鄢虽然也是颇为惊讶,因为眼前的这个杜紫阳并不如她表弟口中的那么废柴,相反,甚至比他的表弟更有卖相,她不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星华,心中不解他是怎么能够横刀夺爱的在杜紫阳和他的女友之间插一脚。
不过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华雪鄢还是决定上前嘲弄对方一下,因为对方的某些行为是在让自己很恼火,所以华雪鄢走到夜魔的跟前,笑道:“怎么了?小帅哥难道准备用美男计了?穿的这么齐整。”
夜魔同样笑道:“不要说什么美男计的,应该是异性公关才对。”
华雪鄢更加靠近一步道:“那要不要姐姐给你点鼓励?”
“当然要了。”夜魔突然邪邪的笑了一声,出手一把将华雪鄢搂住,然后一张大嘴向着华雪鄢的红唇靠去。
华雪鄢先是一愣,然后剧烈的挣扎起来。但是夜魔搂住她的纤腰的左手大拇指在她腰间的一个穴道上轻轻一点,华雪鄢就浑身软了下来,丧失了反抗的能力,眼睁睁的看着夜魔贴上自己的嘴唇,但是却连痛咬对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虽然是晚上,宿舍楼下面的人流依旧很多,但是突然间看着这一对男女就这么热吻起来,不认识的人都忍不住惊讶了起来,几个宅男更是在心中谩骂:“一对狗男女。”而认识的几个人却是一片寂静,甚至寂静的有些反常。
十分钟后,一辆红色宝马开了过来,然后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夜魔终于停止了长达十分钟的湿吻,迅速的拿过黑西装手中递过的车钥匙,扔下一句:“谢谢华小姐的激情鼓励,下次继续。”
然后就狂开车速,一路漂移的向着校门冲去,后面立刻传来华雪鄢的咆哮:“杜紫阳,老娘一定要砍了你。”
PS:今天写这一章的时候,罗刹犹豫了很久,因为罗刹给本文的定为是一本轻微黑暗倾向的都市异能小说,但是现在写这么狗血的情节,实在是很那个。但是后来罗刹还是写了,因为一位朋友说一本都市一点暧昧的情节没有是很失败的,所以我就很无耻的写了这么一段。要是大家觉得不喜欢,尽管在书评区里面骂(保证有精华,虽然只有二十个了,但是缺少的下周补),罗刹看到后以后就会少写或者不写类似的情节了;如果大家不骂我,那个说不定后面的暧昧情节就会多一点^_^。这几天有位书友说猜到李星华会进麒麟会,罗刹直接给他精华了,很简单,因为罗刹自己都没有猜到他会进,但是突然间罗刹有了个很好的想法,所以才让他进了,前后不到三小时。最后很郁闷的说一句,罗刹的六级真题是王老师的,但是学长今天早上却告诉我其实星火的真题更加好一些。
火红的宝马奔跑在橘黄色的路灯下面,夜魔一脸冷笑的开着跑车,时速达到了一百公里以上。
我暴怒道:“夜魔,你这个混蛋,你不是标榜自己很忠贞的吗?还不允许我在外面碰女人,那你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
夜魔幽幽道:“你不觉得那个女人欠揍吗?”
我一愣,旋即道:“但她毕竟是个女的,打女人不是我的作风。”
“所以我就小小的惩罚了一下她,也算是给你出口气吧!”夜魔笑道。
听到夜魔这么说,我很不爽的道:“哼,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你在占便宜。”
夜魔冷笑道:“其实你并不知道,华雪鄢她可不是个普通的辣妹,准确的说,她应该算是同性恋,一个女同性恋。你想想,如果一个男的和你强行接吻是什么滋味,那就是华雪鄢感受到的滋味。”
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怪异的场面,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胡子的男人抱着我正要强行接吻……哪怕我现在是处于纯粹的精神体状态,也忍不住有了想吐的感觉。
夜魔的这一招,够狠。
但是随即我又意识到一个新的问题,于是我问道:“夜魔,华雪鄢是女同,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魔左手放在车门上,支住脑袋,右手很随意的转动着方向盘,根本就不把百里的时速当回事情,听到我问话,夜魔很不耐烦道:“你不要忘了,我才是明德的老油条,当年我还是麒麟会会员的时候,华雪鄢也是会员,她的一些事情我当然或多或少的知道一点。”
听到夜魔这么一说,我就来了一些兴趣,说道:“你当年是怎么进麒麟会的?给我说说。”
夜魔无奈道:“大概是我穿越时空带来的结果,你现在的很多事情和我当初不一样。我一直到堂兄被杀死,大伯没有继承人,不得已找到我,我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大伯。就在大伯将我确定为继承人后不久,王佳就直接把我弄进了麒麟会,只不过我当时的考验简单的很,直接给麒麟会拉了一笔赞助就行了,可不像你现在还要这么麻烦。”
“那李星华……?”我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处理他的事情的。”
夜魔阴狠的笑了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原本他也成了麒麟会的永久会员,但是后来却想拿我当他的登天梯,你说我会怎么对付他?”
阴狠的语气,终于让我有些失色,沉默了半天,我说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曾几何时,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夜魔也不由的沉默了下来,然后突然开口道:“我没有问他,他也没有说,不过他死的时候是笑着死的,想必他也很希望自己是死在我的手上吧!”
汽车继续开着,但是我已经完全没有了谈话的心情,心中只有难言的沉闷,也许这也就是我不够成熟的表现吧!
宴会的举办地点是香格里拉大酒店,也就是我第一次参加麒麟会的迎新宴会的地方。我来江汉四个月,就在医院里面躺了五六十天,所以整个江汉我也就知道一个香格里拉的位置,如果换作别的酒店,我却是不知道位置的。至于夜魔这家伙,他自己也说了,他生命里面的最后十年完全是在国外渡过的,所以对于江汉的信息,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来过一次香格里拉,想必他也认不得什么路了。
夜魔将车停好,然后找了一个门童,将入场卷交给他,他立刻恭恭敬敬的带着夜魔来到一个巨大的大厅里面。这个大厅,自然比原来麒麟会所租用的大厅要大,但是两者的装饰却是十分的类似,不过原本麒麟会租用的大厅却是更加精致一点罢了。
这种规模的慈善宴会一般采取的都是西式的自助餐形式,夜魔对于这样的场面显得很有经验。一进场,自己从餐桌上端了一杯葡萄酒,轻轻的喝了一口,不屑道:“九六年的,真小家子气,这种货色也好意思拿出来。”
我看着一边来来往往,衣着华贵,披金戴银的客人们,忍不住道:“来这里的好歹也是上层人物,怎么就只有你能够喝出来?”
“上层人物?”夜魔冷笑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上层人物吗?他们绝对不会在酒店里面举办宴会,他们一般都有自己的庄园,就算再差一点,也会找个类似大伯的‘比天高’那种高级会所,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来酒店。他们喝的不会是这种九六年的垃圾货,穿的也不会这么招摇,更加不会穿的满身金光银光的。这里的人,充其量也就只是一群暴发户而已。”
夜魔的这些话可谓字字诛心,我也忍不住嘀咕道:“那我不也就是同样的暴发户了?”
夜魔想了一会儿,很郑重道:“不错,你也算是个暴发户。”
“……”
宴会是在九点钟开始,但是现在已经是八点四十五了,整个房间里面还没有见到萧雪的影子,夜魔皱眉问道:“萧雪真的会来?”
“好像是的吧,周晓光可是拍过胸脯保证过的。”我有些迟疑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司仪跑上演讲台,大声道:“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大家能够来到这里参加这次慈善晚会。我们此次的慈善晚会是为第三世界的国家阿里布达的男同性恋艾滋病患者募捐……(省略废话若干)大家今天的举动将会被载入中非友谊的史书之中。”
司仪说完,底下立刻响起了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然后就有人小声道:“花个一千块钱来看一下萧雪就可以载入史书,这家伙也太能够吹了吧。”
声音不大,但是听见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司仪的脸皮也够厚,直接滤过道:“原本我们宴会会由我们的特邀嘉宾萧雪小姐亲自主持,但是很可惜,萧雪小姐的飞机突然误班,所以很有可能不会来了,但是萧雪小姐还是带来了他的祝福……”
这次底下的客人们再也就不给司仪面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立刻叫嚣道:“老子出了三千块钱,你们答应让我和萧雪照张相的,老子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你们却说萧雪不来了,你们这群混蛋,把老子的钱吐出来。”
此话一处,应者四起,一时间,整个大厅一片乌烟瘴气。夜魔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你的宴会?这就是你的计划?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没事件和你瞎胡闹。”
说完,夜魔直接将身体的控制权转移给我,不再出声。
我只好在心中怒叫一声:“周晓光,你等着。”
PS: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我一直带着耳机,里面在不断的播放着英语听力,也不知道临阵磨枪有没有效果,大家给我点祝福吧,让我六级过了,阿门!!!
我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这个所谓的慈善宴会,不过刚一出门,满脸的愤怒就化为了愁眉苦脸,因为我不会开车。是的,我不会开车。整台汽车上面,我除了会转一下方向盘,其他的操作可谓一窍不通。
如果要我自己开车回去,估计结果很简单,车破人亡。所以我只好一边朝着电梯走去,一边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夜魔:看在党国的面子上,拉兄弟一把。
电梯缓缓的从底下上来,我站在门口一边等待,一边在脑海中哀嚎:“夜魔,你难道想让我去死吗?你要知道,你是附在我身上的,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但是夜魔却是干脆来了个沉默是金,就是不开口,搞得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电梯渐渐的上来了,至于电梯里面的情况,我早就摸清楚了。里面人不多,只有一个女孩,而且长相还颇为清纯。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些,这还要归功于我新得到的异能——人工雷达。
怎么说了,这项异能可以说是透视眼加千里眼的复合变种。这种异能可以在有效范围内感应到一切物体的形状和各种声音,也就是说,只要你在我的有效范围内,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你穿的什么型号的内裤,可以感应到你不自觉的呻吟。但是却有一点很不爽,那就是无法分辨颜色,因为在我感应到的世界里,是没有光的。至于千里眼的功效,在我将精神力聚集起来后,的确可以延伸感应距离,但是却会削弱感应范围,而最大的感应距离也就只有八百米左右,所以这一项特性用处也不是很大,至少和夜魔说的那个可以覆盖方圆数十公里的牛逼人物相比,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这时候,电梯终于快到了,而电梯里面的美女突然调整了一下表情,深吸几口气,作出一副焦急的模样。等到电梯停下一开门,那美女就猛的朝门外冲了出来。但是我却早就有了准备,身子微微一让,那美女就从我身边冲过了过去,然后摔倒在地上。那美女冲的很急,所以摔得也很重,我只听到“哎呀”一声,那美女就很不雅观的摔倒在地上,然后捂着自己的脚腕流出了眼泪。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的初冬季节,但是要风俗不要温度的人依旧很多,而眼前的这位显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在这十几度的温度下,居然穿着一条超短裙,露出两条白嫩的大腿。身上套着一件露背短袖,只在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而已。
那美女捂着脚腕,眼睛中充满了泪水,看我站在一旁,立刻怒道:“都怪你。”
我却是一愣,不解道:“小姐,你这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怎么怪起我来了?”
那美女却是蛮横道:“你看到我向外冲怎么不拉住我,如果你拉住我,我怎么会摔倒?”说完,眼中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我这人生平最看不来两件事情,一是女人哭,二就是男人哭。此时这美女衣裤,我就没有办法了,只好老老实实道:“那我该怎么办?”
“还不扶我起来?”美女喝道。
这么一来,我心中就有些气了,这本来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你还对我呼呼喝喝的,真想一走了之算了。但是我毕竟还是个男人,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只好依言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刚才关注这女人是纯粹的精神扫描,虽然知道了她的整体情况,但是由于没有光线,对她的评价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美女而已。但是此刻在明亮的日光灯下,看着她雪白的肌肤由于疼痛泛出一丝红晕,骄人的身材再加上楚楚可怜、泪汪汪的一双大眼睛,我还是心软了,心中的气愤也不由的消失了几分。
不过就在下一刻,我对这位美女的好感就被彻底的粉碎,等到我将她扶了起来后,她很不客气的说道:“扶我到房间里面去。”
我立刻很不爽的说道:“小姐,这件事情原本就和我无关,我扶一下你已经是学雷锋了,你说话就不能够客气一点吗?”
那美女面色一边,似乎就要发作,但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只好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刚才太过分了,你帮帮忙把我扶回去好吗?我实在走不动了。”
我这才答应道:“好吧,没问题。”
这个陌生的美女神经真的很大条,居然是按错了电梯的楼层,没办法,我只好把她扶进电梯,向着上一楼出发。不过我知道了后,心中最后的一点不快也消失了,因为神经大条的人都差不多这样,我也不用这么记恨。
不过有一点值得说一下的就是,扶一位受伤的美女,实在是很痛苦也很快乐的事情,因为她的脚腕受伤,所以全身的重量都压倒在我的身上,而她那一对丰满的乳房则是紧紧的贴住我扶着她的右手,让我不由的想入非非起来。
扶着这位美人一路心跳的走到她的房间,她给我钥匙打开房门,然后我们走了进去。一进门,我就吓了一大跳,之间房间里面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全部被掀翻,东西撒了一地,就好像刚刚进行了一场世界大战一般,我实在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虽然这是她在香格里拉长期租用的。
见我目光有些古怪,那女孩有些寂寞道:“不好意思,今天刚和男友吵架,心情有些不好。”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美女见地上全是一片狼藉,关上门对我抱歉道:“不好意思,刚刚对你的态度很不好。今天有些事情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有些失态了。这里没有什么椅子,你先到床上坐一会儿,我先进去换件衣服,出来后再招待你。”
我拒绝道:“算了,我还是走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那美女眼中顿时现出一股失望的神色,自怨自艾道:“难道我就找不到一个人陪我说说话吗?”说着,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只好连忙道:“算了算了,我留下来陪你一会儿好了。”
等我坐到床上,那美女才放心的跑到里面去换衣服,我看着这一地的东西,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念头:难道这是一场艳遇?
不得不说,很多男性对于艳遇再内心深处都怀着一丝幻想,这就好像很多男性都看过A片一样真实,而我自然也就不能够免俗了。
但是很可惜的是,就在我留着哈喇意淫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过来一群拿着照相机、DV,穿着很哈韩的女人。我虽然是在意淫中,但是我的异能还是很负责的将这一切转达给我,我立刻集中精神扫描起她们的状况来。
门外有八个女人,身上都带着照相机、DV之类的影响设备。这时候一个短发女孩从口袋中掏出依把钥匙,对着其他的女人道:“等会儿莺莺一叫‘救命非礼’,我们就打开门冲进去把里面的情况拍摄下来,然后在网上一发布,我看他还怎么在明德大学混。哼,竟然敢得罪大姐,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脸色大变,刚才为了避嫌,我可以屏蔽了那个美女换衣服的房间,此刻眼见事情不妙,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精神力送了进去,眼前出现的一切令我如坠冰窟。不错,那个美女的确是在换衣服,但是换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就好像被人用手撕过一般。
我的心中立刻升起一个念头:仙人跳。
我的面色一片苍白,脑海中产生了一个场景:只见在一张《XX日报》的首页,用鲜红的大字写着“明德学生失德,酒后强奸良家妇女,试问大学生德智教育如何取舍”,紧接着就是无数挥舞着报纸德人群在大声叫喊:“强奸犯、强奸犯……”
“哇”,我忍不住低叫起来:“绝对不能够让这种情形发生。”
想到这里,我也顾得什么绅士风度了,一脚踹开那女人换衣服房间的房门,然后冲了进去。那女人见我突然进来,立刻就想叫出声,我哪里会给她机会?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将她按在地上道:“这是你逼我的。”然后用手在她颈后的大动脉重重的砍了一下,她就昏倒了过去。
既然她叫不出声,一时半会门外的那群八婆也就不会冲了进来。我又用一张桌子抵住门口,然后开始寻找起离开房间的方法来。门口自然是不用去想了,可是房间里面却是连一个窗户都没有,通风都是靠酒店的中央空调(至于香格里拉的房间有没有窗户罗刹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去过,但是这里是为了剧情需要所以设定为没有窗户),所以跳窗这一条也就免了。这样看来,除非我像力王一样直接破墙而出,否则就根本出不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恨恨的咬牙道:“如果我要是知道是谁在设计整我,男的直接砍了,女的漂亮的话我就奸了她,丑的也砍了。”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我在房间里面依旧是毫无办法,而门外的那些三八们也开始急躁了,那个领头的短发女孩出声道:“莺莺怎么了?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叫救命,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反正里面都已经布置的差不多,进去拍几张照片就够他受的了。”
“好狠毒的女人。”我忍不住咒骂道。但是不可否认,她的这番讲话偏偏又很有可行性,如果事情真的朝着她所设想的方向前进,那么明天全国报纸的头版头条一定会是大学生道德问题的大讨论。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断的问着自己,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但是躲起来好像也不现实,因为整间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容得下一个人躲藏的柜子。哪怕就是有,想必这群八婆也会千方百计的把我找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眼睛终于落定到床上。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要躲在被子里面,我所看中的地方就是床下。多少年来,床下不知道成为多少偷情男女的避难所,那么今天我就要试试能不能够救我一命了。
房间里面的床不是平常的四脚床,准确的说像个倒扣起来的柜子,我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柜子掀开,然后钻进去。但我还是小看了这床的分量,我用上十分的力气,却也不能够将它动上分毫。
“夜魔,帮我。”我忍不住求援道。
夜魔在我脑海中冷哼一声,立刻接过我身体的控制权。与我不同,夜魔似乎比我更加能够发挥出我的身体的威力,也不见他怎么为难,他只是用右手轻轻的一抬,整张床就被掀开来,床上的枕头也掉落到地上。夜魔微微一弓腰,很迅速的钻进床里面,然后从里面将床托住,轻轻的放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等到床放下,夜魔立刻又交回身体的控制权,只留下我在床底下监视外面的动静。床下面的空气很浑浊,但是也不是不能够忍受,我趴在地上,顾不得床下的肮脏,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那群三八终于决定打开房门,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过后,八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终于走了进来。但是他们却根本就没有看到房间里面有什么人。
“怎么会这样?监视器里面不是显示他们朝着房间这边走来了吗?怎么房间里面会没有人?我们去找找。”领头的家伙说道。
于是一群人立刻在不是很大的房间里面寻找起来,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一个女孩的尖叫:“是莺莺,她被打昏了。”
一群八婆立刻全部跑进那个叫莺莺的女人昏迷的房间,领头的少女咬牙道:“真是狡猾的家伙,居然被他发现了,一定是莺莺露出了什么马脚,那家伙在我们来之前救离开了。怎么办?大姐亲自吩咐要我们给他一个大教训的。”
那个抱着莺莺的女孩立刻道:“二姐,不要紧,那家伙应该还没有跑远,我们干脆报警,只要能够在这附近抓住他,也可以泊他一身的脏水。”
“我真想泊你一身脏水。”我忍不住在内心骂道:“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领头的短发女孩立刻大喜道:“不错,我们马上出去,一定要追上他,小静,你在这里照顾莺莺,顺便报警,我们去带着保安抓人。”
短发女说干就干,吩咐完毕,立刻就带着剩下的六个女的冲了出去,一下子就没了影子。
小静费力的将昏倒的莺莺抬到沙发上,然后关上门,就拿起电话,准备依言报警。就在这时候,只听“碰”的一声,床立刻四分五裂,小静还来不及回头,只觉得身上被人点了一下,就昏了过去。
夜魔脸色阴寒的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冷哼一声,脱下已经脏的不成模样的外套,然后双手揉搓了几下,整件外套就成了粉末。
夜魔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大大方方的乘着电梯下了楼,也没有一个人来阻拦,想必那群八婆正带着保安在附近搜寻,却做梦也没有想过目标还在酒店里面,只不过那群三八能够调动保安,想必也和这家酒店有所联系吧!
夜魔上了车,开出停车场,对我冷笑道:“我们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吧!”
“谁?”我奇怪道。
“我们曾经的好兄弟——李星华。”
PS:六级终于过去了,罗刹也终于解脱了。这一个星期来,借着强推的缘故,罗刹通过这本书结识了很多的朋友,罗刹很高兴。但是罗刹由于这该死的六级,在这分类强推的一周里面,竟然不能够爆发一次,实在是罗刹的过错,罗刹再次道歉。由于昨天考试太耗心力,所以请大家允许罗刹休息几天,只保持一下正常更新。然后就是元旦的爆发了,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够捧捧场。由于这是罗刹的第一次长篇,所以里面出现了很多错误,比如大家十分诟病的主角问题,杜紫阳和夜魔到底谁是主角让大家感到很郁闷,在这里,罗刹就解释一下。最初的时候,本书的名字叫做《黑色双子星》,也就是双主角——夜魔和杜紫阳。但是后来觉得双主角不好写,就弱化了一下夜魔的戏分,但是还是让大家不能够接受,也许是罗刹功力不够的原因吧!所以罗刹现在决定正式加强杜紫阳的主角地位,而下一章的标题就是“不要走,夜魔”。
“华雪鄢是天华集团老总的女儿,也是江汉市有名的女花花公子,听说她把自己泡过的小妞集合起来组成了一个什么组织,阳少,你今天碰上的很可能就是她们了。”手机的另外一头,肖玉擎说道,对于这些八卦消息,还有谁能够比肖玉擎这个老油条更加清楚?
“我知道了,谢谢,我不会多事的,马上就会回来。拜拜!”夜魔对着手机淡淡道,然后就挂了电话。
“真的是李星华?”我忍不住问道。
“华雪鄢这人我知道一些,她虽然不傻,但也不是喜欢给人下套子的女人。她要整一个人,就会真刀真枪的对付你,不会用‘仙人跳’这么下作的手段。你说,除了那位好兄弟,还有谁这么了解你所谓的绅士风度?从而给你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夜魔平静道。
“但是下手的人可是华雪鄢的人。”我质疑道。
“所以我要去拜访一下我们的好兄弟,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夜魔说道:“对于他而言,阴谋远胜于武力。而当初,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一阵沉寂,我们两人都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夜魔突然说道:“今天之后,我不会再因为一些小事出手帮你了。”
“为什么?”我惊讶道:“你难道还对今天的那个宴会耿耿于怀?那可不是我的错。”
“你的《夜魅心经》现在练到第几层了?”夜魔突然问道。
“第三层。”我有些羞愧的回答道。
夜魔冷哼一声,道:“依你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你稍微用一下功,现在至少就可以练到第五层,那样你就可以用上《夜魅心经》里面的一种拳法和两种掌法了,实力也可以上升到八品甚至从七品。但是你现在看看,实力依旧在九品的程度停涉不前。你不可能永远都在我的庇护之下的,你自己必须成长起来。否则,万一哪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岂不是就会陷入困境?今晚过后,除非你处于生死边缘,不然我就不会出手,你还是快点成长起来吧!我们的敌人,可是不简单啊!”
我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一直以来,在夜魔的庇佑下,我的生活虽然也有波折,但是却也是精彩万分。对于夜魔的庇护,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但是现在猛然间听到夜魔说不再亲自出手,我就犹如一只不得不离开母鸡双翼的小鸡,对着渺茫的前途是一片黯然。
而更加重要的却是,夜魔的言语间竟然流露出一个信息:夜魔要走。
是的,我的确是把夜魔当作一个避难所来对待的,但是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对着这么一个酷似自己,与自己极为相仿而又远比我成熟的未来杜紫阳,我还是不自觉的把他看成了兄长,孪生的兄长。对于父母早逝的我而言,这个孪生的兄长,就是我最大的依靠。
我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不要走,夜魔。”
夜,很宁静,路上只有我们这一辆车在奔跑。没有路灯,只有稀微的月光洒了下来,看着两边黑影重重的树木,我心中竟然涌现出一种感觉:凄凉。
夜魔没有说话,他似乎在全神贯注的开着跑车,但我还是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已经由于用力过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然后,夜魔笑了,苦笑,他苦笑的说道:“不可能。”
紧接着,夜魔解释道:“我之所以能够穿越时空来到这里,那是因为我和玛蒙作了一笔交易。用我的灵魂作为祭品,使得我能够降临到这个时空,帮助你尽快的成长。但是你要明白,我的灵魂已经作为祭品交换出去,所以绝对不能够在这里陪伴你很长的时间。”
我问道:“你还有多长时间?”
夜魔突然问道:“我们的生日是公历元月十五,对吧?”
“不错。”我回答道。
“两年后,在你十九岁的最后一秒结束,二十岁的第一秒开始的时候,就是我离开的时刻。”夜魔说道。
“只有两年?”我惊叫道:“这么短的时间?”
“只有两年。”夜魔确定道:“当你正式踏入二十岁的门槛的时候,就是我履行契约,灵魂堕入地狱的时候。所以你一定要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面迅速成长起来,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必须成长起来。”
“两年的时间,我能够达到什么地步?”我叹气道。
“我也不知道。”夜魔说道:“但是你必须尽可能的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你所想要保护的人。这个世界,正义和公理远远没有实力来的更加有效。”
“你知道吗?在我的心中你已经不再是另外一个时期的我,而是与我同一个时期的兄长。夜魔,难道你就真的非离开不可吗?”我忍不住说道。
夜魔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没有用的,时间一到,并不是我主动去履行契约,而是契约自动履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契约的履行,除非你的力量超越与我缔结契约的撒旦——玛蒙。”
“玛蒙?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恶魔的存在?”我惊诧道。
“有。”夜魔极为肯定的回答道:“我的存在本来就体现了这一点,而我们手中的欲望之镰就是传说中玛蒙的武器,用来引诱贪婪者堕落的七件‘地狱武装’之一。”
顿了顿,夜魔极为严肃的说道:“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持有‘地狱武装’里面‘傲慢之罪’——堕天使之剑或者是‘愤怒之罪’——悲怒权杖的人,不要犹豫,一定要远远的离开他们。七宗罪,分别寄托在七件‘地狱武装’上面,代表着地狱深处的七位撒旦在人间传播罪恶的真谛。紫阳,我们都是贪婪的人,但是除非你能够战胜自己的贪婪,否则,不要随意动用欲望之镰,它就是我们堕落的源泉。”
说完这一切,夜魔最后长叹了一声,道:“今天,我就帮你和李星华了结一切,然后我就不会再随意出手了,你以后的发展,就全靠你自己了。外婆、父母、大伯以及杨雨的死塑造了我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的强大起来,努力保护这些你应该保护的人。”
PS:主角的实力弱小很快就会结束了,从下章开始,主角就会由步行变成骑上自行车,然后换成哈雷,坐上法拉利……一直到乘上光速穿梭机实力飞奔了^_^
虽然很多明德的学生都会由学校安排住宿,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总有一些学生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并不适合住宿舍,所以学校还是为这些学生准备了单人单间的学生公寓。而在学校列举的可以单独居住的学生名单中,麒麟会的会员就是其中的固定人选。
出于某些不能够公开的原因,学校赋予了麒麟会比学生会更大的权力,这也就导致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麒麟会的会员们会格外的忙碌,如果让他们依旧和其他的同学住在一起,势必会影响其他人的作息,所以学校专门给麒麟会划分了一块地方作为麒麟会会员的住处,这也算是麒麟会的福利之一了。
虽然并不是强行规定所有的会员都要一个人出来单独住,但是麒麟会里面还是不乏为了彰显身份而刻意住在里面的人,毫无疑问,华雪鄢和李星华这两姐弟就是这么一种人。
夜魔将车开了回来,吩咐那个依旧等在那里的黑西装将车给堂兄开回去,然后又和肖玉擎交谈了一会儿,将他打发走,夜魔直接朝着那片被命名为“麟苑”的地方走去。
麟苑的房子都是第三代麒麟会的老会员集体捐资修建的,所以造的颇为豪华,全部都是两层的小别墅。麒麟会的会员在别墅里面一人一个房间,每幢别墅可以住上七个人,五十个会员除去会长单独住一间稍微小一点的单层别墅,剩下的刚好住下七幢别墅,而李星华就住在麟苑六号别墅里面。
夜魔很熟练的爬上麟苑六号别墅的房顶,然后对我说道:“你先控制一下身体,扫描一下里面的情况。”
正如我控制身体的时候无法发挥出夜魔那样恐怖的实力,夜魔控制我身体的时候也无法使用我的那项偷窥的异能,所以当有事要利用我的异能的时候,夜魔也不得不让我来。
换过身体的控制者,我立刻展开精神力,将整座别墅包围,然后开始探查里面的情况。别墅分两层,房间情况是上四下三,下面外加一个客厅和厨房,卫生间都是每个房间自带。经过一番探查,我终于在第二层最右边的一个房间里面找到了李星华的身影。
李星华披着一身睡衣,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而在他的面前,华雪鄢则是一脸怒气的看着她的这个表弟,恨不得将李星华一口咬死的样子。
“表姐,我都说过多少回了,这只是一个意外。”李星华淡淡道。
华雪鄢却是犹如被点燃的炸药桶,喝道:“意外?你瞒着我,私底下让我的女人去勾引别的男人,你还说是意外。李星华,不要以为我父亲让我帮你一把,你就可以这样乱来。搞烦了我,老娘让你在明德混不下去。”
华雪鄢的这句话犹如掐中了李星华的死穴,李星华不得不低声下气道:“对不起,表姐,我错了。”
华雪鄢冷笑一声,道:“不要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为了你的这个所谓的计划,我的莺莺和小静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我告诉你,今天你的这个狗屁计划还好没有实现,否则,不要说什么复兴李家,就连我们天华集团也要被你卷了进来。”
李星华一愣,道:“杜兴昌既然把杜紫阳扔在松城那个小地方,想必他在杜家的地位也不是很重要。再说我们也没有把他怎么样,杜兴昌难道还会为了他和天华集团为难?”
华雪鄢冷笑直接变成冷哼,然后开口道:“我虽然心眼没你多,但也不傻。你难道忘了我上次给你说过的事情?为了这小子,杜兴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些帮手,硬生生的将赵家打垮了。为了这场战争,杜兴昌的大风会直接损失达到了两千万,加上间接损失,杜兴昌这两年算是白忙活了。你还说这小子对杜兴昌不重要吗?”
由于是纯粹的精神感应扫描,我看不出李星华的脸色变化,但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李星华颤抖着声音道:“杜紫阳只不过是杜家王家一起找的借口罢了,这次赵家倒台,空出的位置有一大半归了王家,这怎么能够说是杜兴昌重视那家伙的证据?”
华雪鄢几乎使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还记得赵家为什么要动杜紫阳吗?那是因为他把那个让你退让的败家子打成了植物人,就算不说杜兴昌,你这么整他,你说万一他杜紫阳也给你来这么一手,你怎么办?”
见李星华还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华雪鄢叹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该说的也全部说完了,你以后要怎么办我也不管了,但是你要是再乱用我的名义让我的女人帮你办事,我绝对不会饶恕你。最后我告诉你一声,香格里拉的一张重达五百斤的大床,被他一击打成了碎片。”
说完这些,华雪鄢也不再多言,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不过临走前停在门口对着李星华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情,我会替你担着,但是下次要是再出现这种事情,就算父亲愿意,我是不会为了你让天华集团和杜兴昌正面开战的,你好自为之吧!”
等到华雪鄢完全出门,脚步声也是渐不可闻,李星华猛地站了起来,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水杯砸在地上,脸上露出前所未有过的愤怒。就在这时候,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李星华愣了愣,以为是华雪鄢回来了,只好调整了一下表情,过去给他的这位表姐开门。但是门一打开,就看见杜紫阳这个昔日的“好兄弟”站在门口。突然间,李星华响起了华雪鄢临走时留下的话,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么?”
夜魔冷笑道:“你难道就不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吗?我的好兄弟!”
李星华沉默了片刻,让开身子,然后夜魔走了进去。等到李星华关上门,夜魔随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嘲讽道:“我不得不承认,李星华,我真的不如你。在我们交好的几年里面,你差不多把我的性格摸的一清二楚,而我却对你依旧是一无所知。”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星华问道。
夜魔轻描淡写道:“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李星华同学,你难道就不应该为今晚的事情做一个解释吗?”
李星华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开口道:“是我做的,反正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对不起你了,你想报复就来吧!”
话音刚落,夜魔就从椅子上消失,然后李星华就倒飞了出去,掉在床上,吐了一口鲜血。夜魔一言不发的摘下脖子上的项链,走到李星华面前,将李星华吐在床上的一点鲜血涂抹在项链吊坠上恶魔的眼睛处。然后,一片血光就从恶魔的双眼中绽放出来,映的整间屋子血红的一片,而那恶魔吊坠,也是一如上次般的悬浮在半空中。
夜魔望着扑倒在床上仍旧吐血不止的李星华,冷冷道:“我知道你的父亲出了事情,你的那些亲戚也对你们家落井下石,所以你就想借着上明德大学的机会,准备在麒麟会有所作为,重新振兴你们李家。至于你今天晚上做的事情,我也就不和你计较,刚才的那一拳,我完全是替林云秋打的,你不应该这么对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对夜魔竟然能够知道这些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我和他可是一直在一起,绝对没有他知道而我却不知道的理由。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我的那个时代,我杀死他之前,他自己给我说的。”夜魔在脑海中回答道。
不过在现实中,夜魔却看着满脸惊讶的李星华道:“虽然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兄弟朋友,但是在高中的时候,你还是给了我一段愉快的回忆。虽然虚假,但是也让我的过去明亮了不少。所以,我会给你一条实现你愿望的捷径。”
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恶魔吊坠,夜魔用一种充满了诱惑语气的口吻道:“这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七撒旦之一的玛蒙的化身,向他说出你的愿望,你就可以实现。”
“真的可以实现吗?”在血红色光芒的照耀下,李星华眼中突然显现出一丝迷茫,但是更多的却是——贪婪。
“当然,你看看我,以前是那么的懦弱。但是现在,我向他许愿,得到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夜魔继续诱惑道。
“我要……我要我们李家成为松城,不,成为北湖第一家族,我要那些对我落井下石的混蛋们不得好死。”李星华终于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随着李星华话音的落下,恶魔像眼中放出一道更加浓郁的血光,然后在空中编织成一卷羊皮纸,上面用汉语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李星华的愿望。
“很不错的愿望。”夜魔诡异的笑道:“那么,现在说一说你的祭品吧!”
“祭品?”李星华疑惑道。
“当然,玛蒙不是雷锋,他不会免费帮助任何人。”
“那我要付出什么?”李星华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然后就听到夜魔在他的耳边说道:“友情和爱情。”
从麟苑六号别墅出来,夜魔展开手中的羊皮卷,说道:“玛蒙,我所要求的报酬就是让李星华忘记今晚的一切,忘记他见过我,忘记他作过交易。”
话音刚落,羊皮卷上立刻多出了一行字,夜魔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才点头道:“我同意。”接着,这卷羊皮卷就化为一道血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就这么放过李星华?你还帮助他实现愿望?”我忍不住问道。
夜魔却是一脸阴笑道:“放心吧,李星华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亵渎了友情,我就让他不再拥有友情,从此以后,他身边所围绕的都是一些贪婪的小人;他侮辱了爱情,我就让他失去爱情,从此以后,他所遇到的都会只是贪图他钱财的女人,他真正爱慕的女人绝对不会对她有任何好感。
这,就是他李星华要付出的代价。”
PS:大概是前几天罗刹的话说得不太清楚,所以导致了一些误会。罗刹想要的是削弱一下夜魔的戏分,加强杜小白的主角地位,但是并没有说马上让夜魔消失。而且本文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双主角,毕竟夜魔和杜紫阳是同一个人。而且罗刹也不会立刻让杜紫阳变得很强大,只不过成长的速度会加快一点。虽然罗刹尽力修改,但是毕竟众口难调,所以不当之处大家还是多多包涵。
“你要去苏州?”大伯紧缩着眉头问道。
我只好苦笑一下,道:“没办法,这是会长派下来的任务,让我一定要请到萧雪。但是萧雪的父亲您也知道,普通方法恐怕不能够打动萧雪,我只好亲自去一趟了。”
“而且。”我接着说道:“外婆回到苏州也有几个月了,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
大伯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你的课程怎么办?你已经因伤停课一个月,现在又这么一走,你的学习会耽搁的。再说学校也不会给你放假啊!”
“爸,放心好了,明德大学根本就不需要请假。只要你期末考试的时候考过,学校就不会为那你。现在大一的课程简单死了,堂弟不会不及格的。想当初,你儿子我一学期也没上够十节课,还不是照样没有事情?”堂兄在一旁说道。
大伯立刻双眼一瞪,训斥道:“就你能耐,你上学的时候逃了这么多课,我怎么不知道?”
堂兄立刻讪讪的说不出话来,然后立马寻了个借口,逃之夭夭了。
大伯叹了一口气,道:“萧振华这人我不是很熟,所以也不能够帮你什么。你这次去苏州,请得到萧雪就请,请不到的话,也不要强求。我唯一不是很放心的就是苏州离上海太近了,上次慕容既然能够对你堂兄下手,这次也难保不会动你一下。好在你堂兄现在也是南京陈家的女婿,南京离苏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是一旦出了事情,他们也能够帮忙一二。如果你在苏州有什么麻烦,就打电话给他们。”
我连忙点头应承了下来。大伯又给我交待了一些事情,然后把和陈家联络的方式以及外婆的住址给了我,我才离开了大伯的书房。
堂兄在底下的客厅里面等我,见我下来,扔给我一个苹果,笑道:“我老爹年纪大了,也开始有些罗嗦了。”
我看堂兄这么闲逸的坐在客厅里面,不由的吃惊道:“你平常不是很忙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有空?一天都呆在家里面?”
堂兄苦笑道:“老爹说马上就要到元旦了,让我过去把陈宛带过来玩几天,我妈又想她了。”
陈宛就是和堂兄订婚的陈家小姐,她和堂兄在一次酒宴上认识,然后就对堂兄展开了追求,最后两人顺利订婚。听到堂兄这么说,我问道:“那你怎么不去?”
“这不是在等你吗?我妈怕你一个人去苏州没有照应,让我陪你去,在搞定萧雪后去南京。”堂兄愁眉苦脸道。
事情回到三天前,那天晚上夜魔替我和李星华了结了一些事情后,就果然如他自己所言,不再轻易插手我的事情了,所以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自己上阵。
至于那晚的闹剧宴会,原来是萧雪突然发现是自己的经纪人受了主办人的好处,刻意给自己安排的。所以一怒之下,这位倒霉的经纪人不但走人,萧雪也就没有去那里应酬。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也没有周晓光的什么过错。
不过这么一来,萧雪由于换了新的经纪人,这一段时间也就空闲下来,不再参加什么活动,我也就少了很多接触萧雪的机会。没有办法,我也就只好亲自到苏州去跑一趟,看看有没有成功的可能,顺便也探望一下外婆她老人家。
但是我要去苏州探望外婆,就不得不去向大伯要外婆的住址,所以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
现在得到了大伯的许可,我也不用再回学校,直接给周晓光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替我在例会上请假,然后就在大伯家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和堂兄登上了飞往苏州的飞机。
飞机渐渐的上升,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开始在天空中翱翔。生平第一次乘坐飞机的我不由的有些兴奋,在服务员提示可以解开安全带以后,我就不时的四处张望起来。
堂兄倒是显得很平常,坐在里面不是的透过机窗看着外面的渺渺白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偶尔的不自禁发出的几声叹息显示出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我突然意识到,也许对于这次的行程,堂兄并不是很愿意。
“怎么了?要见到未婚妻了还不高兴?”我笑道。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堂兄喃喃道:“有些时候,最爱的人不一定是自己的妻子。”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花店,想起了那个名叫秋柔的女孩。也许堂兄和她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才使得堂兄现在如此的消极。至于他们只见到底发生过什么,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不知怎么的,看到堂兄这副模样,我不由的想起了夜魔和杨雨。夜魔和杨雨的故事我是知道的,他们的结局我也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我对杨雨拥有的那一丝爱慕,在夜魔出现后,竟然越来越淡,以至于现在回想起夜魔讲述的一切,居然没有丝毫的带入感。那么,我的未来真的如同夜魔所说的那样,是属于杨雨的吗?
人在地上的时候,考虑的往往是生存的问题,但是一飞上天空,就不免有些不踏实起来。即便是最现实的现实主义者,想必也会生出几分对人生的感叹。
我此刻完全是去了最初的那股新鲜劲,不断的在脑海中回忆着以往的片段,思索着将来的出路。这几个月来,在夜魔的庇护下,我似乎已经完全是去了自己该有的判断力以及生存力。在夜魔的照顾下,有什么困难的事情都会有夜魔出手。而我,好像也很享受这种受保护的生活。所以,当夜魔不再为我遮风挡雨的时候,我竟然开始不适应起来。
这几天,夜魔一如他所说的那样,除了在我修炼武功的时候出言指点一下,然后也就不再多作发言。唯一的一句武学之外的谈话,他也只讲了一句:不要走上我的老路,这才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
我也回头看着窗外的渺渺白云,忍不住叹道:“不一样的道路,入口在哪里?”
PS:最近很多书友都在讨论关于本书的以后是否种马的问题,这让罗刹很为难。其实在罗刹的理解中,所谓种马,就是只有很多女人爱慕主角,而主角又都和这些女人发生关系。但是要是主角只和其中一人发生关系,对其他的都保持距离(比如杨过),那么,这就不叫种马,而是暧昧。罗刹希望的理想主角就是暧昧而不种马,暧昧证明主角有魅力,不种马证明主角有原则。所以,罗刹会按照这个标准约束主角,尽量和不超过三个女人发生关系,有可能的话,说不定主角只会上一个女人。罗刹个人认为,男女交往中的暧昧气氛比上床更有吸引力。最后,祝大家平安夜快乐!!!!^_^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我和堂兄带着大伯派来的随从一共叫了三辆出租车。坐上去后,就有人对着司机说道:“去新苏国际大酒店。”
司机应了一声,三辆汽车就首尾相连的开出了机场。
苏州自古就是富庶之地,自京杭大运河开通以后,苏杭地区更是繁荣昌盛,是以有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誉。不过我可不是什么骚客文人,对于这座城市并没有什么感今怀古的感触。对于苏州的认识,我也仅限于苏州园林而已。除此之外,在我的眼中,苏州仅仅就是外婆的故乡罢了。
虽然江南自古出美女,但是美女也不得不顾及一下天气因素。在这入冬的时节,虽然满大街都可以看到各色各样的江南佳人,但是却不如夏季般的养眼之福,也算是一件大憾事了。
车子开的很快,但是不够稳,这使得堂兄本来不是很好的心情愈发沉闷。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江汉,这辆出租车也不是他的宝马或者大伯的林肯,所以也就不出声,强忍了下来。
随着车子的慢慢行进,里我们预订的酒店也是越来越近,但是我的内心开始弥漫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我就是一只老鼠,而在不远的地方,一只大花猫正在等我。
就在车子离目标酒店不到三公里的时候,这种强烈的不安终于转化成了现实。突然间,悬挂在我胸口的贪婪之罪散发出一阵灼热,立刻将我的胸口灼伤。于是我忍不住大声叫唤起来,随着这声叫喊,我的双眼猛地看向远方,而我的精神力竟然随着目光慢慢的延伸了出去。
与往常黑白的精神感应世界不同,随着精神力的延伸,我的目光居然穿透了重重建筑,越过八百米的极限距离,投射到一个房间里面,落在了一个小男孩的身上。这一次,我终于看到了光,还有颜色。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白人小男孩,一头银白的头发,长着一张精致的脸庞,上面镶嵌着白人极为少有的精致五官。他的眼睛闭着,看不清眸子的颜色,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我隐隐觉得,只要他一睁开眼睛,整个世界都会为之失色。
这个少年此时正跪在一个十字架前面,双手十指紧扣,似乎是在做祷告。但是很快,他就好像感受到了我的精神力窥探,眼睛猛地睁开,向着我望来。
他睁开双眼,眼中立刻就跳动起两团血红色的火焰,我们两个四目相交,那两团火焰就立刻沿着精神力像我烧了过来。我又大叫一声,捂住双眼,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怎么回事?”堂兄抱住我,大惊失色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司机,去医院。”
但是夜魔开始在我的脑海中咆哮道:“是但丁,该死,他是但丁。不要去那家酒店,更加不要去医院,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快,我感到他快来了。”
“不要去医院。”我连忙大声叫道:“也不要去新苏国际酒店,另外找个酒店,给我单独开一个房间,快。”
堂兄愣了一下,连忙对着司机道:“不用去医院了,重新找一个酒店,快点。”
司机不由的愣道:“去哪个酒店?”
“哪里近就去哪里,快点。”堂兄大声叫道。
司机立刻不敢再出声,老老实实的倒转了方向,朝着最近的酒店开去。随着距离那家酒店越来越远,我胸口的灼热逐渐的消失,但是双眼依旧是一片刺痛,痛得我睁不开双眼,痛得我泪流满面。
睁不开双眼,但并不代表我看不到周围得情况,大概是得益于刚才突然事件,我的精神力扫描居然上升了一个层次。不仅仅是可以用精神力感应光线颜色,甚至还可以更近一步的进行定点锁定扫描。
就在我正准备用精神力扫描一下周围的情况的时候,夜魔又出声道:“不要浪费精神力,但丁马上就要来了,现在好好保存实力,我到时候是不会出手的,全部靠你一个人解决。”
“但丁是谁?”我强忍着双眼的疼痛,问夜魔道。
“但丁是‘愤怒之罪’——悲怒权杖的主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夜魔严肃的说道:“即便是巅峰时期的我,在他的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而那个曾经杀死我的路西法,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怎么会这样?我又没有招惹他,他为什么要杀我?”我惊骇道。我实在不能够相信这个才十三四岁的小男孩,竟然能够让夜魔如此的恐惧。
“但丁,是最接近恶魔的男人,也是最为混乱的人。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恐怕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他是一枚定时炸弹,而且还是原子弹。”夜魔郑重的说道:“这是你的第一个考验,努力活下来吧!当你面对但丁后依旧能够活下来,你就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对付但丁,你永远不要指望武力。”
出租车很快在一家酒店前面停了下来,堂兄没有让人去办什么住宿手续,而是直接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大堂经理,我们就得到了一间总统套房。
一进门,我就闭着眼睛对着堂兄大声叫道:“出去,全部都出去。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进来,除非我叫你们。”
我刚关上门,就感到背后的窗子连同墙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碎。然后在满屋子的灰尘中,但丁走了进来。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已经睁开,露出一双暗蓝色的眸子。犹如阴暗的天空,又犹如深沉的湖底,总是让人忍不住深陷进去,不能够自拔。
但丁穿着一身皮衣,背后一对完全由火焰组成的恶魔蝠翼向两边张开,而在他的脖子上,一条装饰着恶魔头像的皮扣吸引了我大部分的目光。但丁就在这灰与火的映衬下,开口说道:
“不是傲慢,不是色欲,不是暴食,更加不是嫉妒。告诉我,可怜的家伙,你所犯下的,是怎样的罪孽。”
但丁说的并不是汉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传到我耳中,却是立刻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就仿佛是传说中的心灵交流。
但丁就这么走了过来,虽然由于他的年龄还不是很大,脸上没有那种成熟的意味,但是他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这股气息并不能够使人折服,但是却足以让人害怕。我终于知道夜魔为什么惧怕这么一个人了,并不是惧怕他的实力,而是但丁他本人就是恐惧的化身。
我的双眼依旧紧闭,但是精神的感应还是将周围的一切都如实的传入我的脑海中。面对着但丁的问题,以及他那无所不在的恐怖压力,我终于忍不住作出了反应。当欲望妖镰带着熊熊的火焰出现在但丁的面前时,但丁的双眼之中终于出现了一股狂热的色彩。
“贪婪,是贪婪。那么,现在也就只有‘懒惰’没有现身了。”但丁狂热的说道,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兴奋。
而这边的我,却是首次使用欲望妖镰。就在夜魔决定不再轻易出手后,他就将“贪婪之罪”——欲望之镰的使用方式详细的告诉了我。而现在,就是我第一次动用这件影响了夜魔一生的魔器。
我紧紧的握着欲望妖镰,只感到无边的力量不断从妖镰里面的涌入了进来。我只感到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仿佛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毁灭世界一般。随着力量的涌入,我只觉得身处仙境一般,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的慢慢的膨胀起来。我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力量,我要更多的力量,无休无止的力量。
但丁皱皱眉头,说道:“居然沉陷于自己的贪婪之中?你居然还没有控制自己的贪婪之心就随意使用贪婪之罪,这样的懦弱,你有什么资格掌管一种罪孽?就由我来带走贪婪之罪吧!你没有拥有它的资格。”
此时的我,早就沉溺于得到力量的快感之中,听到但丁的话,全然不顾夜魔方才的警告,举起镰刀砍了过去。这一刀,已经聚集了我全部的力量,我甚至有信心一刀将但丁撕成碎片,哪怕他是夜魔口中最强的人。
但丁没有躲闪,而是面带讥讽的站在那里,任由我砍了过去。就在我的镰刀就快接触他的身体的时候,但丁终于动了。他一声清喝,背后的一对火焰蝠翼立刻消失,而在他的左手之上,居然出现了一团火焰。紧接着,这团火焰就化作了一柄十字剑,架住了我的欲望妖镰。
“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你根本就发挥不出贪婪之罪应有的力量,你就连让我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但丁冷笑道:“原本我还以为你是解开了恶魔封印的同类,原来也只是一个傀儡罢了。贪婪之罪,就由我带走吧!”
但丁的话语我清晰无比的传入我的耳中,但是我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就在但丁架住我那疯狂的一刀的时候,我体内疯狂吸收的力量终于爆发了出来。无数不受控制的力量在我的体内到处游动,将我全身的经脉搅乱的一团糟,而我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智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努力收敛心神,停止力量的吸收。”夜魔焦急的说道,但是却没有一丝出手帮忙的意思。
但是到底还是晚了,我已经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澎湃的力量不断的从欲望妖镰之中涌入我的体内,我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充满空气的气球般,开始慢慢膨胀起来。
见到这幅情景,但丁停了下来,露出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就连手中的火焰十字剑也干脆收了起来。门外的堂兄似乎感觉到了不妙,大力的拍着门在叫喊,见没有回应,干脆撞起门来。
一时间,形势万分危急。
而这边,我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现在只要再多一点点力量,那么,我就真的像气球一样爆炸了。夜魔也终于忍不住,说道:“把身体让给我。”
但是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闷哼一声,然后惊骇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一股精神力阻挡我占据你的身体,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怎么了,就在我马上就要爆炸的时候,我只感觉到身体中突然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一般,紧接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就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儿的涌了进去。但是力量涌入的越多,体内的吸引力也就越大,而体内狂暴力量消失的速度也就越快。
渐渐的,我的身体竟然缩小了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十秒内,而等着看好戏的但丁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到我的身体逐渐变小,他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同了,左手一挥,那柄火焰十字剑再次出现在手中,一言不发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体内那不断吸取力量的黑洞中,突然传来一股狂乱暴戾的气息。一瞬间,我的意识就被这股气息左右。然后,我浑身一震,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望向但丁。而在我的双眼之中,两团跳动着的苍白火焰正在发出妖异的光芒。
但丁此时已经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而那柄火焰十字剑更是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只要轻轻的一划拉,我就是身首异处了。但是眼见我眼中的两团苍白色火焰,但丁终于变了脸色。他极为敏捷的抽回火焰十字剑横在身前,然后火焰十字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化作点点火星消失。
但是就是这么一挡,终于给但丁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暗蓝色的双眼之中,同样跳动着两团血红色的火焰。
四目相交,目光相撞。
我眼中的苍白火焰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双眼渗出鲜血,整个人更是倒飞了出去,将门撞开。而手中的欲望妖镰也终于掉了下来,重新化作项链。至于手心中的伤口,则是以一种肉眼可及的速度开始迅速愈合。妖镰离手,我终于摆脱了爆体而亡的危险,但是但丁依旧在这里。死亡的威胁,并没有真正的离开过。
但丁则是身形微微的晃了晃,眼中的血红火焰也只是黯淡了少许,除此之外,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害。他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我,脸上既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用一种极为欣喜的语气当着堂兄一众人的面道:
“没有掌控自己的贪婪之心,居然还可以打开恶魔封印,不但可以使用恶魔之眼,现在更是觉醒了心灵火焰。贪婪之主,你所选择的代言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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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鬼神一般的但丁,堂兄和他们的保镖们作出了最自然的反应,“唰唰”几声,几把乌黑的手枪对准了一脸笑意的但丁。
“你是谁,到底对我弟弟做了什么?”堂兄一脸怒意的问道。
我用尽全力抬起手,拉住堂兄道:“棠哥,不要用枪,把枪放下。”
堂兄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命令手下将手枪收了起来。这时候,酒店的经理终于闻声赶来,一见这种场面,立刻有些惊慌起来。堂兄皱眉道:“我们会有分寸的,不会让你们蒙受什么损失。”
酒店经理连连点头,然后找了一个机会溜了出去。
等到那个经理走远,我问道:“但丁,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丁微笑道:“我并没有介绍过自己,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立刻愣住了。是啊!但丁从他出现在我面前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提到过他自己的名字。而我之所以知道但丁,那是因为夜魔的存在,但是这却是我最大的秘密。难不成我还对但丁说,有一个未来的我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正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丁又笑了,接着他说道:“很好,越来越有趣了。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第一个让我放弃杀人想法的人。”
“杜紫阳。”我强忍着疼痛说道。
但丁叹息道:“杜紫阳吗?你们中国人的名字还真是古怪。不过不要紧,杜紫阳,你一定要快点成长起来,等到你能够发挥出贪婪之罪真正力量的时候,也就是我杀你的时候。努力吧!中国人,我很期待我们之间的战斗。”
说完这一切,但丁的背后再次张开火焰蝠翼。他慢慢的朝着那个被他撞开来的口子走去,走到边上,他回头道:“那么,我们再见了。”
说完,双翼一扇,飞了出去。
但丁刚飞出去不到百米,就从附近的高楼上飞来一团火球,一道电光,还有一张肉眼无法看见,纯粹由空气组成的大网朝着但丁扑过来。我的精神力连忙延伸过去,只见四个穿着军队制服,戴着耳麦的军人正在严阵以待。
“这应该是你们中国的特殊部队‘龙虎豹鹰玄’中的鹰组,杜紫阳,你就看着办吧!”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但丁的声音,就如同他是站在我身旁说话一般。
看样子是刚才但丁一路飞过来,惊动了国安局的人。苏州虽然不是北京上海,但是到底也是中国的一座重要城市,这里的国安分局有几个异能者坐镇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这些人不作警告就这么出手,显然已经把但丁断定为危险份子了。以但丁表现出来的个性,万万是不会束手的,搞不好还会弄伤或者弄死一两个人。
如果等下让他们再追查到我和但丁打过交道,那么,我恐怕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办?夜魔。”我忍不住道。
夜魔只回了一句:“自己处理。”然后也就不再说话。
我只好憋气的想了半天,对着堂兄道:“棠哥,打电话报警,马上就打。就说有人想杀你,申请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记住,你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定性为对你的刺杀。”
“为什么?”堂兄不解道。
“我怕国安局。”我闭着眼睛说出这么一句。
堂兄这边打着110对着派出所的小警察述说凶险的刺杀经过暂且不提,那边的但丁却已经跟鹰组的四个异能者交上手了。鹰组的异能者分别为一个火焰异能者,一个雷电异能者以及两个气体异能者。
“夜魔,他们是什么级别的?”我问道。虽然夜魔不会亲自插手我的事情,但是这些断定别人能力的事情,他还是回说得。
果然,在分享了我所看到的情况后,夜魔得出了他的结论:一个一品,一二品,两四品。
我一听就知道了结果,这四个人,还没有上次“无常”派出来伏击堂兄得阵容强大,这么一对上但丁,恐怕搞不好会全军覆没。他们得生死,可全都在但丁得一念之间了。
战场上的但丁果然是轻松至极,他得火焰蝠翼却不是像夜魔那样完全只是摆设,却是真正的可以在天空中飞翔。虽然这已经大大得违背了科学原理,但是异能者得存在本身就不是科学所能够解释得。
占据了高空的优势,加上但丁完全不怕引起混乱,肆无忌惮的围着那座高楼盘旋,不断的躲避着鹰组异能者的攻击。那两个可以操纵空气的异能者累得满头大汗,无论他们如何将空气结成的大网隐藏的多么隐秘,但丁总是能够及时发现,然后将网子撕开,这使得他们在地上的一些手段根本无法对但丁施展。
不过时间拖的久了,到底还是对但丁不利。就连我都感觉到从上海方向飞过来的直升机上面,有着两股极为强大的气息,虽然还比不上但丁,但是与全盛时期的夜魔相比,也是相差无几了。
这时候,我的耳边再次传来但丁的声音:“好好看看地狱武装真正的力量吧!”
说着,但丁解下了颈上的皮扣,紧接着,他的手上就多了一柄两米长的巨大权杖。整柄权杖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包围,使得我的精神力完全无法窥视这个传说中的悲怒权杖的庐山真面目。
但丁高举着悲怒权杖,就如同举着一座大山般,极为缓慢的,一寸一寸的朝着朝着底下落去。这时候,但丁完全站定在空中,整个人都无法移动。但是下面鹰组的攻击一到达他身前十丈左右的地方,就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散,根本无法对但丁造成任何损失。
悲怒权杖终于落下,就在权杖落下的那一瞬间,我只感到空气一阵沉闷,整个胸口仿佛被大锤打了一记一般,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而那楼顶上的四个鹰组成员,连带着那座高楼最上面的三层,一起被击成了粉末。
两声暴喝有如惊雷般在苏州的上空响起,那辆姗姗来迟的直升机终于赶了过来,然后两道电光就从直升机里面朝着但丁冲了过去。
但丁左手上的悲怒权杖一挥,就将两道电光打散。接着右手紧握成拳,朝着直升机隔空打去。直升机就“碰”的一声爆炸开来,而在爆炸的烟雾中,三个人影在一个降落伞的救助下,缓缓的落了下来。
而但丁,早就在一阵嚣张的笑声中扬长而去。
北京郊区的地下,建有一个足够容纳一个师团军队的大型地下基地。这项基地的机密程度,在中国所有的军事机密中,排在第七位。因为它就是中国国家安全局真正的总部,同时也是国安局的秘密特殊部队的驻扎基地。如果有敌对国家得知了这个基地的存在,然后将它炸毁。那么,中国的国内防护力量恐怕就会在一瞬间回到解放前。
此刻,在基地最里面的一间秘密房间里面,一个戴着上将军衔的老人正闭着眼睛听着国安局负责人的汇报。虽然明面上国安局和军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但是恐怕也就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句话了。
上将听完负责人的汇报,右手的手指在旁边的茶几上轻敲了几下,点头道:“嗯,你们的善后措施做的不错,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定性为建筑结构老化。虽然这样传出去不是很好,但是远远要比恐怖袭击来的影响小一些。现在国家正在高速发展,绝对不能够有任何影响和谐社会的事情发生。”
“是,江南同志,我们一定会坚决的按照您的指示处理这件事情。”负责人表衷心道。
江南上将点点头,问道:“那个在苏州动手的外国人你们查清楚没有?他是什么来路?”
负责人立刻尴尬道:“动手的那个外国人,我们已经确定是神级高手,但是却根本就不是现在世上公开的三位神级高手中的任何一位。而且他似乎还会飞行,这更是我们根本就不曾发现过的。我们只查到他进入中国时留在海关的登记名字是撒旦叶,年龄十五岁,国籍是英国。”
江南上将点点头,问道:“他来苏州想干什么?”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他的目标是杜兴昌的儿子,只不过由于我们的鹰组组员来的太快,所以让那个撒旦叶没有得逞。”
虽然只有一丝犹豫,但是江南上将还是清楚的看在了眼里。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而那个负责人既然能够掌管一国的国安,当然也不是藏不住东西的人。而这样的人现在脸上露出犹豫,那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江南上将一念及此,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说?”
负责人立刻回答道:“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异能者。”
江南上将没有说话,示意负责人继续说下去。然后负责人继续开口道:“他是杜兴昌的侄子,前一段时间被周家整了一下,结果引起了杜兴昌和周家的那场大战。而这次,也是在他的尽力保护下,杜兴昌的儿子才幸免于难。”
“你是说,我们发现了一个可以抵挡神级高手进攻的异能者?”江南上将很有兴趣的问道。
“不是。”负责人流着汗道:“经过我们的调查,似乎是那个撒旦叶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结果耽搁了时间,让我们的人赶到了,所以才幸免于难的。”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江南上将皱眉道,对于希望的突然破灭,老人家显然很生气。
“是这样的。”负责人慌忙道:“八月份的时候,周家曾经把那小子弄到我们国安局的华中实验分所进行检查,结果发现他没有任何异能。但是前几天我们我对他复查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已经成为了七品的异能者,武功也有了九品的程度,综合实力达到了七品。我们感到很奇怪,就彻底的调查的一下。结果发现,是八月份的时候,周家对这小子用刑过度,害怕他死了,就买通了华中实验分所的所长,给他注射了一剂‘女娲三号’基因药剂。”
“你说什么?他注射了‘女娲三号’基因药剂不但没有死,还存活了下来?”江南上将立刻站了起来激动道,一点也没有政治家成熟稳健的风范。
“是的。”负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完好的带回来。他是十分珍贵的活体标本,绝对不能够有任何闪失。”江南上将立刻指示道:“‘女娲计划’进行了将近十年,牺牲了数十位优秀的谍报人员,耗资数百亿,只可惜那些实验者都无法承受基因重组的后果,大部分都死了。而唯一的成功实验者也在上个月死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双腿一并,敬了个军礼道。
但是旋即又小心道:“江南同志,可是那个标本是杜兴昌的侄子,是轩辕家族的人。轩辕家族,可是一向都是以护短著称的。他们,会不会干涉我们的行动?”
这话一说,江南上将立刻冷静了下来,沉思片刻后道:“算了,先不要急于行动。你们对他的血液采样了没有?”
“采样了。”负责人回答道。
“那好,先把样品给那些专家送去,让他们先行研究一下,看看到底要不要活体样本进一步研究。至于那小子的问题,我先向几位常委请示一下。对了,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的?”
“杜紫阳。”负责人回答道。
“那好,你现在的工作重心一定要放在两个地方。一就是一定要尽快的把那个神秘的神级高手抓捕回来,这事让长空亲自动手,你们要做好情报辅助工作。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杜紫阳。你们先不要动他,把他监视起来,同时也要加强保护。我先向政治局汇报一下,看看常委们怎么决定。”江南上将严肃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又双腿一闭,又行了一个军礼道。
江南上将点点头,然后又说道:“只要你办好了这两件事情,就不会再有任何人敢再华中分所的事情上做文章了,明白吗?”
在国安局专门安排的医院小住了几天后,我们被很有礼貌的告知:你们可以走了。当然了,在临走的时候,我们还是被很善意的提醒:为了共创和谐社会的大好氛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爱党爱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除了答应以外,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由于堂兄先前申请了警方的二十四小时保护,加上堂兄的身份的确有些敏感,所以国安方面还是给堂兄派了一名保镖。这个保镖叫做凌天,二十六岁,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堂兄原话),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似乎一直要笑到死(依旧是堂兄原话)。
不过你要是被他的表象迷惑,认为他不过如此而已,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依照夜魔的判断,这个笑眯眯的凌天,至少也是一只脚跨进了帝级的王级大高手。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我对凌天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个世界上,虽然异能者,武道家以及那些神术者不少,但是真正的高手却没有多少个。全世界这类拥有超常人力量的人大概有数十万,几乎是每万人里面就有一个非常人。但是这些人里面,绝大部分都在七八九品徘徊,只有极少数的人得到了修炼的方法或者摸索到正确的前进道路的人,才能够更进一步。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一些天生就有超强力量的人,比如瑞典的S级异能者奥丁,一出生就具有S级的超强异能。被政府收养后虽然无法再增强力量,但是S级的能力摆在那里,也让不少异能者羡慕不已。
不过就算这样,凌天却不是什么异能者,他可是真真正正的武术家。中国武术的确是有真功夫,而练到顶端也的确可以一掌出去,山崩地裂,但是那些都是先天高手才能够做到的事情。现在凌天全身的经脉除了任督二脉以外,全身经脉畅通无阻,这正是王级武术家的特征。而他的任脉也已经打通了一半,只要任脉一通,凌天就可以立刻晋级为帝级高手。
帝级高手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可以排在全球人类百强里面。全球总共也就十几位皇级高手或者SSS级高手,加上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三个神级,剩下的不到五十个帝级高手就足以傲视群雄了。即便是中国这么大的人口基数,也不过四位皇级,十位帝级高手罢了。而像凌天这种很可能就要进入帝级高手行列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派出来保护一个黑社会头子的儿子?
不过疑惑归疑惑,凌天说到底也是国家派来的,我们也不能将他硬生生的赶走是不是?所以也就只好带上他了。
我们出来后,堂兄又在苏州香格里拉大酒店订了几间房子。虽然但丁已经在国安的追击下离开了中国国境,但是新苏酒店订的房间我们还是不敢再住了,包不准但丁突然兴致来了,准备回来看一看,那我们不就完了?
在酒店里面休息了一天,我就和堂兄准备去看望一下外婆。这几天在国安的地盘上盘桓的几天,一直到二十八号才出来,就连圣诞都是在局子里面过得。这样一来,也就错过了不少时间。估计以萧雪的脾气,我是很难在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里面将她搞定,所以我也就完全放弃,准备在看望完外婆后,直接陪堂兄到南京去接陈家小姐回江汉。
我和堂兄换过衣服,没有带保镖,怕人多了外婆会不适应,就我们两个人去探望外婆。但是凌天知道后,却是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杜紫棠先生,你也知道这里离上海很近,我可是必须得保证你的安全的。”凌天是这么说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由原来的两人探望改换成了三人。
拿着大伯给的地址给司机看了看,那出租车司机就载着我们到达了苏州城城郊的一片地方。这片地方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沧桑,因为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透露着历史的味道。我很奇怪,为什么在苏州城这么一座现在化很高的城市里面,居然会出现这么一块地方?
这里的房子不是高楼大厦,甚至就连像样一点的楼房也不是很多。这里的房子,大多数都是很古老的江南民居。
江南民居普遍的平面布局方式和北方的四合院大致相同,只是一般布置紧凑,院落占地面积较小,以适应当地人口密度较高,要求少占农田的特点。住宅的大门多开在中轴线上,迎面正房为大厅,后面院内常建二层楼房。由四合房围成的小院子通称天井,仅作采光和排水用。因为屋顶内侧坡的雨水从四面流入天井,所以这种住宅布局俗称“四水归堂”。
我们对着门牌号,按着地址上面的号码,一间一间的寻找起来。最后终于在一条街道的尽头,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我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敲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却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用很浓的本地方言问了一句,声音虽然好听,但是仍旧听得我们三个一头雾水,那妇女见我们听不懂,打了个手势让我们等一会儿,然后又走了进去。
等到门关上,我和堂兄一起望向凌天,然后堂兄道:“你不是自称在江南呆了很长时间吗?为什么听不懂这里的方言?”
凌天面不红,心不跳的坦然答道:“我是普通话的忠实拥护者,哪怕是在这里,我也一直是用普通话和别人交流的。”
我正想说出几句话讽刺这位一下,偏偏门又再一次打开。
这次开门的却是一位少女,和我差不多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一个马尾鞭,耳朵上戴着耳机。见到我们三人,用普通话问道:“你们三个,干什么的?”
“找人。”我连忙答道。
“找谁?他叫什么名字。”少女毫不客气的问道。
不过这么一问,倒是把我问住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外婆外婆的叫,反而把外婆的姓名没有在意。试想有哪个晚辈敢直呼自己长辈的名字?
我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找我外婆。”
“外婆?”少女疑惑道。
“就是我外婆,我外婆四个月前说要回老家定居,就只给了我一个地址。我现在想探望我外婆一下,看看她老人家。”我连忙解释道。
“啊!”少女惊呼道:“你是姑奶奶的外孙?你是紫阳表哥?”
“表哥?”我忍不住惊讶道。我做梦也想不到,寻找外婆,居然会突然多出这么一个靓丽的表妹来。
就这样,我们三个跟着我新认的表妹徐佳莹走进了这间古老的江南民居。
表妹徐佳莹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由于外婆到附近的老年活动中心去参加活动,还没有回来,所以她把我们领进门后,就由她来接待我们三个。
表妹是个很健谈的人,和她说了不到几分钟,她就干脆滔滔不绝的自己说了起来,完全没有我插嘴的份。至于堂兄和凌天,那就更加不用提了。
从表妹的口中我终于得知,徐家在苏州曾经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在苏州城曾经拥有一块不小的地方。但是解放后,徐家被划分了成分,成了地主阶级,当了重点改造对象,至此徐家才衰落下来。而十年动乱,更是让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雨打风吹去。外婆和外公,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苏州,迁移到北湖去的。
我正听着表妹兴奋的讲述着家族的历史,这时候,外婆终于回来了。
徐家的保姆艳姨,也就是刚才给我们开门的那个中年妇女,她打开门,然后外婆就搀扶着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从外面进来,两人的神色都很不错。
我立刻欢喜的叫道:“外婆。”
外婆见了我,也是一愣,然后同样高兴道:“紫阳,来,快来见见你舅爷爷。”
我连忙上前,对着外婆身边的老人恭恭敬敬的问候了一声。老人很高兴,也说了句什么,只不过苏州方言实在是不好明白,外婆见状,笑道:“你舅爷爷是夸你很懂礼数。”
我笑了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小时候可是以调皮著称,这懂礼数还真没有人这么夸过我。接下来,我又给外婆介绍了一下堂兄和凌天,接着舅爷爷就要求我们留下来吃一顿午饭,我们当然就答应了。
留下堂兄在客厅喝茶,舅爷爷和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就直接回房间了。老人家身体不好,只是每天早上出去散一下步,其他的时间都是呆在房间里面。我则是和外婆到了外婆的房间,单独交谈起来。
外婆先是仔细的端详了我一会儿,心疼的道:“紫阳,你怎么又瘦了?难道在大学里面过得不如意吗?”
我连忙笑道:“怎么会?有大伯照应,我在大学里面过得不错,我是最近在减肥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减什么肥?”外婆不高兴道:“男孩子胖一点怎么了?只要有才,男人注重的又不是相貌。”
我连连点头,在深刻的批判了自己错误的外貌主义思想后,向外婆她老人家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减肥了。外婆这才高兴起来,不过顿了顿,外婆问道:“紫阳,你大伯不是说你寒假才有时间来看我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我将堂兄和陈家小姐的婚事细细的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我在麒麟会上立下的军令状,只是解释我是陪着堂兄来接媳妇儿的。毕竟,我还不想让外婆替我过度的操心。
外婆爱怜的摸了摸我的头,叹息道:“紫阳,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命太苦了。如果青梅和兴文他们两个不出车祸,外婆也是在不忍心把你交给你大伯啊!”
看着外婆哀伤的表情,我连忙安慰道:“不要紧的,外婆,你已经对我够好了,而且大伯对我也不错。就算我父亲母亲在天有灵,也会安心的。”
外婆摇摇头道:“你父亲不会安心的。紫阳,你父亲当初向你母亲求婚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以前的事情。他曾经说过,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他同样的道路。紫阳,当时的情况,也就只有你大伯才能够帮你,所以我才不得已把你交给他。但是现在,你已经是明德大学的学生。你千万不要再走上你父亲的老路,你要在学校里面好好学习,出来后清清白白做人。就算不能够大富大贵,我们也可以一生平安。紫阳,这才是你父亲希望的啊!”
我不由的在心里一阵苦笑,清清白白做人?在知道了父母惨死的真相以后,我还能够清清白白做人?清白的人报不了血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杜啸雄家大势大,如果我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恐怕猴年马月才能够报仇成功。
但是看着外婆殷勤希望的双眼,我还是忍不住应承道:“我记住了,外婆。”
外婆一把将我抱住,道:“紫阳,外婆相信你。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欺骗过外婆过,外婆相信你不会走上歪路的。”
我的心中顿时一片暗淡,心中暗暗道:“对不起,外婆,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又和外婆说了一下学校的生活状况,外婆对我说道:“好了,紫阳,我们出去吧!你表舅他们也快下班了,我带你你见见他们。”
外婆的感觉果然准确,到了客厅,的确是有人回来。但是回来的不是我的那位表舅,而是表舅妈。
“淑珍,青松怎么还没有回来?”外婆问道。
表舅妈回答道:“哦,市政府还有一个会要开,青松今天中午不回来了。姑姑,你找他有事吗?”表舅妈说的却是正宗的普通话。
外婆笑了笑,对我道:“紫阳,这是你表舅妈,苏州大学的教授,还不快打招呼?”
“表舅妈好。”我恭敬的问候道。
表舅妈笑道:“好懂事的孩子,你是紫阳吧,可比我们家佳莹礼貌多了。怎么样,佳莹她有没有怠慢你?”
我笑道:“不是啊!表妹很懂礼貌的,而且她对我们也很热情,没有丝毫的怠慢。”
表妹也在一旁不悦道:“妈,你怎么尽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
表舅妈笑了笑,继续对我说道:“紫阳是明德的学生吧?佳莹今年高三,明年就要上明德了,到时候你这个表哥可要好好的照顾她一下。”
“这个当然。”我笑道:“就算我吃亏,也不会让表妹吃亏的。”
我们并没有交谈多久,因为表舅妈就是中饭的主厨。中午的午饭吃的很舒服,虽然吃不惯南方带甜的食品,但是表舅妈的红烧狮子头还是让我们大饱口福。
虽然吃的满意,但也不能够久留。午饭过后不久,我们就和老爷子以及外婆、表舅妈等人告辞。因为今天晚上,我们就会开车去南京。在南京住上一晚后,三十一号坐飞机返回江汉。苏州,却是不会再来了。
PS:罗刹承认今天写的有点沉闷,这大概和罗刹今天的心情有关。有时候想想,感情还真是个大问题。
南京是个好地方,六朝古都,金陵宝地。只可惜我不是余秋雨,没有那么多情感去感叹什么“六朝旧事随流水”,或者来个“千年一叹”。我现在唯一感叹的就是:陈家真有钱啊!比大伯有钱多了。
是的,陈家的确是有钱,我们一进入南京的地界,就换上了陈家的车子。陈家的车子和大伯一样是加长林肯,而我也听堂兄说过,中国的大佬似乎对这种车子格外偏爱。全国上下,除了上海的慕容开的是别的车子,其他的大佬清一色的加长林肯座驾。
虽然同样都是加长林肯,外貌都是一样,但是进去一看,大伯的车子简直成了吉普赛人的大篷车。陈家的林肯车内,完全就是奢侈的典范。座椅用的全部都是鳄鱼真皮,有着金丝镶边。安全带上面绣着五爪金龙的图案,当然,也是用金丝绣的。
如果也就是这样,顶多也只是比大伯稍微豪华一点,但是最为关键的却是,车厢的顶上,镶嵌着五颗足以让任何人心动的夜明珠。除此之外,车厢内部还专门腾出了一小块空间,搞得车厢内像个小房间似的。而这个小房间里面的一切把手,都是用足以叫任何姑娘尖叫的小碎钻集结而成。至于其他的奢华设置,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很惊讶吧?”堂兄笑道:“就这么一辆车子,就抵得上陈家两层的家产。”
我咋舌道:“这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堂兄笑道:“我的那位岳父大人,生平最喜欢的就是这辆车,所以当然会花大心思来打扮。这就好比你喜欢一个女人,就绝对不会吝啬给她买衣服和化妆品。”
我不由的暗暗称奇,如果不是堂兄告诉我,还真不知道这位雄踞南方的黑道教父居然会这么痴迷一辆汽车。不过感叹归感叹,我的大部分兴趣还是放在了那位即将见面的准堂嫂身上。
陈宛的照片,我临行前在伯母那儿看到了。伯母甚至还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尽力撮合陈宛和堂兄两个人。同时,伯母也告诉了我一些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伯母还是很隐晦的告诉我,堂兄由于还有着一个恋人,所以对于这桩婚事并不是很愿意。而那边的陈家小姐,似乎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主动追求堂兄的,也就是说,这是一桩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或者是利益联姻。
至于为什么要有这桩婚姻的存在,我却是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绝对和上海的慕容有关。但是到底有什么关联,却是由于情报不足,无法分析出来。不过即便如此,经过夜魔这几天的教导,倒也让我有了一定的初步大局观。
汽车在一家高级会所里面停了下来,然后就有侍者打开门,接着一个穿着很正式的男人走了过来,对着堂兄很有礼貌的说道:“姑爷,小姐请您进去。”
堂兄笑了一下,转头对我道:“走了,紫阳。”
这家会所的规格很高,不在大伯经营的那家会所之下。一边走,堂兄一边对我介绍道:“这是我老爹专门派人帮忙建的,所有的规格都是严格按照江汉的那所规定的,现在开张还不到两个月。”
我仔细的看了看,果然和江汉的那座“比天高”很相似,不由的问道:“这会所叫什么名字?”
“一水隔天。”堂兄回答道。
我不由的有些郁闷,为什么老是要和“天”字拉扯上关系?
这件会所还真不小,我们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一座十层高的大楼。如果这里真的是按照“比天高”的规格设计,那么,毫无疑问,这座大厦就是会所的主楼了。什么餐厅、赌场、舞厅、风月场所都是放在这座楼里面。
不过我却看到此刻大厦门前张灯结彩,几个衣服光鲜的侍者正在接待陆续进场的来宾。我虽然平日里不怎么注意娱乐信息,但是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面,还是认出了几个大牌明星。
“这里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我问这前面带路的人道。
那带路的人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况,对我道:“那是萧小姐的生日宴会。”
“萧小姐?”堂兄惊讶道:“哪个萧小姐?”
“萧雪萧小姐,也就是今年的最佳金曲奖和最佳专辑奖得主。”那人恭敬道:“她也是萧先生的女儿,这场宴会,是萧先生亲自为她举办的。”
我和堂兄忍不住对望了一眼,眼中都透露出惊讶的目光。萧雪是萧振华的女儿,以前一直都是个秘密,萧振华也是一直都秘而不宣。此刻突然这么暴露出来,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过此刻我心里最多的还是兴奋,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一位无缘见面的萧雪竟然就在眼前。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只不过要想真的得到,现在还要狠狠的花费一些功夫才行。
而往更深处想一下,以萧振华的地位把自己女儿的生日宴会放在陈家的地盘举办,要说是陈家和萧振华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恐怕就是骗鬼的。现在堂兄好歹也是陈家的准女婿,也就是陈家的半个公子,只要陈宛给我稍微说两句好话,那么,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轻而易举的实现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兴奋,说道:“棠哥,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怕陈宛姐等急了。”
堂兄奇怪道:“我都不急,你小子着急什么?”
我笑道:“我着急看看自己的堂嫂是什么样子还不行吗?走了走了,你还不快点带路?”
后面一句,是对着带路的人说的。
我和堂兄还没走上几步,背后机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们回头一看,就见到几个保安被人打的四散出去。而那个人,就是凌天。
凌天在我们离开苏州的时候,还是和我们坐在同一辆车上。但是到南京换成了加长林肯,堂兄就不让凌天上来了。
“我们两兄弟说点私事,你难道还要听吗?”堂兄是这么说的。
所以凌天只好上了后面的一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到了这个会所。只不过现在他应该跟着我们随行的保镖去休息了,怎么会来这里?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又跑来几个保安,只不过他们手中拿的不再是警棍,而是手枪。毕竟陈家也是黑面上的大人物,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面弄两把手枪也是狠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们把枪对着凌天,那就很不正常了。
我正要出言叫住保安,凌天就已经再次出手了。他的速度很快,我的肉眼完全跟不上,但是在我的精神感应中,他的动作却是丝毫毕现。凌天的步法远远比我的小夜步精妙,在保证了极高的速度的同时,仍旧能够尽量的游走在人体视觉的死角边缘。
那些保安只觉得眼睛一花,手中的手枪就已经不翼而飞。紧接着就看到凌天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只不过手中多了一大把手枪。
凌天双手一用力,大把的手枪就被捏成了碎片,这一手立刻就震住了在场的众人。方才的带路人这时候上前道:“阁下是谁?不知道我们会所哪里得罪阁下了,阁下竟然在这里大闹?”
还没等到凌天回话,堂兄就上前道:“凌天,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点停手?”
凌天将手中的碎片全部扔到地上,淡淡道:“杜紫棠先生,我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保镖,我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所以,我必须时刻呆在你的身边。”
堂兄不快道:“但是这里不是外面,这里是会所,这里的保安措施足够保障我的安全,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安全?”凌天冷笑道:“你以为几把破手枪就能够保障你的安全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不会给你开枪的机会。”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凌天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出现了问题,有一种很危险的隐患正在滋生,我必须呆在我要保护的人的身边。”
“笑话。”带路人说道:“我们会所的安全措施是南京之最,除了南京军区,就属我们这里最安全。凭什么就因为你的不知所谓的第六感而全盘否定?”
带路人还想说些什么,堂兄却皱眉道:“你先去派人四处检查一下。”
带路人一愣,只好说道:“是,姑爷。”说完就拿出一个对讲机,朝着里面吩咐了几句。
吩咐完毕,带路人继续带路,只不过我们一行人中多了一个凌天而已。
我们随着带路人又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块湖泊旁的别墅门前。立刻就有一个相貌清秀,二十出头的美女迎了过来。
“紫棠,你们来了。”美女温柔的笑道。
堂兄平淡道:“陈宛,我妈想你了,想接你一起去过元旦。”
陈宛点点头,很淑女的回答道:“好吧,我们明天就走。不过今天是我好姐妹的生日,我要给她祝寿,你也一起来好了。”
堂兄点点头,不再说话。
陈宛这时又看了看我,笑道:“你是紫阳吧!我听说过你,比你堂兄帅多了。”
“嫂子好!”我调笑道:“虽然堂兄没我帅,但好歹也是帅哥一个,不会让嫂子委屈的。”
陈宛笑骂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凌天,回头对着堂兄说道:“这就是你的那个保镖?就是国安局专门给你指派的?”
堂兄点头道:“嗯,就是他了。刚才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不好意思,我这个保镖有点能耐,毕竟现在不太平,前几天苏州就出了一起事故,所以我还是叫你的人检查一下为好。你不会介意吧?”
“不要紧,反正你也算是半个陈家的人。我们还是先去见我爸爸吧!”陈宛温柔道。
听着陈宛这么说,我当然是万分愿意。看来萧雪就是陈宛的那个好姐妹了,只要陈宛给我说上几句好话,那我的任务不就完成了?
陈家的当家人叫做陈刚,部队出身,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退伍后刚好赶上经济发展的大高潮,只身一人在南京打下了诺大的基业,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我们在陈宛的带领下,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面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陈刚年纪虽然毕大伯大,但是光从外貌上看,却比大伯年轻许多。他的头发是染过的,没有一丝白发。脸上估计做过拉皮手术,皱纹很少。整个人猛地一看上去,就只有四十出头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快六十的老人。
我和堂兄先是上前行了一个晚辈礼,恭敬的叫道:“陈伯父。”
陈刚对我点点头道:“嗯,紫阳吧!很好,真是个好孩子。”
然后又转头对着堂兄,不悦道:“紫棠,怎么还叫伯父?”
堂兄呆了一下,重新问候道:“爸,我们来接陈宛去江汉玩几天。”
陈刚这才满意道:“紫棠啊,你早就应该这么叫了。”
顿了顿,陈刚又问道:“紫棠,刚才你为什么要人去检查一下这里的防护措施?”
堂兄立刻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凌天他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怕真的会有危险在这里,就叫人去检查了一下。”
陈刚回过头看了看凌天,点头道:“你这个保镖不错,也多亏了他的机警,不然这次事情就很严重了。”
“真的有事?”堂兄惊讶道。
“不错。”陈刚点头道:“为我们提供食品的食品公司在半路上遇袭,然后歹徒用掉包的伎俩混了进来。还好我们派人去检查,居然发现食品车里全部都是AK—47。哼,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底下的人去查了,同时也通知了南京公安局。”
“居然有这种事?”堂兄皱眉道:“爸,难道就真的一点线索也没有?”
陈刚摇头道:“一点也没有,那些人在被发现后也不反抗,直接自杀死了。短时间内,恐怕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了。”
“不对。”凌天突然道:“还有危险,我感觉到了。”
我跟着会所里面的服务人员到了陈家给我安排的房间,将服务员支走以后,我洗了一个澡,就躺在了床上。
由于凌天刚才突然言语,使得陈刚担心不已,急忙安排手下对会所的一切再进行一遍彻查。而堂兄这个准女婿自然要陪在老丈人身边,所以我干脆就一个人先休息一下。反正萧雪的生日酒会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萧雪现在还没有现身。
这时候,夜魔在我脑海中道:“把身体给我研究一下。”
我依言让出身体的控制权,夜魔就在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盘膝闭目,一副闭关修炼的样子。自从那天和但丁零距离接触后,我就发现自己居然开启了新的异能。不光是原来的那个偷窥的技能“人工雷达”进化成了但丁口中的“恶魔之眼”,不仅可以感受到光线色彩,探测距离增大了不少。最重要的却是,我增加了一项新的异能,那便是“心灵之火”。
这项异能也就是那天我在危急关头眼中冒出的两团苍白火焰,而但丁称之为“心灵之火”。其实那天我之所以能够使用出来,一大半的原因倒是归结在那股突然出现的暴乱意识上面。正是由于这股意识的突然出现,使得我本能的爆发了这项异能。
在但丁事件结束后不久,我在国安局医院里面,就开始尝试着使用这个“心灵之火”。开始的时候,百般不如意,无论如何也成功不了,于是我只好转为尝试控制欲望之镰。但是就在我再一次使用欲望之镰的时候,尽管我万般小心,但是还是又一次失控,危急关头那项“心灵之火”的异能再次出现,将我和欲望之镰分开。
有了这样一次经历,夜魔终于帮我分析出我只有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时候才能够激发这一异能。但是我并不是像但丁那样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只有在濒临险境时候才能够凭着临死前的高度精神力集中才能够施展出来。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很苦恼,因为精神力训练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成功的事情,我现在就像是坐拥宝库,但是又找不到宝库的钥匙。此时,我开始对于段誉这位难兄难弟有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见我放弃了对这项新异能的摸索,夜魔干脆提出来让他来熟悉一下身体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够查探出这项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我当然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反对了。
夜魔闭目坐在床上,我则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房间里面的东西。我实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大概是灵魂吧!既然夜魔的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体,那么我现在就应该是灵魂状态了。但是既然是灵魂,我为什么不能够摆脱这具身体?
就在我正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时,夜魔终于醒了。他睁开双眼,露出一丝明了的笑容,笑道:“果然如此。”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我急忙问道。
夜魔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站起身来,下了床,伸出右手捏住房间内装饰用的花卉,自言自语道:“应该就是这样了。”
话音刚落,那株被夜魔捏住的花卉就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枯萎,最后更是只剩下腐枝残根。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夜魔更是呆若木鸡,喃喃道:“这个,难道就是‘死亡凋零’?”
“夜魔,你这是什么?”我讶道:“好霸道的异能,你居然拥有这样可以直接人让对方生命力流失的异能。”
夜魔跌坐在床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的精神力波动和你使用‘恶魔之眼’时候的波动差不多,激发的应该也是精神力探测之类的异能,怎么会是‘死亡凋零’?”
“什么死亡凋零?难道就是你刚才使用的那个异能?”我大惊道:“你居然可以自己激发异能?”
“这有什么奇怪的?”夜魔淡淡道:“这些所谓的异能原本就是人类自带的天然能力,但是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北风印,我只不过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将它激发了而已。”
听到封印二字,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但丁的话来,忍不住叫道:“恶魔封印?”
“不错,也可以说是‘恶魔封印’。”夜魔点头道:“但是更加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基因锁。”
“人类体内真正表现出来的基因只占人类基因总数的百分之十,也就是说,还有将近百分之九十的基因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无法表达出来,这特殊原因就是基因锁。”夜魔解释道:“当然,也有宗教人士称之为‘恶魔封印’或者是‘天锁’。”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问道。
“其实三大家族的科技实力超过人类现代社会一百年,也就是说,当中国还在闹‘戊戌变法’的时候,三大家族的科学家们就已经分析出了人类基因图组。”夜魔说道:“所以他们在对那些异能者进行研究的时候发现,那些异能者之所以能够拥有异能,是因为他们一部分基因的缺陷,使得他们一部分非正常基因表达了出来。人类那百分之九十的无法表达的基因被百分之一的基因限制住了,以致于人类无法完全发挥出自己的潜力。而那些异能者就是由于基因缺陷使得那百分之一的限制基因无效,才得以拥有异能。”
“但我不是天生就有异能的啊!我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你还记得你的异能是什么时候得来的?”
“当然记得。第一个异能是你在明德大学外面发疯,然后被霍玄用异能打中脑袋,我就全身产生了剧烈的排斥现象,病好以后我就有了第一个异能。第二个异能是使用欲望之镰的时候无法掌控,导致能量倒流,快死的时候产生的。”我回答道。
“不错,我想的也是这样的。你得到两个异能之前,都承受过巨大的能量冲击。很有可能是巨大的能量让你的基因产生了变化,打开了一部分限制。”夜魔说道:“可怜轩辕家族还希望通过基因药物达成这一效果,看来他们是走错道路了。”
听到夜魔这样说,我有些奇怪道:“既然我们共用一具身体,那么我们解开的基因锁也是一样的,那么我们的异能也因该是差不多的,为什么我们的异能不同?”
夜魔思索了半天,只好道:“我还是不明白,也许,这是有别的原因吧!”
我正在和夜魔讨论他的新异能,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就发现堂兄站在外面。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堂兄直接塞给我一套礼服,说道:“快点收拾一下,把衣服穿上我们去参加那个萧雪的生日酒宴。你的事情我跟陈宛说了,她已经答应帮忙。”
我惊讶道:“萧雪不是还有几个小时才出场吗?怎么现在就要开始了?”
“萧振华听说有人针对他举办的酒会,不放心,准备提前结束。行了,不要多问了,快点把衣服换上。”堂兄连忙敦促道。
我关上门,重新换上堂兄准备的礼服。照了照镜子,看起来虽然还可以,但是到底还是比不上夜魔的品位。我只好叹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堂兄挽着陈宛,貌似亲热的走进了大厅里面。我则是穿着礼服,很不爽的和凌天一起进去。别人都是一男一女成双出对的走了进去,我和凌天这俩爷们的是干什么啊?虽然不是很爽,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进的。
很憋屈的走了进去,但是刚一进门,就突然听到一声叫喊:“紫阳表哥。”
我回头一看,就见到佳莹这个小姑娘整高兴的朝我挥手。我很意外,和堂兄打了声招呼,就跑到她面前,奇怪道:“佳莹,你怎么也在这里?”
佳莹穿着一件黄色的外套,头发依然是向后梳成马尾,显得清纯可爱。听我这么一问,佳莹立刻嘟着嘴道:“我还要问你了怎么来了的,我是来参加表姐的生日酒会,表哥,你来干什么?”
“表姐?萧雪是你表姐?”我惊讶道:“难道你妈妈姓萧?”
佳莹回答道:“是啊!我妈就是姓萧,怎么样,很吃惊吧?是不是没有想到我有一个大明星表姐?”
我的确实很吃惊,万万没有想到我的那个很随和的表舅妈居然是萧家出来的。但是我吃惊中更多的却是高兴,既然佳莹是萧雪的表妹,那么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说客?这样一来,我至少有八层把握请动萧雪了。想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偷笑起来。
“表哥,你笑什么了?怎么感觉好邪恶?”佳莹问道。
“没什么。”我连忙道:“对了,佳莹表妹,你是一个人来的?”
“当然不是,我是和我妈一起来的。要不是我爸又要开会,他也会和我们一起来。”佳莹说道。
“表舅妈也来了吗?她在哪里?”我又问道。
佳莹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堆人群道:“帮着舅舅招呼那些客人。”
就这样,我和这位只见过两次面的表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了起来,说着说着,佳莹又开始发挥出她那八卦的天分。最后整个谈话干脆变成了我仔细听着小姑娘的八卦,听听也就算了,但是小姑娘还特爱提问,经常讲着讲着就突然问道:“我刚才说的什么?”如果你回答不出来,那么你就惨了,小姑娘就会很不高兴,你又得好言好语得哄她开心。
就这么很没营养的说了半天,萧雪还是没有出来,弄得佳莹都有些郁闷了:“大伯不是说表姐很快就出来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出来?”
“佳莹表妹,和你商量件事情啊!”我趁着表妹终于停下八卦的机会说道。
“什么事情?”佳莹问道。
于是我就准备说出那些我酝酿已久的话来,但是我刚一开口,一个慌慌张张的老妈子就从楼上跑了下来,跑到人群中的萧振华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什么,萧振华就面色大变。他给那个老妈子吩咐了几句,然后走出人群大声说道:“谢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酒宴,但是小女突然间身体不舒服了,所以也就不让大家久等了。我现在宣布,本次生日宴会结束,怠慢之处,还请大家包涵。”
本来这次前来赴宴的人大部分都是冲着萧振华来的,而萧雪请来的也就是几个娱乐界的艺人,所以听到萧振华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各自告辞。然后我就看到陈宛、堂兄和陈刚一起向着萧振华走去,佳莹这小姑娘也拉着我向着那边跑去。
“妈,到底怎么回事?”佳莹急忙问道:“表姐真的病了?”
表舅妈回过头正准备说两句什么,突然间看到我,感到有些奇怪:“紫阳,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跟堂兄一起来的,他是陈家的女婿。”我回答道。
“原来这样。”表舅妈点头道:“那好,紫阳,你先把佳莹带出去,陪着她玩一会儿。”
“妈,你怎么能够这样。”佳莹立刻叫嚷道。
我只好苦笑一下,不敢动手,表舅妈皱了一下眉头,说道:“紫阳,这件事情麻烦你了。”
说完就朝着楼上走去。表妹要去追,我只好将佳莹拉住道:“不用追你妈了,估计她是不会说的。算了,我带你去问另外一个人吧!”
“真的?”佳莹叫嚷道:“你可不能够说假话啊!”
我拉着佳莹找到堂兄,堂兄此刻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陈刚吩咐同样紧张兮兮的手下。
“棠哥,怎么回事?”我问道。
堂兄小心的看了陈刚一眼,对我低声道:“萧振华手下专门负责保护萧雪的保镖把萧雪带走了,而录像显示好像是绑架。”
“什么……”佳莹忍不住惊叫起来,但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我一把捂住嘴巴。
“小姑奶奶,你能不能够安静点。你难道想吓死我们吗?”我见没人看过来,连忙小声对佳莹道。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佳莹,我问堂兄道:“到底怎么回事?”
堂兄看了我一眼,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估计也就只有萧振华知道吧。”
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连忙打开异能,精神力立刻朝着萧振华他们离开的方向伸去,不一会儿,他们的声音就出现在我的感应里面。
我的精神力眼看就要将房间内的情况完完全全的搜索清楚,就在这时候,一股莫大的精神力猛地切断了我的扫描,紧接着,这股精神力就尾随着我残余的精神力扑着跟来。
我急忙将那股外放的精神力切断,然后将剩余的精神力全部收回体内,半点都不敢泄露出来。那股陌生的精神力顿时失去了目标,很不甘心的将大厅里面的众人又扫描了一遍,这才撤去。
我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对着脑海中的夜魔感叹道:“好强悍的精神力。”
夜魔疑惑道:“这么强大的精神力,绝对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正在疑惑这些,这时候堂兄急忙走了过来,拉着我就向外面走去。
“怎么回事?”我问道。同时一手还拉着佳莹,佳莹这小姑娘也是一脸的不解。
“我们先回江汉,陈宛现在不去了。这里的事情有些蹊跷,我有一股很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会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堂兄严肃道。
“怎么,和凌天呆久了也沾染上了神神道道的毛病?”我笑道:“棠哥,你哪里来的第六感?再说,我走了佳莹怎么办?表舅妈可是要我好好照顾她的。”
“先把她接到江汉玩几天,到时候再把她送回来,你还正好顺便带她去看一下明德风光。”堂兄说道。
听到堂兄这么一说,佳莹立刻赞同道:“好啊好啊,表哥,我就先去江汉玩几天,老是在南方晃悠,我还没有去过江汉了。”
我只好道:“好吧,那我们走吧!但是棠哥,你和陈宛打过招呼了吗?”
“已经说过了。”堂兄说道:“我们也不要收拾什么了,直接走吧!”
这时候,进了大厅后就一直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凌天突然出现道:“你们还不能够走。”
堂兄有些生气道:“凌天,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你是国安派来的保镖,但是你要知道,你还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行动。”
凌天冷冷道:“杜紫棠先生,我的确是没有权力限制你的行动,所以你现在的确可以走。但是杜紫阳先生必须留下来,我们还有事情找他。”
“你们?你的意思是国安局?”堂兄突然冷静下来道。
凌天淡淡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什么时候,国安局可以管起我们杜家的事情来了?”堂兄的语气越来越平静。
凌天回答道:“无论什么时候,国家都是最大的。杜紫棠先生,不要以为你们有着某些国际势力的撑腰,就可以藐视国家的权威。至于这件事情,等一会儿我们负责人会给你交待的。”
“还要等多久?”
“等到萧雪小姐被就出来为止。”凌天冷冷的回答道。
这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出声道:“凌天,你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行动?”
“一切为了国家利益。杜紫阳先生,请你理解。”凌天回答道。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阵直升机的声音,紧接着思量军用直升机飞到了这家会所的上空,然后数十个穿着军用迷彩服的军人从数十米的高度跳了下来。在他们的胸口,绣着一个大大的豹头。
“是豹组。”我立刻反应过来,但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疑惑着,就看到会所里面存放食物的冷库方向奔出一群人来。这群人大概有七八个,全部都是白种人或者黑种人,而在他们的手中,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由于距离太远,我有不敢用异能,所以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但是我立刻就听到旁边的佳莹惊叫道:“表姐!!!”
“是萧雪?难道这群绑匪还没有离开?但是录像显示他们不是早就离开了?为什么还在这里?”我有些糊涂了,但是我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金蝉脱壳,调虎离山。
为首的一个黑人,将一把枪抵住萧雪的脑袋,用外语大声的叫喊了一句什么,只可惜我是一句也听不懂,这时候夜魔翻译道:“给我一辆直升机,否则我杀了这个女孩。”
那黑人话音刚落,他手上的萧雪突然暴起,紧接着就传来黑人的一声惨叫,然后就听到子弹的声音。不一会儿,场上出了那个不知真假的萧雪,所有的绑匪都躺在了地上。不过他们并没有死,而是被打中了四肢,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方才的大楼里面,萧振华陪着一个威武的中年军人走了出来。虽然隔的有点远,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萧先生,很感谢您的这次合作,是的我们抓获了苏州恐怖案的真凶。”
萧振华连忙道:“哪里,这伙人的目标就是绑架小女,然后威胁我抛售手上的国债。现在幸好有你们国安局出手,我哪里能够不好好的配合?”
两人又说了一些客套话,那个“萧雪”走到两人的面前,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对着中年军人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组长,雷鹰顺利完成任务。”
中年军人点头道:“很好,我会为你记功的,同时帮我谢谢你们组长的帮忙。”
雷鹰回答道:“我们组长交待过了,这是为我们牺牲的三个组员报仇,所以全部都是我们应该的。”
中年军人点点头,称赞了雷鹰几句,最后用英语对着躺在地上的绑匪们说道:“撒旦叶在哪里?说出来,你们就可以活下去。”
领头的黑人挣扎着坐了起来,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道:“Shit!!!”
中年军人面色一沉,阴狠道:“你们会说的,在经过我们好好的教育以后,你们就会说的。”
说完手一挥,就有人将这些没有丝毫异能的绑匪们带走。最后,那中年军人更是朝着我走了过来,说道:“杜紫阳,请跟我们在一趟。”
“你们这是干什么?”堂兄立刻横到我面前质问道。
中年军人没有说话,而是从军装的荷包里面掏出一封信函递给堂兄说道:“把这交给你父亲。”
堂兄打开信函看了两眼,立刻脸色大变。中年军人没有再管他,而是对着我道:“走吧!”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PS:这章写的很失败,因为罗刹做了一个重大的调整。原本在罗刹的设定中,杜紫阳的实力虽然会上升,但是还要经历一个很长的痛苦期才能够真正的蜕变,从心理上成为一个强者。如果说夜魔的心理蜕变是杜兴昌和杨雨的死,那么杜紫阳的蜕变还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有朋友说这样不行,一味的追求蜕变过程会让本书出现水分。所以罗刹只好把最近攒的一万五的存稿砍了,重新构思了一下,加快了杜紫阳的蜕变速度,而本章就是这个转折的开始。如果本章的硬伤太多,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另外说一下,原本元旦的爆发是定为八章的,但是现在存稿砍了,估计到时候也就只有四章的爆发量了。还请大家原谅^_^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中年军人说道:“杜紫阳,国家需要你。”
“是需要我的切片吧!”我怒道:“你们国安局管理不善,让我受到那种苦楚,被注射了什么劳子的基因药剂。我死了,是理所当然;我不死,就要被你们做成切片研究。这不就是说,早在我被注射那个什么基因药剂的时候,就注定了要死?”
“其是你不一定会死的。”中年军人很和善的说道:“我们会不定期的对你进行检查,也许会抽你的一点血,从身上取点切片什么的,但是我们会尽量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当然,做试验就会有风险,如果你不幸死去,我们会给你盖上国旗,你的名字也会被广为流传。你将成为烈士,八宝山将会有你的位置。”
“八宝山会有我的位置?”我冷笑道:“如果我死了,恐怕会在第一时间被你们解剖,紧接着我就会被取出重要部位的切片,剩下的地方也会被你们做成标本。我用什么去八宝山占个位置?”
中年军人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会有怨言,所以你还是冷静一下吧,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点别的。”说完,中年军人就离开了房间。
这里是南京军区的一间小房间,三个小时前,我被豹组强行带到了这里,而堂兄却没有办法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带走。带到这里后,中年军人很快就告诉我,为了国家基因计划的顺利进行,我必须作出某种程度上的牺牲,于是就有了开头的这么一段话。
等到中年军人出了门口,我立刻瘫坐在椅子上,方才强硬的表现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我被活生生的切成无数的切片,然后被拿到显微镜下研究。我只感到一阵心寒,这样的待遇可是比什么满清十大酷刑恐怖百倍,简直就是千刀万剐的精装升级版了。
“夜魔,你说大伯这回会救我们吗?”我悲凉道。
“没用了,国安局既然敢当着杜紫棠的面把你抓来,自然想到办法对付大伯。”夜魔冷冷道:“我们已经被轩辕家族抛弃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大伯现在已经接到了轩辕家族调他去总部的调任令。”
“不会的,大伯不会抛弃我的。”我惊慌道,不断的自我安慰。
“大伯不会抛弃我们,但是轩辕会。那时候他既然能够为了平息家族的纷争而将已经身为家族核心成员之一的我抛弃,现在为了家族的利益,抛弃一个不入流的杜紫阳又算得了什么?”夜魔冷笑道:“要是更进一步,说不定在那份出卖我们的协议上,还加了一条:研究我们的活动必须有轩辕家族的人参与。”
“这么说,我们是死定了?”我喃喃道。
沉默了半天,夜魔叹气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来,你至少也可以享受到很多东西。”
“算了,自己有必要向自己道歉吗?”我苦笑道:“死就死吧!夜魔,你说我该不该向这条项链许个愿,也穿越到半年前,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刚说完,我就灵光一现,对着夜魔说道:“夜魔,你说过这条项链可以实现人们的愿望。那么,我们能不能够向它许愿,逃出生天?”
夜魔沉默了良久,说道:“你准备用什么来交换生机?”
“我也不知道。”我颓然道。
“如果你不指明自己的祭品,那么玛蒙就会自己索取,而他自己索取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你最亲近的人。”夜魔严肃道。
“那我有什么可以交换的?”我问道:“夜魔,你用什么进行交换的?”
“外婆的死让我得到了无比的魅力,杨雨的死让我得到了至高的权力,我用良知仁慈以及我的子孙后代换取了杜啸雄的死亡以及杜氏嫡脉的毁灭。我抛弃自由获得了力量,出卖了灵魂来到了这里。这些,就是我付出的代价。”夜魔落寂道。
我在心中长叹一声,拿出贪婪之罪,用锋利的边角划破手指,然后将鲜血涂抹在恶魔吊坠的双眼之上,刹那间血光大作,恶魔吊坠再次缓缓的浮上半空中。我对着吊坠说道:“玛蒙,我要和你做笔交易。”
刚说完,一张羊皮纸浮现在我的面前。我哀叹一声,开口道:“从此之后,我不再有怜悯,不再有仁慈。正直与我无缘,善良与我无份。卑鄙、阴险、狡诈将主宰我的一生,我只希望用这些交换一个机会,一个摆脱成为实验品,能够逃出生天的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我每说一句,羊皮纸上就自动多出一句。当我全部说完的时候,整张契约已经完成。我伸手拿过契约,正准备按上血印。夜魔却叫住了我:“你付出的太多了,得到的太少了。”
“是吗?”我停了下来,对着羊皮卷说道:“那么我再加上一条,我要一颗不再惧怕杀戮的心。”
羊皮纸上立刻多了一行字,而我的手印也重重的按了上去。然后,这张羊皮纸就化为一道血光消失,浮在半空中的恶魔吊坠也掉落在我的手上。我只觉得心里少了一些什么,又多了一些什么。我知道,这是契约生效了。
夜魔低声道:“原本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让你不再失去什么,摆脱贪婪之罪的桎梏。想不到最后,你还是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你不必自责,夜魔。”我淡淡道:“我现在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也许丢掉那些无用的情感,我们的复仇之路将会格外的顺利。而且,更多更重要的东西我并没有丢弃。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玛蒙给我们的那个逃生的机会出现。”
一辆军用直升机飞行在海面上,虽然现在是元旦刚过,但是海面上的气温却依旧有着二十度的样子。一阵海风吹来,仿佛是来到了春天。这里是海南省附近的海域,而中国“女娲计划”的实验基地就设立在南海上的一个孤岛上面。
豹组的组长坐在我的对面,我则是被铐在座椅上,根本无法正常移动。整个直升机里面只有六个人。除了驾驶员和我,剩下的四人则是三个王级一个帝级,如此的实力,就是但丁亲自前来也占不了多大便宜。更加重要的却是,第二炮兵部队的导弹已经锁定了这架直升机。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五分钟内,就会有一只歼击机部队赶过来;只要三十秒,一枚导弹就会打到。这样的措施,也足够保证我这个“珍贵的活体标本”不会被被人抢走,更加不会自己跑掉了。
“夜魔,玛蒙的契约真的有效吗?”我在心中问道。
“当然,如果他不履行自己订下的契约,那么他就必须付出足以让他心痛的代价。”夜魔回答道:“放心吧,玛蒙的信誉在七位撒旦之中,一向都是最好的。”
我没有再询问下去,而是闭上双眼,既然夜魔已经这么说了,再问下去也是于事无补。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前面的驾驶员突然惊叫道:“怎么会这样?现在是冬天,海上怎么还会有龙卷风?组长,怎么办?”
我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延伸到天上的巨大龙卷风正朝着这边急速扑来。风未至,但是整个直升机就已经开始摇摆不定。我的内心猛地涌起一股喜悦,忍不住想到:难道这就是玛蒙所给的生机?
中年军人面不改色道:“立刻联系总部,马上全速回航。”
驾驶员焦急道:“不行啊,组长,油料不够,无法返回大陆。”
“难道附近就没有什么小岛?”中年男人镇定的问道。
“没有。”驾驶员绝望的回答道。
中年军人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道:“向总部报告,我们会尽量向大陆方向飞行,请他们派人来接。如果到时候不能够营救成功,就请二炮的友军部队将直升机摧毁,绝对不能够让这么珍贵的标本有一丝流露到国外的可能。”
“组长。”驾驶员叫道,叫声中显得十分恐慌。
中年军人闭上双眼,缓缓说道:“小刘,当我们披上这件军装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时刻准备着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作出任何的牺牲,甚至包括我们的生命。不要说了,按照我的意思和总部联系。如果我们不幸遇难,天安门广场前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就是我们永恒的丰碑。国家会记住我们,我们将成为烈士,而我们的亲人也会为我们骄傲的。”
驾驶员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将中年军人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了不知处在哪里的总部。
我看着一脸神圣的中年军人,叹息道:“如果你们不是要拉着我一起死,我此刻一定会给你们鼓掌的。”
中年军人张开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需要任何人鼓掌,也不需要任何人欢呼。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事情,哪怕是千夫所指,遗臭万年,我们也会不惜一切的去完成。”
我盯着中年军人的眼睛,看到的只有无比坚定的决心,我不由的说道:“你让我想起了那些志愿军,想起了黄继光和邱少云。”
中年军人惊愕了片刻,笑道:“谢谢,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赞美。”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中年军人突然问道:“我们现在身处险境,你难道就不焦急吗?”
我看了一眼中年军人,反问道:“就算我从这场风灾中活了下来,在那个该死的实验室里面,我依旧可以活下去吗?”
中年军人立刻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半响之后,他开口道:“你是个好小伙子,如果不是被注射了那个基因药剂,在别的地方相遇,我们一定会很投缘的。”
“难道我们现在不投缘吗?”我笑道。
中年军人也笑了起来:“我们的确很投缘。只不过,我现在却要亲手送你去死。”
这回却轮到我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直升机愈发摇晃起来,驾驶员报告道:“组长,油料已经快完了,救援部队还没有来,龙卷风距离我们十公里不到。”
中年军人叹气道:“同志们,现在是考验我们忠诚的时候了。小刘,你愿意留下来吗?”
驾驶员回答道:“组长,你说的是对的,我要为国家做最后一点事情,我就留下来。”
中年军人点点头,大声道:“孙军、曾晟、张贵。”
三个王级高手马上站了起来,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看样子都是跟着中年军人多年的老部下了。中年军人看着这三个老部下,说道:“等一会儿我会要小刘把直升机降低,到时候你们三个就一起跳下去,我会留在直升机上和小刘以及我们的任务目标一起等二炮的弟兄送我们上路。你么要记住,一定要活下去,只有留住有用之躯才能够为国家效力。”
三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举起右手,给中年军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反对。
直升机越来越摇晃,但是驾驶员还是成功的将高度降了下去。等到三个人全部跳了下去,驾驶员又将高度拉高,但是直升机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前,油料终于快要耗尽了。
“他们都走了。”我说道。
“都走了,国家培养一个高手不容易,不能够让他们全部葬送了。”中年男人说道。
“那么,在我临死之前,能够让我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吗?”我动了动被铐住的双手说道。
中年军人看了我一眼,拿出钥匙道:“也好,反正我们都要死了,那么,在临死的时候我就满足一下你的愿望吧!最后的愿望!”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由于长时间的锁铐,手腕上居然多了一圈淤青的痕迹。我揉了揉手腕,对着中年军人说道:“你为什么不跳下去?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等死?”
“因为我要确定你的死亡以及你的毁灭。”中年军人说道:“如果我跳下去,我会有百分之五的存活率,但是那样一来你也将会有百分之十的几率离开这座直升机。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对你进行研究了,所以我们必须保证你的毁灭,绝对不能够让你的人或者尸体落在别的国家手中。”
我说道:“那你大可以让你的手下留下来,他们可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中年军人突然笑道:“你知道吗?虽然你隐藏的很好,但是我还是知道,如果留下来的是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你都可以逃出这直升机。”
“你知道吗?今天是元月十五,也就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说道:“我才有十八岁,我并不想死。所以,你就一定认为在你的手中,我是无法逃出去的了?”
“就算能够跑出去又怎样?”中年军人笑道:“我至少可以拖住你十分钟,但是十秒钟后,就会有一枚导弹准确无比的击中这架直升机,到时候,我们都会死。”
“十秒钟吗?足够了。”我诡异的一笑,双眼中猛然跳动出两团苍白的火焰,我发动了“心灵之火”。
我不知道“心灵之火”有什么功效,但是既然连但丁都是忌惮三分,那么对着这个中年军人使用出来,效果应该也不错才对。所以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勉强凝聚精神力,终于在此刻一举偷袭成功。
果然不出所料,“心灵之火”一经使出,中年军人就闷哼一声,连同背后的座椅一起向着后面倒去。趁着这个空档,我从敞开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下面,就是广阔的大海。不远处,则是扶摇直上九重天的龙卷风。而我的上面,却是那架军用直升机。
就在我刚跳出飞机不久,只听到头顶上一声巨响,紧接着几块碎片从我身边划过,凭空的给我添加了几道口子。我知道,直升机被导弹击毁了。而上面的那两个人,恐怕也都死了。
直升机飞的再高,也高不过波音的几千米的高度。所以上面的直升机爆炸后不久,我就一头栽进了海里。刚一下海,我就被迫吞了一大口海水进去。我连忙对着夜魔说道:“夜魔,我不会游泳。”
夜魔立刻在我的脑海中苦笑道:“我也不会啊!”
我刚想说句什么,忍不住又是吞下一口海水,我心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我就要活活的淹死?
心中这么一想,口中就立刻又吞了几口海水,整个身子也渐渐的沉了下去,我的心中也越发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胸口的项链再次产生一股灼热,好在我此刻身在海水中,所以并没有灼伤。但是我的精神力仍旧不由自主的延伸出去,我的视线仿佛跨越距离,定格在一个身影上面。
紧身皮衣,一头银发,背后一对火焰双翼,不是但丁又是谁?我刚一看到但丁,但丁仿佛就有了感应,朝着我笑了一下,立刻加速朝着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的身子越沉越快,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阵亮光,然后但丁就出现在我面前。他竟然强行分开了海水,来到海下面来。但丁一把抓住我,然后背后双翼一展,就将我拉了出去,海水也在我背后慢慢的合拢起来。
此刻,龙卷风已经距离我们不到一公里,强大的风力让我的身形都有些晃动起来。但丁低喝一声,道:“准备好,我要动手了。”
说完,但丁就从脖子上拉下一直系在上面的皮扣,迎风一抖,一柄长约两米的权杖就出现在了。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这柄悲怒权杖,它浑身金黄,权杖顶部是两个镶嵌着宝石的同心圆环。在这两个同心圆环中,一头恶魔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它的表情好像愤怒,又好像悲伤,又或者是两种情绪的混合。而在权杖的长柄上面,却是无数扭曲的愤怒面孔。而这些面孔,无不都在愤怒的咆哮。
但丁一手提着我,一手拿着悲怒权杖遥指着即将来临的龙卷风。当悲怒权杖出现的那一刻,但丁开始发生变化。他背后红色的火焰开始转为金色,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对金色的犄角。他的双眼依旧是暗蓝色,但是左边的眼睛透露出一股无言的愤怒,而右边的眼睛则是无比的悲伤。
悲怒权杖犹如有着万钧的重量,但丁每移动一下,仿佛就会在下一刻支撑不下去一般。但是他还是高高的举起了悲怒权杖,朝着迎面吹来的龙卷风挥下。一瞬间,风停,云止,整个龙卷风都仿佛被定格了一般,没法向前再移动半米。
“走!”但丁暴喝一声,带着我风驰电掣般的飞了出去。三分钟后,数十里外的龙卷风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声响,然后更加疯狂的朝着外海的方向扑去。
但丁收起悲怒权杖,立刻又回复成皮扣的模样。而但丁身上的双翼再次变成火红,额头上的犄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丁似乎消耗很大的体力,额头上已经可以看到汗珠,速度也明显的降了下来。他又带着我飞行了十几分钟,我眼中就出现了一艘中等规模的游船。
但丁带着我降落到游船上,马上就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金发美女从船舱里面出来。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很怜惜的对着但丁说了一句什么,但丁的脸上竟然闪现出尴尬的神情来。我很好奇,但是金发美女讲的却是外语,我是一句话也听不懂,只好求助于夜魔。
夜魔还没有回答,但丁就先说话了:“杜紫阳,我们先进去吧!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下了。”
温热的清水划过我的肌肤,是我感到一阵舒爽。我将贪婪之罪重新挂在脖子上,然后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这里是船舱里面的一间客房,在我和但丁进来以后,但丁就给我安排了一间房间,然后告诉我,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再谈话。我趁着这段时间,将腹中残余的海水吐了出来,然后又洗了一个澡,换上房间里面自带的衣服,就准备出去找但丁。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救我。
在船舱里面转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我估计他很有可能上甲板去了,所以也就上了甲板。
这艘游船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船舱里面竟然有着三四个房间。而我走上甲板的时候,正看到那金发美女正一脸亲昵的将头放在但丁的腿上,两人正在说着什么。见到我过来,那金发美女立刻坐了起来,但是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干脆红着脸起身跑到了船舱里面。
“很漂亮,对吗?”但丁看着金发美女的背影,骄傲的问道。
“的确很迷人。”我回答道:“她叫什么名字?”
“索菲。”但丁说道:“她是我的女友,也将会是我的妻子。”
“女友?”我惊讶道,看着但丁十四五岁的模样,显得很是难以置信。虽然国外的小孩都是早恋,但是一个十几岁的小毛孩泡到一个御姐模样的女友,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惊讶的。
但丁却是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模样道:“你是觉得我还很小,对吗?”
我点点头。
但丁轻笑了一下,扔给我一罐啤酒,然后自己也打开一罐,喝了一口,但丁幽幽的说道:“我第一次见到索菲是我六岁那年,那时候她十一岁。我的父母是英国的贵族,而且还属于资格很老的那种,索菲就是他们找来从小照顾我的小女仆。”
“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对吗?”我笑道。
“不错。”但丁也笑着说道:“以前有华裔朋友给我解释过这两个词语,我很喜欢。”
我打开啤酒,对着但丁说道:“你的感情事也说完了,那么我们能不能够讲一些别的。比如,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知道我是怎么得到愤怒之罪的吗?”但丁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皮扣问道。
我摇摇头。
“我的家族很古老。”但丁解释道:“古老到亚瑟王和十二圆桌骑士的时代,我的家族就已经存在了。七岁那年,我在家族的一间古堡里面发现了这个。”
说着,但丁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皮扣,然后继续说道:“当时好奇的我无意中将自己的血滴在了上面,然后,我就得到了悲怒权杖。你应该知道地狱武装的魅力,那简直是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看着但丁一副感慨的样子,我静静的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但丁感慨了一会儿,终于回到正题上道:“我组建了一个国际佣兵团,专门替一些有钱人和政府解决一些不是那么方便出手的事情,比如前一段时间的绑架萧雪的案子。现在,我们在耶路撒冷遇到了一点麻烦,我需要你的帮忙。只要你能够帮我这个忙,那么不但我救你的人情一笔勾销,我还可以给你在全世界任何一个你指定的地方安排一个绝对真实的第二身份。怎么样?你答应吗?”
“什么事情竟然连你都不能够解决?”我好奇道:“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被押送的路线的?”
但丁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诚,你们中国盛产爱国主义者和汉奸的名声在地下世界里面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至于为什么找你,当然是有我的理由。我现在只要你的一个答案,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想了一会儿道:“既然你能够打听出我的押解路线,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的研究价值。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动心?”
但丁道:“虽然不是很形象的比喻,但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一百块分别对于乞丐和富豪来说,你认为它在两人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样的吗?”
“你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杜紫阳,你认为以我的实力有必要害怕那些不知所谓的基因战士吗?”
我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
但丁笑道:“欢迎加入地狱旅行团,哪怕你只是暂时性的加入。”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在台湾登岸。而在港口,早就有一辆车在等着我们。跟着但丁上了岸,立刻就有一个白人过来,低声的用英语和但丁说了些什么,但丁点点头,然后示意我上车。
司机就是那个白人,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但丁则是和索菲在后面。司机的技术很好,这辆车子居然开的一点颠簸也没有。坐着坐着,我竟然睡着了起来。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幢白色的小洋房前面。但丁没有多说话,只是对着另外一个黑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黑人就将我带到一间房子里面。虽然对这黑人的英语实在是不怎么听得清楚,但是我好歹也是学过几年中国式英语的人,所以在借助纸笔的帮助下,我终于和这个黑人完成了沟通。
将这个黑人送走,我就一头扑在了床上,脑子里面仔细的分析着眼下的情况。看但丁这些手下的情况,他们并没有因为但丁年纪不大而有所轻视。相反,对于但丁他们不但十分尊重,甚至于达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在和刚才的那个黑人的交谈中,他居然用GOD来称呼他的首领,这要怎么的领导魅力才能够达到这种地步!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下去吃过晚餐,最后但丁对我说道:“我们会在台湾呆上三天,等到我们完成一笔交易后就会带你去美国,这几天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吧!很快的,你就会发现再也没有时间休息了。”
PS:今天友情推荐一下一位兄弟的新书《我是老板》,书号169006,希望大家捧捧场。此书曾经被和谐过,似乎内容十分的那个。哈哈,大家就去看一下,费不了多少时间。最后,祝大家元旦快乐!!!!^_^
电视里面播放着让无数大陆学生疯狂的台湾综艺节目,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觉得里面的主持人太过于吵闹。看到最后,我干脆起身将电视关了,然后开了一罐啤酒坐在椅子上发呆。
今天是元月十五,我十八岁的生日,也是我成年的日子,但是我的成年礼物却是一枚地对空导弹。虽然我奇迹般的逃脱了出来,却又不得不和但丁合作,去做一些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苦笑起来,又灌了一口啤酒,任由那略带苦涩的酒味在口腔中回味。人生中只有一个十八岁的生日,在普通的人家,十八岁生日的主角一定会在家人朋友的陪伴下吹灭十八根许愿蜡烛,然后发表一篇激情四射的人生规划。但是我却只能够在这里喝着闷酒,然后哀叹造化弄人。
也许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甚至比小我两岁的但丁更加幼稚。但是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氛围当中,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家了。想到这些,我不由的有些后悔,也许当初在和玛蒙的契约中应该加上一条的,那就是让我不再软弱。
一口气将剩下的啤酒喝完,我在心中默默的对着自己道:“杜紫阳,从今晚开始,你就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你不能够再有任何迟疑,更加不能够有着任何的软弱。如果你不想成为解剖台上的青蛙,就走下去吧,不顾一切的走下去。”
“你终于相通了。”夜魔幻化出身形,淡淡的对我说道。
“是的,我想通了。我的目标只有两个,那就是让那些杜氏嫡脉付出代价,然后就是活下去。”我回答道。
夜魔叹息道:“原本我来到这里,是想让你在人生的道路上走的更加轻松一点,但是想不到反而让你的道路更加的艰险。而你和杨雨的缘分,似乎也被我打断了。”
我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真的和杨雨有缘,那么我们迟早会再见。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但丁的那个计划,夜魔,你有但丁的详细信息吗?”
夜魔摇头道:“但丁虽然是公认的世上最强的人,但是他的出身背景却是一片模糊。当年轩辕家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也无法完全查出,我只知道他组建地狱旅行团是在04年,也就是一年多以前。他的性格多变,无法琢磨,智商更是在两百以上。”
我眯着眼睛,仔细的分析着夜魔的情报,最后说道:“夜魔,如果轩辕家族真的像你描述中的那么强大,但是却又无法查出但丁的背景,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一个势力不在轩辕家族之下的组织在给但丁掩护。”
夜魔笑道:“你终于想到了。不错,我们曾经有过这样的结论,但是我们发动了安插在查理曼家族和罗斯家族的眼线,也无法查出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做过任何的手脚。”
“那怎么可能?”我疑惑道:“难道是某个势力不在三大家族之下的神秘组织?”
夜魔摇头道:“绝对不可能,你不知道,要想经营出一个三大家族这样庞大的势力需要多么漫长的时间。轩辕家族不用说了,用了两千年。罗斯家族则是源自古罗马帝国末代皇室成员,而查理曼家族更是古代查理曼大帝的后裔。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那么它绝对不会在历史的长河中隐藏这么长的时间。”
“你错了,夜魔,它为什么要隐藏?”我笑道。
夜魔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
“有这么一个组织,它曾经控制了整个欧洲大陆。所有的国王都必须对它俯首称臣,它甚至可以决定国王的任免。而直到如今,它依旧有着庞大的影响力。”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夜魔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梵蒂冈?”
我点点头,说道:“正是。”
“不可能。”夜魔否定道:“自从查理曼家族和罗斯家族一起掀起文艺复兴开始,教会的影响力就一再削减。直到如今,梵蒂冈早就成了摆设,对各国的政事根本就没有什么插手的余地。他们怎么会有和三大家族媲美的势力?再说,但丁代表的可是撒旦叶的愤怒之罪,难道教皇殿下想换个主人?”
我摇头道:“无论如何,教会的历史可比三大家族任何一个都要悠久。而教会当年能够在欧洲取得这么大的势力,教会本身的实力绝对不可小看。夜魔,我想教会有着这个实力。而且,你似乎还认识什么约克主教(见三十一章),他居然能够操纵路西法那样的高手,很有可能就是梵蒂冈的代表。”
夜魔道:“你错了,约克只是杀手工会的头目,并不是教会的神职人员。‘主教’只是他的绰号而已。”
我一愣,正想再说些什么,这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歌声,听声音,依稀是《澎湖湾》的调子。
我立刻疑惑起来,这里附近没有别的人家,只有这么一幢小洋房。而整个屋子里面除了我以外都是外国人,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唱这首路人皆知的台湾民谣?想到这里,我的精神力立刻延伸出去,在一间看守严密的房间中,我终于找到了这个唱歌的人。
她是一个十八九岁年纪的少女,一个人坐在床上,摆荡着双腿,正独自一人哼着这首民谣。房子里面只有一盏台灯,接着台灯的灯光,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少女的相貌。一头齐肩的短发,前面没有留海,露出洁白的额头。一双眼睛闭着,看不清楚眼睛。她鼻子翘挺,五官精致。这个少女,却是和我从照片上看见的萧雪一摸一样。她,就是萧雪。
我立刻回想了起来,似乎但丁这次在中国的业务就是绑架萧雪,难道他终于成功了?
我探索了一下萧雪的情况,发现她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也就没有再管什么,而是收回精神力,继续和夜魔讨论但丁的问题。
“刚才的歌声是怎么回事?”夜魔问道。
我将萧雪的事情稍微的解释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用管她,我们继续商量一下,看看到时候怎么应付但丁的事情。”
夜魔突然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有什么绅士风度的吗?怎么这个时候不对她产生同情了?”
我淡淡道:“绅士风度吗?不好意思,早就半卖半送的给玛蒙了。现在就算她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那么,我现在就要你重新把它弄出来,哪怕你是装的。”夜魔说道。
“什么意思?”我问道。
“杜紫阳,我问你,你准备怎么向杜啸雄复仇?”夜魔突然问道。
我一愣,然后回答道:“要报仇无非只有两种路径。第一就是练好功夫,然后彻底掌控好欲望妖镰的力量,等达到但丁那种程度的时候杀上门去。第二种则是暗中积蓄力量,等到有了一定的势力,再报仇不迟。”
夜魔冷笑道:“那你有把握在你有生之年建立起一支不输于三大家族的新势力吗?”
“没有。”我回答道。
“那你有把握真的达到但丁那种层次的战斗力吗?”
“也没有,但是我可以试一试。”我回答道。
“试一试?那你有超过五层的把握吗?”
“没有。”
夜魔冷笑一声,继续道:“既然如此,你还怎么报仇?你现在已经是中国政府和轩辕家族的双重通缉犯。在亚洲非洲,由于中国政府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至于欧洲和美洲,轩辕家族也不是吃素的。难道你想跑到南极洲去吗?”
“但是现在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认为我死了,说不定就会放弃搜查。”我说道。
“永远不要寄希望于可能。”夜魔说道:“只要你露出一点蛛丝马迹,那么等待你的就会是天罗地网,你绝对无法逃避。”
“那难道按照你说的,假惺惺的走过去对着萧雪说两句安慰的话就可以解决了吗?”我回敬道。
“当然。”夜魔很肯定的回答道。
“愿闻其详。”
“既然和国家以及家族对立是根本无法生存下去的,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我们为什么不能加入他们一边,和他们和解?”夜魔说道。
“和解?我们还有可能和解吗?你不要忘记了,他们可是要让我当实验小白鼠,搞不好我就会死的。”我说道。
夜魔摇头道:“不一定。你不要忘了那个国安军的官员和你说过的话,你是那个实验目前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说,这项耗费了无数资源的实验项目,没有你的话会很难圆满结束。以前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实力,所以以为可以稳稳的吃定你。但是你现在只要展示一下你有能力让他们的计划失败,然后再表示可以和他们合作。那么,你就可以为自己争取到很多的优惠。”
“但是,这个方法有一个很难办的问题,那就是怎么和对方联系。你绝对不能够自己主动上门,如果那样的话你说不定就连讲话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对方抓住。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中间人,一个能够帮助我们传话的中间人。”夜魔说道。
“你是说萧振华?”我恍然大悟道。
不过随即我又说道:“想法不错,但是你的这个计划还是有这太多的缺陷。比如,我拿什么来破坏对方的计划?”
“很简单,你身上最值钱的就是你自己,你只要让对方明白,你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彻底的消失,这就是最好的筹码。”夜魔说道。
我哑然道:“夜魔,你不要忘记了。今天我还差点被导弹炸死,这也就说明他们应该有了足够使实验继续下去的样本。那么,我的威胁对对方来说岂不就是一个大笑话?”
“中国政府不会,但是轩辕家族会。”夜魔分析道:“杜紫阳,你现在虽然有了点进步,但是你的目光还是太狭隘了。你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轩辕家族现在已经坚定的和中国政府站在了一起。但是你不要忘了,他们毕竟不是一起的。只要他们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就有机会。轩辕家族研究异能者的基因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他们开始的甚至比中国政府早上数十年。但是他们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像你这么合适的研究对象,而你目前应该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的猜想没有出错,我们应该是在苏州的时候被国安盯上的。然后他们就对我们进行了严密的布控,然后向轩辕家族提出合作,换取轩辕家族对此事的默认。我甚至可以想象轩辕当时的震怒,如果是轩辕家族提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恐怕直接会把我们调回总部,然后开始研究,而不是和别人合作。这也就是说,中国政府掌握的东西远远比轩辕家族的多。所以只要我们向轩辕家族提出和解,然后加上一些小花招,轩辕是不会拒绝我的。”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通过萧振华与国安局联系?”我不解道。
“在你的心目中,你是作为一个中国人的认同感多一点,还是作为轩辕家族的一个家族成员的认同感多一点?”夜魔突然问道。
“中国人。”我回答道。
夜魔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们就不能够抛开中国政府,毕竟对于轩辕家族而言,我们对这个国家更有感情。我理解你的感受,如果是为了保卫国家去死,你是绝对不会逃避。但是为了一个实验上解剖台,那么你却是万万不会愿意的。所以我们能够做的是,尽可能的给国家一点帮助,也算是尽了努力吧!”
我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对着面前的一份牛排比划的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弄下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这副狼狈的模样立刻引得索菲一阵娇笑。
我郁闷的放下手中的刀叉,对着但丁道:“算了,看来你请客我是无福消受了,你还是给我一双筷子吧!”
但丁拍了拍索菲,索菲就起身离开了,然后但丁将一小块牛排放到嘴中说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不要磨磨蹭蹭的。”
我笑了一下,再次拿起刀叉,很熟练的切下一小块牛排,问道:“是日本的哪个势力委托你们绑架萧雪的?”
但丁往嘴里送了一块牛排,说道:“看来你还是猜到了,不过我有些奇怪。按照我以往对你调查,你就算发现了萧雪也不应该猜到是日本人请我们干的。”
“人总是会成长的,我不可能和昨天的我是同一个样子。”我回答道:“而且你把你绑架的人带到台湾来交易,台湾肯定不会有人想对付萧家那种很政府联系很紧密的家族。那么,附近也就只有一个日本可以了。“
但丁笑了一下,说道:“不错,你说的很对,我的雇主是三浦财团。”
“三浦财团?没听说过。”我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在我脑海中,夜魔已经开始给我介绍起这个财团的情况来。
三浦财团的前身为德川幕府的遗族。在十九世纪初期,为了取得日本的控制权,轩辕家族暗中支持日本天皇发动了“倒幕运动”,德川幕府自此结束了他们在日本的统治。而作为德川家族世代家臣的三浦太和则带着大笔的财宝离开日本,在美国创立了三浦财团。至此,借助日本天皇的统治,轩辕家族彻底的控制了日本。
但是在1937年,日本天皇在德国容克集团的鼓动下,终于彻底和轩辕家族决裂,完全背叛了轩辕家族,不顾轩辕家族的警告,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二战结束后,日本经济被完全摧毁,三浦财团在罗斯家族的安排下重新回到了日本,并且代替罗斯家族开始招揽日本。而日本政界在轩辕家族报复的阴影下,终于一头扎进了罗斯家族的怀抱。于是,三浦财团成为了日本经济背后的真正掌控者,也成为了罗斯家族的下属机构之一。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但丁笑道:“三浦财团隐藏的很深,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你知道三浦财团为什么要绑架萧雪?”我问道。
但丁无所谓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和俄罗斯的石油管道有关吧!”
听到这里,我突然问道:“但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将萧雪交给那些日本人后,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你们无关了?”
但丁看了我一眼,半响之后笑道:“当然。”
“那好。”我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这时候索菲刚好给我拿来了一双筷子,但是看到我已经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脸上不由的露出错愕的表情,我终于有些明白但丁为什么会喜欢她了,因为她够简单。
我笑了笑,对着索菲作了一个感谢的表情,然后对着但丁道:“我先走了,感谢你的招待。”
我起身还没走上两步,但丁就叫道:“等一下。”
我回过身,就听但丁道:“我必须强调三点。第一,我不喜欢有人破坏我的生意;第二,我不喜欢有人违背和我的约定;第三,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我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了。”
萧雪就被关在三楼的一间房间里面,但丁他们并没有限制萧雪的人身自由,只不过这自由只是局限于房间里面。在门口,两个五大三粗的黑人男子站在那里,根本就不会让萧雪出去。至于跳窗,那就根本不用想,窗子外面就是小院子,里面的人更多。
萧雪平日里就是看电视,或者睡觉看书,是在无聊的话偶尔也会唱一下歌,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逃跑的意思,似乎对自己被绑架的事情根本就是漠不关心。
我既然得到了但丁的某些程度上的默认,有些事情也就方便了许多。至少当我靠近萧雪的房间时,守在门外的两个人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将我赶走。
我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萧雪正趴在床上看书,听到开门声,用英语说了句什么,搞得我一头雾水。我只好出声道:“萧雪小姐,你刚才说的什么?”
听到我一口的普通话,萧雪立刻回过头,然后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杜紫阳。”我笑着说道:“也许萧雪小姐听过这名字。”
“佳莹的表哥?”萧雪疑惑道。
“正是我。”我笑道。
听到我的回答,萧雪立刻冷冷道:“你是怎么在这里的?我听佳莹说你不是加入国安局了吗?”
“加入国安局?”我一愣,万万没有想到国安局的那些人竟然是这样敷衍我的那些亲人朋友们。不过我也懒得过多解释,而是说道:“以后也许会吧,但是现在肯定不是的。”
“是吗?那你现在就是和那伙绑匪是一伙的了?说吧,你来有什么事情?”萧雪直接说道。
听萧雪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有些郁闷。说我和但丁不是一伙,现在偏偏又有些关系;说是一伙的,但我又没有参与绑架活动。我干脆装聋作哑的回避开这个问题,径直说道:“我想知道令尊的私人电话号码。”
“干什么?终于想索要赎金了吗?”萧雪讥讽道:“佳莹真有个好表哥。你为什么不去问我姑姑?她也知道电话号码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萧雪,我不会和你分辩什么,但是你现在最好还是把电话号码给我。至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你自然会知道。不过如果你不给的话,那么受伤绝对是你。”
“怎么,你这是威胁我吗?”萧雪冷冷道:“那么你就杀了我吧!”
我看着萧雪挑衅的表情,立刻冷笑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估计也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而已,难道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吗?”
听我这么一说,萧雪勃然大怒道:“你知道什么?”
我冷笑一声,突然出手,一把捏住她的咽喉,萧雪立刻就动弹不得。我冷冷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现在必须给我想要的东西。”
当我从萧雪的房间里面出来后,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夹带着哭泣的叫骂声。我一言不发的下了楼,坐到电话的旁边,就准备打起电话来。这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将我的电话按下。
我抬起头,但丁就递给我一个手机,说道:“杜,用这个。”
我按照从萧雪那里得来的号码拨通了手机,几分钟后,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沙哑而略带焦急的声音:“是小雪吗?你在哪里?”
“对不起,萧先生,让你失望了,我不是萧小姐。”我淡淡道。
“那你是谁?是你绑走我女儿的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萧振华在另一边强压着怒气质问道。
“萧先生,我不是绑匪。相反,我是一个很同情萧小姐不幸遭遇的热心歌迷。。”我满口胡言道。
“那你想干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萧振华继续问道。
我笑了两声,说道:“至于我是怎么知道号码的,萧先生就不必多费心了。我打电话是要告诉萧先生两件事情:第一就是萧小姐现在很好,没有任何事情;第二就是萧小姐即将很不好,将会发生很多事情。”
“你是什么意思?”萧振华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你说小雪会怎么样?”
“元月十九日早上会有几个三浦财团的人来到台湾,然后在晚上五点种之前,他们就会带着萧雪小姐离开。如果萧先生不想萧小姐有什么事情的话,最好早点做好准备。”说完这些,我就关了手机,然后扔给但丁。但丁将手机接住,然后手上微微一用力,这个手机就被捏成了碎片。
“杜,你很没有绅士风度,你让楼上的那个女孩哭了。”但丁微笑着说道。
我无所谓道:“如果我有绅士风度,恐怕根本就不会进她的房间了。”
但丁耸耸肩,一副不知所谓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我也没有闲着,也许是经过和玛蒙的交易后心性大变,使得我的心态很契合《夜魅心经》心法的缘故,这短短的三天里面,我的《夜魅心经》竟然突飞猛进,不但达到了第四层,甚至有了向第五层迈进的迹象。
除了练功,我每天也会抽出一两个小时陪着萧雪说说话。原本也是想在以后利用她的时候少一点抵触情绪,但是经过几天的接触,我却发现她虽然有点小姐脾气,但是本质上还是不错,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也就逐渐改善了一点。再加上有着共同的话题——佳莹,两个人的关系终于缓和到不再一见面就争吵的地步。
元月十八号中午,我端着几盘家常菜走进了萧雪的房间。萧雪一见我进来,立刻高兴道:“你总算来了,可把我饿死了。”
昨天我为了缓和和萧雪的关系,讨一下她的欢心,特意给她做了几盘小菜,这使得吃了几天干面包的萧雪十分高兴,于是我也就干脆每顿都给她做点中餐。我和她的关系之所以缓和的这么快,到有一大半的原因在这几顿饭里面。
看着萧雪很愉快的吃着我做的饭,我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要是此刻在我面前吃我做的饭的是杨雨,那又会是怎么样的感觉?我此刻才猛然发现,我之前对杨雨感觉的淡漠并不是真的淡漠,而是隐藏的更深罢了。而此刻突然地爆发出来,竟然变得更加的深刻。想着想着,我竟然痴痴的看着萧雪起来。
这么一来,萧雪有些坐不住了,见我一副花痴的模样看着她,她脸上不由的泛起了一丝红晕,然后有些生气道:“杜紫阳,你看什么了?”
我猛地醒了过来,讪讪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萧雪也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心情,胡乱的扒了两口饭,就说道:“好了,我吃饱了。”
于是我站了起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条项链说道:“转过去,我给你戴上。”
萧雪脸上的红晕干脆变成了通红,萧雪生气道:“杜紫阳,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劲的献殷勤?”
我只好耐心解释道:“不要乱想了,这是信号发射器。在等一下你就会被带走,这个就是救你的唯一希望。”
萧雪有些狐疑道:“杜紫阳,你不是和绑匪一伙的吗?怎么突然想要救我?就算要救我,带我走不就行了?”
我只好苦笑道:“我的萧大小姐,有些事情真的说不清楚,你还是先戴上再说吧!”
见我一本正经的样子,萧雪也就有了些相信,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戴好了。”
我只好把手中的项链递给萧雪,萧雪接了过去,然后就准备自己动手起来。但是这条项链有点麻烦,锁扣弄得有点复杂,萧雪弄了半天也没有成功。萧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有些恼怒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
如果是在几天前,萧雪这么对我说话,我就算不一个耳刮子打过去,也会毫不理睬。但是经过这几天接触,我发现萧雪这人只是有点骄气,遇事喜欢一时冲动。但是清醒过来后,如果真的做错了什么,她还是会道歉的。所以听到萧雪这么说话,我也没有生气,依言走到她的后面,开始帮她摆弄起项链来。
摆弄着项链,我就对但丁有些怨气。好好的一个项链你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我的手指虽然不粗,但也不细,弄了半天才讲项链弄好。但是等到一切就绪,我却发现萧雪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弄项链的时候,手背可是在她的脖子上蹭了不少下。
“难道萧雪的兴奋点在脖子上?”我有些邪恶的心想道。
弄好项链,我若无其事的又交待了一些事情,最后说道:“你要记住,你被交给那些日本人后,大概过上十几分钟才会有人来救你。如果这十几分钟里面有人想侮辱你,你就咬舌自尽。当然不是真的自尽,而是吓一下他们,让他们不敢随便动你。你要记住,他们不敢让你有什么意外。”
萧雪点点头,我又交给她一封信,说道:“把这个贴身藏好,等出去以后把这个交给你父亲,让他转交国安局。至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向国安局隐瞒。“
我最后看了一眼萧雪,郑重的说道:“保重了。”
我和但丁看着一群外国人载着萧雪离开,我对但丁道:“你为什么不去?”
但丁亲了一口怀里的索菲,笑道:“我又不是团长,去干什么?”
我惊讶道:“难道这个佣兵团不是你组建的吗?”
但丁哈哈笑道:“虽然是我组建的佣兵团,但我不一定是团长啊!我又没有什么经验,主事的团长现在还在总部,我只是佣兵团里面的一个普通团员而已。”
我很鄙视的看了但丁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时间,问道:“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就应该离开了吧?”
但丁点头道:“船已经到港了,等到他们一回来我们就离开。”
于是我拿出一个和上次给萧振华打电话时一模一样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你是谁?”
就在声音传来的一瞬间,我将身体让给了夜魔,夜魔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强压着激动的口气故作平淡的说道:“轩辕,我是杜紫阳。”
片刻之后,轩辕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
夜魔没有回答,而是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不明之德,是为轩辕。”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轩辕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半年,半年之内,我不希望有任何针对我的调查行动,也不能够有任何骚扰我的举动。半年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老师。”
PS:最近的几章写的有点混乱,原因罗刹也提过,因为这是罗刹在加快情节的发展速度,就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点混乱,所以罗刹在这里给大家道个谦。原本罗刹试想写一点英雄救美,然后回到明德搞点师生恋什么的,但是这样一来,很多读者还要看“小白”主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在朋友的建议下,罗刹抛弃了很多伏笔,好在主线的几个伏笔在前面都打下了,对后面的影响也不是很大。好了,从下一章开始,大家就不必为主角的小白而苦恼了!!!^_^
从美国出发,乘坐瑞士航空公司的波音474飞机经过一晚的飞行,于当地时间早上到达了苏黎世,在苏黎世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后,我又转机登上了飞往以色列的飞机。又经过五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在碧海蓝天的地中海边上看到了一片黄色的土地,那就是以色列。
现在是两千零六年五月十日,在过去的四个月里面,我被但丁带到了美国,开始学习怎么样扮作一个在美国长大的ABC。我不得不佩服人类强大的适应能力,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痛苦磨练后,我由一个只能看不能说的英语聋子变成了一个地道的纽约腔。如果我刻意装扮,恐怕就连那些ABC自己都不能够把我区分开来。当然,要扮作ABC,最重要的美国护照是不能够少的。结果就在我到达美国后的第二天,但丁就扔给我一本护照。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成了杨威廉。
除了语言行为上的训练,但丁开始亲自训练我的异能,也就是我的那个心灵之火。在学习了但丁的那个古印度冥想方法以后,我对自己的精神力的操控终于有了长足的进步,以前如果只有百分之十的几率使出心灵之火,那么现在至少也有了百分之二十。
至于心灵之火的用处,但丁也开始给我解释:心灵之火其实是一种介于精神攻击与念力攻击之间的异能,也就是说它有着物理攻击特性与精神攻击特性的两重性。单以这项异能本身的威力特性而言,怎么也算是S级异能,但是我却由于某些原因只能够使用它的物理特性。不过就算这样,它的物理攻击力量也足以在关键的时刻救我一命了。
除了这些外,私下里我也开始自己修炼《夜魅心经》,短短几个月,我的《夜魅心经》终于突破了第十层的“初十”境界,这也就表示,我的《夜魅心经》已经算是有所小成。现在我浑身的武功异能加起来,按照夜魔的评价,已经达到了四品的程度,这不由的让我欣喜若狂。虽然在那些超常人中间,四品的实力只不过属于中下的水准,但是不要忘了,我只花了八个月的时间就到达了这一地步,如果时间足够,那么我迟早可以达到皇级的水准,甚至于但丁的那种不可预测的神级。
等到一切训练结束,在我出发前的前一天晚上,但丁终于决定有些事情要给我交待一下。于是在一个小房子里面,我、但丁以及索菲开始了下面的长谈。当然,索菲是很少说话的,她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给我们倒咖啡。
“杜,我必须要告诉你,其实这次我让你去耶路撒冷并不是为了我们佣兵团里的事情,而是一件和我和你有关的事情。”但丁说道。
“和我有关?但丁,你说的是什么?”我惊奇道。
但丁笑了一下,说道:“杜,当我在你面前说起地狱武装的时候,你没有丝毫的惊讶,想必你也对你身上的贪婪之罪的来历作过一些调查吧!”
“当然。”我很无耻的回答道。
但丁点点头,说道:“当我第一次得到愤怒之罪的时候,我就开始对它的来历进行调查,为此我查阅了很多的宗教典籍以及恶魔学方面的资料。最后,我终于在曾经在欧洲流传过的一个消失的恶魔崇拜宗教遗留的文献中发现了线索。”
“什么线索?”我问道。
“这个宗教的教义很奇怪,他们认为是恶魔创造了人类。在他们的神话里面,上帝创造出天地以后,然后第一个创造出了撒旦叶,让他居于自己的右边,接着才创造出耶稣,让他居于自己的左边。最后上帝才创造的众多的天使,建立起天国,而那时候,大地只不过是上帝的花园。撒旦叶是上帝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完美最强大的孩子。上帝十分的疼爱撒旦叶,这就引起了耶稣的嫉妒。于是耶稣对撒旦叶说:‘亲爱的兄长,你是如此的强大,应该行使造物的权力,与父亲平起平坐。’
于是撒旦叶受到耶稣的蛊惑,向耶和华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耶和华十分生气,就将撒旦叶逐出了天国,赶到了大地上,撒旦叶堕落成为第一个恶魔。但是撒旦叶的心腹路西法很不服气,于是率领一部分天使开始反抗上帝,然后堕落成第二个恶魔。就这样,先后有七个强大的天使堕落成为恶魔。这七个强大的恶魔决定在大地上组建他们的军队,然后打回去。于是,恶魔们按照自己的形状创造了恶魔,然后向天界进军。
耶稣则率领着天使军团迎击,但是耶稣不如撒旦叶强大,于是节节败退。最后耶和华再次出手,撒旦叶再次失败。耶和华就在地底下建立了监狱,将七个恶魔囚禁。然后又封印了恶魔军团的力量,让他们在大地上繁衍。而被封印了力量的恶魔军团,就是人类的祖先。”但丁看着我,缓缓的将出了这么一段故事。
我哑然失笑道:“但丁,这怎么可能?我可告诉你,我是不信上帝的,我宁可相信女娲造人,也不相信我们的祖先是什么恶魔。”
但丁摇头道:“我也没有要你相信,只是这份资料的最后提及到,七位大恶魔在被关进地狱之前,曾经在大地上留下了七件可以解开封印的魔器,所以我估计很有可能就是七件地狱武装。”
我问道:“那份文件最后是怎么说的?到底是不是地狱武装?”
但丁苦笑道:“那个宗教在中世纪直接被教廷给灭了,所以遗留下来的文件也不是很齐全,里面并没有提及到底是不是地狱武装。不过我发现当年教会把他们从这个宗教收缴的文件集合成一本书,命名为《恶魔书》,说不定上面会有一点线索。”
“那这本《恶魔书》现在在哪里?在梵蒂冈吗?”我问道。
但丁摇头道:“不,在耶路撒冷的一个犹太富豪手里。”
我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要我到耶路撒冷去找那本书?”
“不错。”但丁点头道。
“但是为什么要我去?”我问道:“你可比我更加合适。”
但丁笑道:“之所以让你去,原因有两条。第一,因为你也是地狱武装的拥有者,而《恶魔书》里面封印着一样据说是当年恶魔们留下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和地狱武装发生感应,只有地狱武装的主人才容易找到它。第二点就更简单,因为你是中国人。”
我讶道:“为什么我是中国人就一定要去?”
但丁接着笑道:“因为那个犹太富豪是个泛民族艺术爱好者,最近一段时间对中国艺术很有兴趣,派你去很容易接近。而且,他把《恶魔书》收藏的很隐秘,我去了三次都没有找到,所以就只有靠你了。”
飞机降落以后,并不是直接滑到候机楼,而是停在离候机楼约百米开外的地方,旅客下机后,需要乘坐大巴到候机楼以后再出关。在经过了一个便衣安全机构人员的盘问后,我终于见到了前来接我的人。
来人是一个纯粹的犹太人,黑发黑眼,长得有些像好莱坞明星。我们俩接上头,然后他自我介绍到:“我叫阿莱汉姆,是地狱旅行团驻以色列的办事人员。”
由于时间还早,加上离机场又不是很远,所以阿莱汉姆决定带我先到特拉维夫逛一圈。耶路撒冷是以色列的政治中心,而特拉维夫则是以色列的经济中心。在特拉维夫逛了一圈,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然后我们就坐车朝着耶路撒冷驶去。
在车上,阿莱汉姆仍给我一封介绍信,说道:“这是你的介绍信,你的雇主名字叫做曼德尔,在国外有着三间外贸公司,总资产达到数亿美元,和以色列官方有着很深的联系,是个极端的犹太复国主义者,虔诚的犹太教徒。同时,曼德尔也是以色列小有名气的收藏家以及业余艺术家,出过几本收藏图鉴,目前对于中国的水墨画十分感兴趣。
我们给你安排的身份是美国的一个华人世家的子弟,你的家族是以鉴赏中国艺术品出名的,当然这个世家也是真正存在的,而杨威廉也是确有其人。由于曼德尔前一段时间对于中国艺术感兴趣,所以准备找一个这方面的专家当私人顾问。你的这封介绍信是以曼德尔的一个老友写的,所以你就要以中国艺术专家的身份接近曼德尔,然后完成首领给你的任务。”
“艺术专家?”我有些郁闷道:“可是我连水墨画都不会画,怎么能够去给曼德尔当顾问?”
阿莱汉姆面无表情道:“既然首领派你来完成这件事情,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你会有办法完成的。不过作为你的联络人,我可以友情帮你找点中国书画鉴赏类的书籍。”
在耶路撒冷找了一间五星级大酒店住下,然后我就一头扎进了阿莱汉姆给我弄来的书堆里面,偶而我也会给但丁打个电话,问问他为什么在美国的时候不给我作一下中国艺术鉴赏之类的培训,结果但丁的答复却是让我暴跳如雷:我以为你们中国人都会鉴赏你们的古典艺术的。
三天后,我穿着一身纯粹美国风格的服装,然后由阿莱汉姆开车一直送到曼德尔的门口。和阿莱汉姆挥手道别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门铃。
一个仆人装束的男人走了出来,用希伯来语问了我一句什么,好在我在美国的时候作过一小段时间的希伯来语突击强化,勉强听明白他是在问我来干什么的。我递上那封推荐信,然后结结巴巴的告诉那个人,请他把这封信转交给曼德尔先生。那人一见信封上的签名,立刻让我在门外等一下,然后就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一个五十来岁的混血犹太人走了出来,用英语对我热情道:“你就是肖纳尔介绍来的威廉杨先生吗?欢迎你来到这里。”
由于犹太教义规定:凡是母亲为犹太人的,子女也是犹太人。所以很多犹太人并不是纯种的黑发黑眼,比如眼前的这位曼德尔先生就有着一头红发。
我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和曼德尔讨论一下他的血统问题,而是恭敬道:“肖纳尔先生曾经对我说过,您这里可能有一份我会感兴趣的工作,所以我来看一下。”
曼德尔大笑道:“你会感兴趣的,年轻人,我保证,来,我们先进去再谈。”
曼德尔虽然是个大富豪,但是并不显得很奢侈,他住的虽然是别墅,但是里面的装饰却很保守,保守到呆板,这也很符合他作为一个狂热的犹太教徒的身份。但是一到他的书房,我就立刻改变了对他的印象。曼德尔居然完全把自己的书房布置成了中国风格,人一进去,就感觉好像在拍戏一样。
“年轻人,你觉得我的书房怎么样?”曼德尔得意洋洋得问道。
我笑了一下,说道:“曼德尔先生,作为一个中国文化的爱好者,您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曼德尔立刻就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问道:“年轻人,难道我的这个书房布置的有问题?”
我呵呵的笑道:“曼德尔先生,你不必这样,其实就算是在中国本土,也很少有人能够布置出真正意义上的仿古书房,您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曼德尔摇头道:“年轻人,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告诉我,我的这个书房还有什么缺陷?”
我顿了顿,然后说道:“曼德尔先生,既然您强烈要求,那么我就说了。”
我先是指着到处挂的都是的中国画说道:“曼德尔先生,其实中国画是一件很脆弱的艺术品,如果像您这样长时间的悬挂,很有可能会大大缩减它的寿命。所以一般对于那些名贵的画卷,主人都是将它卷起来收好,等到闲暇的时候才打开赏玩。而且您在书房里面悬挂的画卷太多,严重影响了书房的整体感观,如果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式古典书房布局,那么只会悬挂一张画,也就是在您的座位背后,悬挂一张自己亲自画的中国画。”
曼德尔有些尴尬的说道:“很遗憾,年轻人,我虽然喜欢中国画,但是我并不会画。”
我连忙笑道:“没关系的,现在真正会画中国画的没有几个,比如我也不是很会画中国画。”
曼德尔立刻惊讶道:“年轻人,你不是中国艺术的鉴赏专家吗?你怎么不会画中国画?”
我笑道:“曼德尔先生,您也是知道的,我的长处在于鉴赏。再说,难道美食家就一定要是一个高明的厨师吗?”
曼德尔也笑道:“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我也笑道:“不要紧,曼德尔先生,我们继续说这个书房吧!如果您没有自己亲手画的中国画,您也可以挂别人的。一般而言,您背后张挂的中国画都是寄托着主人的志向,或者隐含着主人的爱好。您背后的这张中国画肖像图虽然不错,但是好像也不太适合。”
“但最重要的却是这张画两边的对联。”我一连正经的说道:“曼德尔先生,这会让您出大笑话的。”
PS:今天请假一下,只能够更新一章,头疼的厉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抱歉!
听到我这么一说,曼德尔立刻紧张起来,急忙问道:“年轻人,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指着这副写着“去岁曾究千里目,鲲鹏展翅乾坤大”的对联说道:“曼德尔先生,中国的对联是一种很奇特的文化,而对联其实也分很多种。一般而言,挂在书房里面里面的对联都是主人用来明志或者激励自己的,但是曼德尔先生,您的这副对联却是春联,也就是中国民间在新年的时候贴在大门两边,用来表示新年愿望的对联,如果您把它挂在书房里面,明显是很不合适的。”
曼德尔立刻有些不自在起来,但是还是对我说道:“杨先生,这里还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出来。”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微微笑道。
“这个瓶子放的不好,他是用来放画卷的,不是花瓶。”
“这个砚台摆的也不对,要用那种古朴一点的,曼德尔先生,你看,这上面还有‘XX砚台厂出品’的字样。”
“这是画笔,不是用来写字的,不用挂在桌子上。”
“还有桌上这本书,不错,是线装书,但是看看它的名字,是《金瓶梅》。错了,曼德尔先生,不是插在金色花瓶里的梅花,这是中国古代的色情小说,是讲通奸的……”
………………
“最后,也就是这幅盔甲。”我现在站在一副被架起来的清代盔甲旁说道:“中国人不会把兵器盔甲放在书房里面的,我们认为书房是很神圣的地方,兵器盔甲沾带的杀戮气息会让这种神圣感受到玷污。”
曼德尔连忙道:“可这是我在美国认识的吴先生送给我的,他说这是正宗的中国盔甲,放在书房里面会很好看的。”
“吴先生是美国人?”我问道。
“是的。”曼德尔回答道。
于是我立刻一脸气愤的说道:“那他就是我们华人的耻辱,虽然我也是在美国长大的,但是也知道中国人从来没有欧洲人那种收集盔甲的习惯。而且这盔甲也只是中国最后一个王朝的盔甲样式,怎么能够代表真正的中国。这种人真是我们华人的败类,给我们的祖先丢脸。”
这么一来,曼德尔立刻慌了起来,连忙说道:“威廉,不要生气,我想吴先生也只是没有你这么专业而已。算了算了,我们还是来喝茶吧。”
听到曼德尔这么说,我终于忍不住偷笑起来。说实话,我刚才说得那些完全就是胡掰,至于方才的气愤更加就是演戏,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曼德尔心目中留下一个印象,一个我才是真正的专家的印象。
本来我就不是什么中国艺术专家,这么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露馅。所以我就干脆现在曼德尔心目中打下这么一个印记,日后李鬼碰上李逵也好有的一争。反正争得又不是什么艺术,我只要得到曼德尔的信任就行了。
曼德尔说请我喝茶不久,方才那个给我开门的仆人就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那仆人放下茶杯,就转身走了出去,然后曼德尔对我得意道:“年轻人,来试一下这个,这可是真正的好茶,听说在中国每年也就只有几十千克的产量。”
我端起看起来极为名贵的茶碗,接开盖子一看,先是一阵清香扑鼻而来,紧接着就看到里面的茶叶一根根的树立了起来。我知道,这绝对是好茶。看着杯茶,我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我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的半天,说道:“真是好茶啊!只是可惜了。”
此刻曼德尔已经被我搞得神经兮兮,一听到我这么说,立刻紧张道:“威廉先生,难道这茶又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我摇头道:“这茶很好,就算在中国也很少见到这样的好茶。”
“那你怎么说可惜了?”曼德尔不解的问道。
我摇头晃脑道:“这茶叶虽然不错,但是水实在不行,以致于影响了这茶的味道。当然,以色列毕竟是身处沙漠之中,能有这样的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曼德尔目瞪口呆道:“难道喝茶还要讲究水的品质?”
“当然。”我极为肯定的回答道:“一杯好茶,不但要讲究茶叶的质量,水质也是占了很重要的分量。中国古代就有一个茶道高手说过:三分茶叶七分水,说得就是水的重要。”
那位茶道高手当然是我胡掰的,但是我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又由不得曼德尔不信。见曼德尔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笑道:“关于这泡茶的水质,中国有一个很古老的故事。讲的是一千四百多年前,中国唐朝时候的一位茶道高手。有一次他和朋友在江边观看风景,就叫他的学生道大江的中央打一桶水,因为那里的水质最好,最适合用来煮茶。但是那个学生偷懒,还没有划船到达江心,就随便打了一桶水回来。茶道高手煮好了茶以后,还没有喝,就指出他的学生没有真正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因为江心的水煮出的茶更加香浓一些。”
曼德尔立刻惊叹道:“真是厉害的人物啊!看来水质对于一杯茶真的很重要。”
“曼德尔先生,您要知道,原来中国的皇帝离开国都到外地视察的时候,都会命人用大车装上十几车的水专门用来在外面泡茶。水好,茶才能更好。”我故作叹息道。
听完我一番故作姿态的讲话,曼德尔沉吟了片刻,说道:“杨威廉先生,对于你的专业素养我很满意,我希望你能够留下来担当我的私人顾问。我最近像出版一本介绍中国艺术的图鉴,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十分荣幸,曼德尔先生。”我回答道。
曼德尔十分高兴道:“欢迎你,杨威廉先生,你的月薪为一万美元,雇用期为一年。雇用期结束后还有十万美元的奖金,但是你必须住在我的家里,这样才能方便我们的交流。不知道这样的条件你能够接受吗?”
我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接受。”
“太好了。”曼德尔兴奋的说道:“有了你的帮助,我一定可以在明年将这本书出版。”
顿了顿,曼德尔突然说道:“杨威廉先生,我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偶尔也会回来和我一起住,我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好的。”
曼德尔是个很疯狂的泛民族艺术爱好者,他曾经出版过关于古埃及和古印度的艺术介绍图鉴。而现在,他的目光对准了中国。按照曼德尔的计划,在明年结束这一工作以后,他就会全身心的投入到发掘古巴比伦艺术的事业当中。
曼德尔也是个很虔诚的犹太教徒,每个周一、周四、周日的早上都会到犹太教堂参加犹太教活动,而犹太教指定的休息日周六,曼德尔更加不会做什么工作。所以在这些时间里面,我都可以以私人顾问的身份去曼德尔的藏书室里面探查一番。
曼德尔的藏书极其丰富,估计有上万册,比起一些小型的图书馆也不逞多让。这也给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阻碍,毕竟我也不知道可以感应到《恶魔书》的有效距离是多少,只好一本本的翻开,看看是不是但丁要求的《恶魔书》。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进行了一个月,曼德尔的藏书我也只翻了一半不到,但是那本《恶魔书》仍然是不见其书。
说实话,作为曼德尔的私人顾问,工作其实并不是很清闲,因为曼德尔经常会弄来一大堆资料给我,然后让我帮他分析讲解一下这些国画的神髓内涵什么的。好在我脸皮厚,头脑灵活,每每倒也糊弄了过去。但是看着曼德尔很郑重的将我的意见写进他的手稿里面,我就忍不住想象,要是真正的国学家看到我的这些狗屁意见会不会活活的给气死,然后大叹:蛮夷欺人太甚?
但是偶尔也有我应付不过来的东西,比如要我帮忙鉴定一副国画的真伪年代,那时候我就会想方设法推托一下。等到晚上,我就用但丁给我准备的专用电脑和他联系,让他给我找一个枪手,然后将那些资料扫描过去,让枪手给点意见。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就干脆给曼德尔解释,我只有在晚上的时候精神才最好,也只有那时候的才能够进行鉴定这种技术活。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磨了过去,一个月后,当但丁终于亲自赶到耶路撒冷的时候,我趁着曼德尔去教堂的机会,由阿莱汉姆带着,在一个隐秘的咖啡馆里和但丁见了一面。但丁化装成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搂着索菲扮作一对恋人。但丁的化装技术很不错,我现在扮演的杨威廉就是由他亲自操刀,硬生生的将我弄成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美国华裔。
我进了咖啡馆,阿莱汉姆直接把我领到一张桌子前,我坐下后,老板就急忙将店门关上。我这才知道,这家咖啡馆应该是但丁的地狱旅行团在以色列的秘密基地之一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但丁等到老板给我上了一杯咖啡,才开口问道。
我摇摇头道:“不行,没有线索。曼德尔的书房和藏书馆我都找了,根本就没有那本书和我产生感应。我现在在藏书馆一本一本的翻看,看看能不能够找到。”
停了一会儿,我问道:“但丁,你真的确定这本《恶魔书》是在曼德尔手里?”
但丁点头道:“在我第一次发现了愤怒之罪的奇异力量后,我就开始调查它的来历。三年前,当我得到那份残缺的文件后,我就开始集中全力调查那个神秘宗教的事情。最后,我们在当初那个神秘宗教活动地区的一间乡村小教堂里发现了另外一份文件,这份文件的就是由当初负责清除这个神秘宗教的宗教审判所的一个审判员留下的。那名审判员名叫麦克怀恩,当时是宗教审判所的二级审判员,奉命清除那个神秘宗教。但是当他带着一千多人来到当时那个神秘宗教的大教堂的时候,却出现了一名手持镰刀的恶魔。”
“手持镰刀的恶魔?”我惊讶道:“难道是欲望妖镰?”
“不错,就是欲望妖镰。”但丁缓缓道:“我们已经无法知道那个执掌贪婪之罪的人是谁,但是麦克怀恩却记录下了他的事情:他身高六英尺,有着火红的头发。他长着代表恶魔的双翼,头上露出犄角。他的眼睛燃烧着地狱的火焰,手中拿着一柄邪恶的镰刀。他每挥出一刀,就有数十个最英勇的战士死去,就连希曼主教的神术也无法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数以百计的战士死在了他的镰刀下,然后成为镰刀上哭嚎的冤魂。”
“然后了?”我问道。
但丁回答道:“按照麦克怀恩的记载,就在他们快要被那个手持镰刀的男人杀死的时候,一个长着火焰羽翼的天使降临。这个天使向恶魔索要一件东西,但是恶魔却拒绝了天使的要求。于是那个天使打败了恶魔,将整个教堂毁灭。恶魔却趁机带着麦克怀恩逃走,麦克怀恩最后被恶魔引诱,立下了一个契约。在那个恶魔死去后,麦克怀恩继承了贪婪之罪,同时也将恶魔交给他的东西编辑成一本《恶魔书》,交给了一个家族保管,而他自己则是写下了这篇记录,留在了一间小教堂里面。”
“那欲望之镰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会流落到中国?”我忍不住问道。
但丁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在梵蒂冈的一些文献中得知,麦克怀恩最后由于亵渎上帝,进行魔鬼崇拜,而被判定成为异端,就在上火刑架的前一天晚上离奇的从审判所的监狱逃脱,从此就不知所终。”
顿了顿,但丁接着说道:“我们后来按照麦克怀恩的记录去寻找那个家族,很幸运的是,那个家族世代都生活在那片故土上,所以我们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个家族的后人。但是我们却从那个家族的后人那里了解到,十年前他们家族的藏书都已经卖给了一个旧书商。于是我们又顺着这条线索寻找,终于得知,从那个家族收购的藏书只有十本卖给了曼德尔,剩下的都在书商那里。我将那些旧书全部买下,却发现全部都是一些诗歌集,根本就没有麦克怀恩留下的《恶魔书》。”
“所以你们就认定那本《恶魔书》在曼德尔手中?”我问道。
但丁点点头,回答道:“正是。”
我又接着问道:“那你选择由我来寻找《恶魔书》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中国人吧!”
但丁终于笑道:“不错,你说的很对。因为在麦克怀恩的记录中写道:当我离开门口的时候,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我胸口的项链竟然在微微的颤动,似乎不愿意离开那本《恶魔之书》一样。你现在知道了吗?也许只有你才能够得到那本书,那本恶魔之书。因为你现在是贪婪之罪的主人,也就只有你最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
“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我问道:“既然一个月前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
但丁看着我道:“我之前不告诉你,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还不完全信任你,如果贸然告诉你真相,你恐怕会借此要挟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现在我既然对你有了一定的了解,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有别的地狱武装在耶路撒冷出现了。”
我愣了愣,惊诧道:“你怎么知道的?”
但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道:“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七件地狱武装,每一件都有它自己的一些特殊功能。而我的悲怒权杖,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就叫做王者威仪。只要是地狱武装出现在我周围五公里以内,我都可以感应到。”
我心中十分惊讶,万万没有想到地狱武装居然还有这种特性,不由的对自己的贪婪之罪起了几分企盼的心思。但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于是继续问道:“这次是什么地狱武装来到了耶路撒冷?你能够确定他是冲着我们的目标来的吗?”
“是暴食之罪,但是既然他来了,那么傲慢之罪当然也就在附近了,只不过傲慢之罪似乎能逃脱我的感应,所以我才迟迟不能够找到他。”但丁咬牙切齿道。
过了一会儿,但丁突然说道:“杜,暴食之罪的主人是个黑人瘦子,名字叫做巴布,而暴食之罪化成的地狱武装就是沉沦战斧,巴布的实力算不上强大,离开沉沦战斧也就是A级的强度。你现在的实力碰上他,虽然打不过,但是也死不了。但是傲慢之罪你一定要警惕,傲慢之罪的主人叫做路西法,他是一个金发的白种男人,举止很傲慢,而他的地狱武装就是堕天使之剑。杜,当年麦克怀恩记录中提到的火翼天使就是当时傲慢之罪的主人,而路西法他自己也曾经吹嘘过,历代傲慢之罪都是贪婪之罪的天敌,死在傲慢手中的贪婪不下于十个。路西法的实力极为强大,就连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你遇见了他,一定要立刻逃命。”
我坐在车上,前面的阿莱汉姆正在专心致志的开车,而我的脑海中仍旧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但丁说过的一些话:“杜,我曾经抓住过巴布,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傲慢之罪不是像我们这样无意中得到的,他们都有着传承。而历代傲慢之罪的主人都在追寻一件东西,而贪婪之罪就是关键。所以历代傲慢之罪的主人都不断的追杀贪婪之罪的主人,贪婪之罪因此也有两百年没有再出现过。杜,路西法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够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路西法就是你的生命终结者。”
“夜魔,你怎么看?”我在脑海中问道:“路西法,不正是曾经杀死你的那个人吗?”
夜魔直接幻化出身形坐在我的旁边,眯着眼睛道:“但丁没有说实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把话说全。”
“什么意思?”我愣愣道:“难道但丁在骗我们?但是他说得东西和我知道一些都能够相互印证,假话也没有这么准的吧?”
“不是骗,”夜魔摇头道:“而是瞒。但丁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出来,比如,他为什么和路西法结怨,以及他凭什么认定路西法的目标就是《恶魔书》。还有,《恶魔书》绝对不会是和但丁所说的那样仅仅只是一些文献。但丁,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我没有随着夜魔的思路走下去,而是问道:“夜魔,在你的那个时代,你是怎么认识但丁和路西法的?”
夜魔回答道:“我被那些杜氏嫡脉陷害逐出轩辕家族后,曾经加入过一个杀手组织。路西法就是那个杀手组织的一员,而但丁似乎是路西法的仇人。在但丁上门寻仇的时候,我见过但丁。那时候的但丁更加恐怖,也更加强大,我、路西法还有巴布三个人竟然打不过他一个人。而且那时候的但丁也更加的混乱,喜怒无常,根本就不像现在这么理智。最重要的却是,那时的但丁身边根本就没有索菲,也就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索菲的死,造就了但丁的进一步强大?”我问道。
夜魔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是在我三十岁的时候遇见但丁他们的,至于路西法和但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却是一点也不清楚。”
我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夜魔,我想问你一下,地狱武装的隐藏特性到底是什么?”
“每一柄地狱武装都代表一种罪孽,同时也都有着和这种罪孽相应的特殊能力。比如贪婪之罪的隐藏特性,我就称之为——奸商。”夜魔说道。
“奸商?那是什么能力?”我惊奇道。
“在七柄七罪之器当中,仅仅只有贪婪之罪拥有实现愿望的特殊能力,或者说,拥有和恶魔交易的能力。而作为贪婪之罪的主人,每当我们用贪婪之罪与一个除了我们自己之外的人达成交易,玛蒙就会给我们百分之十的提成。比如你让一个人用二十年的寿命和玛蒙达成了交易,那么玛蒙就会将其中的两年寿命转移给你,或者你向玛蒙提出一个价值等同于或者少于两年寿命的条件作为报酬。这就是贪婪之罪的隐藏特性,只要你诱惑的人越多,那么你得到的也就越多。这种损人利己的特性,我将之命名为——奸商。”夜魔解释道。
“那就是说,我们就是玛蒙的中介商,只要拉到了顾客,玛蒙就给我们按比例分成?”我问道。
“不错。”夜魔点头道。
“那么拉生意就是像你上次对付李星华那样?”
“就是那样,只要对方签下契约,我们就会得到报酬。”
“那只要我们多做点生意,然后向玛蒙索要力量作为报酬,我们岂不是迟早会成为高手?”
夜魔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理论上的确可以这样,但是当你达到帝级以上,那需要的就是境界的提升,而不仅仅是力量了。而境界的提升,除非对方愿意出卖灵魂,否则,我们根本无法得到这样的报酬。”
我只好叹了一声,不过还是继续问道:“那其他的地狱武装的特殊能力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夜魔摇摇头道:“每一件地狱武装的特殊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会掀开自己的底牌,除非他确定你必死的时候。”
我和夜魔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阿莱汉姆就已经将我送到离曼德尔别墅不远处的一个十字路口,我只好压下询问其他的地狱武装隐藏特殊能力的事情,和阿莱汉姆告别后,就下了车。
在门口按下门铃,不多久,巴拉尼就给我打开了门。巴拉尼就是那天给我开门的男人,他也是个犹太人。曼德尔的别墅里面只有五个仆人,而巴拉尼估计就是其中地位最高的一个,所以巴拉尼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在曼德尔这里住了一个月,好歹也学会了几句希伯来语日常用语,于是我给巴拉尼打了一声招呼,巴拉尼也很有礼貌的回礼。等到我进来后,巴拉尼就对我说了一句什么。巴拉尼的希伯来语说得不是十分的正规,而我的希伯来语也就是一个半吊子,这么一来,我也就只知道有一个人在等我,叫我快点去见他。
我顿时有些疑惑,曼德尔现在绝对还在犹太教堂里面,天性虔诚的他绝对不会在这时候离开教堂,难道是他的儿子梅勒?
曼德尔的长子梅勒并不像他的父亲一样,对于宗教有着那么大的热情,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他对于名车和美女的喜爱远远超过对于大卫的崇拜。当然,梅勒并不是一个败家子,相反,他在商业上的天赋就连曼德尔也是自叹不如。所以梅勒现在已经完全掌握勒曼德尔的三家贸易公司,成为了耶路撒冷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这一个月里面,梅勒也会来过两三次,我们也有过一些交谈。虽然我极力扮作二十四五岁的成熟青年,但是我的真实年龄使得我无法拥有真正的成熟的经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把夜魔以前的经历照搬到了我的身上,终于在梅勒的面前糊弄了过去。
我皱了皱眉头,不明白梅勒为什么突然要找我,但是我还是规规矩矩的朝着梅勒的房间走去。在门口敲了半天,仍旧没有人来开门,我早就知道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因为我的精神力依旧在不自觉的扫描着方圆十米以内的一切事情,但是为了避免别人的怀疑,我也不得不装模作样一番了。
就这么敲了几分钟,我见演戏演的差不多了,也就顺势住了手。不过我心中也就疑惑了起来,既然不是梅勒找我,那么这个屋子里面还有谁可以支配巴拉尼?想到这里,我干脆完全散开精神力,在屋子里面肆无忌惮的搜寻起来。
曼德尔的书房,没人;曼德尔的卧室,没人;梅勒的房间;没人……就这样,我一间间的房子搜寻起来,但是一路上看到的要么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要么就是收拾房间的仆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曼德尔家的人在这里。
就在我还在疑惑的时候,我的精神力终于扫描到了别墅三楼一间装饰颇为精美的房间里面。这里面的装饰虽然精美,但是却有着不少女性用品。我立刻意识到,这就是曼德尔的小女儿梅特娜的房间了。
梅特娜这位曼德尔家的大小姐,我偶尔也听曼德尔提起过,与别的千金小姐不同,梅特娜在服完以色列每个公民都必须尽到义务的兵役以后,直接加入了军队,现在年仅二十四岁的她已然成为了一名少校。不过这位大小姐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我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也没有见到过她一面。
难道是她?我不由的想到。
我的精神力在她的房间里面扫描的一圈,又一如往常的朝着里面的浴室延伸过去。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精神力刚刚进入浴室,一个娇美的女性身体就没有丝毫遮掩的出现在我的感应当中。
这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犹太姑娘,此刻正在享受着淋浴的快感。在朦胧的水雾当中,娇美的身体一览无遗。她的身材十分出众,纤腰丰臀,一双笔直的长腿绝对符合人体美感的黄金比例,而胸口更是有着足以让无数女人为之嫉妒的骄傲,就算是让无数艺术家为之倾倒的断臂维纳斯,在她的面前也是不值得一提。
这么火爆热辣的一幕,立刻让我变得满脸通红,急急忙忙的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这种浴室偷窥的场景我也不是没有见过,镇少昊那小子的技术可不是吹的,世界范围内的几家有名的中文黄色论坛没有他不能够破解的。这也使得我这个小初哥是大饱眼福,什么日片、欧片是看了不少,那些极品的照片也没有少瞧。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亲自偷窥,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我尽力平复下沸腾不已的兽性,强忍着再去偷窥一下的巨大诱惑,等到估摸着梅特娜大概已经洗完了,然后又用精神力确认了一遍,这才去找巴拉尼。经过一阵连比带化的交流,我终于确认就是这位突然回来的梅特娜小姐找我,然后才敲开了这位美人的房间。
梅特娜穿着一件军装给我开了门,见到是我,用很纯正的美国英语对我说道:“你就是杨威廉先生吧?”
我点点头道:“梅特娜小姐,初次见面,我就是杨威廉。”
梅特娜笑了笑,将我让进房间,示意我坐下后,问道:“很冒昧的将杨先生请了过来,主要是因为我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我笑道:“梅特娜小姐,难道你也对中国的古典文化有兴趣吗?”
梅特娜摇头道:“杨威廉先生,我只是想问你一下,为什么在前天上午,会有一个持着与你同样护照的杨威廉先生到达耶路撒冷?”
我心中一震,但是还是笑道:“梅特娜小姐,这个世界上姓名一样的人很多,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梅特娜笑道:“但是这会不一样了,杨威廉先生,他护照上的所有信息,包括他护照的编号,除了照片和你不同以外,其他的都是一摸一样,请问,这该怎么解释?”
说到最后,梅特娜终于掏出一把手枪,抵住我的额头,冷笑道:“杨威廉先生,请给我一个解释。”
就在梅特娜拔出手枪的那一刻,我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了。但是夜魔却在我的脑海中重重的哼了一声,让我不由的冷静了下来。
如果梅特娜说得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毫无疑问,我这个西贝货已经是暴露了。但是,关键的却是,梅特娜说得真的是实话吗?
先不说以但丁背后组织的力量,既然作出了让我假扮杨威廉的安排,那就万万不会让真的杨威廉出现搅局。再说,梅特娜竟然一个人来和我摊牌,试问又有哪个人会在捉拿一个很有可能是国际大盗的家伙的时候,会只是孤身一人?更何况在见我之前,梅特娜还有心情洗澡,那就更加说明她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
想通了这点,我也就不那么心急起来。现在的情况看来,梅特娜真的发现我是假冒杨威廉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五,更多的却是出于一种不知什么原因的试探。既然这样,我也就做戏作全套,摆出一副愤怒的模样,然后尽量压着语气道:“梅特娜小姐,我能不能够理解为你这是对我的怀疑?”
梅特娜冷冷道:“我只是就此事让杨威廉先生给我一个解释。”
我终于怒笑起来,而我在心中则开始感叹自己的演技之强悍,自从和玛蒙作过交易,我性格上的阴暗处越来越多,连带着骗人的把戏也开始精悍起来。此刻这么一阵怒笑,到真有着那么几分愤怒的味道,而我也开始入戏起来:“梅特娜小姐,既然你已经认定我是假冒的,那么请你把我带到你们耶路撒冷的警局里面去,我要求联络美国大使馆,我要见大使,看看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梅特娜冷笑道:“你的所有要求都会满足的,杨威廉先生,警车现在就在门口等候,我劝你还是说出一切,我会在法官面前为你求情的。”
梅特娜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刚说完这句话,我的精神力就迅速在门外扫描了一遍,结果连根毛都没有发现。我这下更加肯定梅特娜是在搞什么试探,但是我却不明白,她是怎么对我起疑的,更加重要的是,她到底准备在事情结束后怎么收拾残局?
梅特娜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看到的却只有充满愤怒的双眼,只好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手枪收了起来,极为甜美的笑道:“杨威廉先生,刚才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玩笑?”我恼怒道:“梅特娜小姐,我想我是无法承受你的玩笑了,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梅特娜立刻道“杨威廉先生,请先听我解释一下。是这样的,由于我父亲曾经支持政府用一些激进手段对付那些恐怖组织,所以遭受过几次刺杀。为了保证我父亲的安全,我父亲的一位朋友就安排摩萨德暗中对接近我父亲的人进行调查。但是在调查你的资料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我有些奇怪道,心想以但丁的作风断然不会在我的那些身份文件上面出差错。
“杨威廉先生,你的资料太完美了,完美的就不像真的一样。而且在你的履历之中,似乎还有一小段时间的空白,根本就没有任何情报显示你在那段时间里面做了什么。然后你就突然出现,成为了我父亲的顾问。虽然摩萨德的情报显示你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女儿,我还是要为我的父亲做点什么。”梅特娜道。
我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不高兴道:“如果我是刺客,恐怕曼德尔先生早就死了十几回了,还需要你来怀疑吗?而且,曼德尔先生也就是一个普通富豪而已,又不是比尔盖茨那种世界首富,怎么可能会得到以色列政府方面的特殊待遇?梅特娜小姐,我不会接受你的解释的。”
梅特娜叹了一声,说道:“我的父亲在1973年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之中,向国家捐献了高达一个亿美元的战争捐款,帮助国家渡过了那次危机,而这些捐款占到了当时我们家族资产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现在,国家的很多领导人都是当时军方的将领,所以他们对于我的父亲有着很深厚的友谊。”
“原来如此,想不到曼德尔先生是个十分忠诚爱国人士。”我点头道:“但是梅特娜小姐,我虽然原谅了你,但是我不会再在这里工作下去了。我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中国古典艺术研究者,并不想卷进太多的事情里面。既然我留在这里会让你担心,那么,我会离开的。”
梅特娜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实在很抱歉,杨威廉先生,虽然这样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作为一个女儿,为了自己父亲的安全,也就只有委屈你了。当然,你的报酬我们会加倍支付了。”
这下轮到我吃了一惊,我万万没有想到梅特娜居然会就这么真的答应了下来,原以为她还会挽留一下,那时候我再顺势留了下来,岂不是既有面子,又有里子?但是千算万算,到底还是演戏演过头了。我不由的一阵苦笑,难道真的就这么走了?
“不能。”我心中暗暗道。
一定要把时间拖下去,拖到曼德尔回来,现在他的工作已经离不开我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有着一线转机。于是我只好道:“既然这样,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等到曼德尔先生回来,我把手头的工作交待完毕以后,我就会离开。”
回到房间,我再也忍不住,直接对着夜魔叫道:“夜魔,惨了惨了,这回演戏演过火了,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夜魔直接无视我的提问,淡淡道:“自己想办法吧!”
我心中顿时一片凄惨,难道这回真的是栽了?
我在房间里面鼓噪了半天,夜魔仍旧是没有回应,我只好坐了下来,自己想想办法,在找出《恶魔书》之前,我是绝对不能够离开这里的。
可是想来想去想了半天,却是依旧没有任何头绪。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梅特娜的声音:“杨威廉先生,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靠,你这个坏女人,难道就真的这么希望我快点走吗?”我在心中恨恨的骂道,同时也开始运用起小夜步,极为迅速无声的将房间里的柜子全部打开,箱子拿出来,然后将衣服拿出几件扔在床上,作出一副正在收拾行装的样子。最后,我打开了房门。
“梅特娜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冷冷的问道。
梅特娜略带歉意的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我乱糟糟的房间,不好意思道:“是这样的,杨威廉先生,我知道仅仅因为一个怀疑就让你这样离开,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所以我想给你一点补偿。我听巴拉尼说你对我父亲的藏书很有兴趣,所以我可以送给你几本作为补偿,希望你能够接受。”
“要补偿?可以,脱光了到我床上去。”我在心中腹诽道,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个不在乎的样子,淡淡道:“不用了,梅特娜小姐,等到曼德尔先生回来,我向他交待完工作,自然就会离开。至于你所说的补偿,我看还是不用了,曼德尔先生的藏书实在是太珍贵了,我也仅仅只是感兴趣而已。要是贸然拿了曼德尔先生的藏书,使得曼德尔先生不快,那也不是什么好事。”
梅特娜笑道:“怎么会了?我父亲每年都会收购五百本左右的藏书,他的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三十年,不会因为我送给杨威廉先生几本书而赶到生气的。”
我有些惊愕道:“但是巴拉尼不是说曼德尔先生的藏书室里面总共有一万册的书吗?那么剩下的五千本去哪里了?”
梅特娜笑道:“我父亲是个很虔诚的教徒,所以每次收购旧书的时候,要是发现和犹太教有关的古籍,都会买下来献给教会,用来修订犹太教的教义。所以有些书,我父亲都捐给教堂里面的。”
梅特娜的话犹如黑暗中的曙光,瞬间给了我希望和方向,是啊,《恶魔书》怎么说也是和宗教扯上了一点关系,难道真的被曼德尔送给了犹太教堂?
既然有了线索,我也就不必老是赖在这里冒充专家了,于是当下我也不再推辞。跟着梅特娜跑进曼德尔的藏书室,专门赶着那些老旧一点,包装精美一点的书下手,在梅特娜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我搬着一叠十几本的珍贵古书走了出去。既然要走,我也得拿点好处不是?
我也没有再留下来,等着曼德尔了,我现在要赶紧把这一重要线索告诉但丁。虽然明知道他说话不尽不实,但是和路西法比起来,我还是信任他多一点。我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打包,然后留下几份报告,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曼德尔的别墅。
我拉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曼德尔家的大门不到百米,我就摸出一个手机,这个手机是但丁特制的,它只能够拨通一个号码,也只能够接听一个号码,所以我也没有费劲去输入什么电话号码,而是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十秒钟以后,里面传来了但丁的声音:“杜,有线索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刚有了一点线索,但丁,你现在马上聚齐人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恶魔书》就藏在……”
我还没有说完,我手中的手机就“碰“的一声爆炸开了,虽然我的护身气劲立刻启动,但是一来距离太近,二来我的《夜魅心经》并不是以防守见长,所以猝不及防之下,我的右手手心立刻血肉模糊一片,就连右脸也化开了几道大大的口子。
虽然声势很大,但是伤的却不是很重,仅仅也就只是一点皮肉之伤而已。爆炸过后不久,我的伤口就以一种虽然肉眼无法看见,但是依旧可以察觉到的速度迅速回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这种变化的,但是也正是有了它的存在,所以我虽然受伤过数次,但也每每没有危及生命。
但是我现在却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这些伤口,因为就在我身前的不远处,一个高大俊美的金发白种男人正缓缓的走了过来。
街上的行人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一点小小的爆炸震惊不已,毕竟在以色列这样的国家,人肉炸弹可不是什么稀奇货。所以刚才爆炸声一响起,街上的人就忍不住惊叫起来。但是随后发现我一个人捂着血肉模糊的脸站在那里,然后身边又是满地的手机碎片,这才镇定了下来,但是还是有两个警察朝我走了过来,更多的人则开始打电话,也不知道是给报社还是给医院打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的目光始终盯在那个自人群中缓缓走来的男人身上。他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鼻子高挺,眼睛宛若星辰,整个人就有如奥林匹斯山上的希腊诸神。他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他傲慢的就犹如踏足凡间的帝王,眼中总是带着一丝的不屑。
他就这么高傲的走到我的面前,然后不带任何感情的问道:“你就是新的玛蒙?”
我只感觉到一股杀机牢牢的锁定了我,只要我稍有异动就会将我击杀,使得我根本就动弹不得。夜魔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打不过他的,你是要自己面对,还是让我来?”
就在这时候,那两个警察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用不是很熟练的英语问道:“先生,我们要就刚才的事情调查一下,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调查。”
两个警察这么一打岔,路西法如同山岳压顶般的杀机出现了一丝空隙,于是立刻出声对着两个警察道:“救救我,他要杀我,我要申请警方保护,我要求见美国大使。”
而这时候,路西法终于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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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一见我有动作,立刻不假思索的伸手就朝我抓过来。但是方才锁定我的气机已经出现了一丝的破绽,所以千钧一发之际,我还是险险的躲到了两个警察的身后,避开了这一招。
一击不成,路西法明显有些恼怒,我则趁机对着两个警察用英语说道:“警察先生,他是职业杀手,是恐怖分子,我要求保护。”
我此刻满脸鲜血,衣服惨兮兮的样子,加上路西法看样子的确不像好人(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对傲慢的家伙有好感),并且还出了手,于是将我护住,对路西法说道:“先生,请你也跟我们到警局一趟,我们怀疑你说杀手。”
这下一来,路西法有些怒了。就在方才,我这个明明已经落入他的手心中的家伙竟然出乎意料的逃了出来,紧接着又被这两个在他眼中连虫子都不如的家伙盘问,心中的恼怒终于爆发了出来。
其实人类总有那么一点劣根性,只要自己稍微强大一点,就会认为自己比那些不如自己的人高贵,就要求别人对自己尊重甚至服从。所以,在那些非常人的眼中,自我膨胀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而作为傲慢之罪的主人,路西法的自我膨胀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在他的眼中,除了自己,其他的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所以现在那两个警察竟然对他提出这种要求,这对于路西法来说,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了。
傲慢的人,从来就不是冷静的人。所以路西法一发怒,也就懒得再管现在还在大街上,手上一挥,一道火光就朝着两个警察飞来。我现在已经看到了三个地狱武装的主人,我发觉他们似乎都是用火的好手,但是他们三个的火焰,似乎还是有所不同。夜魔的火,是血红色的,而且还带着一点腐蚀的特性。但丁的火,则是金色的,温度远远超过夜魔。至于眼前的路西法,他的火,却夹杂着雷光。
两个警察到底还只是普通人,路西法一出手,两人立刻被火光击中,然后爆炸开来。于是原本刚刚有些平静的人群再次大叫起来,见此情形,我灵机一动,大声叫喊道:“大家快跑,这家伙是‘末日真主团’的杀手,是来耶路撒冷搞恐怖主义的。”
我是用英语喊的,所以有一部分的犹太人还没有听明白,但是很快就有听明白的用希伯来语重复了一遍,于是怎么的大街上立刻混乱了起来。阿拉伯世界的恐怖行动一直都是以色列头顶上的阴影,此刻一听到路西法是顶着“真主”的名义行事的人,立刻认定了他是恐怖分子。几个附近的警察刚刚也看到自己同僚身死的一幕,听到我的话,根本就没有怀疑,直接拔枪对着路西法一阵乱射。
路西法一出手杀死了两个敢于挑衅他的警察,根本就不做任何迟疑的朝着我扑了过来。口中更是怒道:“玛蒙,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很可惜的却是,他实在不应该跳过来的,就在他刚跃到半空中,我的双眼之中立刻跳出两团苍白色的火焰,“心灵之火”终于发动了。经过但丁的特别训练,我的“心灵之火”威力虽然没有增加,但是胜在可以操纵自如。只可惜以我现在的精神力,一天也就只能够使用三次而已。不过就算如此,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着力点的路西法被我的“心灵之火”突然击中,还是倒飞了出去。然后,那几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的正义警察就开始对着路西法开始了移动标靶射击。
这时候,刚好一个小青年在我旁边将他的宝贝摩托车打了火,正准备逃命。我几步跨到他的身边,一把将他拉了下来,然后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塞给他道:“我叫龟头正雄,用这块代表着人类在建筑上伟大成就的水泥交换你这辆摩托车,不要以为我们大和民族都是混蛋,我们这是公平交易。”说完,我扶起摩托车,将装着十几本珍贵古籍的箱子放到车上,然后打满油门,冲了出去,身后就传来拿犹太人青年愤怒的叫骂声。紧接着,我的身后又传来路西法的一声怒吼,以及零零碎碎的一些枪声。
这里不是耶路撒冷的中心地区,而是属于步行街性质的一类地方,所以建筑格局有些繁复,我骑着摩托车在大街小巷里面转了半天,然后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将摩托车丢了,然后拖着行李箱开始到处找电话亭。
我此时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刚才的一阵逃窜早就让我完全丧失了方向感,现在只能够希望打个电话让但丁快点来接应我。
我现在是满脸的鲜血,虽然伤口早就已经停止了流血,但是血液仍然沾的我全身都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人,这副样子,也吓倒了不少行人。
我也懒得理会这些家伙,直接找到一个电话亭,几枚硬币投了下去,然后拨开一个号码。这是阿莱汉姆的电话号码,在但丁没有来之前,我就是通过他联系但丁的。电话很快就打通了,等到阿莱汉姆一出声,我就急忙说道:“阿莱汉姆,现在不能多说了,告诉但丁,路西法正在追杀我,让他快点来接我。‘
“你在哪里?”阿莱汉姆问道。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对这里根本就不了解,只好耐着性子把周围的地形仔细的描述了一遍。阿莱汉姆一言不发的听我说完,最后很诡异的笑道:“等一下吧,很快就有人来接你了。”
我愣了愣,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就在我走出电话亭不久,一个高高瘦瘦的黑人向我走了过来。他光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猪后腿,一边走,一边吃,但是眼睛却始终盯着我,就如同盯着猎物一般。
“是巴布,阿莱汉姆有问题。”夜魔冷声道:“准备好,巴布是个很难缠的家伙。”
“巴布代表的是暴食之罪。他出生于世界上最落后、最混乱的西非地区,由于幼年时候的痛苦记忆,对于食物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依赖与偏执,就算睡觉也会抱着食物。”夜魔在我的脑海中慢慢的介绍道:“巴布是路西法的忠狗,也是一位纯粹的战士,他没有任何异能,有的只是力气大一点而已,你要小心一点。”
“什么意思?”我不满道:“难道你就真的准备一点也不出手吗?”
夜魔淡淡道:“巴布的实力又不是很强,只要你机灵一点,又不是不能够逃脱,自己看着办吧!”
巴布拿着那根粗大的猪后腿,一直走到我的面前,口中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路西法很生气,你还是跟我走吧!”
我看着巴布瘦弱的身体,很难想象他居然就是暴食之罪的主人。按照夜魔的介绍,巴布应该每天都会吃上上百斤的食物,怎么可能还是这样的瘦弱?
不过现在还不是八卦的时候,巴布虽然看起来仍然是在吃他的食物,但是我却可以感觉到,只要我稍微动一下,巴布就会以最佳的状态扑过来。虽然他不能够像路西法那样压的我死死的,但是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难道又要动用一次心灵之火?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作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是现在满脸鲜血的我,无论怎么努力,笑出来的表情依旧如同狞笑。我也管不了许多,直接说道:“抱歉,我没空。”
话刚一说完,我就忍痛将装有珍贵古籍的箱子朝着巴布砸去,然后头也不会的想着对面的巷子冲去。我的小夜步运转的愈发纯熟,速度虽然比不过摩托车,但是也与狂奔中的自行车无疑了。
但是我还没逃上几步,就感应到身后一个东西好着我高速砸来。我急忙侧身一避,巴布手中的那个猪蹄就从我身边飞过,然后将我前面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我的面色大变,心中更是对夜魔大骂不已:“这就是你说的只是力气大了点吗?一个猪蹄都能让他弄成炸弹,你想让我轻敌而死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回头打量着巴布。巴布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瘦弱的模样,他的身体就像充足了空气的充气气球般,身上的肌肉一块接一块的凸起,那样子就是斯瓦辛格见了也会自叹不如。
巴布见一击不成,干脆拔起身边的电话亭,又向我扔来。这么一来,吓得我一大跳,连忙运转步法,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逃去。电话亭在我身后一米处落下,飞溅起来的石子又给我增添了几道伤口,但是我却不敢再回头去瞻仰一下巴布的怒容。
垃圾箱、电线杆、电话亭……以色列政府花了大价钱设置的公共设施此刻完全成为了巴布的武器。在不到五百米的公路上,到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就如同被导弹袭击过一般。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是很担心,因为再跑上几步,我就可以逃进刚才出来的小巷子里面,然后骑上那辆摩托车,逃之夭夭了。不过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只听到身后的巴布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呼,然后他就纵身一跳,在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而他本人也立刻跳到我身前几十米的地方,刚刚挡住我的前路。
“日。”我实在忍不住,终于破口大骂起来。我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正四品的实力,而巴布就算不用他的沉沦战斧也是A级的水准,和他打是万万不能的。所以我只好转了个身,继续跑。
但是巴布显然对于这种游戏腻味了,再也不做保留,一声怒喝,他手上的一枚戒指立刻化成一柄双刃大斧,沉沦战斧终于现世了。巴布的沉沦战斧是那种很西式的巴比伦双刃战斧,整柄战斧如同一个双翼展开的恶魔,那两片斧刃就是恶魔的双翼。
战斧在手,巴布狂叫道:“玛蒙,你逃不掉的。”
这种情况下,夜魔终于有些变色了,他说道:“尽量逃命,如果逃不掉,我会出手的。”
夜魔的话犹如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既然生命有了保障,我还怕什么?不过也不知道是我人品好还是巴布人品差,就在这个时候,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然后这些可爱的警察们就开始喊话了,说得无非也就是你们已经被包围,快点束手就擒云云。
我心中高呼一声万岁,然后故技重施道:“救命,我是美国FBI探员,他是末日真主团的杀手,我有重要资料要交给你们。”
不得不感叹一下,在以色列给自己的敌人扣上“真主”、“圣战”之类的头衔是多么爽的事情。就在我话刚喊完,对着我的手枪至少有就九层转向了巴布。然后就有几个医护人员向我跑来,毕竟从外表上看,我可是浑身鲜血的重伤人员。
巴布怒吼一声,手中沉沦战斧猛地朝我劈来,不过他分寸掌握的不错,顶多也就砍下我一条大腿什么的,死是不会的。不过现在神经已经十分紧张的以色列警察管不了这么多,毫不犹豫的朝着巴布就是一轮子弹。
我则是很利索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避了过去,顺势逃到了警方的队伍里面。
等到我一进入警方的范围内,立刻就有一个警官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我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就说道:“你们一定要拦住他,他是末日真主团秘密训练的真主武士,是来耶路撒冷为巴基斯坦的难民报仇的。快给我一辆警车,立刻送我到安全的地方。”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巴布就已经跳了过来,车轮大小的斧刃唰的一声,就将一脸警车砍成两截,车旁的几个警察也跟着受了鱼池之祸。我眼见巴布如此生猛,也懒得再编什么谎话,直接骑上一个骑警的摩托车,迅速离开了现场。
“再见了,亲爱的警察同志们。如果我以后发了财,一定会给你们上花圈的,如果你们在地下寂寞,我也会给你们烧美女的。”我在心中默默道,了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
我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我转过一个小巷的时候,路西法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他背后伸出一对纯粹由火焰组成的羽翼,就如同麦克怀恩记录中的“天使”。只是他的衣服上面多了几个焦灼的弹孔,显然是那些热血警察给他的礼物。
“你逃不掉了,玛蒙。”路西法极为高傲的说道:“交出《恶魔书》,然后臣服于我,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路西法居高临下,早就将我四周的退路封死,看来除了按照他的条件臣服于他,或者和他打上一架,否则,别无出路。
夜魔叹了一口气,出声道:“还是我来吧!有些事情,我也要和他结算一下,虽然还没有发生。”
我依言闭上眼睛,当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夜魔在控制我的身体了。算一下,夜魔不再随意控制我的身体已经有快半年了。自从半年前他宣布要让我多多磨练以后,就算后来面对但丁和国安局豹组的那位高手,他都不曾出手帮忙过。但是现在面对路西法这个曾经杀死他的仇人,夜魔终于按耐不住了。时隔半年之后,夜魔再次出手了。
就在夜魔控制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上也开始升腾起血红色的火焰,但是这次的火焰却有些奇怪,这些血红的火焰竟然隐隐带着一丝灰影,不如往常那般艳丽。而就在这些火焰升腾起来的时候,我却敏锐的感觉到,墙角里的那些苔藓,正在迅速的流失生命力。
路西法立刻面色大变道:“衰亡之炎?不是的,你是血蚀之炎,但是为什么会带着衰亡之炎的特性?”
“想知道吗?”夜魔冷笑道:“下地狱去问玛蒙吧!”说完,夜魔手中就多了一柄长长的镰刀,从摩托车上一跃而起,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路西法冲去。
路西法冷哼一声,散去背后的羽翼,手腕的上的手镯在立刻化作如真似幻的羽毛,而当这些羽毛散去的时候,堕天使之剑出现在了路西法手中,一如我在梦中所见的一样。
“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的。”路西法架住夜魔的镰刀说道。
夜魔却是冷哼一声,继续挥舞起手中的镰刀起来。夜魔的武功明显是以灵巧见长,虽然用的是长兵器,但是在狭小的巷子里面,一柄长镰居然使得宛如灵蛇,从四面八方朝着路西法攻去。
路西法的剑术是很典型的西方剑术,来来回回就只有砍、刺、挑、劈几种,但是这点简单的剑法在路西法手中使来却是威力无穷。攻则是锋芒毕露,守则是天衣无缝。可惜现在的路西法明显不是当日杀死夜魔的那个路西法,虽然他的剑术也是很不错,但是在夜魔的面前仍然没有支撑多久,就被夜魔一刀砍中,在胸口留下了一道伤口。
如此状况立刻让路西法暴跳如雷,但是路西法却没有怒叫起来。相反,路西法连退三步,离开战圈,然后一脸平静的将手中的堕天使之剑平举道胸前,闭着眼睛,默默祈祷起来。
夜魔立刻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保留,身上的火焰立刻消失,而欲望妖镰上却是开始附着上一层死灰色的火焰。夜魔将身法运用到极致,只希望在路西法的仪式完成之前将他斩杀。
夜魔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眼看镰刀离路西法还剩下半米不到的时候,路西法的眼睛的猛地睁开,身上更是爆发出如同洪荒巨兽般凶厉的杀气。路西法身子往后一倒,却是用出了和传说中的铁板桥类似的功夫,生生的避开了夜魔致命的一刀。
然后,路西法的身后猛地张开一对羽翼,展翼挥剑朝着天上刺去,而与此同时,一柄金黄色的权杖从天而降,两件地狱武装终于交锋了。
“夜魔,路西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在一瞬间战斗力猛增数倍?”我惊诧道。
“这是堕天使之剑的特殊能力——不败信念。只要堕天使之剑的主人心中没有动摇,始终相信自己是天下无敌,那么世上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他击败。”夜魔恨恨道:“除非你能够击毁他的信心,否则,路西法永远都是不可战胜的。”
“太变态了,那路西法只要相信自己,岂不真的就是天下无敌了?”我惊讶道。
夜魔立刻否定道:“不,路西法的心中还有破绽,不然的话,在未来的世界里面他就不会被但丁压得死死的。只是他的破绽到底在哪里?”
面对着夜魔的疑问,我实在是无法回答,而是随着夜魔一起开始关注起上空的战斗起来。
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在关键的时候准备偷袭一下路西法,但是想不到却被路西法发现,并在要紧的关头开始反击。路西法选择了空中战场,因为他明显知道夜魔和我都不会飞,这样他也就避免了被人两面夹击的可能。而且,论起空中作战,他的经验明显比但丁更加丰富。
但丁现在已经变成的了日在龙卷风前救我时的模样,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犹如天神般,而路西法则是浑身火焰宛若天使。他们两个在半空中的打斗立刻吸引了不少以色列市民的目光,很多虔诚的犹太教徒都开始以为这是上帝降下的启示,毕竟路西法的一身行头太有欺骗性了。
两个人的实力似乎是旗鼓相当,而路西法的表现好像还是压了但丁一头。不过就算如此,两人在天上打了数百个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这时候,一辆武装直升机朝着空中激战的两人高速飞来。而直升机里面,显然有着两个强大的气息。路西法和但丁几乎是同时感应到这一状况,路西法厉叫一声:“撒旦叶,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得到《撒旦契约》的,你等着吧!”
说完,路西法双翼一振,迅速离开了现场。但丁也急忙落到地上,一把提起已经换回身体控制权的我,很麻利的钻进一辆突然开来的车里面,然后也离开了现场。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一个穿着军装的犹太人对着坐在屏幕前作思考状的男人说道。
“所罗门,你怎么看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末日真主团想要在耶路撒冷搞什么恐怖活动?”一个明显是身居高位多时的犹太人问那个正在思考的男人道。
“没有什么末日真主团。”被称为所罗门的男人摇头道:“摩西,真的就只有这些资料吗?”
所罗门询问的正是方才给他作介绍的那个军人,摩西摇头道:“这里只有在大街上录下的两段打斗场面,不过对于这两段资料上面都出现过的亚裔男子我们做过调查。他叫杨威廉,美国人,是曼德尔先生请回来的私人顾问,协助曼德尔先生对中国古典艺术进行研究。”
“曼德尔先生?是那位曼德尔先生吗?”所罗门问道。
“就是的。我们对杨威廉留下的研究资料进行了分析,同时也询问了一些中国专家,发现他的很多研究结论都是似是而非或者干脆就是胡扯,所以我们怀疑他不是真的杨威廉。但是他的身份资料都是真的,而且这个杨威廉也的确是中国古典艺术专家。”摩西说道。
所罗门点头道:“还有什么资料?”
摩西继续说道:“我们调查过杨威廉在曼德尔先生家时的情况,发现他对于曼德尔先生的藏书十分感兴趣,临走的时候还从里面带走了十几本藏书。”
“他为什么走?还有,他带走的都是一些什么书?”所罗门问道。
摩西愣了一会儿,讪讪道:“他之所以要走是因为曼德尔先生的女儿梅特娜少校对他不放心,至于他带走的是什么书,我们没有注意。”
所罗门没有任何表情的将屏幕上的录像倒放了一遍,一直退回到我用装着古籍的箱子砸向巴布,然后箱子破碎,书籍乱飞的那幅画面。所罗门指着画面对摩西道:“立刻去查一下这些书是什么,还有,向梅特娜少校仔细询问那个杨威廉离开时的情况。”
摩西立刻领命出去,然后方才向所罗门发问的男人再次开口道:“所罗门,有什么线索吗?”
所罗门叹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道:“线索很少,大卫,我们的情况不容乐观。”
大卫也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内阁要我们对此事立刻展开调查,好早日给民众一个解释。所罗门,我们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那两个在耶路撒冷捣乱的人都是不下于SS级的高手,这个杨威廉恐怕也是很不简单,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世界上竟然多出了这么多不知名的高手。”
“的确是很麻烦,但是那几个人,也不见的是不能够对付的。”所罗门点头道,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自己左手上的戒指,而戒指的上面,一个恶魔正在不断的狞笑。
“这里也不是吗?”但丁皱着眉头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任何感应。”
我们现在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里面,而轿车的前面就是一座犹太教堂。听到我这么回答,但丁有些恼怒道:“这已经是耶路撒冷最后一间教堂了,如果不是在这里,那还在哪里?”
我依旧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感应距离太短了,我看要进入教堂里面才行。”
但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也就只有这样了。”
吩咐前面的司机将车开回去,但丁一脸颓废的瘫坐在座椅上,满脸的疲惫,看来和路西法一战,倒是让他伤的不轻。这时候,我突然小心翼翼的问道:“但丁,路西法说的《撒旦契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话刚说完,但丁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带着一丝戾气说道:“有些事情最好不要乱打听。”
但是话一说完,但丁似乎觉得语气太过于强烈,于是又柔声说道:“等我们找到《恶魔书》,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现在你先等一下吧!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表面上连忙答应,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冷笑,暗道:果然就如同夜魔猜测的那样,但丁还有事情瞒着我,但是你真的以为自己的这点小伎俩会成功吗?
就在那天但丁成功的将我救下来后,我就被带到了一个新的据点,事实证明,正是阿莱汉姆出卖了我们,使得路西法和巴布能够轻易的将我找到。不过这小子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的后半生恐怕都得应付但丁无休无止的追杀,除非他的主子路西法成功的得到那样东西,从而将但丁杀死。
得益于我的特殊体质,我身上的伤口在第三天就已经收口,然后就被但丁拉着,开始在耶路撒冷大大小小的教堂前面转悠,看看我能不能够找到那所藏有《恶魔书》的教堂。原本但丁是想用网上入侵的方式查看一下各大教堂的受捐赠记录,但是偏偏有几座教堂根本就不用网络,所以也就只好用我的人工搜索了。
原本就在我搜索到第三个目标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一点不是很清晰但是确实存在的感应,但是夜魔却突然对我道:“紫阳,不要现在告诉他,尽量拖延时间。我现在参悟的东西很快就要有结果了,到时候面对还没有达到巅峰状态的但丁和路西法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捞上一点好处,给我三天时间。”
于是刚刚到嘴边的话我又吞回了肚子里面,然后话锋一转,又生出一套其他的说辞来。就这样,我硬是把时间拖了两天,等到明天时间一到,夜魔参悟出什么新的力量来,那么,我就绝对不会再是现在这么被动的局面了。
“夜魔,一切都看你的了。虽然你想让我磨练一番,但是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说不定可以解开七罪之器的秘密,所以,关键的时候,还是拜托你了。”我在心中暗暗道。
依旧是在那间房间,所罗门听完摩西的报告以后,随意翻了翻手上的古书,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摩西,你现在立刻去向曼德尔先生索要赠书名单,然后将曼德尔先生所有捐赠出去的藏书都收集起来,记住,一本都不能少。”
大卫等到摩西完全出去,对着所罗门问道:“所罗门,现在国会已经向内阁施压了,总理要求我们尽快找到凶手平息民愤,现在还不是你搜罗书籍的时候。”
所罗门没有立刻回答什么,而是自顾自的翻着手中的古书。片刻之后,才慢慢的说道:“放心吧,大卫,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人手准备好,我们会抓住那些人的。”说完这些,所罗门就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只是手上戒指上面的恶魔,笑得愈发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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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坐在车上的但丁也立刻接到了一个电话,等到他挂了电话,忍不住面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摩萨德(以色列安全组织)正在全力收集曼德尔曾经捐献出去的藏书。”
我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道:“那怎么办?要是被摩萨德得到了的话,我们拿回来就麻烦了。”
但丁面色不定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这样也好,先让摩萨德把那些书都收拢起来,到时候我们去找也方便一点。”
言不由衷,我暗自想道。但丁的话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我还是感到了他心中的一丝焦虑。阿莱汉姆的背叛使得他对自己的组织产生了一定的怀疑,现在的他就如同惊弓之鸟,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生怕再次出现一个阿莱汉姆。
如果没有阿莱汉姆的那件事情,那么以但丁背后的力量从摩萨德手中取得一件东西自然很简单。但是现在偏偏出现了一个路西法,路西法既然能够让但丁的手下背叛,那么路西法手中的实力至少也不会比但丁差多少。这样一来,如果路西法也通过向以色列政府施压来强行取得《恶魔书》,那么但丁也就真的没有多少赢面了。
而且通过这种方式,还有很多的坏处。首先但丁就无法再保持自己以往的神秘,他身后的靠山就会暴露出来。而且他和路西法拼势的话,恐怕以色列政府会来个坐地起价,要是再引来其他势力的关注,恐怕但丁就真的白忙活一场了。这也是但丁起初为什么不动用力量直接向曼德尔施压的原因,一来是为了保密,二来也是为了上面的因素。
这些东西有些是夜魔给我分析的,也有些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但丁的处境都有些尴尬。阿莱汉姆的背叛使得他对自己的班底产生了一丝怀疑,迟迟不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让他不由的焦虑。既然现在但丁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没有理由路西法不知道。可是但丁依旧不打算阻碍摩萨德的行动,看来他是准备到最后用自己的实力强行抢夺了。
但是,事情真的能够朝着但丁希望的方向发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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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城区内一座巴基斯坦人的民居里面,一个高高瘦瘦的黑人男子正在对着满满一桌子食物吃的不亦乐乎。桌子不大,但是上面堆放的烤肉少说也有几十来斤,再加上满满一大堆的面包,真是令人生出“这人难道是猪转世”的感慨。
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然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巴基斯坦少年钻了进来。他没有理睬正在风卷残云般对付食物的黑人,而是径直推开了一扇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十分空旷,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而床上却躺着两个人,两个搂在一起男人。
路西法面色泛红,皮肤呈现出一股异样的红晕,微闭着眼睛,趴在床上,享受着背后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少年面孔下垂,看着地上,对于床上的战况根本就是不闻不问,然后用一种古怪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
少年的话刚传到路西法的耳朵里面,路西法微闭的眼睛立刻睁开。此时路西法身后的孔武男子正陷入了高潮的边缘,已经开始加快了冲锋的速度。路西发冷哼一声,反手一击,那孔武男子就被路西法打下了床去。
片刻之后,路西法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已经空出大半空间的桌子,他没有理会依然奋战不止的黑人巴布。而是走到房间的一角,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路西法恭敬的说道:“先知,我有事情禀告。”
电话里面马上传来一阵刺耳的机器合成声音:“我都知道了,摩萨德不会成为你的阻碍的。记住,一定要让撒旦叶沉沦,让他成为愤怒的仆人。”
路西法立刻回答道:“是,先知大人。但是玛蒙似乎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他居然拥有了衰亡之炎。”
“玛蒙摆脱了我的操纵,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打断了我的命运之锁。如果玛蒙的存在过多的干预了撒旦叶的沉沦,那么你就杀了他,将贪婪之罪带回来。我给予他的,也该收回来了。”先知的声音极为刺耳的说道。
路西法连连称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傲慢之罪主人应有的风采。迟疑了一会儿,路西法突然问道:“先知,约克那里怎么办?”
“哈哈哈哈!!!”机械声音极为诡异的笑道:“路西法,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约克是只土狗,凶狠贪婪而又胆小。如果你这次杀死了玛蒙,就把贪婪之罪带给他吧,他可是我们搅乱那三个家族最大的助力。”
挂断电话,路西法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眼中露出一抹凶光,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下去。然后拿起电话,拨下一个号码,等到电话接通后,路西法淡淡道:“约克,我是路西法。”
PS:今天早上起来加精华的时候,才知道有蚩尤杯投票这件事情。所以罗刹很无耻的前去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排在第九位。在这里,罗刹很感谢那些给我投票的书友。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罗刹的更新实在很是问题,因为几门考试就像大山一样压在罗刹心中。每天早上七点起来,穿衣服,开电脑,加精华,然后出去自习。中午回来吃中饭,然后上传新章节。下午依旧自习,只能够在晚上抽出一点时间码字。在这样的情况下,热心的书友依然没有抛弃罗刹,罗刹很感动,但是由于很多原因,很长一段时间罗刹不能够有所作为。只希望下学期来了以后,多多补偿大家一下。最后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_^
午夜已过,凌晨的钟声显得格外的清晰,盘坐在床上的夜魔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就开始散发出点点光芒。这并不是以往的血光,却是点点带着灰暗的白芒。
初始的时候,这些白芒还是点点滴滴的出现在眼中,但是很快,这些白芒就汇聚在一起,然后形成了一团跳动的火焰——心灵火焰。刚刚成形的心灵火焰还不稳定,似乎有着一种想要从夜魔眼中跳出去的感觉。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跳出去,于是夜魔闭上了双眼。
十分钟后,当夜魔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心灵火焰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在夜魔的双眼之中散发着参杂着死寂灰色的白光。当夜魔的双眼看向房间内唯一的一盆花卉的时候,那花卉立刻以一中种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枯萎下去,这比夜魔半年前还需要借助接触才能够施展的“死亡凋零”不知道高明出多少倍。
“这就是你参悟出来的东西吗?”我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的心灵火焰?”
夜魔眼中的火焰渐渐的散去,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看了看我的身体一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取下脖子上的项链,低喝一声,欲望妖镰立刻出现在手中,而夜魔的身上,也开始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依旧是血红色的火焰,但是火焰中夹杂的死灰色却是更加的浓郁。夜魔就在这间二十平米不到的房间里面开始舞起镰刀来。夜魔的镰刀开始的时候还是舞的有着杂乱,但是渐渐的,镰刀开始顺着一定的章法舞动。到最后,欲望之镰的移动轨迹完全化入了五招刀法之中。
夜魔终于停了下来,然后项链依然是项链,身上的火焰也同时消失。夜魔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但丁果然不愧是最强之人,两世为人的我,现在也仅仅只能够远远的看着他的背影而已。”
我连忙问道:“夜魔,这三天来你到底领悟了什么?”
夜魔笑道:“就如同你看到的,我已经领悟出了心灵火焰的奥秘,同时也将我这两世为人的战斗经验归结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刀法。实力上面而言,我也就只得到了这么多。但是我已经停滞了十年没有丝毫寸进的境界,现在终于突破了。帝级实力的大门已经为我打开,现在的我,欠缺的只是积聚功力的时间而已。”
我问道:“那你正是晋级帝级还要多久?”
夜魔沉吟了片刻,说道:“大概半个月吧!等到我的《夜魅心经》突破二十层的大关,那我就敢于和现在的但丁一战。虽然很有可能会落败,但是却也没有性命之忧。”
说到但丁,我突然想起了夜魔方才的感叹,于是我好奇的问道:“夜魔,难道在你的那个时代,但丁真的是傲绝于世吗?“
夜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现在的但丁强大吗?”
听到夜魔这么一问,我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但丁以一己之力阻挡龙卷风的情景,忍不住叹道:“现在的但丁,十分的强大。”
夜魔点头道:“不错,他的确很强大。但是未来的那个但丁,却比现在强大十倍。”
“你说什么?”我差点惊叫起来:“比现在强大十倍?那岂不是可以以一个人的力量来个万人斩了?”
“何止万人斩?”夜魔感叹道:“以一己之力,横扫美国军方的特别第五十二号秘密基地,甚至就连微型核弹也无法将他杀死。原本我以为但丁的实力也就不过如此,但是就在我刚才顿悟的一瞬间,我才发现,但丁早就将我们抛的远远的。也许只要站的越高,看的才越真实吧!”
但是我却早就惊讶的目瞪口呆,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核弹都无法杀死但丁。虽然仅仅只是微型核弹,但是只要和“核”字沾了边,那威力都是不可小瞧的。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有些沮丧,叹道:“这种程度的实力,恐怕我一辈子也无法达到吧!”
“这也未必。”夜魔摇头道:“不知道什么原因,越接近我的大限之期,我就发现我的成长越来越快。这半年来,我的力量每天都在增长,而且增长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如果再给我五年,不,只要三年,我就可以达到当年但丁巅峰时的实力。只是,我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说到最后,夜魔的话语中已经开始有些落寂了。
一时间,就连带着我也开始有些伤感。半响之后,夜魔强作精神道:“紫阳,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但是现在随着力量的增长,我的视野也是越来越广阔,很多以往的见解都有了新的感悟。我想,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后,也是我帮你学会使用欲望妖镰的时候了。现在,我也该教你一些另外的东西了。”
我苦笑道:“算了吧,我实在是无法抵御那种力量的诱惑。我还是老老实实的修炼《夜魅心经》,然后把自己的那点小异能用好。”
夜魔忽然严肃道:“杜紫阳,你已经没有选择了。父母的大仇要报,还要面临国安局和轩辕家族的追捕,没有地狱武装的帮助,你绝对无法反抗的。”
想到父母,我原本有些软弱的心再次坚定起来,我说道:“不错,我确实不应该这样。夜魔,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夜魔微笑不语,而是打开一直紧闭的窗子,看着满天的繁星,淡淡道:“如果真的有命运,那么我就将它彻底斩断,同样的结局,我是绝对不会让它再次发生。在临走之前,如果我的力量真的能够达到我预期的程度,那么,我们就赌一把吧!”
顿了顿,夜魔突然很有激情的叹道:“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一愣,不由的说道:“拜托,这里是沙漠,哪里来的暴风雨?”
昏暗的房间里面根本就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男女发出的喘息声,使得房中不断散发出一种淫靡的味道。
但丁将头深深的埋入索菲的胸口,不带任何怜惜的在索菲身上疯狂的索取。索菲将但丁紧紧的抱住,用一种夹杂着爱慕与母性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小情人,不由的叹息了出来。
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之后,但丁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趴在索菲的身上一动也不动。片刻之后,但丁身子一歪,躺在了索菲的身边,开始发出一阵沉闷的嚎叫。
但丁此刻双目通红,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就好像要发出红光一般。他的额头上面布满青筋,面目狰狞,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又仿佛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愤怒之中。他不断的低吼着,口中念叨着一个名字:“阿莱汉姆、阿莱汉姆……”
索菲见状,立刻将但丁的脑袋埋入自己丰满的胸部之中,用一种母亲般的语气轻声对着但丁说道:“但丁,不要愤怒,冷静一点,相信你自己,你可以做到的……”
良久之后,但丁扭曲的面孔终于恢复了常貌,表情也恢复了平日里的安定平静,然后在索菲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
等到确定但丁真的已经睡熟,索菲叹了一口气,小心的从床上起来,在浴室里面洗了一个澡,然后走出房门,来到隔壁的一个房间里面。
耶路撒冷是基督教、伊斯兰教以及犹太教的三教圣地,由于历次十字军东征的缘故,耶路撒冷的基督教教堂也不在少数。虽然以色列人大部分信仰犹太教,但是以色列政府在宗教信仰方面却并不作硬性规定,所以在耶路撒冷还是到处都有基督教的教堂。
我们现在落脚的酒店是地狱旅行团的产业,作为一间酒店,这里还是给那些基督教的顾客们准备了一间供有耶稣受难像的房间,让那些顾客们可以进行一些日常的宗教活动。
索菲极为虔诚的跪在耶稣受难像前面,十指相扣,低声祈祷道:“至高无上的父啊!请将一切苦难都加诸于我的身上,不要再让但丁痛苦了。”
“你后悔了?”路西法突然从耶稣像后面走了出来,冷笑道:“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但